+++9 一下课谷栗就被赵小琴叫去了办公室,进行爱的指导。奚阙不跟过去都知道赵小琴在和谷栗谈些什么。无非是“有些莽撞”“下次要和老师商量”之类的,赵小琴从来不骂学生,况且这次谷栗虽然猛过头,但也将失足少女好好的拽了回来。
自从谷栗出去后,奚阙才慢慢觉得那个味道淡了下去。难不成谷栗今天用了大白兔香水?
“诶灵儿,你有没有闻到一股淡淡的奶香啊。”奚阙戳了下张忌零的后背,问道。
“奶香?”张忌零自觉无视掉那个称呼,皱起鼻子使劲闻了一圈,“什么也没有啊?你幻嗅了?”
“不,是你鼻子没了。”
奚阙也有点纳闷,他的五感一向很好,按理说是不会闻错的。现在身边人不在,味确实没那么明显,想着等谷栗回来再闻一闻。
奚阙像个望夫石一样,等啊等,怎么都等不到。
这一等就是半节课。
谷栗刚坐下就感受到一道强烈的视线从旁边传来,他转过头,就看见奚阙眼巴巴的看着他,鼻子还不停地耸动几下。
……哈巴狗?
谷栗不知怎么,手有点痒。看见毛茸茸的东西就走不动路。他抬了抬手,又在看到奚阙的脸时,忍住了。
这摸上去可就是犯罪啊。
哪知道奚阙自从谷栗敲门喊报告的时候就坐好等着了。他不着痕迹的把椅子往谷栗那边挪了挪,鼻子也做好了深呼吸的准备。在别人眼里仿佛一只大型犬,熟人眼里好像一个变态。
他当然看见了谷栗脸上的表情,也就顺藤摸瓜的猜到了他想干什么。
鼻尖又萦绕了一股淡淡的奶香,奚阙满足的使劲闻了两下,在谷栗把他当做变态前及时收手。
奚阙抬头看一眼,陈程正在写板书,没工夫管他。他将视线重新放回谷栗身上,一双眼睛弯起。
“你……”谷栗瞧见他的笑脸,刚蹦出一个音节就被奚阙接下来的动作惊得呆在那里。
奚阙抓住谷栗的手腕,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头发上揉了揉。
“洗干净了的,想摸就摸。”
奚阙的头发天生带着一点小卷,看着软摸起来却也有点硬,手感和撸狗有的一拼。
他伏低头,抓着谷栗的手,任他在自己头上摸来摸去。谷栗的小心思他可是瞧得一清二楚,这样一个贿赂大哥的机会他怎么能错过!
谷栗一时没反应过来,被迫揉了两把,手上传来不一样的触感,好像隔壁家的金毛一样。他一时没把手抽回来,等反应过来时,对上的就是那双充满戏谑的眸子。
奚阙一直盯着谷栗的脸看,猝不及防被他拍了下头。谷栗猛地抽回手,黑着脸看他,“以后别这样。”
他这一下用了力道,奚阙的脑瓜子一声脆响,声音回响在最后一排的小角落里。
谷栗也听见了,偏头嗤笑一声,“生的。”
奚阙摸了摸刚刚还握着谷栗的手,上面残留了一些独属于谷栗的温度和味道。
“嘿,可不是吗,要是熟了,那不就是你和我生米煮成熟饭?”
奚阙说完这话也愣了一下,不过想着是男生之间开开玩笑,刚想笑两声就看见谷栗原本还黑着的脸,瞬间腾起了红色。
一个草书写的大槽横在了奚阙心里。
谷栗白皙的脸上飘着一抹红,狠狠地瞪了奚阙一眼,掏出一本书横在两人之间,嘴里嘟哝了一句不知哪里的方言。
虽然听不懂,但奚阙知道那不是什么好话。
谷栗的反应挑起了他内心不安分因素,金毛瞬间变成狐狸,尾巴一摇一摇,眼里冒绿光。
他悄悄将手从桌子下面伸过去,找准谷栗的手,轻轻碰了下,低声耳语:“你瞧,变熟了,是不是得负个责?”
所以说,做人不能太得寸进尺,脸皮太厚得吃亏。
谷栗没管是不是在上课,一脚踩在了奚阙刚擦过的白鞋上。
这下可比拍脑壳重多了,奚阙“蹭”得一声一股脑站了起来。从脚上传来的痛一下子贯穿全身,仿佛过电一般,奚阙觉得他不叫出声已经算是对自己忍耐力的一种肯定。
“奚阙你干什么呢?”这一动作直接把陈程的注意力全部都吸引了过去。
奚阙猛吸一口气,想摆出一个笑,谁知嘴角抽了抽,笑起来比哭还难看,“没,我这不是在思考题嘛,太激动了。”
陈程干脆指了指黑板上的题,没好气地对奚阙说:“这么想做题就上黑板来做,体现一下班长的神威?”
“没问题老师!”
奚阙表面应下,实则内心慌得一批,他连题目都还没有仔细看。
谷栗在旁边面不改色的做着题,奚阙经过他的时候,才发现他的脸上带了一抹红。
明显是憋得。
“还有旁边那个,别笑了,一起上来做。”陈程十分给面子,起码奚阙是这么认为的。
他自己成绩不好他知道,谷栗成绩比他还要差个两百名他也是前不久才得到的消息。他眼见着谷栗还在抽搐的嘴角一下子垮了下去,脸上的红也不见丝毫,心里一阵乐。
“有福同享,够兄弟。”奚阙笑着拍了拍谷栗的肩膀,大步朝黑板走去。
谷栗没办法,只能跟在奚阙后面和他一起在黑板前站定看题。
黑板上的这道几何题,奚阙之前在教科书上见过。但见过却不等于会做,他甚至知道这道类型题在哪一页,哪个位置上,可就是不知道答案是什么。
奚阙举着根完好如初的白色粉笔看题,余光瞥着和他一起面壁的谷栗。这一看不得了,他的眼睛一下子睁得老大,不敢置信的看着谷栗奋笔疾书。
不是,大家不都是学渣吗?怎么到头来不会做的只有他一个?
不过他没细想,不管谷栗是不是在瞎写都开始疯狂摘抄谷栗的答案。谷栗写到哪他写到哪,大哥写啥他写啥,争当小弟第一人,时不时还要回头看一眼陈程。
“奚阙你别看我,我脸上没有答案!自己做自己的。”陈程自是看到了他的小动作,敲了敲讲台,示意他不要太嚣张。
“老师瞧您说的,您不就是我的指明灯吗,多看看您能让我思如泉涌。”奚阙一边瞟着谷栗的答案一边打趣,不得不说他这个小同桌还真是深藏不露,不仅板书写得好看,答题思路也十分清晰,一看就是背了答案的老手。
这题虽然有点难度但是解题过程并不是很长,在谷栗停笔的下一秒,他也抄上了最后一个数。
他做了些什么,底下人看的一清二楚,甚至已经开始传出细碎的笑声,奚阙满意地看着自己的答卷,在最后一个“9”上还写了个花儿。
“去去去,快下去,别在这碍眼。真当我不知道你是看谷栗的答案写的?”陈程看着黑板上两个一模一样的解题过程,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得嘞。”奚阙得了释令,一秒都不多待,悠悠走回座位上。他的目光一直胶着在谷栗的脸上,等有机会了,他可要好好盘问盘问这小同桌的底细。
一下课,奚阙还没有出手拦下谷栗,就看见赵小琴在门口朝他招手。
奚阙只得看了眼还在做题的谷栗,大步走出去,“老师你找我?”
赵小琴看他一出来,就把他拉到了办公室,“辛舒喻转学了,你知道吗?”
奚阙很实诚回答:“不知道。”
赵小琴好像预料到一样点点头,“我也是才刚知道,学校帖子已经压下去了,看见这事的也就你和谷栗两个学生。没人提这事也就慢慢也就过去了,让那孩子换个环境也好,她压力太大了。”
“要是有人问起来,你就说不清楚。”
奚阙点头应下,“成,其他的呢?”
赵小琴为难的叹了口气,想了半天还是说了,“你有空帮我疏导疏导谷栗,这孩子家庭情况有点特殊,当时他在天台那个样子吓得我差点心脏骤停,问他什么也不说,你是他同桌也是班长,同龄人之间好好交流沟通一下,别再搞点什么幺蛾子。”
赵小琴的顾虑也正是奚阙想要从谷栗那里知道的消息,看来他的同桌真的不是一般人。
“行,我去好好促进一下同学感情,这事您就别费心了。”
“铃……”这个时候上课铃刚好响了,赵小琴还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让奚阙回去上课。
“你先回去吧。”
“老师再见。”奚阙也不多问,转身回去。还没等抬脚就听见了赵小琴的嘟囔声,“初中成绩不是挺好的,怎么就……”
后面的话都消失在了纷杂得到声音里,奚阙没听清。等他回教室时,看向那个角落里认真看书的同桌的目光里,多了一份探究。
他原本谷栗以为只是一个成绩不怎么好,不喜欢与人交谈的冰山傲娇。现在看来,果然人不能只看表面。他的同桌像是一块石头,需要人慢慢地去发掘,里面是金子还是石头,谁都说不准。
&/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不涨评论不涨
作者好惨一柠檬精&/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