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澈满目复杂地望她一眼，闭了闭眼，摇头道：“不是，本王只是路过进来瞧瞧而已。”

    宁若轻吁一口气，再问：“那就是说并没有人知道你在这儿，对不对？”

    慕容澈四下望了望，唇边掠过一抹冷笑，“至少本王是这么认为的。”

    宁若的视线一一轻拂过在场的众人，轻声一叹，随即如释重负地一笑，屈身向着慕容琛道：“皇上，民女问完了，请皇上圣裁，还皇后义母一个公平。”

    一直不说话的烈焰突然说了一句，“宁姑娘句句属实，请皇上圣裁。”

    其实，烈焰也不知道为何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也许，潜意识里，若不能证实宁若的话，慕容澈就会陷入麻烦，而他们之间的交易，必定不能有效，如其将希望寄托在一个不知底细的人身上，不如卖慕容澈一个人情。

    而宁若清明的眼神，不知为何，就是给了他心安的力量。

    今日，这一场戏，本就是个局，难得有人不怕死地为赫云珠出头，他做个顺水人情，也没什么不好，反正，他现在多活一天就是赚一天，也没有人能威胁到他。

    宁若悄悄又望了一眼烈焰，心底却对他的识趣赞赏不已——这样伶俐的暗人，也只有慕容琛能够驾驭吧，可很明显，他早已脱离掌控，也正是因为脱离了掌控，她才有了可趁之机，而慕容琛也只能吞下这个哑巴亏。

    宁若悄悄瞥一眼慕容琛，在他面上，她居然没见到一丝的意外，仿若，他一早就料定她会这样做，细细看来，他眼底深处甚至露出一抹欣赏来，他欣赏的对象嘛……理应也只能是她这个妖女吧？可被这样的人欣赏，宁若只觉毛骨悚然……今日这一场戏，摆明就是借着陷害赫云珠的局，慕容琛趁机向布局者挑明——他知道地也不少！

    总在不经意间，窥探别人的秘密，宁若很痛恨自己的这种幸运。

    宁若暗叹一声，望向小德子，眼睛眨了几下，终是投去同情地一瞥，这个人……也很伶俐，可到底是走到生命的尽头，有些不忍，却又无可奈何。

    小德子瞪向宁若，继续眨啊眨，眨眼睛，可很快，眼珠子就僵住了，因为，不止宁若看着他，张昌也看着他，慕容琛凉飕飕的目光也将他望着。

    小德子感觉到一道同情却解恨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脑子一轰，双膝顿时一软，扑通跪地，大喊大叫，“皇上，皇上，请饶了奴才这一回吧……那一刀，确实是萧瑀所为，可……也是小德子有错在先，因为……因为……小德子意图行刺萧瑀，被他察觉。”

    说话间，小德子的耳旁一直有个声音在回响不止“张昌的第十个徒弟从来都是死人，你主子没告诉你？”

    这句话，小德子终于明白其中的深意，可惜，为时已晚。

    “哦？可你为何行刺萧瑀？”宁若不动神色地追问一句，看向小德子的目光，既平静了然，又挑衅悲悯，“可你……居然敢行刺萧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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