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瑀望向慕容涆的眸光有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平淡的语气下,却透着一缕戏谑,“而萧府到底……不曾委屈豫王,萧清姿聪慧有佳,胆识才干皆不逊于男儿,她,正是豫王一贯所需之才,入府虽短,却也一早成为豫王的得力干将,这……不止太子爷知道的一清二楚,靖王爷也知道得清清楚楚,毕竟太子爷、靖王爷的资深细作也正是毁在萧清姿手上,豫王得此女,如虎添翼,难道还心有不满?”
寥寥几句,萧瑀轻易地将慕容涆拖下水,论记仇,他毫不逊色。
皇子之间的争斗,自古有之,可不管怎样明争暗斗,你死我活,这公然地在朝堂上被人提及,多少有失皇家体面。
果然,慕容琛倏地冷下脸,厉声问:“资深细作?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萧瑀不待几人应答,抢先将编排好的话尽数道出,“回禀皇上:揽月楼头牌雅妓穆紫烟姑娘被送入豫王府后,莫名失踪,至今生死未卜,穆紫烟的侍女小玉也于不日前被豫王侍卫薛昊挑断脚筋,至今形如残废,而出自红玉楼的歌舞伎玉珠姑娘,进入豫王府三年无失无过,却突然被豫王收押拷打。如此种种,京中怜香惜玉之人纷纷猜测定是穆紫烟等人的细作身份被拆穿,这才……”萧瑀轻咳一声,眼底浮起些许的惋叹,继续道:“毕竟穆紫烟、玉珠等人的仰慕者不计其数,难免会有偏执之人揪住不放,刨根究底,四下散布谣言,可苍蝇到底不叮无缝的蛋,一只鸡蛋自身有了腥臭味,这才是吸引蝇营狗苟的根本之所在。”
萧瑀的话,狠毒,无情,毫无顾忌地将三人的争斗提至明面,更是毫不留情面地将慕容涆臭骂一通,当堂报了之前的大仇。
朝臣看向萧瑀的目光,没有一丝的温度,可他们的眼底分明有所期待。
萧府的反击既是开始,不看完这场大戏,又能如何?
慕容涆高高扬起下巴,仿若,一早料到萧瑀会说出这些事,对此,根本不屑一顾。
而慕容琛的面上也是出奇地平静,朝臣看不出他到底是计较,还是不计较,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慕容澈徐徐抬眸,满目复杂地望向萧瑀,眼底有些讶然,更多的则是自嘲,冷飕飕地质问:“如此说来……萧景天夜游揽月楼,只是为了查案?只是偶遇慕容云王爷?只是碰巧遇上姚文康?”他的唇角弯出冷酷的弧度,“萧瑀,你以为……牺牲一个萧府庶女,再加上你的巧舌如簧,就能让萧府逃脱掉该有的惩罚?你简直痴心妄想!萧府做过什么……不止豫王心里有数,本王的心里也是一清二楚,你若执迷不悟,本王誓死铲除萧府!”
并没有多少人听得懂这句话的深意,同样,也没有多少人听得出慕容澈的决绝。
慕容澈的威胁,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慕容涆依旧无动于衷的漠视。
萧瑀则像听见大笑话一般地笑了出来,“靖王爷到底为了什么……变得这般急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