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瀛随即了然地点一点头,轻缓的语气就似在自言自语,“本宫想……也是如此,毕竟……豫王与萧清姿早无瓜葛,或许,豫王今日才是第一回看清萧清姿的绝世容颜吧。”
慕容涆倏地望向慕容瀛,“唰唰”几记眼刀砍向他,眼底的痛色一闪而过。
慕容瀛对他的怒视视而不见,复又面向慕容琛,俯身深拜,言辞恳切,“请父皇一定彻查此事,还萧清姿一个清白,儿臣相信她的为人,也认定她就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任何艰难险阻也阻拦不了儿臣的决心,还望父皇体恤儿臣的这份痴心。”
礼部尚书康之正倏地出列,转向慕容瀛,急道:“太子殿下,请太子殿下稍安勿躁!太子妃人选事关国体……务必慎之又慎,萧清姿既曾是豫王妃,这……即便是遭到休弃,也不能再成为太子妃而让太子你沦为天下人的笑柄,太子要三思而后行啊!”
姚文康目光微微一动,果断跪道:“康大人言过其实,太子爷既是已证明萧清姿与所有案子无关,她又恢复自由身,何以不能再嫁?如今,她只不过十五年华,康大人就忍心看着她一介弱女孤独终老?”
“姚文康,本官不是说她不能再嫁!”康之正明知姚文康是在借机向太子示好,一时恼火,也不能当庭爆发,愤然地指向萧清姿,“萧清姿,请即刻呈上休书,本官验明真伪后,自会择人为你安排一段良缘。”
按照祁国礼制,王爷休妻,首先要上报宗人府,经由宗人府审查、祁皇核准后,王爷方可赐下休书,休书必须加盖王爷府的正式印章,再交由礼部亲阅,送往宗人府存档,宗人府再将已被休弃的王妃名字自族谱、玉牒中去掉,至此,这一仪式才算完结。而这位弃妃,通常是孤独至老死,即便能有再嫁的机会,若无皇帝的旨意,礼部、宗人府也会以各种理由层层阻扰,不予理睬。
康之正身为礼部尚书,之前,并未操办这一繁冗仪式,故而,单凭慕容涆一己之词,他以为此事别有蹊跷,毕竟,慕容涆做事一向与众不同,堂堂萧府也断断不会容忍有人将出嫁三日的女儿休弃。
慕容瀛自是听出康之正话里有话,语气冷冷道:“不劳康大人费心,本宫早已着宗人令、左右宗正三位大人核查此事,请宗人令当庭通报此事便是。”
宗人令、左右宗正是宗人府三位主要官员,皆是正一品官员,三人也皆是宗室王公身份,他们的话语权自是远远胜过康之正这个礼部尚书,慕容瀛此举之意,可谓远之又远。
宗人令慕容璜,乃慕容琛的堂弟,年近四十,是有名的闲散王爷,平日里,宗人府诸事,大多交由左右宗正处理,他甚少过问。
不凑巧地是,这几日,左右宗正正好出门前往陵园,忙于其他事务。受慕容瀛之托,他只得认认真真地核查此事,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宗人府居然没有任何关于豫王妃的记录!换句话说,豫王慕容涆的婚礼只是人前做戏,并不受宗室、皇室的约束,也是无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