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此言,萧清姿的惊愕何止一二……他居然看不出那些淤青是什么,简直匪夷所思!
她怔怔地将慕容涆望着,全然看不出他在说谎,心底重叹一声:她怕是又发现他的一个大秘密,同为男人,他与慕容瀛到底是不同的。
“小娘子,别走,别走……俺老汉很喜欢你的。”
“呸,滚一边儿去,下作的老东西!”
“我……呸!告诉你……俺老汉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天底下,不知多少女人等着俺老汉去品尝呢……”
“……”
“哎呀……不就是未出阁怀个孩子嘛,负什么责,你这姑娘怎么这么寻死觅活的?”
“死老头儿,你懂个屁!我又不是要你负责,你管什么闲事!”
“我是见你可爱,帮你啊……趁早一碗汤药打掉孩子,越早越好,没什么大不了,俺老汉见多了!”
“……”
不知为何,多日前,王老头儿在集市胡闹的场面突然在眼前闪现不止……
萧清姿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脸,为自己奇奇怪怪的想法不由得生出几分不好意思来……
王老头即便有那方便的癖好,可……也没那个胆子染指王府的女子啊!
可王府的女人……怀孕者,也时常有之,这是为何?
萧清姿紧紧抿住嘴,不让自己笑出来……妖孽,果真是妖孽!
豫王府的怪人,无穷无尽。
“还不动手?难不成要我动手?”慕容涆不由分说地捏起她的下巴,沾上药膏的手指又快又准地点过那些淤青,在萧清姿反抗之前,利落地涂完药膏,“作为女人,任何时候,都要将自己收拾得精致一些,你要我说几遍?”
萧清姿无声一叹,垂下视线,语气终是软了下去,“谢谢。”这一句谢谢,同样包含太多的意思。
秘密知道的太多,除了逃离,她又能做些什么。
慕容涆摁住她扭动的身子,冷哼一声,遥指皇宫的方向,“你要怎样,才不会随他一道进宫?”
“我一定要进宫。”
“若我们继续合作,你也不肯回头?”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没资格!”
“那——祝——你——好——运!”他的手缓缓松开她的肩,眸子渐渐变得幽黯,看上去,就像一个调皮的小孩子突然遗失心爱的玩具那般不快,脚步沉重地朝前走去。
萧清姿深望他一眼,转身离去。
言及此,她应该不再欠他,从此,桥归桥,路归路,过往的一切只当是做了一场梦……
一条路,两个不同的方向,陌路绝不同归,以后,不会再有交集,不是吗?
慕容涆缓缓走着,眼前逐一闪现过他们过往的点点滴滴,生趣是他此时唯一的感受,真真切切的生趣实实在在的存在过。
心,突然就痛了一下,身子不受控制地倏地转身,伸手一拽,将她带入怀中,暖暖的一吻,就这样落在她的眉心,他宠溺的声音低低入耳,“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只要你愿回头,我都在那儿,你我之间的合作,永远有效。”
萧清姿懵了一下,却很快清醒过来,有些许的感动,却也只是涩苦地笑了笑,“谢谢,可我……绝不会回头。”
今日的早朝,必定很热闹吧。
萧清姿望向皇宫的方向,视线渐渐变得模糊,晨风中,她的一袭白衣,是那样的萧索、单薄,一如她在风中颤抖不止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