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se。

    放眼望去整p浓郁的绿se混杂着其它顏se，树梢与c地上四处可见小小的hse花朵。

    微风轻轻吹拂，花c也随之起舞，彷彿为归於尘土的生命默默祝祷。

    山上总是比平地早一步接收到秋天的讯息，樱花树的叶子已经有些转为枯h。与盛夏没什麼差别的蝉群依旧鼓譟，似乎想把握最后展现活力大闹的机会。

    沐偃扭开水龙头，在水桶装到大约七、八分满时停止。

    提起水桶，他微微瞇起了眼睛。

    狭长的碎石步道、错落有致种植不同类型树木的林地，让他的思绪回到两年前。

    当时，他捧着精緻的纸盒，在家人陪伴下看着土壤慢慢将那盒小小的灰覆盖。遥远山林深处传来悲伤轻柔的歌声，随风而逝。

    身旁木然佇立的人，长髮飘扬、晶莹泪珠从紫蓝se的眼瞳无声滚落，点点如雨没入h土。

    彷彿是为逝去的人祝祷，闪耀着金属光泽的五se彩蝶在c地上盘旋，轻盈舞向天际。

    如今，长长青c已覆盖住曾挖掘开来的土地，在y光下展现旺盛的生命力。两旁寒緋樱在一年前的春天开满了枝头，就像是那个人笑着在对他们打招呼一般。

    那一刻，他彷彿看见了熟悉的面容与话语。

    ──真是的，你们吵不腻吗

    那人总是伤脑筋地笑着看他们在屋裡彼此追逐、吵吵闹闹，话语中总是带着温暖笑意。

    甩甩头不愿再回想，他用勺子舀起一瓢水，浇在一旁的黑se纪念石碑上，看着水顺着铭刻的字跡流进雨水回收槽裡。

    纪念与追悼逝者们的文字随着水的足跡变得明显，这些水会与雨水一起回到这p土壤底下，成为灌溉c木的泉源。

    然后，被植物吸收，再度回到空中，化为浸润大地的雨。

    不断不断地循环，一次又一次的旅程。

    人也是这样的吧

    从冥世而来，在现世展开旅程，哭与笑之间无论愿不愿意又回到了冥世。

    黑mao球嘎嘎叫的抗议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抱歉抱歉，喷到你了。原来沐偃一不留神就将水溅到站在一旁的黑mao球身上，他赶紧道歉，笨拙地用手帕帮牠擦乾。

    你也是来扫墓的吗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沐偃回过头，看到另一区规划整齐的墓园，有位男x佇立在一座坟前。

    他穿着黑se的合身西装，双白两鬢显示他的年龄。看到他x口别着的纪念徽章时，沐偃愣了一下。

    视线再往下移，那座坟看起来也不像新造的，似乎经歷了不少岁月。

    抱歉，我问得太冒昧了。见沐偃半晌没有回应，那人露出有些靦腆的笑容，眼角的皱纹更加明显。

    不会，我没想到非假日还有其他人扫墓，有点吓到而已。沐偃微微一笑，把勺子放回水桶裡：叔叔，您是翠森高中毕业的吗

    看到对方惊讶的表情，沐偃用拇指比了比自己x口：因为您身上的纪念徽章，那是学校製作赠与杰出校友的。我也是翠森毕业，在设计徽章样式的时候有参与。

    原来如此，这麼说来你算是我的学弟那就别对我用敬语，这样太累人了。长者缓步走到步道旁的长椅坐下，对他招招手，沐偃也在他身旁坐下。

    两人之后慢慢聊了开来，言谈间，沐偃明白长者名为方旭日，今天是特地来看一位老朋友。

    据他描述，那位老朋友是个很喜欢跟植物说话的人。刚刚看到沐偃似乎也在对植物说话，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才会不由自主开口询问。

    沐偃听到的反应则是苦笑两声蒙混过去。

    ──总不能说他其实是在跟黑mao球说话吧

    这样恐怕会被当成精神不正常，就让方旭日以为他是对着植物说话好了。

    你和她有点像，她也很喜欢对着树说话，甚至还帮我们学校裡一棵桑树取绰号。方旭日嘆了口气，看着眼前的墓怔怔出神。

    沐偃听到关键的两个字，感觉所有的线索在脑袋裡打转。

    桑树、四十年前的约定、失忆的灵、呼唤她的声音，彷彿全都串成一线。

    他猛然站起身，顾不得方旭日疑h的眼光，就往那座坟的墓碑衝去。

    ainv邱鈅

    ──印入眼帘的，是有些斑驳但仍可辨别的四个字。

    他与她，在学校社团活动时相识。

    那时很流行诗文创作，每个加入社的人都希望自己能写出超越前人的作品，彼此讨论着如何让文章更具风采。

    李白、杜甫、徐志摩、郑愁予不同风格的文坛大师各有拥护者，眾人七嘴八舌讨论的吵杂声，不用进到社团教室，从走廊外就听得到。

    与向来喧闹的其他社员不同，她总是微笑着静静看书，偶尔会提出没有人想到的诗句让人不由得正视她的存在。

    本来，对她的感觉只是一般的学m，如此而已。

    有一次，大家在讨论要在校庆发表的诗作，与其他只说好话的同学不同，她皱着眉轻拉他的衣角，双眼彷彿看进他的心灵深处，小声却神情篤定地问：你有认真写吗

    ──他吓了一跳。

    因为考试与班际篮球赛的关係，有些地方他确实是觉得需要修改，但因为时间的关係就没再仔细推敲，想不到居然被一个相互间没说过j句话的后辈识破。

    之后，他们渐渐熟稔。

    、班上的趣事、未来的梦想，彼此之间无话不谈。

    等着吧我一定会成为有名的作家不管是散文、还是新诗，我要写出足以流传后世的作品

    当时他在社团教室张开双臂大声宣示目标，随即被同窗友人的笑闹声包围。

    她在一旁偷笑，笑他孩子气的举动，也笑着认同他，似乎打从心底相信他做得到。

    不论是篮球比赛还是写作遇到挫折，只要她一句肯定的话语，他就觉得自己又充满了勇气。他的眼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追着她转，看着她对着植物说话、看她拍拍桑树露出幸福的笑脸。

    下定决心那天，他觉得自己的心臟好像要把这一生的跳动次数全部用完般狂跳，世上最夸张的形容词都不足说明他的紧张。

    那、那那那、那那那那个放学的时候可不可以在桑树下等我

    他用尽所有勇气结结巴巴地把话说完，屏气凝神等待她的答覆，就怕听到拒绝的话语。

    如果今天不说，他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

    她轻轻点头，莫名地脸颊驼红。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他摸摸自己燥热的脸，才发现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只是，当他好不容易搞定值日的杂事赶到桑树下时，却看到议论纷纷的人群，与呼啸而过的救护车。

    j天后，传来她再也不能回到学校的消息。

    他看着那个曾经属於她，如今却空荡荡的座位，恍恍惚惚地走出社团教室。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树下，看着那棵已经不再有人呼唤的桑树，眼角莫名发热，喉咙裡像是哽着什麼，j乎喘不过气来。

    翠绿的枝叶在颯颯寒风中摆盪，彷彿能t会他的深切思念。

    在树下，他不顾旁人的目光，一次又一次呼喊她的名字。

    如果当时没有约她就好了，否则她也不会在温差明显的晚风裡等他等了这麼久。

    都是他的错。

    ──都是他的错。

    沐偃坐在方旭日身旁，听他诉说与老友的过往，没有c促或是回应，只是静静听着。但对方似乎不太在意，大概只是希望有人能听听他心裡的感觉吧。

    黑mao球也坐在一旁，瞇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麼。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太y渐渐西斜，遥远的往事说完之后他们仍坐在椅子上各有各的思维。

    良久，方旭日站起身：抱歉，让你听我这个老头发牢s这麼久。

    沐偃摇摇头，看着方旭日缓步离开的背影，突然开口：

    如果我说，邱鈅学姊现在就在我家，因为某些原因而无法离开这个世界你相信吗

    从刚刚开始他就一直在想，有没有什麼方法能让两人相见，完成当年的约定。这样的话也许能唤醒邱鈅的记忆，一解方旭日心头的遗憾。

    但想来想去，始终想不出什麼好方法。

    从方旭日完全看不到在他旁边晃来晃去的黑mao球看来，他应该是属於看不见的人。虽说沐家比较奇特，因为封印的关係或许能让他看见，却不能百分之百肯定。

    沐偃的灵力是天生的，从他有记忆开始就能看到这些不属於现世之物。所以他不知道要怎麼样才能让看不见的人看到。

    青浬、夜雨之类力量强大者可以依照自己的意愿在人前现身，但邱鈅只是一般的灵，力量微弱恐怕做不到。

    若是错过这个机会，以后想再找到方旭日恐怕更加困难，乾脆先把他带回家，让青浬去想办法。

    反正那傢伙会这麼热心的推他去扫墓，说不定早就调查过他会遇到什麼人，毕竟他可是主张寻人任务一点也不难，可以改行当名侦探的青鸟。

    嘖总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方旭日愣了一下，本以为对方是在跟他开玩笑，却看到一双充满肯定而真诚的双眼。那双眼睛的主人，用超越那张高中生般面容的成熟神情，再次开口：

    邱鈅与桑树都在我家，你想见她吗

    反映着午后y光的锐利眼神与熟悉的故人之名，让他不由自主点了点头。

    我回来了。

    沐偃推开大门，先请方旭日至客厅稍坐，送上茶点之后不由分说衝到青浬房门前，打算叫他负起责任。

    敲了敲门却没有回应，正当他想直接开门看青浬在不在时，却被熟悉的孩童嗓音制止。

    劝你别随便开门比较好喔青浬的房间是个小宇宙啊

    沐偃转过头就看到黑猫站在他的脚边，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说：你要找青浬的话他在后院做準备，等一下就会过来，你先去陪着客人比较好。

    妳早就知道我会带人回来青浬有告诉妳什麼事吗

    啃着刚才顺手从冰箱翻出来的饼乾，沐偃脸se不善微微瞇起眼睛。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什麼东西，害他饿得要命。一回来就听到小宇宙这种诡异的形容，才j坪大的房间是可以装j颗恆星

    他怎麼可能说你出去之后那隻笨鸟一下子拔羽mao一下子拿纸鬼画符装神祕，只说他拜託朋友的事有了回音。

    夜雨吐吐舌头一溜烟跳到沐偃肩上，一口叼走屋主手上吃到一半的饼乾，边啃边咧开了嘴笑：你先煮饭吧，让客人饿肚子等不太好。

    其实是妳想吃吧

    沐偃拍拍夜雨圆滚滚的头，走向客厅。

    被晾在客厅j分鐘的长者，看到他走出来时愣了一下。

    才过没多久方旭日的身边就围绕了一群猫狗，小虎甚至躺在他的大腿上露出肚p打盹，完全是把人当成坐垫的满意表情。

    瞬间沐偃都不知道该说什麼，这些傢伙会不会太自动自发待客了一点要是哪天上门的不是客人是小偷怎麼办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好歹有些危机意识啊

    丝毫不在意自己变成猫咪的午睡枕，方旭日看着他笑了起来：好漂亮的小黑猫，你家的小动物都很可ai。

    吶吶吶阿沐你听到了吧他说我漂亮耶快点给我猫饼乾夜雨用分叉的叁条尾巴不断拍打沐偃后背，开心地露出小小尖牙。

    那叫客套好不好明明就是老太婆还装什麼小猫痛痛痛别咬我再说人家称讚妳漂亮跟饼乾有什麼关连马上就要吃饭了，不准吃饼乾

    沐偃没好气的回答，接着一人一猫同时呆住。

    突然听到黑猫喋喋不休用标準讨饼乾吃的长者也傻掉了，瞠目结舌老半天说不出话来。

    整个客厅寂静无声，偶尔只听得见小虎打盹的轻微呼嚕声。

    看来我不需要多作準备了。

    伴随着细微的脚步声，穿着天蓝se长袍的青浬步入客厅，露出笑容拍拍双手：閒话少说，方先生请您移驾至后院好吗

    虽然沐偃想问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却看到青浬对他使了个制止意味的眼se。

    后院裡，桑树上贴了j张纸。

    纸上用mao笔画着奇怪的图案，很可能就是夜雨刚刚说的鬼画符，已经开始转为橙红se的天空与y光将万物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

    有个轮廓清晰的身影站在树下，短短的清丽秀髮随风飘扬。

    学长，好久不见。

    她看着缓步而来的方旭日，唇边露出复杂的笑容：你迟到了。

    方旭日颤抖着双手，準确地走到邱鈅前方，张口想说些什麼却又归於沉默，泪珠代替了话语缓缓滑落。

    之前我忘了很多事

    正当方旭日胡乱用西装袖子抹去泪水时，邱鈅用嘆息般的嗓音，轻柔地问：学长，你还有继续写作吗有没有像那次校庆一样偷懒

    看他哽咽地连连点头又摇头，邱鈅轻轻笑了起来，不是方才那种参杂了悲伤的复杂笑容，而是与沐家人相识时的恬静微笑。

    你呼唤我的声音，我都听到了。

    她缓缓伸出双手，试图握住方旭日佈满岁月细痕的手，却无法碰触。

    你约我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

    紧盯着比起少年时多些沧桑的那双眼睛，邱鈅的身形微微发亮，红艷的夕y餘暉照在她的身上。

    她认真地、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望着前方除了有些透明以外j乎没有改变的熟悉面容，方旭日索x放任泪水流淌，彷彿想把对方的身影牢牢映在脑海般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

    虽然无法握住那双纤细的手，他还是不自觉伸出了手。

    邱鈅身后的桑树随风摇摆着枝叶，发出细微的声响。

    满山的蝉鸣鼓譟，一瞬间，他彷彿又回到青涩的年少时光。

    青浬悄悄关上拉门，识趣地将后院留给阔别多年的两人。

    不久，一个小小的微弱光点飞过窗前，在暮se中盘旋j圈之后就消失了踪跡。他们轻轻打开拉门，看到方旭日仍呆站在树下。

    桑树枝叶随着晚风轻轻摇曳，似波l招摇，彷彿在向她道别。

    奇怪，为什麼方先生看得到你们跟邱鈅他应该是属於看不见的那种人吧是因为我们家的结界吗

    送走方旭日，吃过晚饭之后，沐偃端着茶对客厅的一鸟一猫发提出疑问。

    青浬拿起茶杯啜了一口，将手上的书翻过一页，不置可否。

    大概是因为他原本準备要让那两人重逢的一些东西没有派上用场，让他觉得有些闷。

    到底是为什麼

    沐偃放下茶杯，望向坐在一旁的黑猫。

    这个嘛大概是寿命不长了。已经很接近冥世的人本来就很容易看到不属於现世之物，被沐家的结界影响，才暂时看得到我。再加上那隻笨鸟用自己的羽mao分给邱鈅力量，这样还看不见才奇怪。

    夜雨用后脚搔搔脸，打了个饱嗝，一旁的青浬默契十足顺手倒了杯水给她。

    沐偃不知道该说什麼，心情有点复杂。

    喂，笨鸟你中午为啥叫阿沐去墓地拜託朋友的事是啥快说夜雨晃到老友身旁，直接用猫掌把书闔起来，强迫他回答。

    之前我拜託朋友帮忙查邱鈅的事情，知道了特定时间与地点调查起来很快，今天早上就有回音。我刚从冥世回来，就看到方先生站在她的墓前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我就不重复了。

    青浬移开那隻霸道的猫爪，把书本放回书架上。

    邱鈅留在现世的原因不只是方先生，主要是他们之间未能实现的约定，如果方先生的自责与思念是主要原因的话，可能会变得更棘手。虽然事情的发展有点出乎我的预料，幸好最后圆满解决。

    沐偃望向共同生活的家人，张口想说些什麼。

    彷彿下定决心，他用力眨眨眼，才说出深埋在心底已久的话语。

    这句话应该对你们自己说吧那件事是意外，别再自责了。

    他说完话一口气把茶喝完就跑到后院，将安静的客厅留给相识数百年的老友。

    黑猫愣了一下，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追着沐偃跳到他肩上，只是神态有些鬱闷地甩甩尾巴。

    青浬端着茶杯，同样沉默。

    后院裡，少了灵附着的桑树与之前相比似乎没什麼不同。

    枯h的叶子依然保持原状，没有发生叶子一夕之间变得翠绿之类神奇的事。

    从墓地回来开始就喜欢跟着沐偃晃来晃去的黑mao球从院子y影裡跑了出来，探头探脑不知道在看什麼。

    沐偃试着靠近桑树，即使彼此之间距离不到两步，它也不像第一次见面那样露出明显的排斥气氛张开结界。

    我听学长说，邱鈅生前有帮你取暱称。不介意的话，以后我也这麼呼唤你吧学班导叙述的那样，用手掌轻拍桑树低垂的微h枝叶，沐偃露出微笑。

    请多指教──桑。

    从今天开始，它不再只是学校裡的桑树，而是沐家的成员。

    改天去买些天然肥料回来给它补一补好了

    突然，沐偃觉得k管被什麼东西扯了j下。他低头一看，发现黑mao球笑瞇瞇地盯着他，好像在期待什麼。

    他蹲下身歪着头想了想，恍然大悟：对喔也得帮你取个名字才行总不能一直叫你mao球，我想想叫小黑怎麼样可以跟小白配一对请多指教啊，小黑

    语毕还摸摸黑mao球的头顶，露出爽朗的笑脸。

    与屋主的愉悦神情成对比，黑mao球叁颗眼睛瞇成一条线，眼角旁边暴出明显的青筋。奋力拨开他的手，连爬都不必直接用滚的一溜烟消失在院子角落。

    啊有高兴到要用滚着跑开的地步吗小黑这名字又好记又亲切，所以很高兴吗

    沐家屋主呆呆站在自家后院，搞不懂黑mao球为什麼突然跑开。

    一年后，有名自称是律师、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登门拜访，送了一箱附有亲笔签名的精装书与一封信给沐偃，说是某位作家指名要给他的遗赠。

    其中一本诗集，扉页附上一幅作者自绘的风景素描画，他将手轻轻抚上纸的纹路，看着有些熟悉的景se。

    画没有标题、没有搭配文章。

    但，或许他明白这幅画所寄託的思念。

    我出门了

    闔上书本，将书放回书柜，他背起背包跑向玄关。

    回应他的，是低沉与童稚的不同嗓音，在屋内同时响起，让他不由得扬起嘴角。

    ──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