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进餐厅,若以昕便开始忐忑不安,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会答应赴约??,但仔细一想,她无从拒绝。
身为主动提出分手的人,她无权闪躲,为了加深这个谎言,她必须正面迎击才显得光明磊落。
碍於实在太紧张了,她不敢闲着,就怕自己看起来像是孤苦无援。因此手机一有什麽动静,若以昕便急忙打开来看,然而这举动让她更後悔了。
她瞪着视窗,不该已读的??
她看着满满的行程表,对方十分善用时间,但也几乎没有一点喘息空间。
hs将哪些日期要交什麽资料清楚列出,细心和刁钻的程度,让若以昕觉得他肯定是完美主义者,居然连版面配置,行距间的小数点,他都一一规定了。
遇到这麽积极负责的助教,若以昕此时真不知道该哭还该笑。
她默默的读完hs的讯息,已经能预见一个礼拜不能睡觉的自己。
同时,清脆的跟鞋声打断她的思绪,她微微抬头,俐落的黑短,对方戴着墨镜,一身性感裤装,时尚且不遮掩自己的好身材,「好久不见,近来好吗?」
面对她见到熟人的热情,若以昕还有些愣。虽然在接到她突然问候的电话就该知道见面的时候,两人会有多尴尬??。
「没关系,我等妳有空。」
一句话,让若以昕想果断了结这一切。
直到对方摘下墨镜,漂亮的五官,灵动的大眼,依然明活泼的笑容,她带着不确定的口吻问道:「??凌安?」
「嗯!嗯!是我!」廖凌安开心的点头,豪迈的入座,包包一丢马上和她聊了起来。「哇啊!我们几年没见了啊?我想想喔??应该有四年了吧,从我去美国後就没联络了。」
「是啊??。」若以昕尴尬的笑了笑,开始在心里唾弃自己的没出息。??没事来见那个人的女朋友,真的是找虐。
不过更让她惊讶的事,她们两人居然还能说上话,毕竟高中所生的事,对她来说宛如昨日,以至於她从不谈那段时光,就怕一开口,往事历历在目。
转眼,他们都大学毕业了,时间快得连唏嘘的力气都没有。
廖凌安豪爽的招了服务生来点餐,兴许是在欧美待了有段时间,她的皮肤晒得有些黑,妆容也带点美式的自信与神采奕奕,然而眼里的笑意却依然平易近人。
待若以昕回过神,也现廖凌安正在打量她,注意到她的视线也不心虚,「妳怎麽还是没变。」她笑了笑,似乎勾起了一些回忆。「果然有一张娃娃脸就是吃香,我从几年前就被叫阿姨了呢!」
若以昕还是陪笑。
这句话??有太多含义,但不管是哪一种,若以昕都不愿细想。
「大学毕业了吧!之後有什麽打算吗?」廖凌安问话问得自然,友好的像是朋友。
这麽多年来了,即便再不擅长的事,若以昕也大概学会应对。她浅浅一笑,答得温婉,「我直升研究所,顺利的话,明年才毕业。」
廖凌安睁大眼,出赞叹的声音,「好厉害呢!妳总是让我出奇不意。」
若以昕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谢谢就没再接话。
她安静的盯着眼前的水杯,事实上,她还真不知道该和她说什麽,聊什麽都不自在,询问她的近况不免就要谈起那个人,可她不想??不想再和那个人牵扯上关系。
「我啊,现在是一名模特儿,美国的大学到现在都还没读完呢。」她忽然说起自己的事。
闻言,若以昕感到震惊,「那怎麽办?」
「无所谓啊,反正我本来就不爱读书。等以後到了工作倦怠期,再复学吧。」
若以昕听着,时隔多年她的真性情半分不减,想要就要,不要谁逼都没用。
别说她了,廖凌安也一点都没有变。
「不过现在人的普遍学历是大学,所以我应该还是会在明年念完。」她扶额,喊着累。
半晌,若以昕总算说上一句话了,「怎麽有空回来?」
「结婚。」
没预料是这般消息,若以昕没能来得及控制脸上的表情,撑起的笑蓦地一僵,但很快的便被祝福的笑意掩盖,「啊??恭喜。」
「怎麽不问我,为什麽那麽早结婚?」廖凌安的笑还沉浸於幸福中,若以昕下意识的撇开眼,放在腿上的手无声的拉扯。
她就是疯了,才会来这让别人看笑话。
若以昕抿了一口水,顺了顺乾涩不已的喉咙。「嗯??这确实不像妳,我还以为依妳的个性,大概是父母逼迫或是??」她停顿了一下,「男朋友等不及,妳才会嫁。」
「结果反而是我等不及。」廖凌安接话,吃了一口服务生送来的餐点,眼底的笑意满溢而出。「否则要让那木头娶我,估计我不是等到死,就是被他气死,女生的容貌可等不得。」她唉声叹气,却不难看出她的喜悦。
当一个人在最悲惨的时候,总会认为,全世界的人都过得太顺遂了,就属自己的遭遇最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