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题我不太懂,你是怎麽解的?」
「我昨天想了很久,我觉得这题代入二项式更快。」
「我花时间把历史常考题做了出来,你回家先写一遍,明天一起来对答案。」
游胜尔看着若以昕的手一刻都没停过,好似多说一句话会折寿似的。这阵子她明显心里积着事,她不想提,游胜尔更不想搅和。
「妳跟韩尚分手了?」游胜尔打从心底鄙视自己。
一句话,让对面的人顿了顿。
「没有。」
「你知道我上次看到什麽吗?」
若以昕没停下笔。
游胜尔不在意,讪讪地说道,「两人在家政教室抱在一起。」语落,她见若以昕握笔的手劲重了几分。
「??是喔。」
「妳在这用功,妳男朋友在外偷情啊。」他揶揄,「我没想到妳这麽大爱,韩尚如此多情,这腿可劈得豪不心虚??」
啪的一声,若以昕将笔拍在桌上,「你别乱说!韩尚??韩尚才不是这样的人。」
「哦?你们又没见面怎麽知道我说的话是真是假?」游胜尔挑起唇畔,「我可是每天都见到他的人,站在最前线呢,视野不知道多好!」
若以昕瞪了他一眼。
她和韩尚自从上次的不愉快後,再也没见面了。一方面是她不开心廖凌安在他身边打转,眼不见为净。另一方面是怨怼韩尚没有站在她的立场为她想。
若以昕赌气不见,吴玫自然是求之不得,接连几个礼拜都没找她麻烦。虽然见不到韩尚,但她总算清幽地过上一阵子,压力减小,笑容也多了。
游胜尔看着她,不自觉勾了勾唇角。
离开韩尚,她才能快乐。
看,他说对了吧。
以至於他私心的没把最後的话说出口。因为若以昕愈快乐,就表示韩尚有多麽不幸。
学测倒数一个月半。
若以昕比以往更加战战兢兢,她想只要等到大考结束,她就有时间和精力和韩尚好好说话,现在两人都处於压力之中,硬是把感情揭开来谈,肯定会不欢而散。
因此,她把这件事当作自我鼓励,时刻的督促怠惰的自己。一个人和游胜尔写遍了考古题,假日则一起泡在图书馆。
「甩了韩学霸?」大概是和游胜尔同进同出的次数多了,梁书葶都忍不住问,「对嘛!就说那家伙跟我们不是一个层次,我真的怀疑你们平常能聊出什麽来?」
若以昕抄着笔记,眼睛直视着黑板,「跟一般情侣差不多,妳别把他特殊化。」
「真的不是我偏见,上回我在隔壁栋碰上他和廖凌安,两人居然在讨论午餐菜色的机率问题!」梁书葶边说边自我认同的点头,「果然天才和神经病只有一线之隔。」
若以昕没有理她。
但听到敏感的名字,心里不免有些疙瘩。
她不在韩尚身边的这段时间??他过得好吗?会不会移情别恋?廖凌安有没有做出越矩之举,但她一次又一次的安慰自己,韩尚会遵守他给的诺言,她应该相信他。
放学,若以昕去了一趟教务处,替翘了夜自习跑去约会的梁书葶交教室日志。她看着手上的本子,一阵叹息。
她拍了拍脸颊,就剩几十天了,她很快就能和韩尚见面??
准备踏进办公室时,她的视线不偏不倚落在有段时日没见的人影,到口的报告瞬间缩了回去,整个人下意识的躲到柱子边,偷偷地探出头望向里头的两人。
他站在盛怒的吴玫面前,面无表情,直挺的背脊,漆黑的眼是一片凉薄。
母子两人面对面,一言不。
冬风呼啸,一下又一下的拍打着玻璃窗,外头放学人潮的人声鼎沸,与少年消瘦单薄的身影竟是如此遥远。
衣着乾净的他,侧脸白净,这样无瑕的他,若以昕在他身上却见不着任何耀眼,彷佛丧失所有光亮,独有虚糜与阴霾。
太压抑了。
「你究竟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吗?」韩尚还未答,吴玫却抢先一步说话,语气转柔,「小尚,你还小,有很多事可能不明白,所以你现在怪罪妈妈,不认同我的作法,但我哪一点不是为你好?」
「你见过的人丶遇到的事都还太少,或许还有更好丶更适合妳的人也不一定啊。妳看凌安对你多好,我看你们两也合。」
吴玫见韩尚仍旧一言不,立即改口,「好,你要是真不喜欢,妈妈也不逼你,我们再找找。」她说,「但很多事不能太快下决定,更不能一意孤行,到头来吃亏的会是你自己啊。」
薄透的镜片後,是吴玫为人母的担忧,也是若以昕第一次见她褪去主任的威严,用着几乎是讨好的方式劝说。
吴玫说到底还是一位母亲。
闻言,韩尚看向她,眸眼沉深,沉默半晌他说道,「从小到大,我不曾向妳求过什麽,只要是妳说的,我都尽力为妳做到。我也确实因为妳的指导,在学业上有所成就,这些...</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