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以昕又和游胜尔瞎扯了几句,看着他气急败坏的字句,她心情甚好的勾起嘴角,眼都笑眯了。
压下萤幕键,她头一抬便对上其他两人的视线,她的笑僵了僵,肃然压抑的气氛像是一瞬间将她从人间推回地狱。
「有什麽好事吗?笑这麽开心?」廖凌安笑笑一问,意有所指,大概是在这般气氛中感到最自在的人。
「朋友。」
若以昕也无意追究她背後的褒贬,现在廖凌安是单方面找她碴。
在校,她与韩尚的传言传得沸沸扬扬,两人上课一搭一唱的解题,双学霸天天一起放闪学习,柳高夫妇,校园之光,诸如美好的形容词全衬托了他们的适合。
廖凌安与韩尚出双入对,每回在路上遇见他们,她这个名副其实的女朋友反而要闪得远远的,就怕双方碰见会尴尬。
若以昕知道要忍丶得忍,只要韩尚不曾动摇就够了,时间会让彼此愈来愈靠近??她不该急躁,甚至影响心情。
「以昕,我听说妳上次校排四十多啊。」廖凌安弯笑,「可真厉害。」
接下全校第二名的赞美,她确实厉害,颜面都不知道往哪摆了。
若以昕的脸颊下意识的泛起羞愧的红,笑了一声,也不怎麽想接话。
「不要紧,我也是一步一步这样过来,没有人天生就很厉害,妳也别气馁,离学测还有三个月,这时间绝对够充裕让妳进入前十名。」
廖凌安充满鼓励的话反教若以昕喘不过气。
万一她没有呢?如果三个月後她还是做不到呢?
若以昕一瞬间提不起笑,事实上她已经花费太多力气在伪装,在他们面前,好似只要她停摆,不接受他人指正,就是她不进取丶不知好歹。
她忽然觉得一切真像一出闹剧,他们是施舍者,被怜悯的她,必须心甘情愿。
廖凌安见她迟迟没说话,愉悦的扬高了眉,「以昕,反正我们都在这,算妳赚到,有什麽问题尽管问,对我们来说也算是练习??」
「凌安,真的不必这样。」若以昕忽然打断。
若以昕是替廖凌安和张景寒的结果感到惋惜,但她不该迁怒於他人,甚至以嘲讽她为乐。最令她感到心寒的是,她们明明是朋友,相互帮忙了几次,称不上挚友,至少也了解对方的为人。
廖凌安或许比韩尚还了解她的处境和努力,可是她却成了在这上头洒盐的人,甚至以此为乐。
她也一直不是拐弯抹角的人,一再地吞忍是她不想将事情闹大,能忍则忍,能笑则笑,别把大家的关系弄得更难堪。
「我不是妳,也不想成为妳。」
现在看来若不撕破脸,好像没法好好说话了。
语落,空气沉淀了几分,韩尚微微拧了眉。
廖凌安脸上的笑停了停,约莫几秒,唇上的笑又深了几分。「妳这话,似乎是对我有很大的误解啊。」
相较於廖凌安的优雅应对,确实显得若以昕沉不住气,甚至有些小题大作。她也不在乎了,缓缓起身,「我看得很清楚。」
廖凌安顿了顿,这是若以昕第一次这麽有骨气的站出来为自己说话,她感觉全身的血液彷佛在滚动,以至於她没能回以一笑,仅仅只是收了书包想远离这一切。
门还未阖上,下一秒便被一只手阻挡,韩尚追了出来。他钳住她的手腕,「去哪?」
若以昕想抽手,现自己抽不开後,她侧身看了韩尚,没有力气安抚他,直言道,「回家。」
「我们今天还没结束。」
闻言,若以昕笑了一声,「我们?不对吧。」
韩尚敛着神色,「她平时说话就是这个样子,直来直言,妳应该知道的。」
「所以我也应该无条件接受她所说的任何话?」
即便没有显露任何情绪,但在他身边久了,若以昕不难看出韩尚对她的不理解。
也许在没有多想的状况,廖凌安的话确实出自於她的善意,韩尚并没有想太多,朝理性的方向思考。
言下之意,就是她无理取闹了。
「算了,没事。」若以昕见他没说话,扯了扯被他抓住的手,不想和他吵。「我还是想先走。」平时两人的气氛就够郁闷了,如今成了三人,好似她还真成了局外人。
不如回家更自在一些。
「妳觉得我在替廖凌安辩解?」
若以昕就觉得最近韩尚真的精明不少,任何小情绪都逃不过他的眼。
「我没这样想。」她急着想抽身,「你放手。」
语落。韩尚钳着她的力道不自觉加重,「时间还没到。」他说,语气难得有些责备和失望,「这是我们仅有的相处时间,妳却没有想像中珍惜。」
听到他的数落,若以昕还真觉得他们母子就是用鼻孔看人,永远都反省不到自己身上。於是,她定定的望着他,「这样的相处,不如不要。」
韩尚深黑色的眼眸刹那一紧,掐着她的手劲不自觉加大,口...</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