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玫确实履行了她的承诺,安排她和韩尚见面。
一周一次。
放学时,为了掩人耳目,两人前後上吴玫的车,接着她会送他们去一家有包厢的餐厅。
从上车开始,若以昕便是满满的压迫感。吴玫不说话,她和韩尚更不可能肆意聊天,就连眼神接触,若以昕也觉得心虚,就怕吴玫不高兴。
她始终望着车窗,双手紧张的交握在腿上。车内的气氛依然安静无声,正常家庭该有的交谈,分享学校大小事的兴奋,在韩尚家丝毫都成了多馀与无用。
若以昕真的很好奇韩尚和吴玫平时会聊天吗?除了成绩,他们母子间还有话题吗?
她在心里不自觉叹了一口气,连呼吸声都得克制。彷佛一举一动都受到了监控,所有行为都得顾及分寸与本分。
许久未见韩尚的欣喜,逐渐敌不过她心里巨大的不适感,她的肢体显得僵硬。
她还宁可不见面??
当这样的想法自她脑中一闪而过,她有些失措,直到车子缓慢停在餐厅门口,若以昕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解脱,然而她不敢轻举妄动的开门下车。
待吴玫停好车,她的心也提到嗓子眼,种种不安丶紧绷,不断袭击她的内心。
数秒,吴玫冷然的目光透着後照镜传来,「一小时後我会过来。」她扫了一眼若以昕,眉头微微蹙起,好似她是所有错误的根源,她再三提醒,「别忘了自己是学生的身份。」
这次,若以昕是不想回答的,她从不认同吴玫口中的本分与责任。
车内安静了一阵子,她突然想硬气一把,然而在逐渐沉闷的密闭空间,哒哒的停车警示灯,好似催促,而後一道脆弱的应声响起,「??好。」
她的声音有些哑,软软的手覆上手把。她迫不及待的拉开车门,外头清冷的空气朝她扑来,积在胸腔的郁气逐渐消散,当双脚触及到地板时,她下意识的往反方向走,彷佛被一股外力牵引。
不是她不够勇敢,而是??他们的价值观天南地北,据理力争,只有伤害。
解释丶证明,对她来说就像是在否定她过去所有的存在。她不再是若以昕,她会变成吴玫喜欢的样子。
她不清楚那是什麽感觉,她只觉得想逃离,想挣脱这些难堪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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