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尚欲言又止,不知如何说起。他懊恼,一方面介意游胜尔的存在,却也顾及若以昕的感受。
当所有的事搅在一起,难度竟远远高於数甲。
他不知道该套用何种算法,才能让所有人事物得到应有的解答。最重要的事,这个解法必须建立在若以昕不会离开他这点上。
若以昕看出他的疑虑,不自觉的抿唇笑了。
「韩尚,感情不是写题,作答的人也不会只有你一个。你的推导和猜测都只是你的认知,你不该把所有事都揽在自己身上,你会很辛苦。」
若以昕伸手轻轻的挠着他的下巴,软嫩带点凉意的手抚上他的侧颊。
韩尚总觉得她的手有一股奇妙的力量,让他的内心得到宽慰丶解放。他垂眸,仔细的看着她好看的眉眼。
「我没回他,单纯只是不想和他吵这些。感情是我自己的,不是别人三言两语就能定义,所以吵输吵赢,没有意义啊,我还不如多跟你说几句话呢。」
谈起感情,不得不说,若以昕的情商比韩尚高多了。
听闻,韩尚僵硬的神色逐渐缓下,紧绷的肩颈松了松,这几日来困扰於心的重担全落下。
若以昕见他阴暗的神色逐渐清朗,稍稍安了心。
韩尚见她又一个人笑眯了眼,他不乐意,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想亲她,随後思索了几秒,现在的他可以这麽做吗?
若以昕见他眉都皱深了,看得她都忍不住心塞。
於是,她索性拉着他弯进防火巷,韩尚还未开口,若以昕便踮起脚亲他,快亲了他几下後确实有些累,她想退开时,韩尚这阵子的思念与惶恐顷刻间被狠狠勾起。
他一手拉过她的手臂,另一手支着她的後脑勺,也不管现下理应该把话说清楚,不想衡量他们之间的问题究竟解决到什麽程度,他不在意了,全都无所谓。
韩尚将她的背抵着墙,掌心贴上她的耳,捧起她的脸,他弯身吻得用力。
光线昏暗的防火巷,两道身影紧紧的贴在一起,薄透的制服缠着两人的体温,衣物摩擦的细碎声音在狭隘的空间勾勒出一道朦胧暧昧。两人沉弱的呼吸一次又一次的交换,直到若以昕的嘴里溢出一道无力的轻吟声,韩尚迷蒙的理智才缓缓回归。
他赶紧退开让彼此得以喘息,他疲惫的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锁骨,视线就这麽落在若以昕还拉着他的手。
她从来没想过要放弃他,纵使路途困难得令人灰心丧志,但她一直很努力。
心满意足,或许就是在说这种时候吧。
再一年,只要再一年,换他走向她。
韩尚将若以昕紧紧抱在怀里,惶惶不安的模样依旧未从他的思绪脱离。若以昕见状,缓缓地揽上他的脖子,乖巧的将脑袋搁在他的胸口,无声地安抚他的焦躁。
若以昕愈想愈觉得韩尚这个性不改不行,难保哪天不会又做出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来。
於是,她松开环住他脖子的手,要和他认认真真讲道理一番,然而韩尚眼里只有她想从他身边离开的动作,下一秒立即拉住她的手腕,依旧是一声不吭,眼里满满的不高兴,好像若以昕要把他丢了似的。
若以昕无奈地笑道,看他现在这样子,让她去和游胜尔在一起的这个想法,不知道令他天人交战了几回。
她微微的拨开了他的手,甚至恶趣的将手背在身後,往後站了一步,就是不让韩尚碰。
韩尚有些愣,想要跟上时,若以昕连忙让他站住。
接下来,可是要好好骂他了。
「韩尚,你是不是其实对我有些腻了?」
韩尚眼神一凛,「乱说。」
语毕,他就要上前,若以昕连忙让他打住。「我没说你可以过来之前,你不准过来。」
韩尚的脚步顿了顿,犹豫之下,最终还是收了脚,老实地站在原地。
若以昕见他乖巧,眼底却憋屈得很,低头估算他们的距离,他嫌远,却也不敢乱动。
她看着韩尚纠结,悄悄的忍住嘴边的笑,咳了几声,要给他来个机会教育才行。
「那你怎麽可以让我和游胜尔在一起?」若以昕说得委屈,慢条斯理的细数给他听,「意思不就是让我和其他男生说话丶牵手丶拥抱丶亲??」
「不要说了!」韩尚忍无可忍的打断她,脑海里全是若以昕和别人亲昵的画面。
「可是这是你让我去做的啊,表示你不在意,我跟谁在一起也都跟你没关系。」她刻意说得无辜,韩尚的脸则是愈来愈黑,「没有人这样出尔反尔,说一套又做一套。」
韩尚的眼深得像潭沼泽,垂放在裤边的拳紧紧旋着,「??我的本意不是如此。」
若以昕是知道他的。
她看着韩尚周身盘绕着森冷的气息,眼神锐利骇人,是打从心里不愿她与其他男生亲密,可是他习惯克制自己,为着大局着想。
他不能给的,就让别人代替,他确实难受,但至少若以昕会是开心的。
...</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