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以昕勉强打起精神,刚刚梁书葶传来她的化学成绩,她次二担心的科目,而成绩比她预想还要好,这让她心情振作不少,至少丶至少她努力在实践给自己的期望。
即便度再慢,她也正一点一滴的靠近韩尚。
她可以的。
若以昕向张景寒道别,并且和他约了放学要来这写题。其实张景寒更想叫她回家休息,但她坚决不肯,妥协之下,改成了检讨完段考卷就要她回家。
了一下午的考卷,若以昕脸上的笑容也愈来愈大。过几天就能看到排名,她探听了上回前三名同学的成绩,虽然分数仍不及他们,但差距明显缩小不少。
导致她放学连口罩都摘了,欢天喜地的只差没在走廊上转圈,梁书葶都要嫌丢脸了。
「哇啊——我现在都要让妳教我数学了呢。」
若以昕沾沾自喜地笑,「别怕丶别怕,我都学得会了,妳也一定可以!」
听完,梁书葶都哭笑不得,都不知道这是在夸她,还是自贬。「我去棒球场找卲季凯,妳等等自己回家小心,求妳回家先睡个觉,脸色差得跟女鬼没两样。」
若以昕乖巧的用双手抵着眉尾目送梁书葶走,远远的,游胜尔就见她这般俏皮的模样。
对嘛!这样的她看起来顺眼多了!
「哟——看样子考得不错啊。」
「你怎麽又来了?」若以昕见到他没好气的收起笑容,拽着书包肩带就要走。
「这条走廊你家开的啊?大爷我爱怎麽走,就怎麽走!」
「那你滚吧,别跟我同一条。」若以昕懒得和他瞎扯,一心一意要去找张景寒,她有好多问题想问呢!
「我就偏要用走,妳能拿我怎样?」游胜尔没脸没皮的就跟了上来,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她聊。「韩尚知道妳私下就是个没礼貌的暴力女吗?上次居然拿着书包就要砸人。」
若以昕不想和他搭话,就怕这话题接下来又是没完没了,但她又不能让他一路跟着她去大熊餐厅,於是她尝试委婉的赶他走。「待会资优班不是要夜自习吗?不怕迟到?」
「担心我喔?」游胜尔笑得痞。
若以昕以前还真不知道他这人还挺油腔滑调,之前还以为是一板一眼的书呆子,但她实在不懂他有必要大老远从另一栋楼跑来找她吵架?
「我赶时间,走了。」
「赶着见韩尚啊?」
「??」
游胜尔见她不理睬,悠悠地说道:「是说,他这次成绩好像退了。」
若以昕顿时停下脚步,疑惑的看了看他。
游胜尔见她有了反应,状似不经意的说起,「不知道还能不能稳坐校排第一名的位子。」他两手一摊,「吴主任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吧,搞不好会狠狠处罚韩尚。妳看过她在学校教训人的样子吗?全校没人敢惹她。看韩尚这麽自律,想必从小就是在吴主任的鞭策中长大,而且对待自己的小孩就更不用手软了,妳说是不是?」
若以昕忍不住皱眉,游胜尔说得没错,依照吴主任的高标准,绝对不会因为对象是她的亲生儿子有所改变,反而会更加要求完美。
「哎呀!连坐三年第一名,也是时候轮一下别人了啦。」游胜尔扬高了眉,问得意有所指,「不过妳觉得是为什麽啊,平白无故的怎麽会退步呢?这次考题也没特别刁难。」
若以昕听得都担心了起来,她最不愿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事生,她不要自己的存在成为影响他的关键,甚至是弱点。
游胜尔见她捏着小手,似乎已经进入自责状态。她的脸因生病本就毫无血色,宽大的制服衬着她的四肢瘦弱无比,好比残风败絮,哪有平时的活力朝气。
明明禁不起弱肉强食的厮杀,却老往火坑里扑。
游胜尔也不知怎麽,话就这麽说了出口,「妳这样,值得吗?」
若以昕看向他,眸光盈盈,像是随时会溢出眼泪。
或许不是她爱哭,而是乐天的让人想要怜惜,坚强的让人忍不住心疼。
「谁不知道高中的情侣最容易分手,为了一个之後有很大的机率不会往来的人这样死撑,妳不止笨,根本没有脑吧。」
这回,若以昕没有像以前一样气急败坏的回话,更没有对他大呼小叫。老实说,游胜尔心里是有些高兴的,至少她听进去了,无论作用有多少,随着时间,她会渐渐看透这社会的运作。
以及,物以类聚。
「你快回教室吧。」
「还没打钟,妳来陪我走走啊,待会一坐就是三小时。」游胜尔死皮赖脸,「跟我炫一下成绩啊。」
「等排名出来就知道了。」
「哎唷!现在是嚣张了?」
他们斗嘴的声音随着脚步愈来愈远,最後两人的身影齐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寂静蔓延长廊,夜风晃动着枝叶残影,在地板留下斑驳无声的痕迹。阳光逐渐被黑夜掩埋,一点一滴,扎实的遮盖所有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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