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以昕要自己别多想,或许韩尚是真的不在意。学测的事都烦不完了,实在没必要再拿石头砸自己脚,於是她抱着这种自我安慰的想法,多睡了半小时才让爸妈送她去学校。
早上了几张考卷,成绩都比预期好,一上午她忐忑的心情总算落了一半。
「妳要是上了百名榜,我一定叫卲季凯把他的私房钱拿出来,请妳吃我上礼拜现的好吃舒芙蕾!」梁书葶拍胸,「那一家店我真的很中意,室内风格我也很喜欢,我已经拉拢卲季凯来投资我开店了。」
若以昕觉得好笑,「妳怎麽好意思叫他付钱?」
「反正他的钱就是我的钱,没有分别啦!」
听到这不合理的说法,若以昕竟然有些羡慕。
正常的情侣应该就像他们这样吧,说着一些日常小事,视对方的一切都是自己的,没有负担,无须瞻前顾後。
梁书葶勾住她的肩,突然皱眉,摸了几下她的腰间肉。「妳是不是变瘦了啊?」她掐了一把她的脸,「脸好像也没以前q弹,最近是不是有点累?」
若以昕立刻摇头,「是日夜温差大才感冒,过几天就好了,妳忘了吗?我很强壮!」她曲起瘦弱的手臂,显然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就凭妳那瘦不拉机的身体还敢说强壮?」凉凉的语气忽地传来,对方的嘴巴依旧坏得不得了。游胜尔走上前自然的戳了戳她的脑袋,「脑子原本就不好了,这一感冒岂不是成了智障?」
若以昕本来还想和他吵几句,但她想起前几天的事,可不想再被误会。她是个有男朋友的人,的确不应该异性太频繁的接触。「那你离我远一点,小心传染。」
她说完就要走,孰料今天的游胜尔特别不要自尊心,跨了几步就跟上她了。「好啊,传染给我,我也想请病假在家休息几天。」
若以昕懒得理他,「我要去吃饭了,你也快去吧。」
「下午还有考卷要,吃不下。」
听闻,她想起游胜尔似乎是个紧张就吃不下东西的人,若以昕忍不住停下脚步,「不吃饭,小心胃痛。」
「也不是一两次。」游胜尔的笑意不减,看上去有些高兴,哪里有什麽紧绷情绪。
「随便你。」
「说话这麽带刺,该不会是韩尚不准妳跟我讲话吧?」游胜尔扬起笑,酸溜溜地说道,「恋情又不能说开,还管东管西,妳不觉得太委屈了吗?说到底是吴主任的问题,跟妳有什麽关系?」他火上加油的继续说。
「不用妳管。」若以昕也有点来气,游胜尔真的是一天不激怒她,浑身就不对劲!
「别说我唱衰,不信妳问问妳朋友,她支持吗?」
若以昕本不想搭理他,却因为这句话忍不住的看向梁书葶。
「啊?问我啊?」她抿了抿唇,一边说一边注意若以昕的脸色。「也不是不同意啦??就是看着很辛苦,我不忍心我的姊妹这麽累啊。」
梁书葶面露难色。
她并不是不能理解若以昕的心情,只是她认为会有更适合她的选择,并不是非要韩尚不可,而韩尚也无法对这段关系做出任何回应。
她想不到若以昕能在韩尚那得到什麽,除了爱,其他都是缺点。
得到一个人的爱虽是难能可贵,却也不是非要不可。可是,人生若是始终处於痛苦与卑微,是生不如死。
分开,或许才是好事。
梁书葶看着若以昕逐渐沉落的神色,眼眶已是一片红润,最後这句话她没说出口,就怕她碎了心。
大概是生病令若以昕所有的感官都变得敏锐,梁书葶的话像是压垮她心中最後一道支撑。她知道她是一片好意,不忍她受伤,不舍她被吴主任针对。
可是她的胸口变得好沉,不被支持的恋情,她成了拖累韩尚的角色,也让自己活得疲惫。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以昕??」梁书葶还想说什麽时,被身後的游胜尔阻止了。
「现在让她好好思考他们的未来,才是对她好。」
听闻,梁书葶担心的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只希望她别哭太惨。
若以昕以生病之由在保健室躺了一节,半睡半醒,休息不成反而更累了。
她觉得肚子有些空,趁着上课时间悠晃到大熊餐厅觅食。她的心情堵塞不已,所有情绪积在心上,无人倾吐,也没人谅解。
她只觉得前方一片雾茫茫,看不见的尽头,无论她如何勉强自己都不会看见终点。
张景寒从员休室出来就见若以昕恍神的坐在空无一人的餐厅里,口罩几乎是遮住了她整张脸,不过几天没见,她整个人似乎瘦了一圈,显得更加娇弱与狼狈。
他端了一碗白稀饭上前。「吃一点?」
闻声。若以昕还没抬头,眼泪就掉了下来。
张景寒没说话,将热腾腾的白稀饭推到她面前,替她搅动几下散散热气,烟气缭绕,将她的脸熏得更红了。
「再怎麽难过都要...</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