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新华字典怎么破

59.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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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来就过来。

    凌灵灵心想, 一面往寝间走, 一面还不忘抓起原先放在小桌上的那件碎花袄子。

    萧珩正在床沿上坐着,她行至近前,抓着碎花袄子就往他身旁的床榻上一摔:“你解释解释,这什么意思。”

    萧珩看着她怒目圆睁气鼓鼓的样子, 眼里倏然闪过一丝饶有兴味。她如今的胆子是越发的大了, 和过去那个被他逼得退到墙边, 只会瑟缩着红着眼的小兔子, 显然已有天壤之别。

    像只……老虎?

    但又见她小嘴撅着, 小拳头捏着的模样, 分明又是一只连牙也还未长全的小老虎罢了。

    煞是可爱。

    萧珩眼中兴味渐浓, 但面上仍是要端出一副镇定自若的面孔来。他没回答她的话, 只是喊凌灵灵:“坐。”

    “不坐。”凌灵灵脱口而出。

    而然下一秒,她就感到自己被人一把拉过去了。

    萧珩伸手,二话不说拽住她的手将她拽得坐下来。只是这一坐, 因他自己也未起身, 拽过她的手时力道稍稍一带,转眼凌灵灵就坐到了他的腿上。

    凌灵灵自认与他还在冷战中, 登时只觉浑身别扭,还不如她自己坐呢。

    她挣扎着就要站起身来, 可是萧珩已环臂箍住了她, 自然得就像早有预谋一般。他忽地将下巴搁到她的肩头上, 低低地在她耳旁说道:“别动。”

    这一声喑哑低沉的“别动”, 才让凌灵灵重又安静下来。

    她垂着眸, 也不吭声了,就是盯着床榻上的那件碎花袄子出神。

    萧珩则用双手揽着她的腰,将脸埋在她的颈间,半晌,才听见他缓缓地开口道:“今日李元贵已带你去看过地方了?”

    “嗯,”凌灵灵仍旧没有好气,“不然我哪里来的这身丑衣裳。”

    “所以你现下是生我的气,还是在生这身丑衣裳的气?”

    “都气!”凌灵灵气鼓鼓的,“你做什么要弄这样一身衣裳给我穿,还让不让我见人了。”

    “就是不想让你见人。”

    然而压低在她耳边的声音蓦然这样轻轻地道,那话里听来,仿佛竟还有一些难受委屈。

    萧珩环着她腰身的手又紧了紧,他微微垂下眼,用额心抵着她的耳朵,转眼又小声问起:“你可是会觉得我太过分了。”

    “嗯,过分。”凌灵灵嘴上仍是怪着,但那话里的火似乎也在不经意间,渐渐熄了一些下去。

    颈边的脑袋便又埋了埋,低声道:“我也觉得自己过分。”

    “分明你是在为我好,可我想的却是一己之私。”

    凌灵灵的双眸又垂了垂,也不再看那一身碎花袄子了,只是黯黯地问他:“什么一己之私。”

    萧珩这才抬起头来,一手捧着她的脸,将她的脸微微转过来。

    眼下她穿着才换上的道袍,袍子稍稍有些宽大,裹住她的身量反而更显纤小。他隔着袍子将她抱坐在腿上,更是只觉道袍下的身子纤弱无骨。玄青色的道袍,交领,露出领口一段脖子若天鹅颈般,白皙修长。青黑的道袍与雪白的肤色接在一处,又从那极简的颜色里,生出泼墨山水画般的荡漾风情来。

    凌灵灵的长发挽起了,用一根玉簪子固定在顶上,不是前几日他见到的那种圆圆丸子,而是随意的一只云髻。而许是绾得匆匆忙忙之故,眼下那云髻也不挺立着,只是松松地搭在那里,连同散落下来垂在耳边的几缕发丝,更是衬得她的整个人,也都有些松松懒懒的。

    虽然被他捧着脸转过了头,但凌灵灵仍是未抬眼看他。

    萧珩就凝视着她低眉垂眼的样子,片刻,他又蓦地抵住她的额心,凑上前去轻吻了吻她的嘴,低低地道:“你。不想你的这副样子教旁人看见。”

    凌灵灵没有躲开他的这一吻。

    她只是默默地坐着,也不抗拒,也不迎合,就等着萧珩静静吻完。

    然而萧珩吻过了她,却也没有从抵着她额心的姿势里离开。他仍是将她圈在怀中,又悄声道:“我原也不知我是这样小气的人,是你将我变得这般小气又不堪了,你要负责。”

    凌灵灵嘟囔了一声:“不负。我气还没消呢。”

    萧珩突然间却浅浅笑了:“那你说吧,要怎样才能消气?”

    凌灵灵便略一思忖。

    “第一,我可以摆摊算命了吗?”

    “我不是业已盘下那间铺子,给你做算命摊的了,焉还有假不成。”

    “那,第二,我可以不穿那身丑衣裳吗?就穿道袍不好?”

    “不好。”萧珩执着道,而后想了想又还是补充了一句,“你可以不穿那身丑衣裳,就穿成寻常你喜欢的样子。但是穿道袍的时候,只能给我看。”

    “只能给你看!?”凌灵灵一下睁了眼,“那这身上好的道袍岂不就是浪费了吗?!”

    “谁说浪费了。”萧珩眼里微微含笑,反问她。

    “你呀,你让我只能穿给你看,那岂不是只能给你算命?你又不用天天算命。”

    “我又何时说过穿着道袍只能算命了?”

    “穿道袍不算命?那还穿它做什么。”

    萧珩却倏然勾唇一笑。

    他没有答她的话,而是又低下头,覆上了她的小嘴。

    凌灵灵坐在他的怀里,亲吻间,感到腿下的身子似乎渐起异样,转眼,人就已经被他顺势一带,放倒在床榻上了。

    他直起半身,褪掉了她的鞋袜。

    一双玉足搭在床沿边,脚趾小巧浑圆,正在不自觉地微微蜷着。往上看去,正是一身宽大的玄青色道袍。道袍绣了如意纹的镶边,腰间还有一根玉带环腰束着。

    萧珩没有熄灯,他凑上前去又低下首,噙住她的唇。

    身子贴着她的身子侧向而卧,一只手还撑在榻上弄着她鬓边散落的发丝,另一只手就搭在那玉带之上。

    白玉温润,在他指尖的抚摩下,正如亲吻里舌尖的温软,好似还有些微微发颤。

    彼此的呼吸尚未带上丝毫的喘息之声,但凌灵灵胸口的起伏却又出卖了她此刻的不安。静夜里只听见轻轻的,“嗒”的一声响。是玉带落到床榻上,那玉石碰击玉石所发出的。

    “珩郎……”

    凌灵灵在嘴唇被堵住的含糊间,发出一声低唤。

    她如今经历得多了,已是大着胆子要自己去褪衣裳,虽然眼睛还是闭着,但手却悄悄攀上了衣带。轻轻一拽将衣结松开后,又要绕肩将那身道袍褪去。

    然而一只手蓦地攥住她的手:“别动。”

    萧珩宽厚的掌心覆在她的手上,又拉着她的手放下来。舌尖还在温柔的亲吻里缱绻探索着,嘴巴却含混不清地低低命了她一声:“别脱。”

    别脱?

    凌灵灵百般不解,微微地觑开了一点眼睛。

    只见萧珩又深深地吻了她一下,便从俯身的姿势里直起身来,然而目光下移,望到她刚敞开了一点的道袍时,眉心又显而易见地皱了一下。

    那道袍里,还有一层寝衣。

    “珩郎?……”

    凌灵灵见他一时未动,柔柔地又唤了他一声。然而话音还未落尽,她骤然又听见了“嘶啦——”一道,衣料被撕开的声响。

    她惊诧抬眼,就见萧珩正粗暴地撕开了她自肩头连接手臂的那一块寝衣,紧跟着又撕掉了寝衣上的另一只衣袖。不过转眼的工夫,两道香肩就已仅仅只余道袍掩着了。香肩细腻似雪,与那底下的美人骨一道被遮掩在道袍里,若隐若现。

    他的动作粗鲁,可是他望向她的眉眼,目光里满带爱意与细碎情丝,又是温柔之至。

    萧珩低低地道:“又脱又穿的太麻烦了,撕了利落些。”

    凌灵灵:“……”

    凌灵灵的一整个晚上,就只穿着那身道袍被翻来覆去的,在脑袋枕着枕头的反复研磨里,髻上那支玉簪子早也不知掉到哪里去了。青丝散落,与她身上那件玄青道袍一并铺开,铺成了这一晚陈于榻上的一幅漆黑夜空。

    而她是夜空里的一弯明月,玉白,如画。

    是萧珩作的一幅画。

    他的画笔在弯月如钩的下弦一遍遍地蘸墨、描摹,在月色与夜色的交错间进进出出,勾勒得月光也是颤颤荡荡,散作了似月夜下的一片湖。湖水在道袍之上晕漾开来,将那身道袍也浸染得厉害。

    ……

    凌灵灵翌日没能起来,她睡醒时,外头早已日上三竿了。

    萧珩已经出了门,凌灵灵坐起身来,就见床尾处放了一身寻常女子服饰,她拿起衣服搁在身前比了比,大小正合适。

    这身衣裳虽然不是很符合她算命先生的身份,但样式时兴,做工也甚精巧,比之那身碎花小袄可是要甩出上百条街的。至于那件碎花小袄,凌灵灵也不知道它被丢去了哪里,但想来自己是不用再穿的了,她便也还是满意地将床尾这身衣裳收了下来。

    秋日的天很高,太阳也分外和暖,她就在这个秋天金黄的午后,迎来了她出宫后上的第一个班。

    上班以前,凌灵灵特意回顾了一番她上一回摆摊算命时的情形,犹记当时开张之初,东城桥头的人群熙熙攘攘,而她的摊位跟前门可罗雀。于是凌灵灵此回一来,就做好了开业初期生意萧条的准备。

    可是她做好了准备,却还是没有料到,生意萧条得竟然能到完全没有生意的地步!

    东城桥头好歹还是城里头的繁华之地,可这个古泉边上的地段,除了每日晨起与傍晚时分会有一帮老头聚在泉边瞎吹牛,连个摆地摊的都没有。

    凌灵灵上班三天,天天都是兴致高昂地出去,再垂头丧气地回来。

    她临睡前与萧珩抱怨:“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只怕你那头战事都要起了呢,我还连笔生意都接不到,更不要说替你收揽民心了。”

    萧珩正坐在床上卷着一卷书看,闻言只勾唇一笑道:“不急。你所计划的事情,有自是好,无亦随安,它原本就不在我的筹谋范围之内,只是锦上添花罢了,莫把你的身子给急坏了才是最打紧的。”

    凌灵灵嘴上应着“嗯”地上了床,可心里却始终放不下来。

    她怎能不急,等萧珩将得天下的传言传到淮阳城还得一段时间,在此以前她还要先完成声名远播、占出卜卦、制造异象等一系列步骤,可她现在却连一笔生意都接不到,她怎能不着急。萧珩是不知道淮阳城的老百姓们有多犟多凶残哦……

    凌灵灵想了一夜的法子也没睡好觉,以至于次日上班时就晚了一些。原本她都是赶在人们出门以前就到铺子的,可这一日上街时,街上却已经是人来人往了。

    接送她的马车在街上跑得不快,不紧不慢地往城南驶去,然而驶到途中一段路时,却行得异常缓慢,而后又走了没一会儿,干脆就停滞不前了。

    凌灵灵坐在车子里,正想打起帘子看看外头是怎么回事,手还没够到帘子呢,倒先闻见一股木头烧焦的味道钻进鼻子。紧跟着就听见车夫喊她:“夫人——前头着火了,人都挤在路上呢,走不动了——”

    凌灵灵赶忙钻出车厢去看。

    放眼果然见到前头路边的一排矮房子烧起来了,火势汹汹的,打水扑火的人群占满了一整条路,还有不少隔得远的看热闹的。

    凌灵灵刚要让车夫调头绕路走,不想却倏地听见一道哭喊声:“我的娃!娃还在里头!娃还在里头——”

    凌灵灵随那哭喊声望去,只见是一名年近三十的妇人,脚边上有一只掉落的菜篮子,篮子里头的菜撒了一地,她边嚎哭着边就要往火海里冲,好歹又被几个人给拉住了:

    “周家媳妇!去不得!去不得啊——这会儿火这样大,你一进去就没命啦!”

    “他们正扑着火呢,火势马上就下来,这火只要小上一点,马上就能进去救你的娃!”

    然而那周家媳妇仍是一个劲地哭号:“不能等了!再晚一会儿,娃就没命了——你们放了我,我去救还不成——”

    “你咋救?你现在进去,你和娃都要被困在里头!他们光是救个娃还成,要是闯进去了还要救个你,那才叫添乱!”

    “可是娃咋办,娃这会儿咋办啊——”

    那周家媳妇大哭起来,手也软脚也软地几乎站不住。

    凌灵灵看看她,又看看那火,突然问系统:“000,你那屏蔽功能可以屏蔽灾害吗?”

    “屏蔽灾害是什么意思。”

    “就是比如发生火灾时,可以屏蔽周围的火与浓烟,让它们无法造成伤害的。”

    “唔,”系统想了下又迅速道,“浓烟你可以开启肺部功能屏蔽就好了,但是屏蔽火嘛,理论上来说是不可以的。但我们毕竟是个人性化的系统嘛,为了让使用者在碰到意外状况的时候可以顺利脱离危险,所以只要你支付10个币,就可以开启十分钟的无敌模式……”

    无敌模式……凌灵灵的半边嘴角抽了抽,这么中二的模式。

    “你要开启吗?”

    凌灵灵片刻也没有犹豫:“开!”

    “好的。扣除10个币,无敌模式已开——啊啊啊启——”系统话还没说完,凌灵灵就已经一阵风般地跳下车冲了出去,连累得它也是一个猛冲差点没摔坐到地上。

    路上的人们还在拼命打水扑火,突然就见一道身影飞快地冲进了火海,人们连惊呼都没能来得及呼一声,那身影就已经消失在火海里了。

    一时间鼎沸的人声全如被按了暂停键般,齐齐停了,只剩下大火烧着木头发出的毕剥之声。片刻后才有反应过来的大喊:“往门口泼水!把门边上的火先给扑了!”

    扑火的众人这才立时又将手中拎着的水,齐齐往门边泼去。

    周遭议论纷纷的话语皆停了,除了泼水的人还在忙忙碌碌的,近一些的远一些的都在屏息而待,就连周家媳妇也是捏紧了手红着眼等着。

    约摸过了一小会儿,隐约听见一道小孩哭声出现在了火海里,那哭声自远及近,越来越近,终于一道人影抱着那小孩从火海里冲了出来。

    围观的人霎时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凌灵灵才放下小男孩儿,周家媳妇就已冲上前来一把将他抱住,跪在地上哭得不成样子。原先守在近前的人群里,还有几个仍在扑火的,剩下的则也全都围了上来。他们一面搀起周家媳妇,一面要向凌灵灵道谢。

    然而等众人再看向凌灵灵时,竟又似排演过的一般当场愣了愣。

    眼前只见是一个纤弱女子,瞧去不过二十年纪,端的是沉鱼落雁之貌,姣花照水之姿。偏这也就罢了,更教人称奇的是她周身上下,竟无一分一厘烟熏火燎的痕迹。

    那样大的火,便是一只鸟儿飞过也要被火熛得黑三分,而她闯进去又冲出来的,还救了一个人,结果竟然毫发无损。

    这怕不是个仙人!

    凌灵灵望着四周围震惊的眼神和一副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就只轻轻松松地一笑,也不等旁人再问她什么,转过身便步履轻快地走了。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马车载着她调了个头,又“的的的”地往南边驶去。凌灵灵坐在车里,回想自己方才那出壮举,虽然一下就用掉了十个币,但十个币救一条命,想想这十个币还是花得很值的。更不要说当她救出小男孩后,围观人群看向她的那种仿佛是在看仙女的崇拜眼神,简直不要太爽!就是光买这种被膜拜的时刻,这十个币也值啊!

    但凌灵灵此刻还没有意识到,更值价的事情还在后头。

    当天下午,她的算命摊子前忽然就来了一群人,排着队地来请她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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