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那会儿不是不知道嘛……”凌灵灵被他突然一压, 只觉气息都有些急促了, 她也不敢直视萧珩的眼睛,只有垂下双眸小声地道。
可萧珩饶有兴味地看着她,低低地问:“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你不喜欢她。”
“嗯,还有呢?”
还有, 不知道你喜欢我。
凌灵灵心里想着, 可脸上渐渐有些发烫, 却没有胆量说出来。她只是红着脸, 用细若蚊蚋的嗓子轻轻道:“王爷这不是明知故问……”
“何来明知故问, ”萧珩面不改色的, 仍是逗她, “我听不懂, 你须得说得明白些,你那会儿还不知道什么?”
他伏在她的身上,说话时一根手指就在她耳垂下方来回摩挲着, 摩得凌灵灵只觉颈上一阵又一阵的酥痒。
她又有些受不住了。
身子先是微微躲了一下, 而后便嗔道:“王爷明明就是听懂了,故意拿我打趣!”
萧珩蓦然勾唇一笑。
他笑了笑, 又伸过被她躲开的手,重新贴到她的颈侧:“我不管, 就要由你自己说, 那会儿还不知道什么?”
凌灵灵只好硬着头皮道:“不知道王爷对妾身的心意……”
“嗯。”萧珩眼中柔柔的, 带着漫漫的笑, 似乎十分满意。但他得了答案, 却并没有松开手,而是又问,“还有呢?”
还有???
凌灵灵就有些讷住了。
她不过就是脑回路清奇了一点,又受原剧情的影响以至于曾经在判断上有些失误而已,想当初撮合萧珩与侧妃也就一股脑地撮合了,如今舍不得萧珩也就舍不得了,哪来那么多的理由。
可萧珩不依,他见她不知所以的模样,又似笑非笑地提醒道:“难不成我待你不好,教你如今还想将我让给别人?!”
凌灵灵连忙摇头:“不想不想,王爷待妾身十分的好……”
“十分的好是如何好。”
“就是,就是,十分的好呀……”
“具体怎么个好法。”
“具体……”凌灵灵还真就正儿八经地开始回忆起来。
可是许是萧珩此刻正压在她的身上,又拿手贴着她的颈畔轻轻抚摩的缘故,她一回忆,脑子里首先蹦出的竟是那个雨夜的画面,而后接二连三的,也全是在避暑山庄里度过的日日夜夜。虽然他时而极尽温柔,时而又极尽霸道之事,但萧珩待她,真的是很好。
凌灵灵蓦地满面绯红。
她也是直到这会儿才终于觉出来了,萧珩那略带挑逗的口吻,究竟是想从她嘴里听到些什么。
“哎呀我不说了!”凌灵灵忽地捂住脸用力一滚,挣开萧珩便滚到侧旁去了。
然而她才离了他不过短短半秒的工夫,眨眼间,萧珩却又从她身后覆了上来。
“就说一句,就说一句我听听。”
凌灵灵趴在床上,听到萧珩喑哑低沉的嗓音自耳后响起,那吐息中还绕着淡淡的葡萄酒香,就轻轻咬在她的耳畔。
凌灵灵只觉浑身都颤了一下。
她迅速将脸埋进交叠的臂弯里,使劲儿摇了摇。
“好灵儿,说嘛。”见她不依,萧珩又低着头,在她后颈一侧吻了吻。
沐浴过后的美人儿带着天生的,软软甜甜的体香,比夜色更温柔,比美酒还醉人。萧珩吻过一吻,又不舍地再吻下另一吻。
心尖上就仿似落了一根羽毛般地,轻轻撩着,撩得他分外难耐。
他忽就缓缓地伸手,绕上她的腰际,五指缠着衣带微微一拽,腰上衣衫便缓缓松了。
凌灵灵还是将双臂交叠搁在枕头上地趴着,他又缓慢而轻柔地将衣摆推起,推至她的后颈处,再蓦地一抬手——那衣袖无骨,便自她的肩头起,至手肘,至手腕,再至指尖,缓缓地离开了。
半身寝衣从她的身上褪下,凌灵灵就一直埋着脸,也不吭声也不动。
然而她虽然将脸埋着一声不吭的,好像又羞涩又害怕,却到底也没有拒绝他。
一时间,帐中风光旖旎。
榻上仿若置了一张玉琴,琴身光滑如水,细腻似雪,萧珩的掌心抚过,轻柔而缓慢地落于琴身之上。他的温厚掌心仿佛压着弦,转而又在指尖的轻拢慢捻抹复挑里,一寸又一寸地拨弄着。指腹点点落在琴腰,若大珠小珠落玉盘,手下那张温软玉琴,便也如同琴弦一般,止也止不住地发起颤来。
及至意兴阑珊之时,他蓦然又俯下身子,吻了下去。
凌灵灵不敢抬头,只觉身上酥痒难耐。
回回那酥麻之感从尾椎骨起,像是海潮般地一拥而上,就直涌到天灵盖方歇,而这一道海浪还未消停一刻,下一道便又紧跟着呼啸而来了。
凌灵灵与他缠绵的时日不短,却还是第一次有这样极难自持的时候。
她的身上好像有火,立秋的夜微微发凉,她却只觉身上有火在烧,燎得她脸也烫,手也烫。身子就好似不是自己的,一面只想挣离背上的人,一面却又极其矛盾地迷恋他的抚摩与亲吻。
终于在萧珩将手环过她的腰际,滑向她身前,就要再往上探去时,凌灵灵再也没能忍住。
她飞快地扭动了一下身子,发出一声轻哼。
这一声满带娇吟的“嗯……”,萧珩登时就有些把持不住了。
他的心上也有另一团火,“噌”一下就熊熊燃了起来。
凌灵灵仍还是趴着,只是微微抬起了头,萧珩干脆一把将她翻回身来,又再一次地欺身上去。
榻上,他一只手箍着她的一双手腕,正牢牢地压在她头顶上方,另一只手则一遍又一遍地抚过她的红唇,他不容分说的口气低低令她:“睁开眼睛。”
凌灵灵原本紧闭的双眼,这才又颤颤地睁开。
萧珩问:“夫君待你可好?”
“好……”
“有哪般好?”
“哪般都好……”凌灵灵颤抖的嗓音微微一顿,忽又极轻细极轻细地嚅道,“妾身……承欢之时快活,最好……”
萧珩终于称了心意。
“哈哈哈——”他蓦地放声大笑了两声,登时笑得凌灵灵脸通红,又用力推开他要缩往一边去。
“好灵儿。”这一回萧珩不让她再躲了,一把将她揽过重又紧紧箍进怀里。
他低下头,吻过她的眉,吻过她的眼,吻过她的唇角又低低地道:“我的小灵儿,就让你快活……”
……
这一夜,永和殿中值夜的人都听见了那两声大笑。那笑声分明是王爷的声音,却又让人难以置信极了——毕竟他们入宫多年,就从未见到王爷这样笑过,一次也没有。
几人还正感到奇奇怪怪,不多时,便又听见从寝殿里头传来女子隐隐约约的娇吟声,登时便有懂事的赶紧招呼同伴:“走走走,快走,站远些……”
这一晚算起来,应是凌灵灵与萧珩回宫后共同探讨人生奥秘的第一晚。
萧珩因案子的事情,已经一连几日都没要过她了,此夜终于得偿所愿,便如同一只挣出牢笼的野兽,凶猛异常。以致这一晚的寝殿之中,女子连连的娇喘几乎不绝,帐里旖旎的春光,更是缠绵了几近一夜。
这一夜,凌灵灵觉得自己累极了。
就因她说了那句快活的话,于是在萧珩一遍又一遍的顶撞研磨里,自己连气都喘不过来,还要时不时答他凶巴巴的问,“快不快活?”
“快活……我,我……妾身好快活……”
而她每每满面潮红,克制不住地扭动身子,萧珩的顶送便更又卖力几分。
凌灵灵在迷离之间,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场海啸席卷了,而她变成了一条柔软的鱼,在水里恣意游摆,扭着尾巴。直至最后那海浪如山洪破堤,一泻千里地铺天而来,溢满她的世界,她才在被海水填满的极致欢愉当中,沉沉昏睡过去。
昏睡过去的凌灵灵面上还带着餍足的笑,就连萧珩替她擦拭身子穿衣服,也没将她弄醒。
是夜,他就抱着怀里蜷着的小小一团,也是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可当永和殿中的动静渐渐平息以后,这个夜里,却有人睁着眼睛,一夜也没能成眠。
……
昭王宫的女监内,白惜秋正在给莲香擦拭污血,她被抬进来时,身下早已经是血肉模糊的一片,可她硬是咬着牙,即使大把的板子落在身上,也没有改口出卖侧妃一句。
白惜秋自然是知道她在撒谎,也知道她在刑房里到底受了怎样的拷问。过去她在平国公府时,也曾见过一些下人,因犯了大罪而被打得血肉模糊的样子。白惜秋自认还算是个有些见识的人,可真当这种事情落到自己贴身丫鬟的身上,她还是彻底感到崩溃了。
待到宫中大夫给莲香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后,她趁着无人,忽就一把抱住了莲香的身子,伏在她的肩上哭得涕泪涟涟的。
“小姐……”莲香趴在那里,虚弱地道,“事情还没完呢,不可以哭……”
“莲香,你这又是何苦呢莲香。”白惜秋抬起头来,又用双手捧着她的脸。
莲香苦笑一声:“我这是别无选择啊小姐,当初你要听信怜秋那个贱人的话,奴婢就担心会有这样的一天了,可是小姐就是不听……”
话中满带怨气,似乎要将这些时日来受过的委屈全都撒尽了。
白惜秋诚然也听出了她话里的怨念,她不住悔道:“是我的错,是我不该相信一个外人,而将你弃之于不顾,是我错了……”
莲香闻言,倏地又一低头,从眼中滚出两滴泪来。
牢中一时沉寂,只有主仆二人小声的啜泣声。
半晌,莲香才又微微摇了摇脑袋道:“罢了,小姐,木已成舟,这会儿追悔也已于事无补了,倒还不如仔细想想,往后该怎么做才是。”
“是,你说得是……”白惜秋轻轻擦去眼泪,又问她,“你是怎样知道王爷今晚会审这案子的?启禄被押进来时我便已是慌极,那会儿若非你站出来,我只怕早已支撑不住了。”
可莲香摇摇头:“奴婢原先也不知道,王爷突然审案,奴婢也是被弄得措手不及。”
“那,那你怎么会……”白惜秋蓦地压低了嗓子,“那你怎么会有所准备,又收买了青竹青梅,还有那十两黄金的事情。”
莲香道:“奴婢的准备,并不是为了今晚的案子,只是歪打正着,凑巧罢了。”
“凑巧?”
“是。奴婢知道小姐的嫁妆里少了十两黄金,青竹青梅口供里的那十两黄金,原本就是奴婢意欲栽赃给怜秋的,不单是黄金,还有一些珠宝首饰,也都已让青竹青梅趁洒扫时藏到怜秋的房中了。只是奴婢还未行事,那一晚竟从小姐口中得知那十两黄金原是被用去收买启禄了,奴婢当下想到若是让青竹青梅拿黄金失窃的事情说事,定会连累小姐,这才拖延了一阵。没想到这一拖,就拖到了今日。”
“也是天意,让奴婢得以救小姐一命。”
莲香所说的“那一晚”,正是萧珩“中毒”却未对凌灵灵有任何惩罚、以至于怜秋彻底被白惜秋视为内鬼的那一晚。
当时莲香在白惜秋的房门外听见了一切,她叩门而入后,白惜秋见瞒不过,才将下毒一事的始末也给她略略交代了。
是以莲香也算知情,只是……
白惜秋一时却又有些惊诧:“你意欲栽赃怜秋?你栽赃她做什么呢?”
莲香的目光忽地一沉,又抬起头来郑重道:“小姐,事到如今奴婢也不妨与小姐直说了罢,奴婢就是怨极了!所以奴婢才要栽赃她,将她撵出德仁殿!且奴婢不单对怜秋有怨,也对小姐有怨!”
“莲香……”
“奴婢自幼便跟了小姐,尽心尽力服侍小姐多年,小姐被赐婚,奴婢又千里迢迢跟着小姐来到昭地。这里于小姐是他乡,可于奴婢却是唯一的依靠。小姐人生地不熟的,奴婢本才该是小姐最信任、最倚重的人,可那怜秋才来多久,小姐就将奴婢撇去一旁,弃奴婢如敝屐了。奴婢心中怎能没有怨恨?奴婢怨恨怜秋,怨她抢了奴婢的恩宠,奴婢也怨恨小姐,怨小姐不顾昔日情谊,也怨小姐好赖不分。”
白惜秋弱弱地垂下眸子:“是,你怨恨我是应当的……”
莲香沉默着,没有接话。
“那你今日还要保我。”
“奴婢虽然怨恨小姐,可奴婢也不得不保啊。莫说这么多年来与小姐主仆一场,就是奴婢之祸福与小姐之荣辱,也是休戚相关,奴婢纵使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却仍必须要站在小姐这一边。可知小姐的命,亦是奴婢这一生的命了……”
莲香说得肺腑至诚,说着说着又红了眼眶,掉下泪来。
白惜秋见她如此,也实难不动容。她亦落泪道:“你放心,往后我绝不会教你再受这样的委屈了。”
莲香听了又啜泣半晌。
好不容易半晌过后才止住泪,她又黯然伤神道:“小姐说往后,可还不知道小姐与奴婢两个,还有没有往后呢。今夜之事,当奴婢被拉去刑房时也是怕极了,怕的不是那些板子拷打,而是青竹青梅会受不了杖刑将实话说出来。后来听说她二人是早早就昏死过去了,奴婢才算松一口气。可奴婢虽然在万险当中逃过这一次了,却不知往后还有没有这样的好运。听闻裴大人,正在连夜审问德仁殿中的人……”
白惜秋也叹息道:“是,也不知会审出些什么来。但是……”
她话锋一转,又道:“其实我倒不甚担心德仁殿中旁人的嘴巴,说到底,启禄供出怜秋是没得跑的了,存疑的只是怜秋直指我为主谋,而你却说不是。你们二人各执一词,让人难以决断罢了。而让你们各执一词的最最关键,便是那十两黄金。”
“那十两黄金,我交与怜秋之时无人在场,纵使德仁殿中有人还记得那阵子我与怜秋有来有往,也压根说明不了什么。只要你我一口咬死了黄金是被人窃走的,我谅他们也找不到什么别的证据。若王爷敢确凿实据便将我定罪,那父亲与兄长们也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莲香细想了想,也还是点点头。
她又问:“那小姐担心什么呢?”
“我担心王爷。”白惜秋不无担忧地说道,“今晚之事,我以为王爷心中怕是早已认定是我主使了,是以当初就指名道姓叫我操办今晚的宴会,还特意吩咐了要将怜秋带上。且今晚你与怜秋被带走后,后来又来了一个嬷嬷,听说你与怜秋都拒不改口时,王爷那明显大失所望的样子,说明他安排这一出,分明便是冲我来的……”
“王爷想要对付小姐?”
“如今看来,只怕是的……”
“小姐近日可与老爷有联系?”
莲香忽然压低了嗓子,小心谨慎地问起。
白惜秋暗暗摇了摇头,又道:“仅有过一回你也是知道的,王爷离宫去山庄避暑的时候,我给京中去了一封信。”
“是……”莲香点点头,她那会儿已经重回白惜秋的身边了,信也是经由她的手被送出去,交给了宫外亲信秘密递到京中,她自是记得。只是信中内容于她而言,并不清楚罢了。
原本那信的内容也不当她问,但眼下非常境况,她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小姐在信中说什么了?”
“什么也没说,因我赐给王爷已有许久,就是来了昭王宫也有一阵了,可当初父亲交代我的事情却一点进展,是以在信中向父亲告了一番罪罢了。”
莲香却忽然问道:“会不会是那封信被人给截住了?是以王爷在发现小姐意图之后,才会利用启禄来这一出?”
“什么意思。”
“小姐仔细想想,那个怜秋是昭王妃派来的人,她怎么会真下毒去陷害昭王妃呢?她怂恿小姐下毒,原本就是设局,想打小姐的主意的,只是没料到启禄跑了,这主意才没打成。而王爷起先并不是想对付小姐的,是截获了小姐的信,才动了对付小姐的念头。那阵子他们两人正同在山庄避暑,突然发现双双之间有了共同的目的,又恰巧恰巧,启禄在这个时候被抓获了!这才有了今晚的事。否则小姐想,单凭启禄口供里的一个怜秋,王爷怎么就立即怀疑到小姐的头上了呢?还针对小姐安排了今晚这一出……”
莲香说得振振有词,仿佛她话里的场景全是她亲眼所见一般。
她越说便越笃定,只道:“小姐这是被他二人双双下套了!”
白惜秋面上渐起震惊之色,她略一沉思,也是越想便越觉得莲香所言,实有道理。
当初她突然接到圣旨,得知自己被赐婚给了昭王爷萧珩时,心中是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昭地路远,听闻这昭王爷又冷血凶残,她甚至还在家中大闹了两天以示抗||议。是她父兄轮番与她说理,才将她给说动了。她父亲道,这不单是一场赐婚,而是做陛下的手与眼,如冲锋阵前的大将一般,替陛下在这场尚无硝烟的战争里守住战果。
白惜秋自幼长在平国公府,也十分羡慕父亲与兄长们能够上阵杀敌,只可惜生作一副女儿身,空有愿景而不得。是以当她听见父亲这样的比喻时,才怀着雄心壮志答应了。
——明面上是赐婚做昭王侧妃,实则是成为陛下的眼线,帮陛下紧盯萧珩的一举一动,旦有异样,便与京中通风报信,甚至必要的时候,下手杀人。
若是她这样的意图被萧珩截获了,确实是件极度危险的事情。
白惜秋问:“那我该当如何是好?”
莲香蹙眉沉思了许久,只道:“小姐先莫着急,一切一切,还须得等到明日出了审案的结果之后再议。但是,倘若此番侥幸活下来了,小姐万不可以再沉迷于什么争宠当中了,老爷交代的事情毫无进展不说,还险些中了别人的计,将自己的性命也搭了进去。小姐来日,无论是得宠也好,屈居冷宫也罢,绝都不能忘了自己身份才是。”
白惜秋看着她半晌,蓦地咬紧了牙,郑重郑重地点了点头。
……
翌日卯时中,天还是蒙蒙亮的萧珩便醒了。
他醒来时,凌灵灵还在他的怀里熟睡,他含笑低下头,往她额心吻了吻,又轻轻将手臂从她颈下抽开,准备起身。
裴翊审了一个晚上,应当有些眉目了,无论萧珩已经做好了何种打算,他还是要亲自去问一问的。
然而他才到厅上,外头听见动静的李元贵就已先叩了叩房门:“王爷可起了?”
“有何事?”
李元贵隔着门,压低嗓子道:“王爷若起了,老奴有件要事禀报。”
萧珩这才亲自打开门:“什么要事。”
“昨儿个夜里,怜秋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