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师尊求而不得之后

61.七域三虚伪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章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这里杂草丛生,哪里还有半点他们生活过的样子, 阿紫扶起了余斐舟, 神色戚戚:“哥哥......我们就留在这里好不好。”

    余斐舟半睁开眼, 墨色的眼看着阿紫, 半晌点了点头,他不明白黑龙夜阙打破精神层域来了这边,那个人怎么也会过来。

    施展了袖手乾坤术法, 余斐舟牵出一丝神力把周围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就像几年前他们不曾离开过这里一样,阿紫脸上浮现出了怀念的笑意,跟着吐出了紫色的珠子,用力捏成两半,一般给了余斐舟治伤, 另一半霎时间变成了一层紫色的屏障护住了整个丛林和大殿。

    “现在我们怎么办?”狗子急的跑来跑去,嘴里念念有声,“他怎么会?他怎么能?!”它一连说了几个怎么, 怀疑那个白衣人是发了失心疯。

    余斐舟摇头,守玉渡给他的神力最近流失的很快,他原本以为他使用神力太过频繁,现在加上之前的那个梦,他觉得守玉可能是出什么事情了。

    “先进屋子里面, 其他的我来想办法。”余斐舟看了眼远方翻滚着的层层黑云, 下定决心把剩下全部的神力渡给了阿紫, 期盼着阿紫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阿紫尚未感觉到什么, 半个爪子踏上袖手乾坤宫殿的狗子愣住了,转回身不可置信的看着沉默不语的余斐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人一把抱在了怀里,修长的手指也跟上来捂住了它的嘴。

    余斐舟摇了摇头,示意阿黄什么都别说。

    不远处的土地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移动的土包,那土包所经过之处树木皆断,地面也是龟裂了无数个小块,雷鸣声不断,整个天地都被撕裂开来。

    土包靠近紫色屏障的时候停了下来,似撞到一个铜墙铁壁一样,有个衣衫凌乱的人从地底下钻了出来,他拍了拍身上沾着的尘土,大声喊道:“臣袁千里恭请神龙回家。”

    余斐舟站在窗口处,透过雕花木窗看着外面的人,阿紫是万万不能交给这些人的,这些人表面上恭称阿紫为神龙,实际上所作所为和然后的无妄之城并无二样,都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取龙血,剥龙筋。

    唯一不同之处大概就是一个是真小人,一个是伪君子。

    阿紫站起身的动作被余斐舟压了下去,他沉沉的看着余斐舟,眼里已经没了几天前的纯粹,取而代之的是怨怼煞气。

    “哥哥?”

    “不要去,”余斐舟抱住了阿紫,不停地安慰道,“我有办法。”

    “这层世界的规则我触碰到了,”狗子停下了智脑搜索,来到了二人跟前,“阿紫不可以伤害到那些人,否则就会变成暴虐的魔龙。”

    阿紫的眼里有些迷茫:“可是我刚刚杀了好几个阴兵,几年前也是。”

    “阴兵已经不能论作人了!”

    余斐舟眼神示意狗子不要继续说下去,转而和阿紫说道:“外面的事情我有办法解决,你要是入魔的话,我就不要你了。”

    “哥哥你不想我入魔对不对,”阿紫闭上了眼睛,也让哥哥看不到自己眼里对那些人的杀意,“可是不入魔的话我保护不了你,入魔的话又怕哥哥不要虚华。”

    “在虚华眼里看来,能保护哥哥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龙窟那些所谓的龙仆日夜给紫龙灌溉人血就是希望紫龙入魔,神龙普济众生,只有魔龙才能有更强大的力量,更好的庇佑他们。

    阿紫从小就懂得这些,那些年他犹如活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什么都触及不到,他不愿意杀人,那些人就退而求其次的把腥臭粘稠的血洒在他的身上。

    明明他只要随便杀了那些困住他的人,就可以远远的逃离这个地方,但是这样的话也正好中了这些龙仆的意,这些人穷尽办法想让他杀人。

    心里有道声音,不知道是谁,似乎是个少年贴着他的耳边说话,那少年半是抱怨半是撒娇道:“那些肆意屠戮的魔头好恶心啊,幸好这次有帝父,不然我就也要折损在战场了。”

    这道声音在他无数次想放弃的时候,时时刻刻的提醒警告着他。

    他忍过了无数个漫长的寒冬和黑暗,直到有一天那道声音的主人出现,从龙窟里带走了他,虽然声音变得低沉了些,但是他决计不可能认错。

    “我不会放手的。”阿紫紧紧握住了余斐舟的手,睁开的双眼里已经写满了坚定,他死也不会放手的。

    “我不需要你保护。”余斐舟想甩开阿紫的手,却怎么也没甩掉。

    袁千里还在喊,他跑得快,后面跟上来的百夫长和巫师看他一直来回徘徊,不解的问道:“不去找神龙,你在这里做什么?”

    袁千里叹了口气,指着紫色的屏障说:“你们以为我不想,问我之前倒是先看看这个。”

    百夫长和巫师这才看起紫色的屏障保护层来,不过瞬间,两人对视了一眼,神色变得可怖凄厉起来:“我们神龙护卫族这次怕是完了!”

    “怎么了这是?”袁千里不解的挠头,另一边大殿屋子里的阿紫也说道:“虚华已经把神龙的内丹捏成了两半,现在既不是神龙,也根本不可会入魔了。”他现在连简单的摄魂都无法做到,更别提伤人了。

    “走,赶紧回去找仙长!”原千里听到巫师和百夫长二人的解释后也慌了神,身子钻入地底下眨眼间就跑的无影无踪了。

    百夫长有些无奈,对着不远处的大殿说道:“仙长为臣等一族人解了不能出入结界的禁制,其他人去攻打无妄之城的一干叛徒,臣会请来仙长为您疗伤,还请这段时间神龙殿下务必小心身边的人。”

    他说完和巫师两人又相伴离开。

    余斐舟没听见一样让狗子给阿紫疗伤,百夫长本来就善于射箭,更何况那长箭还被白衣人加了神力,阿紫背后的箭伤很深,原本白皙的皮肤上全是粘稠的金色血液,再加上他怕余斐舟担心,半路上偷偷拔出了长箭,伤口显得愈发狰狞,露出了森森白骨。

    “虚华没事的,一点都不疼,过几天就好了。”阿紫趴在了床上,脸埋在了柔软的被子里。

    “你之前说的那个办法有用吗?”许久后,余斐舟把昏睡过去的阿紫揽到了自己怀里,问着在帮忙疗伤的狗子,狗子想了半天,这才想起来早之前主子就问它能不能带一个人回现实世界。

    “可是他不是你师尊精神世界里面可有可无的npc,”狗子看着已经止住血的伤口,放下心来,转身冲着余斐舟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你这样做知道会有什么代价吗?”

    “我不管,”余斐舟有些忍不了的说道,“我不想管那么多了,我现在就想和阿紫好好的在现实世界里生活,至于接下来的世界,谁爱去看那些次人格谁去吧!”

    阿黄沉默下来,知道这人钻进了牛角尖里,它现在无论说什么也没有用,也是,当初要死要活的护着这唯一徒弟的是白衣人,现在追杀自己次人格和唯一徒弟的也是这白衣人--余斐舟的师尊。

    或者应该说是他师尊的主人格。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余斐舟自己冷静下来,狗子满脸惆怅的蹲到了窗沿处看着日暮西沉的天际,半空中的红似被染上了一层一层的血衣一般,它疑惑的嗅了嗅,闻到了一股十分浓烈的血腥气味。

    恶龙窟结界处,百夫长和巫师赶回去的时候发现原本的山不知怎么的被移为了平地,就连先于他们回来的袁千里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仙长仙长也不在,空气中只有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道。

    百夫长从没发现自己生活了无数年的土地是这种深色的红,他蹲下身来,用手抹了下地面,满手的湿润。

    一道伴随着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百夫长就地翻身滚向了一边,再站起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将长剑搭在了箭弦上,只可惜旁边的巫师运气没那么好,直接被一鞭子打的皮开肉绽。

    “别来无恙,”来人收起了长鞭,双手成爪紧紧扣住巫师的脖子,神色自然。

    “你是何人。”百夫长浓眉紧皱,手指微动,席歌笑了笑,掐住巫师脖子的力道更紧,眼看着那巫师就要窒息昏死过去。

    “不知道我今天送的这份礼物,百夫长大人可还满意?”席歌面带笑意,手上力气不减,“你脚下踩着的这块土地,可是埋着你族人全部的尸骨,还请你踩稳了。”

    “放下手中的箭!”

    百夫长踉跄了几步,这才知道刚刚自己手上沾着的血是怎么来的,他咬着牙,额上青筋暴起道,“你以为我今日还会放过你?就是为了这枉死的几百人,我也决计不会饶你性命!”

    “哦?你不要我手上人的性命吗?”席歌抓住巫师脖子的手有些松懈。

    百夫长犹豫间,那巫师突然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嘶哑着声音吼道:“小心身后!”

    可惜巫师被席歌掐住脖子太久,哪怕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也微乎其微,伴随着的是强烈的咳嗽声音。

    百夫长心生警惕,不等他回头去看的时候,一个僵硬如石块的尸体就从背后狠狠的砸过来,如利剑一般直接割开了他的头颅。

    百夫长的身子犹然稳稳的站着,手中那箭的姿势不变,头颅却和身体分离开来,在地上转了几圈,瞪大的眼睛和掉落在地的另一具尸体对上。

    那是先他们一步回来的袁千里。

    “天要亡我族,”巫师趴伏在地上,这才看到了地下密密麻麻埋伏着的阵法,眼前这个男人,居然用他们一族人的血做成了杀阵,入了魔。

    不等席歌反应过来,他拿起掉落在地的长箭刺向了自己的心口,双眼幽深的盯着席歌,一字一句道:“我以神龙一族的血脉诅咒你,他日必将不得好死,若是你敢伤害神龙,等神龙血溅上这片土地的时候,就是我们一族化身厉鬼取你性命之时!”

    “呵。”席歌不屑的冷笑了几声,不等那巫师死透,就放火烧了过来,看着这一团人影在火焰里发出凄厉的嘶吼声,这才伸手不知道往哪招了招手。

    几个小孩慢慢的走了过来,满眼惊惧,席歌俯下身,嘴角勾着笑:“听到了吗,他日有龙再登上这片土地的时候,就是你们这些残留下来龙仆的死期。”

    他哼着小曲回到无妄之城的时候,城里的人尽数都被那些龙仆杀了个干净,现在这些已经死去的人又全都重生过来,一致穿着素白的衣服,眼里没了身材,沉默的在破烂的城墙里四处游荡。

    “殿主大人已经屠戮了那些恶龙仆人,”席歌拿起琴,随意的弹了两下,那些素白衣服的人全部停了步子,看着他,“等我找到殿主之后,再举城搬离这里。”

    素白衣服的人听了他的话后,全部点了点头,席歌暗暗感慨到当初吃的那些药果然有用,现在那白衣人被一个看不清相貌的红衣男人不知道拦去了哪里,他倒是要自己一个人去屠了那条恶龙了。

    至于那个巫师的诅咒,谁在意。

    一直到深夜阿紫都没有清醒过来,全身甚至冷如冰块一样,余斐舟看向狗子,狗子摇了摇头:“我已经尽了全部力量了,他受伤太重,又把内丹一半给了你,一半护住了这个家,即便你给他那些神力也是没有用的。”

    它看着床上脸色已经变得青白的少年人,“我怕你师尊,讨厌夜阙恶龙,但是阿紫他确实很好,我也想救他,就我们三回到现代,到时候我继续教他很多很多东西。”

    “都是他。”余斐舟从来没恨过他师尊,现在看到阿紫这副样子,只要一想到白衣人那淡然冷漠的脸,心里就不由得染上许多憎恨厌恶,这个人绝对不是他师尊。

    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响起,走过来的人是刻意要屋子里的人察觉到他过来的动静,不然他完全可以做到悄无声息。

    “殿主,我来接你回无妄之城了!”

    是席歌的声音,余斐舟和狗子对视了一眼,然后交代道:“你在这好好保护阿紫,我去看看就回。”

    狗子分得清事情,点了点头答应:“不要走出阿紫的保护屏障外。”

    余斐舟已经推门走出内殿,再然后出了小院,站在紫色的屏障内冷冷的看着席歌:“你过来做什么。”

    “自然是过来接你,”席歌说,仿佛两人很熟稔的样子,语气里带了份邀功心切,“现在恶龙窟的全部人都被我坑杀了,那仙长也被一个红衣的人缠住,现在只有我能一直守着您了。”

    余斐舟有些吃惊,这才发现席歌衣服上的不是什么暗纹,而是沾的大片血迹。

    能缠住他师尊主人格的红衣人,除了夜阙应该再没有其他人了,只是这席歌......

    “你吃了噬魂果。”余斐舟肯定说道,噬魂果是噬魂老魔杀戮了千万人,用这些人的血浇灌长大的果子。

    噬魂老魔被打进罪恶七域之后,这些果子只有他师尊才有。

    “原来那是噬魂果吗,”席歌舔舔牙,仔细回忆起这果子的滋味起来,“还要多谢殿主不吝赐教,那么接下来能告诉我那条紫龙在哪吗?”

    他摸了摸挡住自己的紫色屏障膜,上面流转的紫电击向了他的手,让他的手红肿起来,余斐舟后退了几步,有些不解:“阿紫没做什么伤害你的事情,你怎么老要揪着他不放。”

    “谁让他老缠着你,”席歌拿出背后的琴,手指拂过琴身,琴声化作有实质的蓝光扑向紫色的保护层,他的眼神阴郁偏执,“我一看到他就恶心,就想撕碎他这张脸。”

    “我和你没有关系,早知道你这样,当初说什么也不会救你。”余斐舟拿出纸和笔来,滴上自己的血开始画起符来,也不知道这席歌吃了多少噬魂果,那紫色的保护屏障隐隐有些抵抗不住的样子。

    不能让他靠近阿紫,余斐舟心里就只有这一个想法。

    “谁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在意你呢,”席歌手中动作飞快,不断的蓝色流光击向紫色的保护层,“或许是我小时候天天盯着那张邪画,被里面的恶魔附了身。”

    他这一句话余斐舟终于听了个明白,席歌这是被画像里附着的残存怨念影响到了,久而久之那股子怨念就在他心里扎了根。

    紫色保护层的一角有破裂的趋势,余斐舟拿起符纸就要贴过去,却不料另一处也破裂开来,他手忙脚乱之中,在屋里看阿紫的狗子跑过来喊道:“不好了,阿紫怕是撑不过去了!”

    余斐舟心神大乱,手上动作也慢了几分,席歌趁机加快了手上抚琴的动作,等余斐舟再转过身来的时候,两道化作蓝色的流光如利刃一般划过了他的双眼。

    眼前先是一片血红,其次才是锐利的疼痛,狗子知道自己无意中让主子分了心,不免自责起来。

    两行血顺着脸颊落下,席歌仓促的起身,身子不稳的踢到了脚下的琴。

    “碰”“喷”“喷”紫色的保护屏障渐渐淡去,直至消失,而那袖手乾坤失去了神力的加持,也如烟雾一般消失不见,露出了里面生死不明的紫龙。

    “阿紫呢?”余斐舟撕开了衣袖内里的一角,缠住了自己的双眼,避免自己因为惯性睁开双眼,而受不了那股锥心的疼痛。

    席歌忘了走动,站在原地看着蒙着白布的杏衣青年跟随着一条狗走到了紫龙身旁。

    “阿紫?”余斐舟轻声喊了一句,想起这几年阿紫一直缠着他,屡屡被他嫌弃,依旧双眼弯弯满眼都是他的画面,他想叫醒阿紫,又怕阿紫看到他这副鬼样子难过。

    双手试探着摸上了紫龙的角,余斐舟牵出了之前渡过紫龙的神力,他只牵出了一点,剩余的还是留给了阿紫。

    “席歌,”余斐舟喊了一声,打断了站在原地沉思的席歌,席歌有些欣喜起来,又听这人说道,“你回去等我,我埋了他之后就跟你回无妄之城。”

    “殿主所言不假?”

    “我以性命担保。”余斐舟面无表情的抱着紫龙,感受到怀里愈来愈冰冷的身子。

    不知过了多久后,余斐舟问道:“他走了吗?”

    “走了。”狗子说。

    余斐舟这才放下心来,摸了摸龙角:“我才不会把阿紫交给他。”

    阿紫就算是死了,尸身也不能被这些人利用。

    “可是你刚刚不是以性命......”以性命起誓的吗。

    狗子没说到底,余斐舟扯起嘴角似笑非笑:“既然我师尊要我这条命,他拿去便好,不用费这么大的心思。”

    阿黄有些震惊,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余斐舟下一句就命令道:“阿黄,进入休眠模式。”

    这种命令般的语气第一次是他被黑龙囚禁,为了保护狗子,第二次就是存了死志,为了狗子不至于在这方世界飘荡无依,这一次总归来说还是他自私了些。

    “嗯。”阿黄答应了一声,额头的火焰痕迹黯淡下来,整个人化作了一点红,飘进了余斐舟的衣袖里不知所踪。

    余斐舟抱起了没有重量的紫龙,听着万丈断崖底下的风声辨别方向,等他来到断崖边的时候,割破了手腕,用滴下的血牵出最后的神力画了道迷阵,让后来者怎么都不会找到阿紫的踪迹。

    一切都妥当之后,余斐舟抱着阿紫双双坠下了断崖,眼前一片黑暗,耳边只有猎猎的风声。

    紫龙睁开了眼睛,紫色的双眼有些不舍的看了眼抱着自己的青年,他舔了舔没有意识青年的手腕,待看到那伤口不再流血的时候,这才把青年推向了一旁凸出来的石块上,自己则是坠入了断崖底下,这一次再没有出现保护屏障把他送回断崖上面。

    金色的血溅了满地,断崖下开出了一簇簇的紫色银莲花,紫色的光芒冲破天际,而那在断崖山腰上昏迷着的青年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方世界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荒芜之地的太阳落了下来,从此再没有升起。

    ......

    席歌等了几天也没有等来人,反而整片天都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他再次回到原来的地方时,那里早没了人,这方世界不过就这么大,他找了许久,最终来到了断崖底下,提着灯笼看到了早没了声息的紫龙。

    席歌笑了起来,半个月后,无妄之城的全部城民尽数搬到了地底下,代理城主的席歌拿出了龙的一双眼睛作为月亮,再用龙血作为照明灯笼的燃料,龙骨龙筋磨成粉末作为熏香,他说这些都是远去的神使交代的,也是神使为他们无妄之城的人屠杀了恶龙。

    另一只龙的眼睛被拿到了荒芜之地,充当了原本消失不见的太阳,只是这‘太阳’永远只如油画一般,虽然能带来光明,却永远没有温暖。

    春去冬来,断崖下的银莲花开了遍地,无妄之城的人彻夜庆祝恶龙被屠,那些被席歌故意放过的小孩也变成了老人,脾气古怪的看着后代人在无名小镇吵吵闹闹。

    虚无之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来了个手指粗的小蛇,在枯树边没有记忆的等着一个人。

    这是余斐舟留下的一线生机,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枯树一旁的乌鸦扑棱着翅膀怪叫,想靠近小蛇又不敢,有一日,一个穿着杏色衣服的青年突然出现,赶走了乌鸦。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章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