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舜玥大喜道:“葡萄姐,小羊哥,谢谢你们啦!”
左音濡道:“这样吧,咱们明面上带着黑牛离开风家堡,然后再悄悄返回查探,这样更安全些。(.)”
石舜玥道:“小羊哥,我阅历浅,此行还是你来指挥吧。”
左音濡也不推辞,道:“也好,那咱们就……”与二女商量起来。
第二日一早,颜府就派人通知,说是老叫花的丧礼已准备好,请黑牛及左音濡等过去。
那丧礼办得倒也隆重,颜家是颜洪出面,别别妞妞地冲老叫花的灵柩鞠了三躬。黑牛自然又是哭得死去活来,左音濡三人在一旁看得唏嘘不已。
这一日中午时分,几人正准备吃饭,那颜二又来了,后面跟着几名家丁带着不少箱子包裹。颜二向众人行礼后恭恭敬敬呈上礼单,道:“左先生,这是我家老爷的一些心意。我家老爷说有幸结识左先生、梅塔小姐、兰小姐等撷英院子弟,甚是荣幸,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笑纳。”说完又呈上一张金券道:“这是我们老爷给黑牛少爷的金券,面额是一千枚金羽钱。金券是通源的票据,在全国各处钱庄都能兑换。”
左音濡笑着接过礼单,笑道:“员外真是太客气了,我们可愧不敢当。”说着便看那礼单,越看越是心惊。原来那礼单上不但有寻常糕点、吃食,还有若干绸缎布匹,更有不少珠宝配饰,显然是给葡萄、石舜玥两人准备的。更绝的是,礼单最后竟然还有一辆双马拉的带蓬马车。
左音濡对颜二道:“颜员外礼太重了,我们可不敢收啊。”说着把礼单递给二女,葡萄和石舜玥大略一看也是一脸不可思议,均觉得颜通海出手委实阔绰,都道:“无功不受禄,我们可不敢收。”
颜二躬身道:“之前老爷再三交代小的,这些只是他的一点心意,请左先生和两位小姐务必收下,否则小人回去需不好交差。”
众人又推脱半晌,最后左音濡道:“这样吧,这张金券是员外给黑牛的,我就代黑牛收下了。马车和这些吃食我们也厚颜收了,不过这些绸缎珠宝价值不菲,我们可实在不敢收。还请颜老哥带回颜府吧,我们准备今日下午就走,就不与颜员外告辞了,请颜老哥替我们向颜员外致谢。()”
颜二知道左音濡等主意已定,也不便再劝,再拜而去。
见颜二走了,葡萄吹个口哨道:“这个颜通海真是豪爽,出手竟如此大方。”石舜玥也点头称是。
左音濡道:“这还看不出来吗?这颜通海心中有鬼,怕我们万一发现什么端倪,所以着意笼络,你们瞧,马车都准备好了,这不是催咱们早点走吗?”
石舜玥笑道:“对啦,这就叫做心照不宣,闷声发财!”她自幼生在官宦之家,这些东西自是看得多了。
左音濡道:“也罢,既然颜老爷子不愿意我们多待,我们也别惹人讨厌了,咱们吃完饭就走吧。”二女自然没有异议。
左音濡对黑牛招招手,黑牛忙走了过来道:“左老爷,叫我有什么事?”自跟了左音濡后,黑牛知道一直以来都是这个年轻老爷在维护自己,心中极其感激,对左音濡一直毕恭毕敬。
左音濡笑道:“黑牛,你不用再叫我老爷老爷的,我有那么老吗?以后就叫我左大哥吧,叫她们两个姐姐就行。我们以后就叫你黑牛。”
黑牛连连点头道:“是,左老爷。”
左音濡摇头一笑,又扬一扬手中金券,道:“黑牛,这是那颜员外给你的,你收起来吧。”
“左老……左大哥,这是什么?”黑牛自然不认得金券是什么东西。
葡萄抢着道:“那是金券啊,能顶一千个金羽钱呢!”她见黑牛仍旧茫然,又道:“这些钱足够全风家堡的人吃一年的馒头,你说厉害不厉害?”
“啊!”黑牛这下总算明白过来,着急道:“左大哥,你可千万不要用他去买馒头,小心被人打啊。”他想自己数天前就因为拿一枚金羽钱买馒头,就惹出那么多事来,现在左音濡竟拿着一千枚金羽钱,若是买东西时被人发现,那还得了?因此赶快提醒。
石舜玥听他说得有趣,噗嗤一笑道:“你左大哥可不怕有人打他,再说,这钱也不是他用,是给你话的哦。”
“我?!”黑牛顿时后退几步,双手乱摇:“我可不要,要了还不知有多少人要来打我呢!”
左音濡见跟黑牛说不清楚便道:“那我就先替你拿着吧,等你长大了再给你。”
“多谢左大哥!”黑牛大喜,连连作揖。
当天下午,左音濡一行驾着马车离开了风家堡。出发前左音濡已经向人问明了去青州的路途,径直驾车出了风家堡。和来时不同,一行四人坐在马车上,不时从车窗看看外间风景,也不用担心日晒雨淋,好不惬意。傍晚时分到了一处叫做甘泉铺的小镇,离风家堡有八十余里。甘泉铺远不如风家堡繁华,人口也少得多,左音濡找了一家干净客栈留宿。
客房备好,油灯点燃,四人聚在一起商议。葡萄摩拳擦掌道:“小羊,雀儿,咱们离风家堡已经够远了,可以动身去颜府查探了吧。”
左音濡道:“咱们已经走了整整半天,想来颜府的人应该已放松警惕了。也罢,吃完晚饭我和舜玥就去颜府一探究竟!”
“怎么没我?”葡萄不满道:“这种好玩的事情怎么能够少了我?我也要去!”说着已是撅起了小嘴。
左音濡笑道:“葡萄,你昨天与颜若茜大战一场,还没玩够吗?你昨天胜了颜若茜,颜家众人都对你了解不少,再去颜府说不定就会露馅。目前咱们三个人自保尚且勉强,可不敢节外生枝啊。”
葡萄撅嘴想了半天才闷闷不乐地道:“好吧,不去就不去,我在这里睡觉吧。早知道当初还不如不跟那个颜若茜交手呢。”
商量妥当,匆匆吃罢了饭,留下葡萄和黑牛二人,左音濡和石舜玥悄悄溜出了客栈。
此时二人已经换上了一套黑色衣衫,乃是日间从颜通海送来的一堆衣物布匹中挑出来留下的,二人相视一眼,瞧准了路径,向风家堡奔了过去。
左音濡和石舜钥,一个是五品武士,一个是五品咒术师,全力奔行之下可比寻常马车快得多。左音濡周身罡力循行,灌注双足,每一下踏步都能向前激射丈余。石舜钥则是运起自己的流火遁法,双足离地约莫一尺,轻飘飘地宛如一簇火苗飘摆着向前飞去,与左音濡并驾齐驱,毫不落后。
几人来时驾车用了约莫两个时辰,此时左音濡与石舜钥全力赶路,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回到了风家堡。
遥遥看见风家堡到了,石舜钥慢慢落地,收了流火遁法。她的流火遁法虽然省力迅捷,但是施展时全身火光缭绕,在这夜里时分分外显眼,她怕被人发现,是以早早收功落地,与左音濡一齐悄悄向风家堡颜府摸了过去。
此时已是戌时,风家堡毕竟比不得桐京或是文昌府那样的郡府,此时街道上已然没了人影,除了几个大宅院内还有烛光人声,大部分屋宇都是一团漆黑,显然屋内主人已然入睡。偌大一个风家堡除了间或传来一声打更人喊的“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声音之外,就是街角的蛐蛐声和耳畔的微微风声。
借着夜色,左音濡和石舜钥顺顺利利便掩到了颜府大门口附近。之间颜府大门比之白日所见还要气派,朱漆大门上高高悬着两个灯笼,灯笼上各自绣一个大大的“颜”字,远远就能看清,府门的门柱两边各站一个守夜的家丁。
石舜钥怕被那守夜家丁发现,轻轻拉了一下左音濡的衣袖,悄声问道:“小羊哥,咱们怎么进去?”左音濡手指朝上一指道:“跳过去!”说着带着石舜钥绕到了颜府的后墙。
左音濡运起耳力,先贴在院墙上听了一阵,确定院内并无人声,这才脚尖轻点,跃上了院墙。颜府乃是高门大户,院墙足有两丈多高,但这自然难不倒左音濡这般的武者,罡力运转之下,轻飘飘地便拔起两丈,正好落到墙头。左音濡自进阶到五品之后,罡力可以外发,这几天以来除了按照平日里听先生说的以及他自己从典籍上看到的法门修炼,左音濡还自己不断试验,摸索出了不少小窍门。此时他所施展的就是近日来刚刚试验成功的一种方法,起跳之时,罡力微微外放,在身周不停鼓荡,正好能把衣襟带起的风声抵消,是以他这一跃,轻似狸猫,落地无声。石舜钥在下面看着,不禁心中暗暗叫好。
左音濡在墙头仔细看了一遍院内景象,见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小园林,内里还有一个小亭,料想应是颜府里的花园。他侧耳倾听除了虫蚁之声外,倒无其它声息,这才又翻身下墙,托着石舜钥一齐跃墙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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