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晋迩惑,符公子已经关照过,是万万不能动的。
这几人绕过晋迩惑就要朝萨迪历等人奔过去,晋迩惑脸色铁青,沉声道:“放肆!”这几人忽觉肩膀一热,立时登云驾雾般飞了起来,“扑通”一声跌落一层地面。几名恶奴还没反应过来,纷纷站起还要叫嚣,忽地哀嚎声四起,“哎呀,我的膀子!”、“妈呀,疼死我啦。”、“点子爪子硬,快去叫人!”各种声音纷纷响起,甚至还夹杂着黑道切口,不一而足。原来几人的右肩均已被人卸了下来,软软垂在一边,他们此时犹然不知是何人下手,看见萨迪历人高马大,面目凶悍,一直认为乃是此人所为。
萨迪历又和司马绍英对视一眼,二人均是心头一震。他俩一个是九品的大武道师,一个是七品的大咒术师,自然看得清清楚楚,刚才对那几名恶奴动手的正是那晋迩惑本人!
让萨迪历尤其震惊的是,晋迩惑对那几名恶奴用的全是技击手法,动作快得出奇,瞬间将几人用重手法扭脱了肩关节,之后再单手甩出楼梯,且针对的都是右肩。要知道众豪奴冲上来时有的在晋迩惑左侧有的在他右侧,可是晋迩惑却都是卸脱了他们的右肩膀,除了手法之外还要配合身法。他站在楼梯口脚步根本没有移动,只靠腰胁和手臂的运转就在瞬间完成了七次攻击,当真是极强的技击法门了。最可怕的是,那七个家丁被摔下楼时,着地只发出一下声音,说明晋迩惑在对中恶奴下手时便已经根据各人不同的站位、体重、摔出的远近高低做好了预判,如此才能做到将七人分别甩出,却同时落地。如此手法,萨迪历自问便是自己全力以赴也做不到如此地步,当真是可叹可怖!
当下萨迪历和司马绍英都大声叫一声“好!”
萨迪历因为知道晋迩惑有弈葛族血统,看到族中高手在中原立威,且打得还是中原汉人,心中大喜,在晋迩惑身后大声道:“鲁拿兄弟好俊的身手,佩服佩服,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向鲁拿兄弟请教。()”
司马绍英也道:“晋先生竟是一位深藏不漏的大高手,绍英眼拙,赎罪赎罪!”
晋迩惑转身对二人道:“萨迪历大哥、司马先生,而获这几手三脚猫的功夫怎能入得了你们这大行家的法眼?实在是这几个腌臜小人败人清兴,不得已才献丑。”萨迪历和司马绍英连忙推辞,连道不敢,他二人都是修炼上的行家,知道晋迩惑不过自谦而已,要是如此功力都是“三脚猫”,那天下还有几人称得上是高手了?
左音濡和葡萄、石舜钥三人在一旁看的一头雾水,他们修为所限,根本就没看到晋迩惑刚才是如何出手的,不过听萨迪历和司马绍英的口吻,知道那晋迩惑定是位深藏不漏的高手。
那符公子并不通咒法、武道,见几个家丁被摔了下来,只道是萨迪历或司马绍英下的手,浑不知乃是晋迩惑的手段。恶狠狠地盯着萨迪历和司马绍英道:“好,好!在途晏府竟敢动我符坤的人,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你们给我等着!”撂下一句狠话疾步离去。地下躺着的几名家丁此时也相互搀扶着狼狈而出。
刚才那符公子挑衅之时,已是惊动了一楼诸位食客,大家立到远处围观,后来见那符公子灰头土脸地离去,不禁纷纷叫好,想来那符公子平日里作威作福,名声并不大好。
人群里就有好心人对晋迩惑喊道:“楼上那位公子,快出去躲躲吧,那符坤是途晏城巡城武德郎杜大人的妻舅,说不定一会就会找人来报复呢。”
此时香飘楼的东家已接到店伙计的通告,知道前院出了事,连忙跑了出来。那东家是个矮胖老者,花白胡须,慈眉善目,此时却一脸苦相,也不说话,只是对着晋迩惑不停作揖。
晋迩惑连忙将那老者扶住,道:“张老先生不必多礼,而获知道你的意思。东主不用担心那符坤,而获就在这里等着那厮,定给您处置好此事。”
那张老先生道:“晋先生,小老儿知道此事为难你了,怎奈那符坤与杜大人沾亲……我也就去城北东顺镖局子去请几个武师来给你帮衬,定不能让他们伤了你。”絮絮叨叨的还要说下去。
旁边的葡萄见那张老头吓得狠了,忍不住笑道:“这位老伯,不用惊慌,晋先生可不怕那什么武德郎、杜大人什么的,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但那张老先生仍不相信,坚持要去请什么镖师、武师。
石舜钥此时也已止了悲声,晋迩惑席间对她多有宽慰,她心存感激,此时也对那张老先生道:“老伯,你就算不相信晋先生的本事,撷英先生你总该相信了吧?你看,我们司马教席就是货真价实的谢英先生!”说着给那张老先生看司马绍英腰上的佩饰。
那张老先生一辈子虽未离开过途晏府,但大名鼎鼎的“谢英先生”的名头也是听到过的,知道谢英先生不仅神通广大、修为精深,且大多都有“秀士”甚至“进士”的头衔,比之那武德郎可要尊贵的多。虽然仍是半信半疑,但也心中安定不少。
司马绍英见今日已经两次被人拿自己腰间的撷英院佩饰说事,无奈之下,心中暗道,出了这途晏府一定要将这蛇纹佩饰摘下来了,免得泄露身份。
司马绍英和萨迪历自不会怕那什么巡城武德郎,且大家均对晋迩惑颇有好感,因此也不离去,要那小二重新换上菜肴,再次开宴,吃喝起来。那张老先生见他们众人有恃无恐,也放下心来,退了出去。
萨迪历此时兴致极高,首先向晋迩惑敬酒:“鲁拿兄弟,真看不出,你年纪轻轻,身上的功夫尽然如此高强,老哥我可就比不上你啦。展翅的雏鹰飞得比老鹰更高!”这是他们弈葛族的俗语,便相当于中原人的“英雄出少年”之类的话,都是形容对方年纪亲亲却已取得很高的成就。
司马绍英也道:“晋先生如此修为,怕是已经到了八品的武道境界了吧?如此年纪如此修为,我可不信你朝中还有谁敢为难于你。莫不是别有隐情?如果没有好的去处不妨便去我们撷英院吧。”他见晋迩惑二十余岁年纪竟能有如此高的修为甚为震惊,便着力拉拢,想让他也进撷英院任教。
晋迩惑推辞道:“两位不用捧我了,而获不过略通武道一些皮毛而已,算不得什么,更不敢奢望去撷英院任教了,免得误人子弟。”
司马绍英知道他不愿意去撷英院,也就不再勉为其难,转换话题,说些其它不相干的事情。
萨迪历本也想拉拢晋迩惑,那转念一想,刚才自己邀请他回弈葛族时,晋迩惑已经推辞了,也就不再提这些事情,只是和他说些武道修炼上的事。
众人又吃了一会酒,葡萄对晋迩惑道:“鲁拿大哥,你今年贵庚啊?我看还不到三十岁吧,怎么就能修炼到如此境界,能不能教教我些诀窍啊?我自己觉着天赋不错了,可是跟你一比就差得远啦!”
晋迩惑笑道:“我今年二十五岁,修炼诀窍可没什么,可能就是比别人体悟快一些吧,少花时间多干事,所以就修炼的快了。”
众人又是一惊,大家虽已对着晋迩惑评估甚高了,可等他说出自己真实年龄后大家仍是难以置信。
“晋先生真当得上惊才绝艳四字了。”司马绍英叹道,“我修炼一生,今年已年逾四旬,可修炼进度仍不比晋先生高,真是……”
萨迪历此时接口道:“真是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啦,哈哈!”他此时总算找到一个挖苦司马绍英的机会,怎肯放过,此时笑得甚是畅快。
司马绍英此时也不生气,叹道:“不错,狂沙将军所言不需,想你我二人几乎比晋先生年长一倍,可修却并不比人家高,这年纪就算没有活到狗身上,也是活到骆驼身上了。”众人听了不禁都笑起来。
萨迪历听不出司马绍英的挖苦之意,虽觉着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却偏偏找不到出来,也不好发作。
葡萄怕二人又互相抬杠,便转换话题,道:“鲁拿大哥的天赋,我看天底下也只有雀儿你能相比了,十四岁就是五品火法修为,到了鲁拿大哥这年纪,估计也能到七品、八品的修为啦。”石舜钥忙连连谦逊。
晋迩惑微笑道:“是啊,石小姐的天赋天下皆知,甚至邸报上都提到了石小姐的事情呢。他日石小姐修炼有成,当又是一个颜云卿、阮轻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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