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还算安全,姑娘就在这里养伤吧!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告辞了!”泥菩萨不等逍遥说话,便双手合于胸前施了一礼,走出洞外,没过多久便消失在月夜之中。(.)只留下逍遥独自一人望着那一堆熊熊燃烧的火苗,怔怔的出神。
而此时郭常志与玉箫举杯邀明月。虽是七月天气,可是山间的风也微微有了凉意,玉箫靠在郭常志身旁冷不丁的打了个寒噤,郭常志轻轻除下自己的衣衫披在玉箫的身上,玉箫轻轻的抚摸着那银白锦衫,心中说不出的甜蜜。
“倘若就这么永远下去该多好!”玉箫心中想道,“哎,他和碧华终究要是一对的,我终归是他的仆人!”本来二人月下饮酒,正是人间乐事,可是一想到感情纠葛,却又心烦意乱起来。
“在想什么呢?”郭常志轻声问道。
“没..没什么!”玉箫被郭常志一问,有点不好意思,便支支吾吾起来。
“你我同受连心散之毒,虽然不知你心中具体想的什么可是刚才我感受到你心的异样。”郭常志轻抚这玉箫柔顺黑亮的头发道。
“主人!”玉箫一张俏脸红到耳根,暗暗害羞。
郭常志见她欲言又止,显然又是女儿家的心事,他虽然好奇,却不愿打破砂锅问到底。当即微微一笑,便又不再说话,轻轻拉住玉箫的手,这次玉箫没有拒绝,像一个温顺的小绵羊。
二人内力深厚,不知不觉过了半夜依然毫无倦意,也是,美女在旁,任那一个年少英豪也不觉得长夜漫长。“主人,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的情景么?”
玉箫站起身子,双手用锦衫裹住自己,月光找出一个斜斜修长的靓影,脚步轻移在房顶的瓦片上来回踱着步子,悠闲自在的像一只幸福的小鸟。
“与惊才绝艳的玉箫姑娘相逢,小生怎敢忘记,当日姑娘一出手,让小生顶礼膜拜。哈哈哈”郭常志话还没说完便自己哈哈大笑起来。
“主人!你又笑我?”玉箫轻轻一顿足娇嗔道。
郭常志听着她银铃般的娇嗔心神一荡,倏地站起长身把玉箫抱在怀中。让玉箫微微一惊,急忙开口求饶,二人正在嬉闹,郭常志忽然隐隐听见远处传来衣衫沙沙声响,像是有人踏步急赶而来。(.全文字更新最快)
玉箫见郭常志松开自己,一脸凝重的侧耳倾听,也静下心来,她修为虽然不弱可是比起郭常志却差了许多,待过了好大一阵子,才隐隐听见那传来的脚步声,脸色大变惊道:“主人!”玉箫正要开口询问,却被郭常志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止住不说话。
“看来山庄又不太平了。”郭常志哀叹一声,松开玉箫的手,月夜中身形连动,每一下都从这栋房顶跃上另一个房顶,身形矫健如苍鹰振翅一般。玉箫在后边倾力追赶,却始终追不上,郭常志听见声后传吁吁气喘之声,知道是玉箫在自己身后,便放慢了速度,待玉箫跟上自己后,握住玉箫的手,二人并肩而行,一直奔出庄外数里之地才停止前奔。
“主人来到这里干什么?”玉箫满腹疑惑,正想开口相问,忽然听见郭常志朗声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这一声远远送出去。
让玉箫吃了一惊,这里相距山庄已有数里之地,骷髅山虽然荒凉,夜里静寂,可是耳力能听数里之外,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郭常志声音喊出许久,才有一人哈哈笑道:“阿弥陀佛,能劳施主大驾,贫僧当真荣幸之至。”
玉箫听见那传来的声音,心中一凛:“泥菩萨?”当日她和泥菩萨交手,泥菩萨的声音再也熟悉不过。那声音传来好像在极远的地方,可是没过多久便出现了一个枯瘦的身影,渐渐的一个蓬头头陀出现在他们丈余之外。
“原来是泥菩萨,不知深夜来到山庄有何指教?”郭常志见到泥菩萨,虽然在意料之中,可是还有点惊讶。
“哈哈哈,没想到万人斩的主人是个心胸狭窄之辈,郭施主,你还在记恨贫僧么?”泥菩萨哈哈一笑,丝毫没有顾忌的朝郭常志走去。
“你说话小心点!”玉箫立时站在郭常志身前,把郭常志护在身后。
“玉箫姑娘不要误会,贫僧此次前来绝无恶意。”泥菩萨见玉箫奋不顾身的护在郭常志身前,心中对这女子也多出几分敬意。
“不用担心!”郭常志轻轻的推开玉箫,站到前面朗声道:“大师也不用使用激将法,深夜来访不知何事?”
“哎,事情紧急,我也顾不了许多了。”泥菩萨叹息一声,道:“你可知上次我约你在大慈寺见面所为何事?”
“在下资质鲁钝,猜不透大师的意思。”郭常志淡淡的回了一句,他见这泥菩萨老是欲言又止的调自己胃口,心头早已不悦,因此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好让他也着急,只是泥菩萨一个也不知活了多少年岁的人精,怎么会猜不透他的心思,因此故意抓耳挠腮的表现出着急的样子。
郭常志见他急的火急火燎的,也不愿在卖关子道:“大师,在下真的不知你有何事要找在下?难道和天刑刀有关?”郭常志说着伸手指指背上背着的天刑刀。
“不错,郭施主,你也是性情中人,告诉你也无妨,若非关乎天下存亡的大事,贫僧也不会冒着千难万险来找你了。”泥菩萨点点头道。
“你们郭家可是有个聚宝盆?”泥菩萨此言一出,让郭常志又惊又怒,聚宝盆的事情让他刻骨铭心,父亲郭存义正是因为这个才无故丧命的。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也是参加那次屠杀之人?”郭常志暴跳如雷,一下子窜到泥菩萨跟前,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喝问道,他此时双目红光大放,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
“郭施主,请冷静一下,请冷静一下。”这一下来的太过突然,让泥菩萨先是一愣,待回过神来之时,他已经被郭常志提着领子双脚离地,悬在半空中。
“主人,不要!”玉箫见郭常志一脸怒容像是失去理智的样子,急忙上前伸手要拉住他,却被他通体真气反震一下,身子反而后退几步。
郭常志听见玉箫后退的脚步声,才知道自己刚才太过激动,放下泥菩萨,便朝玉箫走去,温言道:“怎么样?伤到你了么?”
玉箫见他一脸关切,心中一暖,摇摇头道:“我没事,害你担心了。”郭常志见她无事,点点头又走到泥菩萨面前,躬身一礼道:“大师,刚才在下鲁莽,还请大师不要见怪才是,聚宝盆的确是我郭家拥有,可是却被霹雳堂抢去了,我家上下五十余口只留下我一个活口,当日若不是恩师拼命救出在下,在下恐怕早就成了孤魂野鬼了。”郭常志想起以前,激动的说道。
“生死大仇,难怪你会那么激动,贫僧平日里遭受白眼多了,没把这事情放在心上。”泥菩萨说了一句,哈哈笑道。他这话倒也不假,平日里他为了掩人耳目,一副丑容自然遭受许多人的白眼。
“让大师见笑了,惭愧,惭愧!”郭常志连连赔罪。
“郭施主,你可知你虽一身无上武学,却仍然被我所致,可是为何?”泥菩萨没有继续聚宝盆的话题,反而开口问起武功来,这让郭常志如坠五里雾中,不知如何回答。
“大师修为深厚,高深武功必定所习不少,常志被人所制却也不足为奇。”郭常志自言自语道。
“郭施主客气了,施主身兼数门无上绝技,放眼江湖,很少有人与你匹敌的,可是请恕贫僧之言,施主武学多而不纯,杂而不精。”泥菩萨说了一句,故意顿了顿道:“天下习武之人只知道修习无上武学,却不知细细体会,这样味同嚼蜡,生吞活剥般的修习,顶多修习一点皮毛罢了。”
“听大师说来,那么武学该如何细究呢?”郭常志习武以来,师祖无尘道人就把泰山派的上乘武学教授给他,后来枯荣神掌更是傲视天下的绝技,万斩诀更是千年不出的神技,可是却没有一人给他说这些话。
“施主的枯荣神掌是别人给你醍醐灌顶的吧?有形无神。”泥菩萨品头论足,竟然说的头头是道,让玉箫和郭常志吃惊不小,要知道郭常志以为自己的枯荣神掌已经傲视群雄了,可是放在他的眼里却是不值一提。
“大师,此话怎讲?”郭常志郑重起来。
“佛门武学旨在护法降魔,郭施主若不是有别人深厚的内力做支撑,恐怕非但难以发挥出第五招的威力,而且强行修炼还会肢体残废。”泥菩萨看了看月光道:“郭施主,你我相见也算是有缘,而且你还要担负天下重任,贫僧今日就指手画脚给你指出一些习武的弊病。”
“大师坦诚相告,常志永感于心。”郭常志深深一礼道。
“枯荣神掌使用之时要有慈悲之心,佛法的玄妙便在于慈悲二字,若是没有了慈悲之心,那还与邪魔外道有何两样。因此施主没出手一次,便要心存善念,如此长期下去,枯荣神掌的威力便可发挥的更加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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