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说好的是一场怪谈大会,结果在鹤丸跌了那一跤后就变成了他的恶作剧大会,恶作剧大会很快变成了相互报复大会,越闹越大,就连没参加百物语的付丧神们也以为真发生了什么事儿赶了过来,冲到房间门口喊:“什么你们召唤出妖怪了吗?!”不止一次,然后担忧着的付丧神们就被卷进了乱七八糟的拳打脚踢中。
……比鬼怪更可怕的果真是人心啊。随着被卷进惨剧的付丧神越来越多,还好三日月及时把我拉离战火躲一边看戏了。再差一点,我觉得他们就可以真的打起来把本丸给拆了。
其实我本来是想阻止他们的。但我真是一只娇弱的狗,三日月还不让我出面,气定神闲安慰我:“没问题的。”
然后示意我看在场那几位爷爷级人物:总是笑呵呵的三日月和笑眯眯的髭切,……可能正是因为他们在,小辈们多少还有些顾及面子才没拔刀。
然而爷爷级的人物都沉迷看戏了。同为源氏重宝的膝丸的气场没髭切那么强大,但无疑比另外两位更可靠些。最后是膝丸石切丸几位性格更沉稳的付丧神出面,一一制止翻来滚去的家伙们,骚乱才总算平息。
我算是认清了,以后绝对不能再组织活动了,不管是之前花火大会还是这次午夜怪谈,到最后总以某种太过热闹的结局收场,可以说是非常让人头疼了。
一直到午夜,本丸才静下来。三日月送我回了房间,替我盖上小被子关上房门后离去。我竖起耳朵听脚步走远的声音。渐渐的,本丸完全沉寂下来,不再有人四处走动,只剩下细微的风声虫鸣。
应当无人会再来打扰了。我立刻动用能力选择好时间地点回了自家,刚好看见爱丽丝模样的茨木坐着对案桌上摊开的课本和作业头疼。
大天狗敛着翅膀,一只手撑着桌面一只手托着下巴,同样在凝视作业本。
我向他们走近几步,听见声音他们立刻回头看我,茨木挑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爱丽丝的表情非常凶恶,又有些庆幸似的,茨木粗暴的把我拎起来扔到桌子上:“你们人类真的有够麻烦。”
茨木也不研究了,拉着我叨逼:“还有个什么期中测验,什么玩意儿,劳资一大妖怪为什么要接受测验?”
我低头看课本上的几何题和被他涂抹几次的作业本,顺带一提茨木的字写的好丑。根本就是你蠢吧,我在心里说,茨木立刻怒了:“你说什么?”
不说这个。我熟练的转移了话题:阎魔在哪儿?
“不说这个说哪个。”茨木瞪我:“反正我不去考试,你自己滚去。”大天狗对这件事也很严肃的态度:“你的老师给你父亲打电话,虽然你的父亲好像无所谓的样子,但你母亲勒令他回答学校。”
“竟然问我是不是在学校受欺负了才不愿意去……”茨木仿佛受到了巨大的羞辱一般按着额头,大天狗问我:“马上快测验了。你会做题?”
我早就放弃研究题目,理直气壮答:“不会!”茨木嘲笑出声:看来你也没多聪明。
不过就算我去上课,也得变成人才行啊。所以说阎魔去哪了?我想到喝下红茶后竟然真的变成人什么的有点惊恐:不会真在里面吐了口水什么的吧?
茨木秒答:“吐了。”大天狗笑了笑,拆他台:“虽然阎魔现在不在,不过我可以告诉你。”
“先问你,维持了多久的人形?”
“比平常的时间长太多了。大概一两个小时?我也不太清楚……”
“让你变回人是因为她在里面加入了她的血液。”
我有些怔忪。
早已知晓真相的茨木对于我的反应“哈”的一声笑出来,佯作鼓励的拍了拍我的脑袋:“你自己不知晓,身体倒是诚实。嗜血的野兽?这个设定真不错。”
“比起人类,果然更接近妖怪呢。”大天狗说道:“同样是□□,口水的效用寥寥,血液倒是见效甚快。”他顿了顿,像是怀疑,又像是单纯的疑惑:“你知道你身体会变成这样的原因吗?”
我有些戒备,又有些犹豫的与大天狗对视。大天狗不再追问,移开视线正经道:“要不要用我们的血液试试?”
果真是……嗜血的啊。
他们给我的信息量有些大,我心里一直有隐约的猜想,但把事实结论直接的摆在我面前后我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或者,又有些太过接受了。我一边觉得抗拒,一边确实“哦,这样啊”的平静态度,不以为意。虽然觉得有点异样,但我没有在这件事上太过纠缠:不不不真给我喂血就算了吧,太恶心了,太糟心了,不要把我想得像变态一样好么。
茨木再次表现出不屑:“你跪着求我我都不会放血呢。”大天狗则一身的钻研精神:“其实我是想知道我们血的效用会不一样吗。”
“?”
“阎魔是地府的王。是妖怪,也是一方霸主,受人崇拜的阴神,好歹也能全是神的。”大天狗耸肩:“她的身份和我们是一样的吗?如果我们给予它的血液令它变身的时间不如阎魔的长的话,是否能说明我们的身份地位实际上和阎魔是不等的?理论上来说我们和她确实是不等的……”
“得了吧,闲着没事想真么多做什么。”茨木摆了摆手嫌弃的瞟了眼大天狗,又把我拎了起来。
“还有一件事。”
茨木示意我跟上,他走到父母的房间前
“我总觉得有些怪。”
茨木说道:“你不会觉得,他们发现了什么吗?”
大天狗没回答,我也沉默了。
发现了什么??
我惊恐的问。
“还能是什么。”
他鄙视的看我。
“你的身份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