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杀风月·我乃红尘星巴客
4.这一章真的没那么好笑
江寒舟聚精会神盯着叶明珩,深呼吸,优雅抬手——熊猫应景地在他脑子里道了一句:“别试了,只有你能看见熊猫头。那招我本来是跟你说着玩儿的,没想到你真的要用。”
江寒舟的动作卡在了原地:“可我现在跟燕哥说我办不到,会死的吧……”
好在顾辞安恰巧要去别的房间找点东西,所以熊猫得以现形爬出来,慢吞吞地蹭到燕竫脚边。燕竫正等着江寒舟动手,此时见熊猫过来还有几分疑惑,以为是江寒舟能力不够,得让熊猫动手。谁知那熊猫一本正经地钻到燕竫怀里,抬起两只爪子捧起燕竫的脸,道:“闭眼。”
燕竫只得顺势闭眼,谁知那熊猫接下来干脆就一头撞过去。燕竫反应够快,近乎是本能的后撤虽然卸了大半力量,却还是被一只熊猫的猛击撞得下意识便去拔了枪,只是还没来得及发怒,睁眼时却发现自己眼中的叶明珩赫然长着一个一个猥琐至极的熊猫头!
见熊猫动手……不是,动头,江寒舟心里本来还咯噔了一下,谁知燕竫遭了个头槌非但没有愤怒,反而看起来更愉悦了一些。江寒舟一时半会还没法理清发生了什么事,只得在心里纠结来纠结去,最终得出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结论:难不成燕哥他是个抖m啊!
下一秒熊猫的一巴掌就险些把他拍进地里。江寒舟不是燕竫,根本没有那种变态的反应力,结结实实吃了这么一掌险些被打懵。鬼哭狼嚎还没来得及,就听见熊猫在他大脑里道了句:“想什么呢脑残,现在只有他眼里你那个学长是熊猫头了。”
江寒舟捂着脑袋滚了一圈:“那你打什么人?!”
熊猫慢吞吞把江寒舟推起来,蜷进江寒舟怀里:“这不是显而易见嘛,他一点都不脑残,我不喜欢不脑残的人。”
顾辞安回来之前熊猫便已经把江寒舟蹭了个遍,心安理得地回到江寒舟意识深处了。总归还是相安无事过了一夜,这县官府上虽说远远不如皇宫那般富丽堂皇,顾辞安却也睡得很香,丝毫没有皇子那种盛气凌人的架势。第二日清晨时江寒舟还是被燕竫一掌拍醒的,迷迷糊糊地穿衣洗漱完便在饭桌旁左耳进右耳出地听燕竫分析形势。
自从燕竫眼中的叶明珩变成了熊猫人之后燕竫的心情似乎就一直很好,连早上拍江寒舟的时候都显得有些温和。叶明珩倒是从头到尾云里雾里,发现燕竫盯着他的时间越来越多,还悄悄问过江寒舟,燕竫是不是又看上自己了。
……我怎么好意思说事实呢。江寒舟如此想,还是草草敷衍了事了。
“接下来还是得去收集一点情报,按照套路来说,我们得去……”燕竫的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思索着。
只是燕竫话未说完,江寒舟突然抬头道:“……青楼啊?”
叶明珩放下碗:“我天,可以啊。燕竫也一起吗?”
燕竫默不作声地别开脸翻了个白眼,沉默片刻道:“我说客栈,你俩找死吗。”
“客栈的话……”顾辞安自动忽略老司机们的胡言乱语,“我倒是知晓一家还算可以的,那位佩刀的小哥是武林盟的人吧?那客栈与武林盟关系匪浅,你应当也知晓。”
江寒舟心说知晓个屁啊我开始差点连武林盟主都认不出来,面上还是端着一副镇静神色点点头:“是有,只可惜我是盟主的密探,多半时间不在盟内故而不记得路了……若是殿下愿意,可否麻烦您带个路?”
顾辞安已然换了一把崭新的扇子,折扇轻摇,微微一笑道:“客气了,我自然全力相帮。唤我‘辞安’便好,无须多礼。”
一行人兜兜转转倒也真来到了那家客栈,燕竫早便换了套普通的黑袍,叶明珩也把那身亮得晃眼的锦袍褪下了,江寒舟和顾辞安倒是一直穿得随意,故而进门时未曾引起过多注意,反倒是那店小二让燕竫禁不住多看了两眼。
“有问题?”江寒舟第一个发现燕竫的异样。
“……不是一般人。”燕竫摇摇头。
店内一派人声鼎沸嘈杂吵闹的情况,各路豪侠恶棍鱼龙混杂,偶尔还会起些争端。那店小二虽然看起来年轻却格外能管事,似乎店里不少人都乐意给他这个面子。待江寒舟一行人终于寻见一张空桌落了座,店小二颇为称职地过来问道:“几位客官……想了解什么?”
“你知不知晓付衾?”江寒舟单刀直入。
谁知店小二哈哈一笑,道:“江湖何人不知道他?只是让我说些个把细节,我倒是讲不来,客官不妨坐着听听,这每天探讨他的人,可不在少数。”
顾辞安颇为自然地放了一锭银子:“当真没有可说的?”
“当真没有,他行踪成谜,我们也没什么好了解的。”店小二面不改色地推回银子,转身走开了。
燕竫却一把夺过银子,飞快将其朝那店小二左肩掷去——在场人唯有叶明珩知道,除了近身搏斗之外,燕竫的枪法与飞镖根本是无人能比的强势!谁知那店小二却看似毫不在意地斜跨了一步,反手将银子拦下,回头道一句:“客官还非得塞钱来不可了?”
燕竫冷笑一声:“帮我切两斤牛肉,再烫壶酒。钱就不用找了。”
“行,稍等吧。”店小二摇摇头笑开。
“……等等,”燕竫忖度片刻,“你的名字?”
“盛流。”
叶明珩倒是头一次看见有人能接下燕竫掷出的东西,虽然只是试探而没用多大力道,掷的也不过是锭银子,但是燕竫何人他再清楚不过,这个叫盛流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叶明珩难得有些疑惑,转头看看燕竫:“那个人怎么回事?”
燕竫面色奇异地有点复杂,顾辞安和叶明珩以为是银子被接面上有点挂不住,唯有江寒舟知道燕竫眼中叶明珩长着一个熊猫头……擦,认真脸的熊猫头,还真是难为燕哥没直接笑出声。江寒舟默默嘀咕道。
且说酒肉已经上齐,江寒舟一边从四下喧闹之中挑出些有营养的重要话语,一边同其他人探讨如何寻找付衾。顾辞安倒是一贯的好脾气,虽然不知道为何要寻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高人,但总归还是没有多问,安安分分在给建议。正思忖之后该如何进行计划,忽然听闻一个男声道:“付衾?我认识的。”
江寒舟循声望去,只见来人的斗篷几乎将浑身上下包了个完全,唯独兜帽下隐隐约约的面庞轮廓俊朗得有些令人遐思。他倒是非常顺手地在江寒舟身畔落了座,道:“看这位少侠面善,不介意吧?”
江寒舟懵得连连点头:“啊、哦,不介意……你刚刚说,你知道付衾?”
完了完了,难不成是熊猫安排的情敌?开什么玩笑,这一看就是个帅哥,肯定还是个一只手能摁死我十个的高人,抢不过啊抢不过!gg吧还是!在内心怒骂了熊猫祖宗十八代之后熊猫的声音终于在江寒舟脑内响起:“能不能让我睡个好觉?!这不是情敌,但你跟他处好关系他可能是好帮手,处不好就是头号搅屎棍。你想要个帅哥亲友还是想当屎就看你自己的了。”
“是。”来人点点头,“随心所欲、行踪不定,各大门派争抢着要却干脆避世隐居的天才剑客……你想找他做什么?”
……想泡他。江寒舟偷偷摸摸嘀咕一句,还是小声道:“就是有兴趣呗……厉害的人总是会被憧憬的,是吧?”
那人倒是顿了一下,摇摇头:“大抵是吧。但如果他的身世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完美呢?”
江寒舟干脆利落答道:“正是那样的身世造就了现在的他,不是吗?”
老实说江寒舟对付衾的外表一见钟情的确是有,只是单凭一张脸就非得让他拼了命去追,实在是想想都让人心累。反正按照熊猫头所说,穿越时间是有一定限制的,追不到付衾不结束。那干脆就在这乱七八糟一百世一万世的轮回里先去了解付衾这个人得了,否则单是为了个任务去追一个蛮优秀的人……对他怪不负责任的吧。
胡思乱想间江寒舟倒是完全没发现来人似乎笑了笑,此刻气氛倒有些奇特了。叶明珩一向对八卦没什么兴趣,顾辞安倒是对豪侠传说颇为感兴趣地耐心听着,燕竫正在纠结是把靠在他身上昏昏沉沉的叶明珩就地砍死还是丢出去。
“克父克母、克妻克子、克师长也克朋友。这种话如果是当初算命先生形容付衾的,你会相信吗?真要说的话我还算是他的师兄。他被我师尊捡到的时候才三四岁,却已经是个孤儿了。他的父母丧生在一场没来由的大火里,至今也寻不出原因。
“后来他被带回我师门,没人能否认他是个天才。两年时间已经将所有剑招练得有板有眼,甚至开创了全新的招式,十几岁就扬名天下的剑客,他是第一个。我本想安宁日子能一直过,直到某日仇家寻上门,又是第二场大火。巧就巧在那日师尊正在静修悟剑,此番险些让他走火入魔……之后我就再也未曾见过师尊。
“付衾在临离去时只留了四个字:我不信命。”
江寒舟听得一怔,似乎真的能见那少年剑客在废墟前默不作声地将一切打点好,道出那句“我不信命”的时候,浑身上下还是那种锋芒毕露的锐气。
“你看,尽管如此,你也要坚持去攻略他吗?怕死的话,我是有办法让你脱离这里的,”那人突然俯身在江寒舟耳边压低声线道,“江寒舟。”
“很不巧,我长这么大唯一的优点就是很有游戏精神,”江寒舟抬手制止住想上前的燕竫,“我也不信命,而且说实话……我对嚣张款的很没抵抗力啊。”
那人第二次低笑了一声,摆摆手走开了:“随你便吧,后悔了随时找我。”
燕竫眉头一蹙,瞥了一眼江寒舟:“要抓住他吗?”
气氛一放松江寒舟就吓出了一身冷汗,刚刚那个人身上的压迫力太强了。燕竫身上的气场是不容人靠近的、坚冰一样的森寒,而方才那人逼仄、强势,反而更像燎原的烈火。方才他的手就抵在江寒舟后腰,江寒舟可以确定倘若自己说错一个字,瞬间就能命殒当场……所以他才不敢让燕竫轻举妄动,燕竫出手哪怕能拦下那个人,估计江寒舟也得和世界说句3344886了。
江寒舟摇了摇头。
还不需要江寒舟主动去问,熊猫就已经找上了门:“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和请求,说吧。”
江寒舟咽了口唾沫:“……不好意思,你以后把他的头也变成熊猫吧,不然压迫感太强了,我会紧张。我越紧张讲话就越难听的,我怕哪天惹到他被他宰了。”
“…………”该说朽木不可雕吗?原本还担心江寒舟想法的熊猫头一次感觉到自己找了个好不靠谱的神经病。
神秘人出了客栈便一路轻功飞去远郊的树林,而此时林里一人正百无聊赖地撸着大白兔子的毛,慢悠悠喊了一句:“谢真。”
——抱着兔子那人,赫然是付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