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到机场,刚好看到林源拉着行李箱,无精打彩地准备入闸登机。
“源……”我大声呼喊。
林源看到我出现,脸上显出惊讶的表情,眼睁睁盯着我。
“你不能走,我都知道了。”我冲到林源面前,抓住他双臂。
只是十多天不见,他就消瘦了一圈,面色苍白,一脸憔悴不堪的样子,没想到病魔已经把他折磨成这副模样。
“你知道什么?你……你不是应该在酒店和叶冕举行婚礼的吗?你怎么在这里?”林源吃惊地问。
“我已经知道……你是因为……得了弥漫性肝癌晚期才离开我的,是不是?”我已泪流不止。
“不……不是的,我是……因为要回香港准备和杨冰清结婚,你别糊思乱想。”林源转过身去,不敢正眼看着我说。
我捷到林源面前,捉起他手腕上的爱情密码大声喝道:“我糊思乱想?那你又怎么解释,‘爱情密码’现在还在你手上。那天在宁居山庄,你是故意把它摘下来,好在我面前和杨冰清演一场绝情戏给我看。如果你真的回去和她结婚,为什么现在又带上它,又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回去?”我无视身边路过对我们指指点点的游客,依旧对林源大声质问。
“你别这样拉拉扯扯的,你今天和叶冕结婚,如果让他看到会误会的。”林源紧张得到处东张四望。
“我已经从婚宴跑了出来,就不会在乎别人的想法,这里没有叶冕,只有我和你……”
“这怎么行,你赶快回去。”林源硬想把我推开。
“为什么不行,你都可以为了我,自己一个人独自承受一切,我为了你跑掉一个婚礼又算得了什么?你难道还不知道,在我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吗?”我泪眼痴痴地凝望着林源,眼前一切都被泪水掩盖得模糊,却只有林源在我眼里是最清晰的画面。
林源对我的真情坦露,感动得热泪洒落,丢开手中一直紧抓的黑色旅行箱,激动地拥抱着我,一切尽在不言中。
原来林源这次只是回香港医治,过几天还会回来。
他告诉我,他不打算出国接受治疗,只想留在上海,和我同在一个城市,就算不能天天和我在一起,可也当作是陪着我渡过他最后的日子。
“你在婚宴上就这样跑出来,我真担心……”我和林源回到宁居山庄,坐在秋千上荡漾着。我偎在他怀里,尽诉这段时间的苦楚。
但林源却一直对我从婚宴上跑出来的事担心不已。
“我知道是我不好,所以连手机都不敢开机,也不敢回家。可是我不后悔,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抬起头来,表明了自己的心迹。
“可是……你名义上已经是叶冕的妻子,你留下来照顾我,始终不太合适,更加……对不起叶冕,不如你还是回去吧。”
“其实……我和叶冕还没有登记,并不算合法的夫妻,何况……我从婚宴中跑出来,就算我现在回去,兰姨他们也不会再承认我。从我跑出来的那一刻,我已经不再是叶冕的妻子了。”
“什么,你还没有和叶冕正式登记?”林源听后,倒是一脸的惊讶。
“是的,因为时间太仓促,所以我跟叶冕说……等婚礼办完再抽时间去登记。其实……是我存有私心,希望你能在我和叶冕结婚前出现。可没想到,直到婚礼举行完……你都没有来。”
林源见我伤心提旧事,紧紧拥抱着我,无尽的长吁短叹。
第二天,我陪林源去医院复检,正要去帮林源取药,万万没想到在交费窗口碰到了叶冕。
我看见他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僵硬无神的表情,好像连冷笑都不会了。
在这种情况下碰面,突感尴尬,我惭愧地微微低着头,沉默许久才鼓起勇气抬起头来面对叶冕。
“叶冕,方便说几句话吗?”我低声问。
“嗯!”叶冕轻轻应了一声,和我走到医院外面的院子。
早上的阳光正适合病人出来晒太阳,这时医院里的护士或是病人家属正陪着病人们出来透气。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停住脚步,回过头问叶冕。
“是我妈……”叶冕的脸色更加难看了,看着他痛苦的表情,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幸的事情发生了。
“兰姨怎么啦?”我紧张地问。
“她,气血攻心,旧病复发了。”叶冕缓缓地说。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兰姨肯定是被我气病的,你等我……等我照顾完林源,我会回来向你们请罪。如果……你不介意,还愿意接受我,我……我会回到你身边。”我真诚地对叶冕说。
没想到因为我的离开,害得兰姨旧病复发,可是我现在更加不敢去探望她,怕她再次激动病倒,到时真是不敢想象。
“你不用因为内疚才回到我身边,虽然我俩已经在众亲友面前举行过婚礼,可在法律上……你还是自由的,不是吗?”叶冕冷漠的语气,让我听了极不舒服。
“你恨我吗?”我注视着叶冕,想从他眼神或是表情看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岂料叶冕背过身去,半晌没有说话。
“只要你还愿意娶我,我会用我一生来赎罪,只是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这个赎罪的资格。但这一切……都要等林源离开之后。”我把叶冕伤得这么深,连我都无法原谅自己昨日的所作所为,更何况是他?
“就算你回到我身边,也是因为愧疚而不是出自真心,和我在一起会让你这么痛苦,我何不放开你,天空任你飞。林总时日无多了,这段时间好好照顾他吧,昨天你中途离开,我已经向亲友们作好解释,他们不会说你什么,至于……你父母这边,就要你回去好好解说了,他们这么疼你,一定不会怪你的。”
直到这一刻叶冕都还为我着想,我更加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为什么……你不单不恨我,还要对我这么好,处处为我着想……”我真不想他这样对我。
“我没有你想得这么好,如果不是我欺骗了你,也不会有这一场悲剧的婚礼。我也有错,早点回去吧,别让他……等久了。”叶冕丢下这句话,自己先行离去了。
望着叶冕孤独离去的背影,我千行热泪无声滑落。叶冕对我越好,我越痛苦内疚。我好恨自己,怎么忍心伤害一个对我这么好,这么爱我的男人,我真该下十八层地狱。
回去后,我决定把兰姨和叶冕的事告诉了林源。
“什么?叶冕是兰姨的儿子?真不敢相信。”林源吃惊的表情不比我当时。
“源,答应我,回到香港有机会跟林叔叔说说,希望能及早解除兰姨的合约,早日还她自由,因为……兰姨……她时日也不多了。我想……让他们母子能有多点相处的时间。”
“其实我觉得我爸,并没有把兰姨当成保姆看待,反而早已视她为一家人。如果她的任务是照顾我,现在……我也不需要她的照顾了。既是这样,就应该早日还她自由,你放心,这事我会请求爸爸答应的。”林源轻拍着我的手掌,好让我放心。
林源的病一天比一天严重,有时三更半夜还要饱受病魔的折磨,多次被痛醒,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他忍万般忍着痛,只是低声**,并不敢痛叫出声。
每回听到他沉重的喘气声,低沉痛苦的**声,我却只能背对着他,偷偷黯然落泪。
这一晚,我半夜醒来,居然看不到林源,我心急如焚下床去寻找。结果在厨房门口看到他正在偷吃安眠药和止痛药。我想林源肯定又是痛得睡不着,我抚着嘴忍声落泪,理智上我应该阻止他吃这些药,这对他身体有害无益。可是我又不忍看到他每晚承受这种椎心之痛,只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最后静悄悄回到床上装睡。
林源每回吃过这些药后,果然睡得比较安静,看到他终于平静地进入了梦乡,我才放心进入梦缘修练。
再过三天,梦魔的魔功就练成了,我要赶紧集中精神修练。
刚回到梦神宫,仿佛听到有人在外面呼唤我的名字。我跑出来,看到林叔叔一边跑一边着,一副心急如焚的来到梦昙花林找我。
“林叔叔?有什么事吗?”我对于林叔叔的出现感到万分惊讶,他还是头一次主动来这里找我。
“快去……快去救缘,他……他一个人跑去魔宫对付梦魔了!”林叔叔大口喘着气,焦急地说。
“不会吧,他怎么不跟我说一声,自己一个人多危险,干嘛这么冲动呢?”我一下子慌了。
“他说三日后,梦魔的魔功练成,到时怕联合你我都不是梦魔的对手,所以他才想到提早攻打魔宫,把妖魔们一并歼灭。”
“林叔叔,请您守住梦缘,防止妖魔入侵。我一旦离开这里,之前设的‘护梦法’咒就会削弱,梦缘就拜托你了。”我嘱咐林叔叔。
“你放心,我会誓死保护这里,求你……平安把他带回来。”林叔叔脸上显出忧心的表情。
“嗯,那我走了。”我把手中的小梦神棒变大,变身梦神,“嗖”的一声飞出梦缘。
梦神棒把我带到一个黑暗阴深的地方,这里到处是骷髅头,看起来阴深恐怖。
我环视着四周,一个回头看到前路两个如獬豸般可怕的怪物头像,柱在一座石柱门两边。上面几个潦草的血红大字,不知道写着什么。
我心里倒抽了一口气,我想,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应该就是所谓的魔宫了吧,如果是以前的我,早就被吓晕了过去。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与其等梦魔率领众妖魔来对付我们,不如主动出击,更为了救缘,这里是非进不可的了。
我大胆往里走,走着走着,里面开始传来一片哀嚎惨叫声,有几个小妖怪魔耀武扬威走出来,我见机用梦神棒三两下就摆平了。
正想准备往前踏进时,突然有种地动山摇,震得我都快站不稳。
我担心梦魔现出他獬豸真身,对万物有排山倒海的摧毁魔力,又担心缘安危,便施展轻功向里面飞进去。
一路上看到地下很多化为原形的妖兽倒在血泊中,原来缘早已经杀出一条血路来,应该还有很多幻变而成的妖魔,也被他打得元神俱灭了吧。
在老远,我就看到缘正在与梦魔怪兽獬豸对战,但他孤军奋战,功力又不敌梦魔,已经身受重伤,身上的衣服都染满了鲜血。
“缘,我来帮你!”我大喝一声,于是凝聚自己的内力,集结在手掌之上,一个威力十足的法掌冲着梦魔的方向快速扑了过去。可是感觉只给梦魔抓痒似的,根本伤不了它。
我再挥动梦神棒对着梦魔连连发功,才把它击退半步,怪兽“轰隆轰隆”喘着气。
我轻轻降落一边,与缘各站一旁,伺机而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