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就见一群大肚子的孕妇排成一道人墙,将他要去的方向拦了个严严实实。要是搁在平常,秦凯找个缝挤一下也就过去了,可是一来这些孕妇本身站得就比较紧,二来每个人又都挺着个肚子,秦凯生怕一个不小心碰到人家,这叫一个束手束脚,于是这道人墙挤了半天愣是没过去。正在手足无措的时候,秦凯只觉身后有人一拍他:“喂?”
听到是个女人的声音,秦凯的第一反应是不是自己挡到人家路了,然而一回头,却发现身后竟是两个熟人——
“礼源?!”秦凯张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方礼源和张美薇。
“你看,我就说是他吧?”张美薇看向方礼源,笑容中带着几分自得。而一旁的方礼源则露出意外的表情。
“哦,怪不得头儿说你今天有事呢!”秦凯这才反应过来,“嫂子你今天来做检查?”
“是啊。”张美薇笑答,而后又问:“你呢,怎么上这儿来了?难不成你女朋友也怀了?”
“哪儿啊!”秦凯连忙摆手。见那两人还在等他的解释,秦凯稍微犹豫了一下,他看看四下,见无人在他们近前,于是他凑过去,压低声音对那两人说:“我们是过来查案子的。”
“查案?”张美薇惊讶,方礼源也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
“就是……”秦凯本想说,一回头却看到本已到了电梯口的沈严等人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于是他指了指那些人,对方礼源说:“得了,还是让头儿跟你说吧。”
方礼源顺着秦凯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沈严等人正在向自己这边走来。
“嫂子!”许柔加快两步,最先冲到张美薇身边,她一手拉着张美薇的手,一手凑过去轻轻抚上她的肚子,惊讶地说:“哇,几天不见,你这肚子又大了不少啊!”
“是啊,快九个月了,揣着这么个大西瓜,累死我了。”
今天的张美薇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孕妇裙,肚子高高凸起,将裙子顶出一个半球形。她下身穿一件黑色打底裤,脚蹬一双孕妇布鞋,这居家的孕妇打扮与众人初见她时那职业干练的模样截然不同。因为怀孕的缘故,张美薇比之前胖了不少,就连脸也比以前圆了几分,原来白皙光洁的脸上也起了一些妊娠斑,然而她身上散发的母性光辉却让她显出一份别样的美丽。
这边许柔和张美薇聊得热络,那边方礼源则走到沈严身边,压低声音问:“我听秦凯说你们是来查案的,出什么事了?”
“有个新生婴儿被偷了。”沈严也低声回答。
“什么?!”方礼源先是吃了一惊,接着又若有所思,“怪不得我刚才就觉得有不少医生在悄悄议论着什么,而且这大厅里保安也比以前多了不少……具体是怎么回事?”
沈严摇头:“具体还不清楚,我们也是刚到,正准备上楼呢。”
“需要我跟你们上去么?”
“不用了,”沈严摇头,“你陪你媳妇检查吧,我们这些人足够了。”
“就是就是!礼源你还是陪嫂子吧。”其他人也在一旁纷纷附和。
见大家都如此说,再回头看看挺着个大肚子的张美薇,方礼源最终点点头:“那行,我先陪她检查,等一会儿我这边完事了上去找你们。”
“好。”沈严点头。
两边商量妥当,便再次分开。程海洋走在最后,在临进电梯前,他回头看着张美薇在方礼源的搀扶下略显笨拙的身影,目光中流露出一分平时极少在他脸上见到的深情……
沈严带人上了八楼,一出电梯,就能感受到这里的气氛明显有些不一样——只见整条走廊上站着不少人,一些穿着保安制服的人神色匆匆地从走廊走过,而那些病人及其家属则三三两两地凑在一处,一边向走廊里端张望一边在低声议论着什么。在他们所观望的方向,几名保安拦住了走道,将所有人都隔在了外围。
沈严带人走了过去,对保安亮明了身份后,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立刻走了过来,他向沈严伸出手:“沈队长你好,我是医院保卫处的处长梁立功。”
“你好。”沈严和他握了握手,而后问:“案发地点在哪儿?”
“在里面,请跟我来。”
几人跟着梁立功向里走,沈严边走边问:“具体是什么情况?”
“我们是今天早上五点半多接到的护士站的电话,说636房的病人说他们的孩子被人偷了。我们保卫处的人赶到后立刻和值班护士们在楼里面进行了搜索,但都没有找到那个婴儿,于是我们就赶快报警了。”
“丢的是男孩还是女孩?”沈严问。
“是个女婴。”
“多大?”
“……今天才出生第五天。”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的眉头都是一皱,梁立功也知道情况紧急,他加快了步伐,带着几人快速向案发病房走去。
案发病房位于六楼的最里端,离着门口老远就听到里面传来震耳的哭喊声,走进屋内,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那里激动地哭吼着:“我孩子不见了!你们让我怎么冷静?!那是我的孩子!……”
“家属,你先冷静些……”在他旁边,几位穿着白大褂的医院工作人员正在试图安慰男人,但他们每次一开口就被男人更高的哭声打断。见此情况,梁立功赶紧快走两步,奔到男人身边说:“家属你别哭了,市公安局的警察同志们来了,你把你的情况……”
梁立功的话还没说完,那孩子父亲已经奔了过来,他“噗通”一声跪在众人面前,拉着沈严的手大叫:“警察同志,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帮我找我的孩子!……”
“你快别这样!……”众人连忙去扶,无奈男人的情绪太过激动,加上他块头又大,众人又拉又劝,好一阵子才把男人给拽了起来。
沈严安抚道:“你先别激动,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案发经过给我们讲清楚,这样我们才能帮你去找孩子。”
男人抹了一把眼泪,抽噎着点了点头。
见男人的情绪稳定了些,沈严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龚彭。”
“你是怎么发现孩子不见的?”
男人抽噎着回答:“今天早上……我被我媳妇推醒,问我孩子是不是在我这儿,我说没有……她说孩子没在床里……我下床一看,孩子真的不见了……”
男人说着,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沈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这病房内放有两张病床,在两张床中间的空当处,有一台与床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