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后,她随眼看了一下,本该自己坐的位置上,丽昭容正对她投来一记得意的目光。王昭仪因为身体又不适,故而并不参席。而这第一个位置,该是她的,却被丽昭容占了。随眼望去,竟只有大殿门口处的一处桌椅还空着。丽昭容娇声道:“嫔妾以为庄妃姐姐今日不会来,这席位倒叫嫔妾占了,这可如何是好?”本该是带着歉意的话,在丽昭容嘴里说出来却全然变了味。而皇帝只淡淡看她一眼,就挪开了视线,但那听觉却时刻注意着那边的动静。
庄妃冷眼睨了那丽昭容一眼,嘴角却绽开一抹微笑:“昭容妹妹不必自责,本宫及你都是皇上的妾,坐到哪里都一样。”说罢,果真看到丽嫔气恼的红了脸。呵呵,是啊,她们都只是妾,那正妻的位置恐怕一辈子都轮不到她。
妾?她居然会这么吃醋。皇帝心里暗暗嘀咕着,脸上却不动声色。
“妹妹留步。”庄妃抬头看着皇后,只听她微笑着说道:“妹妹贵为从二品妃位,岂能屈尊?若妹妹不嫌弃,可以与本宫同坐一席。”
庄妃神色有些怀疑,还未说话,却又听得皇帝向身旁的皇后低呵一声:“皇后。”他皱着眉头,万想不到,这庄妃竟能让皇后这样赏识。
只见皇后伏在皇帝耳旁耳语几句,皇帝便皱眉移开视线,道:“还不快谢恩?”
她压下心头疑惑,又微微屈膝,道:“嫔妾谢皇后娘娘抬爱。”说罢,便领着海棠往上座走去。走时,还不忘往丽昭容那里望去,她果然是个什么都摆在表面的人,脸色登时就有点不大好了。
李相方放下酒杯,就见自己的掌上明珠身旁多了一个女子。那女子亦是生的眉目如画,肌肤胜雪。本该是美得不可胜收的倾城美人,眉宇间却有一股浑然天成的霸气。他许是喝得有些迷糊了,竟然看到了两个自己的女儿。
护国公端起才让宫人换的大碗豪饮了一碗,才对上庄妃从上投下来的目光。他却毫不在意,只冲她笑了笑。
庄妃对着一旁笑颜如花的皇后,庄妃实在无法暂时放下心中的疑问。她脸上挂着笑容,偶尔和皇后客气几句。
她双眼快速的一瞟,这时看到一个身着鸦青色提花绡蟒袍的男子已经喝得酩酊大醉。他此刻一手端着酒杯,醉醺醺的对着旁人笑道:“好酒,真是好酒!”那人正是当今圣上同父异母的楚王。看他那模样,仿佛已经忘了这是皇宫了。
原本正与李相相谈甚欢的皇帝听到这一声,也不禁皱眉吩咐道:“来人,楚王醉了,扶他去偏殿休息。”
说罢,他侧头看了一眼皇后,而皇后不知为何竟不敢与他对视,只低头喝了一杯佳酿。而一旁的李相脸色也有些不大好了,这一幕正好被庄妃尽收眼底,她心里纳闷着,并不明白这是为何。
两个宫人扶着醉酒的楚王一步三晃的往偏殿走去,婚宴又恢复了之前的谈笑风生。
“皇上,臣妾有些不胜酒力,想去偏殿休息一会儿。”皇后纤纤素手轻抚着额头,脸色酡红,有些弱不禁风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