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水绢被他这个凝重的请求吓了一大跳,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我是指,斐火祺很爱spy,所以spy绝不能成为流浪狗。你如果因某种原因无法照料它了,我会想办法送它去美国的,所以你可以放心地将它交给我。”
咦?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她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只能木然地放下话筒,有些错愕。
究竟什地方出了问题了?奇怪!她心里好像突然有个什么意念,但只在她脑中闪了一下,她还来不及去仔细推敲,一切就消失无踪了。
到底是什么?
不管了!
“spy!走!我们去洗澡澡!”
罗水绢蹲下来抚弄spy的毛,歉疚地将它拥入怀中。
“对不起,我真的很想继续照顾你,可是,我必须把你还给你的主人,若你主人真的不要你,我一定想办法带你回家,只要你打电话给我——”
她停住口,极为不舍地拨弄它的毛,她实在舍不得把spy还给斐火祺呀!
难道宇野万里的意思是说——若是她还可以照顾它的话,她就可以留下它?
她抱紧spy,心中混乱到了极点。她该不该把狗还给斐火祺呢?她能因一己之私留下spy吗?她又真的有办法将狗带回家吗?
她幽幽地叹息,双手眷恋不舍地拨弄狗狗的毛。
“你要跟我……还是想回去主人那里?告诉我好不好?”
spy竖着耳朵,乖巧地摇着尾巴,倏地抖了抖身上的毛,往浴室走去。它好久没洗澡了,洗完舒服的澡,它——大爷要睡觉了。睡眠不足可是美容的天敌呢?
“汪汪!”
spy在提醒她想要洗澡了,罗水绢连忙回过神来,也走向浴室。斐火祺到底是养了一只什么样的怪狗呀!
她一边想,一边扭开水龙头,他实在无法相信一只牧羊犬可以智能“没有障碍”到这种地步,它真的只是一只狗吗?
“汪!”
spy又叫了起来,扯咬她的衣服,起先她并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后来她才明白,spy想要把项圈弄开。
罗水绢蹲下身,拆下它的项圈,搞不懂一向冷静从容又优雅的spy怎么会突然不对劲了起来。
“咦!这是什么呀?”
她的目光突然被项圈上一个小小的黑色硬物吸引住了。spy抖了抖身体,又汪汪叫了二声,罗水绢赫然发现……那是一个小型的——
“追踪器?”
“spy是他的宝贝……”
“斐火祺很爱spy……”
罗水绢感到双脚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眼睫毛不知何时已沾上了泪水,她捂住双唇,才不致于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一直被斐火祺若即若离的样子骗了!原来他是真的在意她的。
绝对没有人,可以因为任务,而把自己最宝贝的东西也送给人的,何况是为了一个自己根本不在意的人呢!若不是真得重视,怎么舍得放弃自己最看重的东西!
难怪spy坚持要跟着她,难怪他对她的情形了若指掌;每当她有因难时,他就在她的身边——
她抓紧项圈,紧紧地贴在胸口。
原来……他一直在保护她,他是怕……怕她也会……也会……
“斐火祺很爱spy……”
是什么样的原因,可以让一个人舍弃自己最爱的东西!人不是最自私的吗?
她还以为……还以为……他不在乎spy,她怎么会这么迟钝呢?
她含着泪,又哭又笑地摸摸spy的头,嗔骂了一句。
“这才是你留在我身边的目的吧!”
spy若无其事地又抖了抖身子,像是在告诉她——
是你自己发现的喔!我什么都没有说!
这只狗实在聪明得太过份了一点!
罗水绢好气又好笑地看着spy,就在此时,电话响了。
“好了!乖狗狗!你先等一下,我去接个电话!”
她站起来,急切地往外走去。如果是斐火祺打来的,她一定要告诉他——她爱他!而且……愈来愈爱他了,她不会再被他外表的冷漠所骗了,她绝对要问清,他到底爱不爱她。她要向他保证她不会成为他心中的第二道伤口,只要有他在她的身边。
“喂!”
她兴奋地接起电话,但传来的声音却在瞬间冻结住她的神经。
“斐火祺出车祸了,他现在很危险。”
由话筒的另一头传来急切,凄厉不已地叫声;戳断了她的感觉。
“在济世救人医院!”
什么?
话筒由她手上滑落,她几乎是不顾一切,想也不想地往外冲了出去。
斐火祺出了车祸?
不!他怎能在什么都还没有对她说的情况之下抛下一切?怎么能?她绝不允许他就这样消失在她的生命中。
spy在浴室里听见客厅里有东西掉落的声音,它跑出浴室警觉性的四处看了一圈,最后看见掉落在地上的电话听筒,它走上前去,猛地汪汪叫了几声,伸出脚掌压了压电话座,又拨了一个号码,等它接通后,不管三七二十一,三八二十四,三九二十七地汪汪叫着,然后咬起自己的项圈也追了出去。
希望主人听见它叫声。
***
罗水绢满心担忧,心急如焚地终于等到电梯门开了,不料,门一开,赫然二把长枪抵住她的脑门,她还来不及看清楚持枪人的模样,就被人粗暴地一把拉出电梯,毫不客气地用力将她甩向墙壁,她整个人贴在墙上,这时才看见——<ig src=&039;/iage/18436/536638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