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走后齐景圩派人将乔灵母女送回家,并吩咐人每月给她们母女送去粮食和三十两银子直到刘子恒回来。
做完这些,沈芷和齐景圩一起出了宫。在出宫路上曹贵人的话一直存在沈芷脑海中,挥之不去让沈芷心里很不舒服。
沈芷抬头,看着身旁的齐景圩问道:“我只不过是不喜欢去和那些人勾心斗角,说每句话都是有目的的。想要随性生活,真的是我做错了吗?”
或许沈芷自己也没想到,几年后她也变成说出的每句话都有目的的人。
齐景圩停下脚步看了看沈芷,随后向前走去,看着远方若有所思地说道:“你是在按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而她也是在按她的方式生活。不同的是,她每一步都是有目的的,你并没有错。随性生活很好,人只有在随性生活时才是真正的简单和快乐,一旦有了欲望就回不去随性,并且变得肮脏不堪。”
齐景圩的背影与落日融在一起,许是因为落日的渲染沈芷竟然觉得他的背影透露出一种无奈与孤寂。
沈芷追上去,开玩笑道:“怎么刚才你不说刘子恒就是几年前出名的此刻玉面公子,据说当年他是连朝庭都不怕的,杀了好些官员呢。你抓着他可算是大功一件呢。”
“既然是往事就让它尘封吧,他自己都忘掉过去了我们又何必提起。当年被他刺杀的人也大都死有余辜。”
广陵王府和沈府同路,齐景圩将沈芷送至沈府门口准备离去。
林梦瑶来找沈芷,却被家仆告知她进宫去指证犯人了。林梦瑶很是关心结果,便在沈府门口等沈芷回来。看到沈芷回来忙跑上前去问情况。
沈芷告诉林梦瑶回去再细说并示意她有其他人,林梦瑶这才看见齐景圩。向他行礼问好。
“霁阳公主好,天色也不早了既然安平公主已到家了,那本王就先走一步了。”齐景圩说完就走了。
林梦瑶看着沈芷盯着齐景圩离去的身影发呆,又想起前几日沈芷问自己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一个猜测在林梦瑶脑中闪过,心剧烈地跳了一下,林梦瑶只得祈求是自己多心了。
沈芷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了林梦瑶,林梦瑶听后大为震惊,之后又宽慰沈芷一番才离开。
沈芷吃完晚饭一个人回到房间,坐在凳子上看着齐景圩的披风发了呆。回想起白天时他对付曹贵人的精明以及对刘子恒一家的保护,沈芷感觉似乎自己真的喜欢他了。
随着新年越来越接近,沈府也越来越忙。因为新年过后就是沈应煊与林梦瑶的大婚,所以沈府的人都分为两批工作。
随着既是林梦瑶的小姑子又是她的闺中密友,所以天天陪在林梦瑶的身边做新婚前的准备。陪林梦瑶选嫁衣的花样和面料这类事都还好,最让沈芷受不了的是陪林梦瑶学习结婚的繁缛礼节,这对于沈芷来说就是慢性自杀。
终于在接近年关时,沈芷得到解脱了。休息几日后沈芷又要陪皇上参加年祭,从前每年年祭是沈芷最讨厌的活动,觉得很是无趣。
但今年沈芷却很是期待,因为她想见齐景圩。哪怕说不了话,就见一面就好了。年祭前一天晚上睡觉前沈芷还在祈祷明日年祭时能见到齐景圩。
第二天一早沈芷就随父亲和哥哥前往皇宫参加年祭。年祭的规矩很多很杂,每个人的位置是指定的又不可随意走动。
一场年祭下来沈芷连齐景圩半面都没有见着,心里难免沮丧。林梦瑶还以为沈芷身体舒服,关心地问了好几次。
随着新年一起来的还有大齐二十四年第一场雪。沈芷陪同家人吃完年夜饭后,跪在正厅向长辈贺新年词、要压岁包。
先是坐在主位的沈老夫人。“祝奶奶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长寿安康,开春了让哥哥给您生个重孙子抱抱。”
沈老夫人递给沈芷一个压岁包,笑道:“好好好,那我们阿芷也快快寻到意中人,明年也给我生个重孙。”
沈芷站起来,钩住沈老夫人说:“奶奶您不过就是嘴上说说,万一我哪天真的出嫁了你肯定是悄悄抹眼泪。”
一家人听后哈哈大笑起来。接着沈芷又向沈氏夫妇贺词。
“祝父亲心想事成,棋艺超过林叔父。祝娘亲青春永驻,与父亲恩恩爱爱。”
沈氏夫妇分别给沈芷一个大红包,沈芷高兴不已。沈芷又跑到沈应煊面前,伸出手说:“祝哥哥明年高升多些俸禄,毕竟改些时日你抱得美人归了得养的起人家,早点生个小外甥、小外甥女给我玩玩。”
“都多大的人了还隔这儿给我要压岁包呢?”沈应煊嘴上虽然这样说,但仍给沈芷一个大红包。
沈芷接过红包,嘴上不饶道:“怎么不给你要?你这都有俸禄拿了,我可没有。”
发完压岁包,沈氏夫妇扶沈老夫人进了暖阁唠家常。沈芷拉着沈应煊去院子里打雪仗。
小时候每次下雪沈芷总是拉着沈应煊去打雪仗,但沈应煊一还手沈芷就哭去告沈夫人说沈应煊欺负她,逼得沈应煊都不敢和她玩雪仗。
沈应煊避开沈芷丢来的雪球,说:“我还是不和你来了,等一下我要是不小心打着你了,你又得哭去找母亲。”
沈芷撅嘴说:“你都是快成亲的大男人了,和我一个姑娘家斤斤计较什么呀。”说完像是想到什么,扔下沈应煊自己朝着另一处跑去。
沈应煊找到沈芷的时候她正在爬自己院子里的那棵大槐树。
沈芷爬上去以后,用树枝上的雪做了一个大雪球朝林梦瑶的院子丢去。
“阿芷,你在干什么?”沈应煊被这举动吓了一跳,大呼出来。
沈芷坐在树上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对沈应煊说:“嘻嘻,当然是帮你约心上人出来咯。”
沈应煊也爬上树,这时林梦瑶从屋里出来了。她可能是被那已雪球惊吓到了,出来得匆忙连披风也忘记了。
沈应煊看到心疼不已,连忙跳到了林梦瑶院子里,解下自己的披风给她披上。
沈芷坐在树上,双手假装蒙着眼睛调侃道:“哎哟刚才还在问我干什么,这分钟就迫不及待跳到人家院子里去了,真不害臊。”说完跳下树跑回自己屋里,留给他俩人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