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尴尬的重逢

    与谁在一起

    穿着怎样的衣服

    在笑着做什么?

    我会在这里

    就像现在也留在原地一般

    坚信着终有一日

    会与你再次相见”……

    歌词传达的东西正是他想要和小柔说的话，他反复地听着这首歌，斜着脑袋靠在车窗边，看着坐在自己前面的一对情侣，女孩靠在男孩的肩上安详地睡着了。

    我已经很久没有去想没有你的日子该怎么办了，每天早晨醒来时回忆起你我最后一次那样坐着时，你靠在我的身上。答应过不再分开的约定你还记得吗？那破碎的水晶盒你还留着吗？你眼角我的泪痕你还能感觉的到吗？

    不变的思念

    只想念着你

    盘着发髻的背影与你重叠

    无数次的把陌生人错认成你

    无数次地失望

    每当电话响起，总期待着会是你的名字

    浑噩狼狈地虚度着每一天

    说无法忘记是谎话，其实只是不想忘记

    如果逞强是我的作风，那现在已经不再需要了

    如果没有你就无法感觉到所谓(无—错)m.quledu. 到“幸福”

    无论怎样努力克制

    也止不住，止不住泪水的滑落。

    音乐接近终了，即将又一次响起，那钢琴伴奏声婉约动人，将自己的心生生地扯痛了。

    华子发现自己的座位下面静静地躺着一只手机，上面有一条手机挂件，很精致，在他坐的最角落的位置底下，他拾起手机，刚才的思绪被打散了。

    下车走在路上，不知道为什么，他开始翻起这个手机来。

    里面有一张照片，进入了他的眼睛，心型的漂亮的框架，是一对情侣，女孩侧着身，男孩则是一个正面，他看起来有些紧张，傻傻的，女孩挽着男孩的手，轻轻地，轻轻地吻在了他的脸颊上，是那样俏皮可爱。

    他们穿着正是现在这个季节穿的衣服，他们应该是一对幸福的恋人吧，他们的甜蜜揪起了他的心。

    手机振动起来，上面显示有一个来电，华子的手被振麻了，他用力按下了接听。

    “谢天谢地，您好，这个手机是我的，应该掉在了公车上吧？喂？……您好，有在听吧？”。

    一个熟悉的声音，时隔一年后再次听见。

    “小柔。”短短两个字，自己的名字，沉重的两个字。换成电话那头沉默了。“你在哪儿，知道我一直在找你吗？”他出奇的平静，也悲伤得很明显。

    “你知道吗！？”他爆发出一声愤怒的喊声，周围的行人纷纷回头看着他，酷夏里树上那知了的叫声清晰得砸进了心里。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他像是失去重力一般，飘忽的身体将他带到了路边的树下，他靠在树干上，炙热的阳光将自己晒得好烫。

    再一次拨打那个号码的时候，“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候再拨。”

    再一次，再再一次，再再再一次，一样的提示，他坐在了地上，双手搭在膝盖上，紧紧地握住了手里的手机。

    下午五点半，班主任将诗韵叫进了他的办公室，这时候都已经放学了，她不知道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来，坐。”他给诗韵倒上了一杯水。

    “谢谢，老师，有什么事吗？”。

    “噢，呵呵。”他把眼镜摘了下来，放在了桌子上，坐到了她的对面，看着正喝着水的她，一本正经地说“主要是想找你谈谈你学习的事。”

    “学习？我有哪里做得不好吗？”诗韵天真无邪地看着他。

    “哦，也不是，只是，只是你这样的成绩很难通过考试啊。”

    “是吗？”丫头有些着急了，一想到华子把所有的积蓄都给她用来念书，而自己却可能会通不过考试，心里就开始难受了。

    “是啊……”老师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轻了，丫头感觉自己的头好沉，眼睛就要慢慢闭去了，阵阵困意向她袭来，无法抵挡。

    她感觉自己被人从位置上抱了起来，慢慢地放到了沙发上，她上身是一件有些紧身的短袖，将她那少女的傲人身线勾勒的淋漓尽致，白皙无暇的手臂宛如两条柔洁的轻绸。

    “谁让你这么青春，这么诱人，老师怎么受得了呢，你不要怪老师啊。”他满脸淫邪的笑，说着就按住了诗韵那两条还在挣扎的腿，附下身体想去亲吻她，丫头拼命闪躲着，反抗已让她的脸被汗水给浸湿了，可是她已经被他围困在了沙发的死角。

    闷热的办公室里，汗水湿透了丫头胸前的衣裳，紧紧地贴在了她的身子上，他压住了自己的双肩，开始了对她的侵犯，犹如一场噩梦。丫头脸颊涨红，皱着眉头，表情痛苦，嘴里发出喏喏的抗拒声，她凭借着意志力在奋力地反抗着，反抗着药物的作用，反抗着已经骑到她身上的这个****。

    诗韵紧闭****，拼尽了最后一点气力，带着哭腔，竭力想要保住自己珍守了二十年的处子之身。

    “啪！”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踢开，一个身影闯了进来，他一拳砸在了这个****的面部，将他给打倒了，接着他又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身上，一声惨叫之后，他趴在地上已经动弹不得了。

    他替自己拉好了短袖上衣和牛仔短裤，将自己很慢慢地抱了起来，走出了办公室。

    接下来的事情丫头就浑然不知了，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家里的沙发上了。丫头渐渐睁开眼睛，看着坐在身边的华子，他的目光是那样的温柔，心疼地看着自己。丫头鼻子一酸，一下扑到了他的怀里，抱得死死的，说什么也不肯放手了，她委屈地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没事了。”丫头的哭泣让华子的心里好难受，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太多不能接受的事情。丫头的委屈，不知为什么，此时他能深刻地体会到。有时候，这个世界就是那样的残忍。两人在沙发上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是哥哥不好，没有保护好你。”小丫头拼命地摇着头，还是不肯松手，华子慢慢地将手搂到了她的背上，温柔地将她拥在了怀里。夕阳仍久炙热，照进了整个屋子，暗黄色的悲伤照在了华子的背上，他现在只想好好地保护她。

    答应过丫头要让她睡床的，晚上华子铺上了新买的席梦思和崭新的床单，将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的，然后自己搬了出来，他为自己买了一张单人床，摆在了客厅的一角。

    “呼，这样就差不多啦，再把窗户给钉钉好，免得你晚上睡那儿被蚊子咬得满头包。”他捏了捏丫头的鼻子，拿起榔头进屋了。

    汗水湿透了他的短袖，丫头望着他，心里的感动无法形容。他似乎是想让自己忘掉下午发生的所有事情。

    华子想着下午小柔打来电话的情形，又黯然神伤起来，心不在焉地敲着窗户上的钉子。丫头从冰箱里拿了瓶冰水，走了进来。

    “啊！”华子竟然一下砸在了自己手上，樱红的鲜血顿时涌到了指头外面，他捂着手指，痛得弯下了腰。

    丫头急坏了，冲到他面前，小心地捧起了他的手，望着他痛苦的表情，焦急得不知所措。

    诗韵将自己的手指含进了她的小嘴里，闭起了眼睛，轻轻地吮吸着，这个温柔的动作不知为什么撕痛了华子的心。

    她柔软的舌头和双唇神奇般的渐渐平抚了自己的伤痛，“丫头。”他小声叫着她，可她没有理自己，还是低着头。“丫头，脏的，有铁锈。”

    她抬起头来，水淋淋的大眼睛里满是心疼，“我给你包一下。”“嗯。”华子温柔地看着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月光照在她那可爱的脸蛋上，今晚窗外星辰璀璨，她安静地样子美极了，每一个动作都是那样的小心翼翼，生怕会弄疼自己。

    丫头专注得没有发现自己正在看她呢，是感恩吗？还是什么，华子总感觉他们之间要多一些什么，可是又说不出上来。彼此相互照顾着对方。

    她眼睛一眨一眨的，仔细地审查了一下自己的包扎技术，然后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嗯！好了。”她抬头看见了自己正盯着她看呢，有些难为情地低下了头，小脸绯红。

    屋子里安静极了，华子想起了以前小柔替自己包扎手的时候得情境，不由地掏出了小柔的手机，呆呆地看着照片。

    丫头扑了上来，“这就是小柔姐吧？”。华子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的表情。

    “她好漂亮。”丫头好像有些羡慕地看着自己说，毫不避讳地甜甜的笑了。

    他又点了点头。

    “如果，如果我也像她那么美，哥哥……是不是也会喜欢我呢？”。

    华子很惊讶，他望着这张原本就已经很美丽的脸庞，可是他并没有说什么。

    她撅起了小嘴，一把夺过了手机，“呵呵，原来你以前的发型是这样的啊。”她捧着手机到处乱窜，华子起身拼命想要抢回来。

    “怎么？不好看吗！？拿来啦。”“不给不给！”。

    “看着好奇怪，不太像你嘛，哈哈……”。

    “拿来！”。

    华子知道，下午的事情一定在她心里留下了不小的阴影，晚上他坐在她床头一直陪着她，“能不能等我睡着了再走？”丫头恳求地望着自己。

    “怎么？”。

    “我害怕。”有点撒娇的味道。

    “平时睡客厅怎么就不怕了呢？”。

    “也怕啊，但是没好意思告诉你。”她吐了吐舌头，拉着自己的手臂，不想他离开。

    “嗯，好，睡吧。”他笑着望着这个孩子气的女生。

    “嗯！”她用力点了点头，闭起了眼睛，脸上的笑意还没有褪去。

    客厅的灯光照了进来，照在她那甜甜睡去的小脸上，她应该已经睡着了。

    华子静静地看着丫头睡着的样子，温存地摸了下她的脸，欣悦一笑，这样一副安详的画面让他的内心也平静了许多，此刻有幸福的感觉涌上心头。“你很漂亮，真的很漂亮，睡吧。”这是发自他内心诚恳的话，虽然她听不见。

    他悄悄地起身，生怕会吵醒她，慢慢地向门外走去。

    “哥哥。”丫头突然叫住了自己，她原来还没有睡着啊，“晚安。”她甜滋滋的声音让自己全身一阵酥麻。

    丫头的班主任被学校开除了，这件事情就此被低调处理，虽然这算是最好的结果了，可是华子明白，丫头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结。所幸的是，学校现在放暑假了，正好可以利用这个假期好好调整一下心情。

    暑假的实践活动是为一所小学一年级的小朋友打预防针，正巧是个星期天，华子要求陪她一起去，这个要求丫头自然是十分高兴的。

    小朋友听见打针恐怕大部分的反应都会是想要逃跑了，可是如果是一个可爱的护士姐姐的话应该会好很多，诗韵丫头也证明了这一点。

    虽然医务室里已经传出了好几个孩子的哭声了，可是小朋友们似乎都喜欢排在丫头这条队伍上，一张张可爱的小脸都往她这儿挤，这让她身边另一名一起给小朋友注射的老资格的护士都感到有些无奈了。

    华子替她递着药水和针管，有机会近距离欣赏一下她工作的一面了。丫头很专注，技术也明显比上次给自己打针的时候好了很多，小朋友们一个接一个地坐到她身前，有几个露出了害怕的表情，不敢看了。丫头哄着他，“一点也不疼，男孩子应该很勇敢的对吧？”她摸着小男孩的脑袋，她的微笑就像阳光一般照进了自己的心底。看着她对小孩子的喜爱，那样子是如此的可爱。

    她的话对这些小鬼似乎有特殊的魔力，大家都称呼她为“漂亮姐姐”，头一次看她换上护士服的样子，真的很美。

    回家的路上，“漂亮姐姐今天有什么心得体会吗？”华子开起她的玩笑来。

    换上自己的衣服的她，又变回了那个可爱的丫头，她没有说话，小脸被夕阳映得红红的。她突然抓住了华子的手，低着头管自己走着。盛夏的酷热，让她的手心沁出了汗水。她紧紧地抓着自己，黄昏的光线还略有些刺眼，小区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和她的脚步声。

    丫头的手小小的，凉凉的，握着很舒服，他恐怕连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给了她如此大的安全感，在丫头心里，这就是她一直不太明白的爱情，此刻她已经明白了，已经很确定了。她的肩膀不时地碰着自己的手臂，软软的，他已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挨在一起走着。夕阳将他们两个的影子拖得长长的，他结实有力地握着自己的手，多么希望能一直被他这样牵着走。

    他们坐在床上，面对着一大堆从阳台上收下来的衣服，相互望了望，然后一起七手八脚地开始从里面挑出自己的衣服来。可是很不幸，不是自己的**衣缠住了对方的**裤，就是华子拿错了她的胸衣，越翻越乱……

    丫头开始向华子学起做饭做家务来了，如今华子下班回家时，桌上已经摆满了可口的饭菜了，两人一起坐在一台超大的电扇面前吹啊吹，她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了她的脸蛋上，多么好看的一张小脸啊。

    生活是艰辛的，家的感觉，是温馨的。可是，就在他们忘却了所有的烦恼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繁泰体团举办了一场隆重的庆功会，以它的财势怎么样的酒宴都不能显得奢华。

    李艳拉着自己坐到了李震所坐的那桌上，“来，爸，给你介绍一下我的救命恩人，你应该已经见过了吧。”李艳挽着自己的手，朝李震俏皮地笑着。

    “见过见过，还把我当成搞卫生的了，呵呵。”李震的风范，让他不需要坐在酒席的正中，人们就可以猜测到到底谁是领导的。

    “您好。”华子有些拘束，面对众人诧异的眼神。

    老远看见李俊朝这边走来，“抱歉抱歉，有点事来晚了，爸。”李俊点头向父亲打招呼，他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女孩，他们一同坐了下来。

    “伯父，您好。”女孩很有礼貌地随着李俊一起向李震打着招呼。

    华子手中的酒杯掉到了地上，“啪！”在座的同事都向他望过来，包括那个女孩子。

    “没事没事，服务员，再拿个杯子来。”李艳替自己解围。

    女孩睁大了眼睛，表情逐渐复杂起来，她开始闪躲起自己的视线来。

    华子一直盯着她，“怎么？你认识我未来大嫂？”李艳把他及时叫醒了。

    华子略带狠意地看着女孩，点了点头。

    李艳似乎明白了一些，“别老盯着她了，这么多人看着呢？”她小声提醒华子。

    小柔和李俊坐在一起，看起来是那么的自然，他们的关系一目了然，她从头到尾没有再看过自己，而是和身边的李振聊起了家常，和李俊，装作甜蜜地说着悄悄话。他的手不住地发抖着，心中的愤恨和伤心被李艳看得一清二楚。

    酒席上大家说了什么华子根本一点也不知道，他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她为什么能这样对自己。

    “不好意思。”小柔起身要去洗手间，在她离开酒席的时候，华子随即跟了上去。

    洗手间前的洗手池边，她从镜子里看着自己那张满是泪水的脸。

    一只手突然从身后拉住了自己的手，将她转了过来，“为什么要离开？你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你怎么可以和他在一起的！？”。小柔慌张地擦拭着脸上的水迹和眼泪。

    他很想放声大哭。一张熟悉的面孔，带着一双不熟悉的，深邃而悲伤的眼神出现在自己面前。

    小柔甩开了他的手，斜着头，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我为什么不能和他在一起？”。她无情地反问道。

    他有些控制不住地笑了，这么多日子以来的酸楚整合在一起涌到了心头“我根本就不想让你走，我根本就不想放手！这是为什么？”他近似哀求地看着自己，也许不仅仅只是想知道答案而已。

    “没有什么为什么。”她出奇地冷静了下来，“我想要稳定地生活而已。”她默认了这一切，像是无法再回头。

    “如果我说我到现在还一直爱着你，没有放弃过，一直找你到现在，如果你听到这里，你依然决定放弃的话，那这就是我们的爱情，我无话可说！”。心是痛的，尽管自己被伤得那么深，却也不肯放弃最后的希望挽回她，他想用强烈的字眼刺激到她，她似乎也被他刺激到了。他们相互看着对方，这场悲剧之下没有人再说话，只听见水池里的水声还在哗哗地流淌着。过去的种种此时再次浮现在他们的脑海里。

    “是的，我放弃。”他的心被这句话给撕扯成无数片。

    华子握紧了自己颤抖的手，猛得转身离去了，转角边，他一下撞到了李艳身上，李艳靠在墙边，一直听着他们的对话，她忧伤地看了一眼自己，然后低下了头。华子根本顾不上她，绕过她，继续向前快步走着。

    他一杯杯地往肚子里灌着酒，“好啦！别喝了。”李艳伸手想去阻止他，竟被他一把给推开了，差点没摔倒在地上。

    苦涩的酒伴着泪水一起吞进了肚子里，他坐到了酒宴的一个角落，一直喝一直喝，再也没有关心过别的什么事情了，直到喝得不省人事。而李艳一直呆呆地在他身边看着他，陪着他，心头阵阵生痛。

    李艳吃力地扶着华子走到了她的车旁，她放开了手去开车门，他却一下倒在了地上，街灯闪烁的路上，身边不时飞驰而过的车辆不带一点同情心地消失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哎起来啊。”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没能拖动他，气喘吁吁的她深深叹了口气，难过地也蹲在了地上。“我明天就把你炒了！你个混蛋！快起来！”。

    李艳载着华子驶进了他的小区，她上楼叫上了诗韵，两人合力将华子抬到了家里。

    “哥哥这是怎么了？”。

    “他好像见到了以前的恋人。”李艳看着他。

    丫头听到这话，抿着嘴，心酸地看着醉得一塌糊涂的华子。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顾他吧。”

    “嗯。”

    李艳驶出了他家，漫无目的地飞驰在马路上，她觉得心里好难受，看着他伤心自己也会伤心起来，他不带任何情感地从自己身边绕了过去，那一瞬间自己的心都碎了，难道自己真的已经爱上了这个男人吗？

    她抹了一下自己脸上的泪水，看着车镜上吊着的项链一晃一晃，里面的照片已经不见了，只有那天华子那个可爱的动作还在脑海里徘徊。

    诗韵搓了一把毛巾，替他擦试着满是汗水的脸颊，“为什么，为什么……”他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她心疼地想要伸手摸一下他的脸，竟被他一把抓住了。

    丫头的手腕被抓红了，他任凭自己怎么挣扎，就是抓得死死地，说什么也不肯放开自己。

    “小柔，别离开我……”。她觉得自己的脸上被什么东西烫到了，炽热的，慢慢地滑落下来。

    “放开……”。望着他痛苦的样子，心头被刀割一般，每当他叫小柔的名字的时候，自己就会狠得不得了！

    她被他拉倒了，整个人靠在了他的胸口，她有些害怕，可因为怜惜，她静静地将头贴在了他的胸口，泪水掉在了他的胸口。

    她摸着他的脸庞，隔着他的衬衫轻轻地吻了下去。

    这一吻被他感觉到了，他将自己抱在了怀里，他那温情的拥抱让她变得不再需要坚强。“小柔……是什么……你。”他已经语无伦次了，听着他的心跳声清晰地像是自己的，而自己的心跳也以同样的节奏一起正跳动着，只是自己无法跟随着他的心。

    “我不是小柔。”诗韵想要坐起身来，可是不能，她被紧紧地抱着，每一次想要挣脱都被他用力阻止了。

    他翻过身来，将自己压在了x下，亲吻起自己的脸颊来，嘴里还在喃喃地叫着小柔的名字。

    她将头侧向了一边，心痛地紧闭双眼，他那件皱烂不堪的衬衫盖在了自己的脸上，他渐渐吻着自己的玉颈，温存地快要将自己融化了，只是，只是他把自己当成了另一个女人。

    诗韵抱住了他的头，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两个挣扎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他细致地亲吻着自己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肤，可这只能将自己的心痛蔓延得更加淋漓尽致，蔓延地遍体鳞伤。她紧张地搂着他的肩，很害怕地等待着，并接受着他的下一个动作。

    丫头浑身颤抖着，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的脸上满是汗水，一滴一滴地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伴着他的亲吻带来一阵滚烫的感觉，捧住了他滚烫的脸。

    床单已经湿透，分不清究竟是谁的汗水，他爬了上来，双唇抵在了自己的唇间，鼻尖相触，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吻。

    他双手按在了自己双肩两侧，感觉自己已被他占有，他的身体朝自己靠了下来！。坚守二十年的处子之身就这样，被他当作了是其他女人，给夺走了……

    她环抱住了他的腰身，身体开始痉挛，她心里明白，这并不是他强迫自己的。自己就是那么的傻。

    第二天华子醒来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他不知所措，诗韵丫头正抱着自己，她全身裸露着，把脸靠在了自己的胸前，安静地睡着。

    华子似乎记起了一些昨天发生的事情，他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没有想到竟是真的。

    丫头渐渐睁开了眼睛，从未有过的女人味，她温存的表情让自己感到意外，“你不必有负担，这是我愿意的。”她温柔地埋进了自己怀里，紧紧地搂住了自己。

    这天之后，屋子里的气氛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华子不知道该怎么主动和丫头说话了，而丫头，也总是自顾自的干着她的事情。

    直到华子听到了一个让他心惊的消息，李俊和小柔要举办订婚典礼了。

    订婚典礼的当天，小柔正准备关上画廊的门，回家准备一下。

    “小柔。”听到这个声音她人一怔，华子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他神情镇定，可却让她觉得不安。

    他突然抱起自己，将自己扛在了肩上，“你干什么？放手！”。

    他把自己抱到了画廊里面，然后将门给锁上了。

    他一连串动作是那样的利落，“你干什么！？”。

    “我不能让你去。”他还是很镇定地看着自己。

    “你是不是疯了？”。

    “反正你今天别想去，我不会让你走出这里的。”他霸道，他蛮不讲理，他做事不计后果，他无理取闹，可是他的一举一动真的感动了自己，只是，只是自己不愿让他也看到这份感动。

    画廊里静悄悄的，一幅幅艺术画将他们包围在其中。老板平时这时候也都是早早地回去了，接下来就是让小柔照看画廊到她下班为止。

    “你是疯了。”她拿起手机，不料却被他一把夺了过来。

    “还给我！”。她气急败坏地冲自己嚷着。

    “我说了，你今天别想出去，我不会让别人把你抢走的。”他把画廊门上的钥匙摘了下来，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还是用那种镇定地眼神看着自己的眼睛。

    “你！”。他徒劳的举动竟勾起了自己内心的悲凉。“我都跟你说了，我们不可能了。”

    “你一定有事情瞒着我，你骗不了我，我可以从你的眼睛里看出来。”他坚定地语气告诉她，自己今天是走不出去了，他是不会放弃的。

    “我有什么瞒着你的，你别一厢情愿了。”她的话语还是那样的冰冷，让听的人心灰意冷，可是却不能让华子心灰意冷。

    “你就当我一厢情愿好了。”

    两人足足站在那里十五分钟，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看起来要比他们当初在一起的时候苍老了很多，他为了自己放弃了学业，只身一人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

    可是人的心都不是石头做的，父亲为了替自己治病，去向黑道借高利贷，在父亲被他们围困的时候，是李俊拿着钱去救他的，李俊对他们家的恩情是她这一生都无法偿还的，当他跪在自己前面向自己求婚的时候，又有什么样的理由可以拒绝他呢，这一年多来，他为自己做的，并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所可以做到的。

    “你别傻了，不管你做什么都没有用的，你忘了我吧。”她想了很多，心也痛了好久，可是理智让她变得前所未有的绝情。

    华子拖过一张靠背椅，反坐在了上面，双手抱着靠背“好，我就从现在开始试试看，看能不能忘记你。”他盯着自己，眼睛一眨都不眨，有愤恨，有疲惫，还有坚持，还有他改不了的孩子气。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桌上的手机不停地响着，华子索性将他们俩的手机都给关了！

    “小柔，你在吗？小柔？”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是李俊。

    小柔被华子一下拉到了桌子底下，他的手环过自己的肩膀，将自己的嘴捂了起来。

    “小柔？”李俊最后敲了敲门，然后便听见他离去的脚步。

    “放开。”她瞪了华子一眼，两人挨在狭窄的桌子底下，相互望着。

    墙上的时钟转了一圈又一圈，他们就这么傻傻地坐着。

    “喂。”她竟然主动叫了自己一声。

    “怎么？”华子有些意外。

    “我肚子饿了。”她还是那么可爱。

    华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有什么好笑的，肚子饿了不行吗。”

    “那我们去吃饭，可你不准跑！”。

    “知道了。”她的语气变得顺从起来，“你知不知道你这是绑架！你个混蛋！”。华子抓住了她的手，怕她会趁机跑掉。被他牵着的感觉真的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美妙。

    她看样子真的饿坏了，他们在一家街边的小餐馆里，华子看着她狼吞虎咽起来。她边嚼着嘴里的食物，边抬起头来，“你也吃啊，看我干嘛？”。

    “恩，很久没看见了。”他认真地说。

    她又抬起头来，看着他那副认真的表情，心里多舍不得！

    “你应该好好为你的将来打算打算了，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我在繁泰上班。”

    小柔差点没咽着！“繁泰？”。

    “嗯，是啊。”

    “哦，那挺好。”她又低头管自己吃了起来，故作镇定。

    “你呢？”。

    “你也看见了啊，我在画廊里工作，正准备和李……”小柔停住了，没忍心再往下说。

    华子的脸上又露出了哀愁，“其实我刚才想了好久。”他看着她，“即使你这么选择有你的理由，那也是有理由的，我不该拦着你，对不起。”

    “你怎么突然良心发现了？”小柔表面是在取笑自己，可内心挺不是滋味的。

    “不过今天我是说什么也不会放你走的。”

    “现在去估计也晚了。”小柔看了看饭馆里的钟。

    “可能以后我们就很难见到了。”他依依不舍地说。

    “嗯，可能吧。”她也和他有一样的感受。

    他伸手到自己面前，轻轻地刮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将一粒饭拿了下来。

    沉默取代了交谈，几分钟后，“我爱你。”

    她很伤心地笑了，“呵呵，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怕你不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还没有等华子说完，她就急迫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他的脸上又露出了笑意，“吃吧。”他静静地看着自己吃完了碗里最后一粒饭，再也没有说话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回去啊。”他们坐在沙发上，手握在一起，小柔靠在自己的肩上，他们明白这可能是他们以这样的姿势坐在一起的最后一次了。时钟已经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十点钟的位置。

    “再一会儿，就一会儿。”华子像个孩子似的恳求她。

    他们恋恋不舍地走出画廊，彼此望着对方，“我送你回去吧。”

    “别，要是被人看见了你就麻烦了。”

    “嗯，那，”他想了很久也说不下去了，“再见了。”

    “恩，再见。”

    他看着她，她犹豫着站在那里好久，可最终她还是转身了，但并没有迈开脚步。

    “小柔！”他叫住了自己，当自己回头的瞬间，他已经紧紧地把自己抱在了怀里。“你真的决定了吗？”。

    她含着眼泪，艰难地点了点头。

    以画廊为中点，他们各自向两个相反的方向走着，当华子每次回头的时候，正看她一步步地向前挪着，而当小柔回头的时候，他，也是一样。如果他们能同时回头，说不定他们会有不同的选择。

    “再见了，虽然也会想再见你”。小柔最后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小柔对李俊是有好感的，更是有感情的，一年多的相处里，他展现出来的是一副有修养，有深度，处事冷静的样子。小柔知道他并不会发了疯似地责怪自己，可是心里还是很愧疚。她拨通了李俊的电话。

    “对，对不起，今天我有点事，所以……”。她已经准备好了接受他的埋怨。

    “嗯，知道了，我已经请客人们都回去了。”

    “你，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迁就。”她不理解为什么他会如此平静。“你不该焦急地质问我去哪里了吗？要不就是大声责怪我啊，要不就是该符合常理的和我吵一架啊？”。他的平静反而让她倍加自责。

    “呵呵，符合常理？你意思说我不正常喽？”。他竟然笑了。

    “没有，只是……”她无言以对。

    华子走上了楼，眼前的画面让他的心揪了起来。丫头竟蜷缩在家门口，她睡着了。

    他心疼地伸手想要去摸一下她的小脸，可是又不忍心地把手收了回来。他把丫头抱进了屋子。

    华子看见桌上躺着的她的钥匙，明白了为什么她会蹲在门口睡着了。

    她睡得沉沉的，任凭自己将她放到了床上也没有醒过来，睡得那样的安详。

    华子内疚极了，今天这个日子，她一定知道自己去了哪里，而自己的手机也一直是关着的。他坐在床边，看着丫头。

    她的小手握住了自己的一根手指死死不放，嘴里喃喃着，含糊地说着梦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不停地想着哥哥了……走路的时候想，吃饭的时候想，念书的时候想，睡觉的时候想，只要见不到哥哥就会想哥哥……”。

    此时，华子很想哭，他知道自己有多对不起她，她真的太傻了。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哥哥以后都不会丢下你了。”他颤抖的声音，她却没能听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