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嘴炮无敌人贩子吃我老坛陈年香

    (31+)

    “大家瞧一瞧了啊，哪位大人家里缺使唤丫头儿，童养媳妇儿，买回去了啊！好价钱了啊！瞧一瞧看一看了啊！”一个黑牙人贩子拉着一个女孩儿，左右来回让人看，还掰着那个姑娘的嘴给客人看牙和舌苔，那姑娘有时候不动弹，那人贩子就在她脚边抽打，那姑娘估计也被打惯了，也不哭闹，只是朝旁边挪动挪动。

    “怎么找了这么一个地方？”听着外面的吆喝声，一位束着玉腰带的少年过去把窗户关上了。

    “这里是中间地方，离我们都很近。”另一个国字脸的看起来比少年大一些的青年说道，他衣着朴素，看不出来身份，不过手上的一个玉戒指还是说明了他身份不凡，“我们这次下山着急，你不要招惹那些不必招惹的人。”

    “师兄你多虑了，我爱管闲事也没有到那个地步。”那少年转身坐下，把玩着自己手上的戒指。

    这两人，带着玉戒指国字脸的，是云月山亿万春仙师的大弟子，俗名陈文昭，拜亿万春仙师为师之后，赐名灵昭，束着玉腰带的，是他的师弟，赐名灵暄。云月山的亿万春仙师本来就有着升仙之才，可却拒绝升仙，安心在人间收修仙之徒，助他人得道成仙，到了一百多岁，无疾而终，这是后话。两个人正说话的时候，突然间飞进来了一个苍蝇，一直绕着灵暄嗡嗡嗡，灵暄一手上去，就要拍死那只苍蝇，没想到那苍蝇却现出了人形。

    “你过分了啊，看出来是我还要动手。”那只苍蝇化作了少年模样，摇摇晃晃站了半天没有站稳，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

    “自己调皮，怪谁呀？”灵昭扶稳了那少年，那少年手上的戒指和灵昭的一样，只是因为身量尚小，带着感觉不伦不类。

    “怎么样？带来了么？”灵暄不等少年做好，连忙上来询问。

    “着急啥，让小爷我先歇一歇，”说着便坐了下来，真的拿着茶壶自己倒了一杯茶过来喝，边喝还便赞叹道，“好茶！好茶！”

    “你怎么……”

    “你就让他喝口茶，不要着急。”灵暄还要说什么，却被灵昭拉住了。灵昭看少年灌了一壶茶下去，还以为他要说什么要紧的话，结果他又拿起了桌上的松子，嘎嘣儿嗑了起来。

    “你个烦人的妖精，有什么话能不能快说！”灵暄着急有点口不择言，说了话又后悔了，赶忙自己也灌了一口茶。

    “你们看！”少年并不介意灵暄说自己是“小妖精”，又剥了两个松子儿扔到了自己嘴里，吃完了拿了一个小玻璃瓶儿出来，里面黑气腾腾，还时不时伴有闪电。

    “我当是什么，妖气而已。”灵暄拿起来看了看，看不出什么门道来，只能看出来是妖气，但还是不想让少年小瞧了，看完把玻璃瓶子递给灵昭。

    “我看不见得，还是要拿给师傅看一看，我们的眼睛都还没到那个地步。”说着就将那个玻璃瓶子袖住，转身要走。

    “这么快就要走？我要转一转，你们先走吧！”少年插着腰站在门前，掂量着自己的一袋零花钱。

    “转什么转！你要是再弄出什么乱子来，我们可不管你。”灵暄照着那少年额头上弹了一下。

    “什么时候你又成了大人了。”灵昭照着灵暄的额头上也弹了一下。

    “糖葫芦诶”

    “磨剪子了诶”

    “热乎香脆的烧饼诶”

    三个人一人捧了一个烧饼在街上走着，那烧饼烫嘴，灵昭不吃，拿手来回扇着，往凉了弄，灵暄用手撕着烧饼，一绺一绺的往嘴里往嘴里喂，只有那少年大口大口咬着吃，被烫的呼呼吸吸来回嘘气，正吃着香呢，那三人都觉得身后灼热，回头一看，是一个小姑娘跟在他们后面，看样子跟了一路了。那小姑娘看他们转身，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灵昭手中的烧饼，灵昭知道这烧饼是没法再吃下去了，只好把那个烧饼给了那小姑娘。

    “小心烫。”

    灵均此刻手里拿了一个烧饼，看着眼前的这个烧饼，她模模糊糊地记起来了那张温柔的笑脸，虽然那张国字脸平时更多的是肃穆，这难得流露出的温情，一直被灵均牢牢记在了心间。

    “臭丫头，乱跑啥！”三人抬头一看，是那个黑牙的人贩子，说着就要把那小丫头拉走，一看这丫头还吃上了烧饼，一下子生气的把烧饼拍掉了，“还敢吃东西！谁给你的！你给我吐了！”

    灵暄看那人贩子这么摔打小姑娘，马上就急了，“你这人贩子亏心不亏心，你不给她吃东西，我们给了，你怎么还打她？”

    “哟，少爷，看您穿着这样，一定是个有钱人家，”那人贩子露出一口黑牙，怪不得他这么说，灵暄那条玉腰带实在是扎眼，“要不，这个价，您拿走？”说着比了一个手势。

    “这人口居然还能买卖。”灵暄正还要站出去说话，却被灵昭拦了下来，灵昭摸了摸那小姑娘的脑袋，笑着对那黑牙人贩子说道。

    “哟，您看，您就不知道了吧。这孩子啊，有的时候，来的不是时候呀，家里没米没油了，留着一个白白吃饭，什么用处都没有的人口做什么，有些时候荒年里，一个窝窝头就能买一个黄花大闺女，还是人家养的白白胖胖的黄花大闺女，你说要是没有我们中间给买主和卖主牵线搭桥，他们可不是要饿死在那里，不是饿死一个哦，是饿死一家哦，他出来卖了自己，不只是救了全家，也是救了自己，是一件功德无量降福十代的好事。我做这个，一不犯法，二不害命，不知道大人说这么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还是个伟人不成了？”灵暄沉不住气，跳出来就要骂他。

    “我们没有什么意思，”灵昭拦住了灵暄，不温不火的说道，“只是你要善待这些小姑娘小后生，若虐待他们，有一个磕碰你也亏本。就算活着，他将来记起来，如果要找你寻仇，你一个老人家，怎么能打的过人家？就算是作这个买卖，也要好好对待货物，不是吗？”灵昭说完，拉着灵暄和少年就要走。

    “别这么就走了。”少年眨了眨眼睛，从零钱袋里拿出了一锭金子来，“算了算了，小爷今天高兴，把这丫头领回去给我刷马桶吧！”说着就把那一锭金子扔给了那人贩子。

    “大爷，您要不看看还有没有喜欢的，您再挑两个？这钱我找不开。”那人贩子掂量了掂量，又咬了咬，嘴巴都咧到后脑勺了，恨不得抱住这少年的腿，照着那雪白靴子上亲上一口，叫一声爸爸。

    “算了算了，小爷我懒得拿你那些零碎银子，走了走了！”说着摆摆手就要走，灵暄知道少年是使了法术，但他修为太浅，太容易穿帮，所以着急要走，灵昭跟在他们后面一直摇头却也加快了脚步，灵昭要御剑，却被少年拉住了，“坐船坐船，有好戏看！”

    “你个*****！给我******下来！”船刚点开，就听见了远处传来了咒骂声，说的话实在是粗俗不堪，连灵昭都忍不住皱了眉头，那人贩子跑了过来，嘴边全是黄褐色的东西，两只手咋咋呼呼的也是，可远远看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路人见状也都躲开，他一路骂骂咧咧的追着三人坐的船跑。

    “你给他的是什么？”灵暄看着那人，又看了看那少年，虽然看到了那人出丑，却不知道为何。

    “陈年香。”少年神神秘秘的说道。

    “陈年香？”灵暄不解的看着少年。

    “你不要教坏了灵暄，”灵昭看着一脸坏笑的少年，虽然也想跟着笑两声，但还是被大师兄的身份禁锢住了，“那能是什么好东西，往恶心想就对了。”

    “咦你怎么会随身携带这么恶心的东西呀！”灵暄明白了，马上就要离少年远远的，害得船都开始晃动。

    “我还有呢，来来来，再送你一块儿！”少年说着就要解了自己的裤子。

    “呵呵呵”那小姑娘也跟着两个少年笑声不断，灵昭看着灵暄和少年在船里打闹，喝阻不止，只好捻了一个口诀，护住船不沉，望了望云月山的方向，灵昭摇了摇头。

    谁能想到当年用陈年香给灵均报仇的少年小师兄，如今已是一个有了几丝白头发位居天巧星的老仙了，自从做了第二代云月山仙师，师兄那张清秀懵懂的脸庞上，就被画上了风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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