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这个感觉。
拖掉自己的衣服,在他们家简单的冲个凉,然后找几件合适的衣服换上,在用一个塑料袋把自己的衣服和拿过的凶器带走。
最后,离开他家,去搂下的垃圾箱里丢垃圾。
一百零三
赶上火车的时候,我的心情起了很强烈的化学反映,先是身体一阵阵的寒冷,后是心绪一段段的热腾,直到列车到站的时候我才有醒悟过来,刚才的事,犹如做了一场梦一般。
回到学校,我的精神也变的恍惚着,不想睡,但是突起困意;想睡,却又觉得很多事情要自己去做。心神就是这么不安定着,动荡着,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躺在床到,随手拿起一本书来,但是硬是看不下去。心里总像揣着事,怎么样都安宁不下来。
我是在害怕吗?担心吗?还是……我在后悔?
看看闹钟,已经午夜了。我打开房门,走到门前楼道前欣赏夜空,也只有这种微凉的风,能够在此刻带给我一份心静。
花前月下,闲庭信走,我的心如同月色,幽静而寂慰。说什么英雄豪杰天生就,道什么富贵荣华前世修,都是狗屁,如今的社会,已经不再是什么‘得放手,且放手,岂有明月永当头’的年代。
在这个看着谁都那么无奈的社会里,我们又能注意谁、认识谁、相信谁、了解谁。当一切都随风而逝的时候,那些特别的瞬间便成为了永恒。
因为回忆都太奢侈,所以只好羡慕年少无知。
生活其实很简单,只是你把它想的复杂了,或者生活原本很复杂,只是你把它看的过于简单了。所以当不一样的人对待不一样的生活时,便会有了一样的情绪产物——烦恼。
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完整的,因为上帝,他不容许有人可以完美。
我的世界现在已经天昏地暗了,从今以后,心就该面朝大海,管他妈的是不是春暖花开!如果说有人心情不好就打格斗系列的游戏来发泄,那么我,一定就会选择诅咒,让对方不得好死。
就像我小时候,就是真的看电视节目看的太多了,总是常常以为自己会有什么类似与电视情节那样的场面和事件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可结果呢?什么也没有。
当舅妈一家开始诬陷我,当同学开始欺负我,当身边的人开始冷落我,诋毁我的时候,那一切,都使我更加地明白,什么是现世,什么是人生。
我也是曾天真过的,只是在被屈打成招之后,只是在被遗忘和毁灭之后,只是在经历过很多事情之后,我,现在,变的,就只剩下一具虚假的,带着面具的,最残忍的灵魂。
突然想到我的家里,也是如此让人头疼。自我懂事之后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家庭和睦,爸妈每天都在吵架,急了就动手。每每,我都会想,为什么这样的两个人还不选择离婚?维持着,不是彼此受罪么?
谁不渴望有一个美满的人生?但是……但是……所谓的美满,究竟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还是……一个永远都不能实现的错觉?
仰天叹息,原来生活是这么的叫人无奈,真是,无语在问苍天。
回到屋里,重新躺在自己的床上,心思已经平静的如水。我多想让时间永远的,就这么停歇下来,永远的,都不要让我在感受到外面人世间的丑陋。可是,永远到底有多远呢?这个问题,到底有没有人知道?
思来想去,其实,有的时候一个瞬间,不是往往也就成了永恒吗?
闭目睡觉前的那一分钟里,我的心又涟漪了起来。是的,我后悔了,我真的有些后悔自己不该那么冲动的杀了他全家,可是后悔,不是也都来不及了吗?
回到学校以后,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起,我就没有过随意的笑容了。是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是值得我笑的;也是因为,只有那件事情,才会让我再次微笑。
上课的第二天下午,家里就打来电话——我奶奶不在了。
于是,我请了假,回家。心里,有了一个莫明的谱……
一百零四
赶上列车的时候,我的突如其来的乱跳咯噔,忐忑和不安神速地穿梭于我的脑细胞神经各处,我很想说出个什么概念来解释这种情绪,但是我很清楚,这不是因为我难过,也不是因为我害怕,更不是因为我有了什么生理、心理的反应……
经过两个小时的舟车劳顿,我见到了身体已经僵硬的奶奶。
听家里人说,奶奶是在送去养老院的第三天离开的。可我却在妈妈跟几个叔叔的交谈中,听到了另外两则感兴趣的话题:
我外公走了以后,有一天夜里1点多,家里突然断电,电话也不能使用,就连窗户都被风狂的咚咚直响。
当时家里只有卧床的奶奶和保姆在,那小保姆吓的赶忙跑到楼下去找公用电话给妈妈打去。结果妈妈也很快的赶到,因为我们家离奶奶家本来就不是很远。
据妈妈说,那时候爸爸正好也出差了不再家。
妈妈到了以后,就在黑屋里一间一间的看,并不时的对着空屋说着:“爸,是不是你回来了?要是你回来就别吓孩子,这是你家,想回来随时都可以”。
很奇怪的就是,当我妈妈说完这些话没多久的时候,一切,都又恢复了过来。电话能用了,电源也有了,就连风,都不在刮的忽忽直响了……
第二件事是发生在奶奶住进养老院之后,去世之前。有一次看护人员就打电话给家里人,时间还是夜里。就当时值班的女子说,奶奶那日晚总是无辜的流泪,嘴里还含糊不清的不知道说些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我把这些事情综合起来去想,去判断。以逻辑的思维去想,大概是真的人老了,身体到头了,自然生命的明灯也会熄灭了。可是,换个非理论的观念去计较,不难排除有关我的因素。
爷爷不再的时候,我可以说是误杀了一个男子。之后又发生了类似同样的事情,然后奶奶就不再了?!
如果说第一次是意外,那第二次又会是巧合吗?为什么,每一次我害死一个人的时候,家里都会出点事情?这是报应,还是另一种有意循环的关系?
我参不透,也悟不明。只是不知道,如果我在玩一次同样手法的游戏,那么,下一个又会是谁付出沉重的代价呢?
是爱我的人?还是我爱的人?
奶奶火化的那一天,我和对爷爷一样,将那份悲痛铭记于心,眼里,一滴泪水都没有流出来。我自己是认为,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哭的呢?反正,他们也不会看的到了……
并非我不孝,真的,我爷爷奶奶对我都很好,他们是除了父母外对爱我的人,也是我最尊敬的人,可是他们不再了,这是事实,即使有在多的舍不得,在多的眼泪,也不能挽回!
与其把精力都放在一个已经永远沉睡的人身上来做悼念,倒不如多关心、关爱身边还活着的人来比较现实。
我们都知道,死了,就会睡很久;所以,我们都要好好的活着。
虽然明明有很多时候就认为活着很不快乐,可是,又不愿意去死。这个原理就是如此矛盾,如此复杂,其中不包含着懦弱和无庸的因素,纯粹是人类本身的一种心理因素。
就像有的人经常抱怨着说,没有希望,没有钱,什么也没有。
这种话我听了都觉得好笑。如果没有钱,可以去赚!如果觉得太少,那就该好好的想一下,为何会赚得这么少?原因何在?而考虑的同时,也就可以激励自己去学习。在学习的过程中就又不断地接受了新的事物,而那接受的同时,还有谁还会觉得无聊吗?
在我看来,真的没有几个人是什么都没有的。
比如说路边的那些乞丐,你觉得他们有什么?
有可能他们在物质上没有我们这么丰富,但是在精神上他却比谁都活的快乐!
一百零五
为什么呢?就因为他们每天从事着相同的工作,不一定每天都会有很好的收入,但是他们依然这样的快乐。他们没有负担,这就是他们拥有的自己的快乐的方式。
这种方式也是他们在痛苦之中所得出来的,所以也就叫做苦中作乐。
也许很多人都会认为,活着的时候就该多去巴结和阿谀奉承一些有权利有势力又有财力的人。而不是要等那些人都快要死了才去讨好,可能,普通的人都会觉得那样做的话会是一种资本的浪费。
但我是不这么想的,因为我觉得,也只有那些快要死的人们,才会发自肺腑的,真正的,体会到珍惜一切以及时间的可贵。更何况,我在以前就没有想过要多么的不待好我的家人。所以,我没什么好后悔的。如果真的要有什么,也只是一声叹息而已。
年轻的人,是按年过的日子,中年的人,是按天过的,最后,那些晚年的人,都是按分和秒过的。
比起活着时要去看好谁,巴结谁,我这个人,会更注重于最后时间里的恩惠和包容。不过前提是,真的会有那么一个值得我去为的人。
我不是空|岤来风,说实际点的人,那就是我自己。从小到大,我就可以说,自己是什么都没有的,也过的很不快乐。可是,在有的时候,一个人安静的时候,这个观念却又不得不为自己所动摇。
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吗?不是的,可能,比起一些有钱的人家来说,我父母给我的物质都不是很优越的,但是我应该要觉得荣幸,因为那是他们在他们能力所及内,所赐予我最好的。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妈妈常常把一些买来的点心放在我房间的柜子里,让我饿的时候吃。我不说那些点心好不好吃,我只说我们都不舍得先吃,于是,就放坏了,发了霉,丢掉了。
这也就如同着,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父母的恩爱一样,即使,他们常常都不会理解我,常常,都不会帮助我……不过都没有关系,因为,他们是我的家人,是真正无私爱我的,我爱的家人。
对于奶奶,我有一点还是很自责的。
小的时候,在奶奶家住,那时候,奶奶常常都跟我说妈妈的坏话。那时的我还很小,很不懂事,只知道,奶奶是坏人,是我妈妈的敌人,却无知着,奶奶是疼爱我的,舍不得看不到我的人。
对于爷爷和奶奶,我只能说,他们是我一辈子中最大的内疚和遗憾——他们的离去,我明明很椎心沉痛,却无泪表达。
生命,也许在于床上运动。然而酝酿一条生命,却要付出着无声的关怀与珍爱的结晶。养成一条健、全的生命,则要付出的代价更多,更大。
以前,我很自卑,甚至还会怪父母,怪长辈,为什么把我生的这么没有天分,这么的不漂亮。可是现在,都不会了,我知道,我自己本身就是一种天分,而真正的才华也不是要展示自己有多高尚,而是要去证明自己,能有多坚强。
如今,我不会在介意别人的嘴巴怎么说我,因为我知道,自己不丑,只是不够帅;自己不是没出息,只是还没有发挥出来。
中国不是有很多伟大的科学家,发明家都跑到美国去了么?为什么?那还不就是因为人家那些人在中国,水平得不到发挥,工薪拿不到合理的价码。反而,去了美国,条件都好了,名声,却变臭了。
我是那些人的话,我也会离开中国,谁叫祖国养成不了自己?谁叫自己在中国没办法发挥自己呢?如果只是被人骂骂叛变就能改变好一切环境的话,那傻子才会选择说‘no’。
奶奶的墓地和爷爷是一个地方的,那是一座山的开发的目的。我不想说什么来诋毁那个地方,不过真的,那个地方让我觉得很不舒服,感觉瞒不干净的。
一百零六
我之前开始就是能感觉到或者大约性的看到一些那种东西。而现在在这里,虽然还没有看到什么具体的,可是很明显的就很感觉到有很强烈的磁场存在。
但是这种话通常也都是禁语,不能告诉任何人,不会有人会理会我的。不过,就算我真的口无遮拦的说了,大概也不会有人相信,而到头来,大家也只是会把我当成一个神经病来看待。
还是一个不孝顺的神经病。
时间,没有给我太多的丰裕去考虑,去伤怀。在我回家的第二天中午,吃饭的时候,突然家里来了几名警务人员,他们的衣着看不去不像是普通的警察,可是,是管什么事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对警察那方面,本人还未多做了解。
“你们找谁?有啥事啊?”
老百姓吃饭的时候,家里突然来这么几号人,换了谁都傻眼,我妈也不例外。
“吃饭了没有,要不先坐下吃点饭?”
爸爸急忙的放下碗筷,礼貌地客套起来。
“白竞明是不是住这里?他在不在家”
一名干警略有动气的问道。
“我就是”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该来的,不早不晚还是来了。
“你就是白竞明?那正好,我们有件案子需要你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爸妈一听到那位干警这么一说话,脸色吓的惨白惨白。
“俺孩子怎么了!他在外面做了什么事!”
我妈妈急忙的脱口发问。
干警看着我妈妈,说:“有件案子可能跟你儿子有点牵涉,我们需要他跟我们走一趟”。说罢,他又用指责的目光注视着我。
“好,我跟你们回去”
我知道,这该来的事,是早晚的,不过现在的时机,我还真不认为有多好。
“妈,没事的,你别担心”
我安慰着妈妈,内心无比压抑,其实我很想对她说一声对不起,因为她儿子,要让她失望了。
干警毫不迟疑地将我带上了警车,伴随着我母亲含泪无措的眼神,我别过了脸来,我不要她看到我难过的样子,我要她有自信,相信她儿子能回来的那种自信;我不要她为我难过,太不值得了……
“你小子够狠啊,杀了人家全家就跑回家里躲着了啊?怎么着?你以为躲到这边就没人找的到你了?什么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知道不?!有能耐啊,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值得你下手这么恶毒?!还是研究生呢,看你对得起你爹妈不!”
那一此刻,我知道自己完了,真的是太冲动了。即使自己在特殊,在有奇异的能力,也无法挽回那两条半的生命。
不过总体来说,这对我这样的人也算是最好不过的结果了,两条半,不是四条半。
“干什么?心虚了,不说话了?不拽了?看你仪表堂堂的,怎么就是个变态呢?!”
“小王,别说他了,跟这种人有什么可说的?八成是百~万\小!说看多了,将来你儿子长大了千万别念什么心理学,那种书念多了,在正常的人都变的不正常了”
我侧着头不语,眼神看着从身后穿梭流逝过的人与物。那倒退的窗外景物,仿佛在跟我说明着,时间,是拉不回原点的,自己犯下的过错,就该有一个时间去划上句号。
他们说的都很对,心理学这种东西,本来就不能钻的太深没,不然是会无法自拔的。可是至于我,实在是没有必要跟他们说太多,反正在怎么解释,都圆不了这个慌。
我猜,谁都会有别人不为人知的一面,谁也都会有属于自己背后的故事。
一百零七
至于我的故事,实在是没有必要和任何人一起分享一下。别说我不愿意,即使哪天心能开朗了,会有人相信吗?
他们有人证,我还能有什么好狡辩的呢?只是我唯一还有遗憾的,就是还未能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不孝子的我,恐怕这一次要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假设,生命能够在给我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我还会这样走着自己的路吗?还会杀人吗?
我不知道,也许,没有人会知道。
我的心里在滴着血,滴答滴答的,我闭上眼睛几乎就能感受的到,那即将要面临死亡的人们啊,不知是否就曾有过这样的感受呢?
我不怕死,只是怕自己会死在父母前面。今天的这个结局,是我早就预料到的事情,我知道,这些人,迟早都会来抓我。因为在上次那名无名大叔死的时候,我就曾预知性的梦见过类似于今天一模一样的场景。
我太晓得了,我的梦,那就是一个先知的告示。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亡会牵引出的一个无言的结局。就像那些该活的人,他们想死也死不了,而那些该死的人,想活都活不了。
生命就是这么一过程,它本身是很没有意义的一件事,完全,都要看那颗精子怎样去支配它的灵魂。
生命,只是如此,反反复复着轮回,静静待待的颓废。
有句话,我一直都很喜欢:有些人已经死了,但他却还活着,有些人虽然活着,但是他却已经死了。
这句话是谁说的,我不记得了,不过,瞒有道理的。而我之所以会喜欢,无非是因为它灌输了我的理念:活着的人,如果不能为生命带来希望以快乐,那么他就不配继续生存在这个世界上。道理反之。
那辆加上我和司机的,共载着五个人的警车到达xx看守所的时候,天色还是大阳天,还有暴烈的日光在肆意照射着大地、人们。
北方的9月天,应该会开始转凉才对,可今天怎么就这么闷,这么热。整个空间,活像个大蒸笼一般,让人窒息的透不过新鲜空气来。
我没有直接被关押,而是被提到一间审问室里,由另外两张陌生的面孔不断地盘问着我一些有关于当时案发的情况。
他们有人证,是我同学们和一个路人。同学能证明当天只有我与博力发生过争执,并扬言说会杀死他;路人是证明我在当天去过博力家的目击者。
他们从博力家提取了凶手的指纹,并且在刚才,也按走了我的手印。
指纹这东西没有谁会不明白,一个人只能有一个,每个人的都不一样,一旦有了那个化验报告,我可以说,就算他们没有在确切的证据,都可以定我的罪名了。
“叫什么?多大了?”
这种无聊的答问规则一定是他们一贯的无奈规矩吧?怎么跟电视上演的似的,如此明知故问?我不回答,不想回答,反正死都死了,不如最后在拽一拽。
“问你呢?装哑巴啊?!”
对方很快就被我激怒了,脾气马上就升了起来,对着我,大有要狂吼乱暴的感觉。
我还是不语。我知道,他现在还不敢打我,因为我在那结果还没下来前还是有自己可以使用的权利的。
只不过,那个顾名思义的结果,是大家都知晓的事情了……
“你不要以为不说话,保持着沉没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别看你是个读书人,犯了事一样判死你!”
一百零八
任他们随兴说什么,我就是低着头装做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我也死了心了,不就是横竖一死么,有什么大不了的。生命这回事,我早看透了,也早就活够了!
时间一分一时的耗着,我们三个人就这么僵持着。我是很平静的,因为木已成舟,便没有什么好在揣测的。对面的两个人显然已经开始坐不住了,他们时而站起来烦躁的走几步,时而说几句恐吓我的话。
我知道,只要有一条关卡能通过,他们俩都恨不得拔我的皮,抽我的筋。
我一直都有一个很好的习惯,就是在左手腕上带有手表。这个房间里很昏暗,四周都是墙壁,面前就是坐着的两个执行公务的警察。没有窗户,看不到外面,这里,只有浓厚的烟灰味,熏的我眼睛都开始发酸发涩,快要睁不开了。
傍晚5点多的时候,两个人换了班,进来另外两张新面孔,继续盘问着我。这是警察们一贯的手段,打车轮战,让犯罪嫌疑人居于中点。
无论他们换了谁,问什么,我都还是继续保持着沉没,等待着,等待着——死亡。
我已经不想在多说什么了,现在唯一还有的心愿,就是希望能活下去,活下去,为我父母,为我该履行的职责义务。也为了,我自己……
两个小时过去后,他们放任我一段考虑的时间,然后他们就吃起了饭,而我,肚子还空空如也地饿着,等着。
我好恨自己,为什么做案的时候会那么的粗心大意,只要在多花一点时间,多投入一点精力,不就可以完美无缺了么?现在露出了马脚,被人给抓到了,这该怪谁呢?可谁又让我真的犯了案呢?
多年的学业就这么毁誉一旦,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等待着的是什么?等待着我的,又是什么?
我突然间觉得好累,心好累,人也好累。也许,真的这样,我就可以好好的放下所有的包袱,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站在理性的边缘,我清楚的知道,杀人,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那些被我杀死的人,我只能说,他们都该死。
我活了20年,在这一点一滴的成长当中,所失去的,只不过是自以为的拥有;也只不过,是一具面目全非的春春尸骸罢了。
我不怪这些人体罚我,精神上折磨着我,这是我咎由自取,怨天无人。要怪,也就怪自己心太急,还不够狠,没有把事情给做绝,做透。
如果真的还有希望,我白竞明发誓,绝对不会在让任何一个该死人的,痛痛快快的离开,我一定会,让那些下贱又该死的人,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过,想起那件事情来,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也很该死呢?
我的外公,在我大学毕业那一年,曾经被我亲手杀死……
其实,那也不算是我杀死的。因为我记得,我真的,没有动那个手。
那是一个阴雨连连的夜晚,我没有穿鞋子。因为穿鞋子留下痕迹,也会吵醒我妈妈。我妈妈的听觉特别的灵敏,一旦家里有什么小动作,她都能从睡梦中感应到而醒悟过来。而我们家的鞋子,都放在客厅的鞋架上,我要是去拿,首先就要开灯,然后……我妈妈一定会醒来。
我徒步地,沿着河缇都到了外婆家,那时已经是半夜了,可外婆还没有睡,她去哭泣,她在感慨。
哭泣自己的命运如此的不平坦,感慨自己的丈夫,命运又是那般悲哀。
当时在窗外,我倾心地聆听着外婆的心事,竟和我妈妈如此想象,如此凄凉。
外婆家是一楼,窗台离卧室还有一段距离,当时我自己也很奇怪,为什么可以似幻地看到屋内,为什么连人都见不到,就能感受的到屋内人的情况?
一百零九
我没有多想,就直接又走到了外公的窗外。这里能直接看到外公,因为他卧室没有阳台,他的床,就靠在离窗户不远的地方。
外公已经皮骨如柴了,睡觉时还能打着响亮的喉咙。他还习惯性的张着嘴巴,样子,还有点恐怖,有点像是惊恐而死的人。
我就在外面看着外公,他没有心声,只有漫长地感叹。而他的的叹息,竟是来自对生活的不满……
我不知道,这么一个身在福中都不珍惜的人,这么一个身边人都很讨厌的人,为什么还可以活的这么的洒脱?是上天待人真的就很不公平么?
想到了往日家人们对他的抱怨,想到了晚上外婆对他的憎恶,我突然有了一个很可怕的想法,就是,他不应该在继续活着。
可他是我外公,我又不能进屋去,要他死,我该怎么做?如果硬闯,势必会牵连到外婆,她可是和我妈妈一样,家里有点动静就会惊醒的人,况且,外婆都还没有睡呢。
我犯难了,不知道该怎么做,可是,真的就很想让外公离开这个人世。他若走了,我想,也许大家都会过的好一点,哪怕,只是某些方面。
他是我外公,不是我爷爷,对他,我也没什么深刻的感情。他和我外婆对我截然不同,外婆小的时候是一手拉扯我到大的,对我有很重很深很大的恩情,可以说是我的再生父母。
但外公不同,他只看中势力,跟舅妈是一伙的,常常在舅妈诬陷过我之后再次闹出个偷钱实践来整治我,坑害我。
那时候,我一直也不明白,一直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外公会那么对我。直到自己有这种特殊的能力以后,我才知道,他只是一根墙头草,欺负人,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理由。
我不恨他,就像不恨我舅妈一样。只是无奈,无奈这个世界为什么会这么丑陋。
外公,你知道吗?其实我也有想过,和您的孙子一样对您爱戴有佳,然而,您没有跟过我这个机会,然而,你也不稀罕我这个外甥的存在。
就像如今,我会无视您的存在一样。
心里呈现着悲鸣状,我祈祷着,用心地祈祷着,希望外公可以无声无息地死去。渐渐地,我开始感觉身体发有些热,有些烧烫的热。
莫非我要发烧了?我想着,还是恋恋不舍地,离开了那个角落,怎么来,怎么走,无声无息地又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只是那股灼热感从未消停过,还一直不断升温,难受的我,一躺到床上没多久,就昏迷了过去……
当我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医院了,妈妈说我是又发高烧,并告诉了我,外公不在了。
当我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心灵上头突厄了一下,怎么,自己的祈祷也能被上帝准许么?
从那一刻开始,我一直都认为会是一个误会,会是一个巧合。但是这个想法很快地,就得以证实,我知道,那不是外公的自然死法,因为他身上,出现了一个像是从身体内部烧裂开来的一个字迹,一个亡字。
外公入殡的时候,全家都哭的要死要活,连往日跟他断绝父女关系的二姨也来了,而且哭的特别特别的凶,不用看心就懂的出来,那份真诚,不是骗人的。
搀扶着已经哭成泪人的妈妈,我很无奈的看向众人,老人活着时,你们想他死,现在真的死了,你们又装什么悲伤呢?
那时全家上下,除了我,无一人不掉泪。
我不是冷血,可也真的没有觉得有多难过。大概,是没什么感情的关系吧。
随着家人们安妥好外公的身后事,我的心里也一直没有安宁过。那不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事情,之前,我也在会读心感之后就祈祷欺负过我的同学们死,结果,那些人也真的都死了。
一百十
同样的城市,同样的亡字。不同的是,死相及字的位置。
我的祈祷真的有那么灵验吗?可是为什么要有一个亡字?难道是证明那是我干的?可这不是开玩笑吗?
每次一想到这个,我就会身体发起抖来,打个寒颤,吸口冷气,她罟婷婷不会那么阴魂不散吧?
不过话在说回来,这样的事情对我来说也不是一件坏事,至少,我祈祷要求死的人,都是一些我认为他们很该死的人。比如说中学时欺负我的韩树超那些王八蛋……
可是,外公如今也遭遇同样的结果,这对他来说,是好,还是坏呢?
从外公不在到丧事结束,一共前后花了五天时间。光尸体就在家里放了三天,老人们说什么不是好日子,不能出门。硬是让几个孩子们轮换着,看守着……
我几个弟弟们比我小,还在读中学。他们晚上时都怕的很,不要敢进屋。我倒觉得还好,虽然有具尸体,可是,他的灵魂已经不在这里了。有的,也仅仅只是一具尸体而已。
让我很反感的是另外一件事,就是外公不在以后,很多人冒名来家里看他,或哭或不哭,但是……那明摆的,就是来吃饭的,还都吃的很多,吃完就走人,连碗都不刷。
我曾有一天就负责刷碗,那时候真哭笑不得,简直就比去饭店干这一行还累人。
外公入土的那一天,舅舅设了宴席,来了n多的人,其中有60%的人都是连面都没在之前露过的……
看来,这个世界上,如果真的细算起来,真的要死很多人才够。因为,没素质,没道德,没修养,没品质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回忆当年,我的嘴角再次挂起了微笑。为什么现在杀人的时候都不用祈祷的手法了呢?如果在祈祷的话,我那来自灵魂的呼唤是否可以完成我的意愿?
我也曾买过一张彩票,精心地做着祈祷,可结果,连一毛前都没中。
到底,那些人的死,和我有没有关系?直到今天,直到我快要死的今天,我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说没有,但是也太巧了,说有,可我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感觉吗?……等等,我好象还是有的。我不是在每次祈祷过后都会发高烧而不退吗?我不是在每次死人之后,身体都会有些奇异的发现吗?
比如说,我掉头发,然后次日在嘴里面能吐出不是自己的头发来;我的左耳一次比一次的不灵光,有时心还会突然的莫明疼痛起来,每跳一下,就痛一次;有时,感觉整个人呼吸都不通畅,闷闷地,然后咳嗽时会吐出两口血来……这些异常,我以前没有太多留意,可如今仔细想想,是否,与整个事件有所关联呢?
如果说事情是因果循环的,那么我的身体反映是否就是一种等价交换?可是我没有死啊?死的都是我身边的人……还是说,我的器官,已经在慢性地走向死亡?
罟婷婷……罟婷婷,我突然很想见到她,问一问她为什么我会这样,问一问那些所有奇怪的事情都有没有真实的存在过!
我的心一次次的呐喊着,可是,什么都没有。这个房间里,依旧除了烟味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连半个神鬼的影子都没有显现过。
婷婷,我就要死了,你都不来看看我吗?如果你真的在的话,就来帮帮我,就来告诉我,这多是怎么一回事……告诉我,梦中的那个女孩是不是你,告诉我,因我而死的这些人都是一个什么样的关系……我想知道,我真的很想知道!
这是我死前的最后一点遗念,难道,就真的要这么慢慢地被埋葬吗?我好不甘心,我真的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啊!
突然,房门开了,走进来一个身穿警服的女人,她的手里拿了一份化验报告,那是我的结果!
一百十一
我没有透视眼,可是我会读心术。那份报告上的内容我看不到,不过,现在的情况是个什么样子,我已经了解、释然了。
“小刘,报告出来了,你看吧”,“另外,死者的家属来了,他们正在闹着要见凶手,你看看这个情况……”
那个被叫为小刘的人用蔑视的眼光白了我一下,然后我清楚仔细地看着他的表情,在看到化验报告的那一刻,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他的眼球瞪的怒大怒大,不可思议地又看看那个送报告的女子,失神地说了句:“不会吧?!”
女子默认地点点头,又无奈地看看我,走了出去。
那个男的把报告递给旁边的另一人,那人的表情和他一样,由不解到大解,由定情到吃惊。他们相视地望望,又无言地看向我。眼里充满了复杂地情绪,大有想哭的感觉。
我也抬着头,不显慌张地望着他们,不言亦不语,等着他说出那句话来。
“你到底有没有杀博惕刚全家”
那个叫小刘的男子耐着性子,收回之前对我冷淡态度,和鄙夷目光,平静地问我。
“谁是博惕刚?”
我像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孩子,天真的发着问。问的他们对我,没有半点脾气。
“就是你同学博力的爸爸”
“我怎么可能会杀他们全家呢?杀他们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我的话让两个人再次无语,他们很想继续问我下去,但是也知道,即使继续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你可以回去了,如果我们有需要,请协助我们警方早日破案”
“好的”
结尾没有太罗嗦,他们其中一人将我带出了那个审问室,在走廊里,又将我交给另外一名警员,由他带领我离开这里。
我回家后已经是晚上10点半了,可是,爸妈竟然都不在家?!
看着空荡荡没有开灯的房间,我心慌了起来,该不会是这么快就把我的事连累到我父母身上了吧?!不要啊!一定不要啊!
我惊慌地拿起家里的座机,手指略有些发软地播出了爸爸的电话号码……嘟嘟,真好,电话通了!
“喂!爸!我是竞明啊!你们在哪呢!你跟我妈在一起没!”
“你怎么回家了?!什么时候回去的!你妈她就在我旁边!”
谢天谢地,他们没事。
“你们在哪?!我没事了,他们(警察)只是叫我回去协助调?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