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的!天啊!我不是故意的,这不是我干的!
“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我的身体开始有些发抖,声音也及不平静的忐忑不安着。我不敢相信,自己只是想把他手里的家伙抢过来,却在争斗之中酿成大错——
那根铁棍的尖都直直地插进了陈诚的胸口。
鲜血开始蓬勃地往外流淌,仿佛我的思绪一般模糊、混乱。
“救……救救我……”
陈诚用他最后的余力抓紧了我的胳膊,我成了他最后的希望。
心情复杂又害怕的我急忙拉开他的手,一猛一个劲儿的往后趴着坐着。嘴里直念叨:“不要、不要、不要……”
我好害怕,害怕他是个死神一样会拉住我,可是我又好害怕他死,可是又在流血。鲜艳的血浆和雨水混合在一起,正像一条毒蛇般向我游来。
我镇镇地坐在原地慌着神,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见陈诚的身体已经躺倒在地上,他的嘴里还是喊着我的名字,呼唤着求生的欲望。
这个小杂种,平时不是很拽么?这关键时刻还不是要靠老子救命?可我为什么要救他?我不是很恨他么?可我为什么不救他?他是跟我在一起才出事的!
“杀了他”
顿时一个隐约的信念闪过我的脑海,让我的心在惊一次的平静下来。
不要,我不能杀他,杀人是犯法的;我不能杀他,杀人是会偿命的……
我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四肢已经脱虚地不再由自己支配。
我走到他跟前,没有一丝感觉的看着他,这时才发现,其实快死的人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他不是也还在狰狞着看我?等着我救他么?
我慢慢的蹲下身子,跟这个僵死的人对视,从他眼里我看的出他的胆却,从他身上我察觉出他的畏惧。
原来,他是怕我的。
“你要我救你吗?”
“竞明……救……救我……”
他还是那个样子,有气没力的伸着手,拉着我的胳膊,然后在被我一把甩开,接着他在拉,我在甩,反复着,自己都觉得这样好无聊。
此刻我的身体似乎像空气一样的轻,没有任何负担。身体内的每一跟神经都麻木了,僵持了,没有任何活跃着的气息,比起眼前陈诚,我觉得自己更像个没有思想的死人。
“看着你的样子,我才明白一件事情”
陈诚还惊讶地看着我,慌乱又抽动着身体,嘴里还在不断地呼唤着我的名字。
“其实你天天在学校欺负我,我根本就不恨你”,“因为,你不配”
我的双眼一亮,想都没想的抬起双手,用力的握紧那跟铁棍,狠狠地往地上按了下去。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可同时也有一种‘无穷力量’的感觉。
十九
这个天天在我面前装爷们的人,被我用那根有点弯曲的铁根就比值的扎在地上,穿透的,是陈诚的心脏,钉死的,是陈诚的躯体。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我没有在感到害怕了,也没有在觉得不安。反而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感,是什么感觉,我说不清楚,只是,很欣慰,也很值得体味。
身体麻木地一个抽畜,嘴角哼然一笑,微微翘起一个小弧度。
“傻b,我妈都没有碰你,放什么?”,“不过告诉你,爷我要走了”
我像一个吃完饭,付过帐的人,顺着身上那股热劲儿就站起身,骑着脚踏车往回家的路上远去了。
那个半小时的路程里,像是个被掏空的假人,活死人,没有了属于自己的半点思想,也不跟自己做任何心理斗争;我只是个无心的玩偶人,刚了结了一条生命后,还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淡然,那么的无所谓……
在我的眼里已经看不到行人,也查触不到有雨。这个世界好象只有我一个人似的,没人来问我怎么了,也没人在我面前做出担惊害怕状。
这是怎么了?不是死人了么?怎么都没有人知道?怎么警察都不会来抓我的?
路好长好长,我的心越来越惊凉,这个时候,真的希望会有一个警察出现在我面前,把我拷起来带走,这样的话,就不至于等我回家以后才讲我逮捕。
不好!才刚一想着,前面果然就有一辆巡警的车向我开过来!
那一片刻,我的脚踝坷噔了一下,心也跳动地甭紧纠结着。
终于,被发现了?
我故意放慢速度,停下来,僵持在原地。抓我吧,来抓我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那辆警车一定是没有听到我的祈祷,它根本就没有为我停留下来,而是直驰地开往了另一道街口。
哈?看来,还是我自己太神经质了,那不过是一辆普通的巡警车罢了。
哈哈,我真的好可笑,只是才发生的案件,警察那边又怎么可能会如此神通便洞悉一切?
可是,既然不害怕,我又为什么看见警车还有所胆却?要是不胆却,我为什么会心跳加速地站在这里?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迷惘着骑着车子回了家,只是记得当时家里没有人,爸妈都还没有回来。
面对无人的房间,我原本已经很空旷的心寂落的更加无际。我开始不断的、反复地想起刚才的事情,那画面一阵一阵的,片片场场都带有血色的清丝。
陈诚真的死了吧?我刚才明明有很用力的刺他的心脏,而且都刺透了!
陈诚他一定已经死了,他不可能活下去,除非真的会发生什么奇迹!
不行,绝对不可以让他活下去!不能有奇迹。是我动的手,他要是活了,那我不就死定了?就他把瘪三,肯定会告发我故意伤人,搞不好我这一辈子都要在牢房里度过,也搞不好……我会被枪毙?!
想着,我的嘴角不由地再次挂起微小的弧度,在不开灯的房间里,我的面色黯淡无光,笑脸显得既诡异又深沉。
这一晚我实在是没有什么食欲吃饭,只喝了两口妈妈煮的米粥,然后看了一小会儿电视就早早地爬上了床。
我不害怕什么事情,即使这件事情真的查到了我的身上,也无所谓,反正那混蛋早该死了。可是,就是说不上什么原因,我觉得身体极不舒服,明明没吃多少却有想吐的感觉,而且头也开始疼了起来。
二十
家人也没有看出我的小小异常,只觉得我可能是累了,或者困了。
躺在被窝里,我把头埋进褙子里。心闷的慌,好象总感觉会有什么大事会发生。
时间不容我去想太多,当夜12点起我就发起高烧,一烧起来,人就昏迷了过去。
迷糊之中,我又做起了从小到大都经常做起的那个奇怪的、刺激的梦……
公元前不知道多少年,在一座全是石窟砌成的古老村落里,一名侠士,是的,一名貌似很无情的侠士。
他的无情,原自于他的屠杀。
身穿素衣装,手持一把一面朱红色,一面淡青色,却发着黄金般耀眼的光芒的阴阳剑。那宝剑长长的,笔直地往下垂着,剑刃刮割着地面,产生无声的裂痕。
他迈着大步的走进这座村落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像发了疯一样四处的逃亡。他们在怕什么?他们为什么要逃跑?
那位侠士像风一样,迅速又平稳的挨着一户一户,一个一个的挥剑刺杀着。天哪,他们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要这么软弱?
这名杀了人连眼都不眨一下的侠客,非但没有手缓下来,反而越来越张狂,甚至,甚至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很快,这些无辜的人们在这名如急似风的侠客剑下,无一生还,而那些刚刚死去的人们,他们的尸体,居然开始冒起一团团青烟?!
就连那把阴阳宝剑上的血迹,都已经变成青绿色的浓水,缓缓地顺着剑锋流了下来,滴在地面上,然后消失。
莫非,那些人,并不是人?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全是石头垒成的村落开始燃起了青色的熊熊烈火,那火焰烧的汹涌着,每烧到一处,那一处就会化为灰烬。那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只野性的魔鬼,在咆哮着,在狰狞着。
侠客开始从火里走出来,他的面容渐渐清晰了……为什么?!这个人,他不是我么?!
不对,这个人不是我,他长的跟我不一样,可是,他却又是我?我知道这个人就是我?!真奇怪,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哪里?我是谁?他又是谁?那些人有是谁?
在烈火的衬托下,我清楚的感受到一股灼热的烧烫和来自我自身的颤抖。可是,我为什么会颤抖?
我不知道,我想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充满迷的地方。
我用力的转身,走动,努力的跟身体做着反方向的斗争,但是,但是为什么这个身体,突然间不再是我的了一样,完全已经不被我所控制了?!
那名侠客刹那间已经不再是我了,因为现在的我,正惊恐的站在他的面前!
他又举剑了,对着我,面部没有一丝表情,他要干什么?!
我想大声的喊叫,可就连嘴巴都张不开了?!为什么?他为什么也要杀我?!
我惊愕的站在原地,看着他寒冷的目光下有张对我微笑的嘴脸,那可怕的笑脸,比魔鬼更像魔鬼,吓的我身上直冒虚汗。
终于,那把剑已经高高举起在我头颅之上了,我眼睁睁地看着,无能为力的惊惶着傻着的看着那把奇特锋利的剑向我狠狠刺过来……
“啊!”我大声尖叫一声,整个人马上从刚才的噩梦中吓醒过来。
我大口大口的喘几下气,神色未定的摸摸身上,已经被汗湿头了穿在身上的衣服。
还好,那只是一场噩梦,一场在现实世界不会成真的噩梦,一场我还能活着的噩梦。
二十一
只是,为什么那场噩梦,让我感到的是如此震撼的惊魂呢?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去过那种类似的地方,却总是要做那种奇怪的梦。而之所以奇怪,就是怪在这个梦总是发生相似的事情。
我是我,又不是我,拿着奇怪的武器,一把时尔青色时尔金黄的宝剑,在某一个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杀着不像是人的人,燃着不像是火的火。
“醒了?”,“刚才怎么了?”
“没事,做了个噩梦”
“哦,没事了”,“把这碗粥喝了,你都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啊?一天?现在几点了?今天不是礼拜五么?”
“都礼拜六了,今天不用上课,我昨天给你老师打过电话了”,“以后看天气不好,出去就带把伞,不想带伞那件雨披也行,别弄淋个湿透湿透的,一回来就发烧感冒”
我点着头称着是,看着妈妈还为我担忧操劳着,心里极不是滋味。
妈妈也三十多了,不年轻了,还要为我和爸爸每天疲惫着自己,皱纹出的比谁都多,可福却享的比谁都少……
都说生男孩能享福,可是我妈妈却因为我比别的母亲都苦。因为我从小就体弱多病,动不动就发高烧,一烧都不下40度,还不管吃药打针都不起作用。不过还好老天眷恋我,或者同情我母亲,每次让我生病后都能自己慢慢把烧退下去。
有的时候我自己想一想,我给过妈妈什么快乐呢?自己就好象一个寄生虫一样,只会吸食物、她身上的血,却从来都不会为她的将来做打算……
每每如此,我都会更加恨自己,恨自己的无用。
妈妈,对不起,儿子不孝,恐怕以后都不能好好伺候您了……
我多么的想告诉妈妈自己心里面沉积多年的所有苦水,就怕以后真的要说也没有什么机会了,可是,我都瞒着妈妈这么多年,这么多事了,今天就为了一个混蛋人物,值得开那个口,让妈妈伤那么心么?!
等等,今天礼拜六了?!
“妈,那昨天老师没说什么吗?”
“没啊,怎么了?有什么事么?”
“哦,没事,我随便问问”
奇怪,难道陈诚还没死?还是死了到现在都没人发现?那不太可能吧?
可能警察还没查到我吧?算了,不管了,兵来将挡,我就静关其变吧,到时候实在不行就一口咬死说我是正当防卫的,反正他人都死了,谁还能给做那个证?在说了,那种王八蛋,他人品肯定没我好的吧?我觉得警察要是跟学校调查,肯定说我好话的也会比较多。
节假日的两天,换做平时,我都会嫌时间短的不够用,可当现在时,我却很想让时间飞速流逝,赶快开学,让我到学校看看,外面的人和事,都发展到什么情况了。
我在度日如年,坐立不安的2650个分钟后,终于踏进了那扇令我朝四暮想的教室门。
不知道是不是我心中有鬼的关系,在面对一如既往的同学们,我总是觉得大家好象都拿异样的眼神看我,可是,却都又不说点什么。
上午上第三节语文课的时候,我同桌安妮突然小心地碰了碰我的胳膊,悄悄地告诉我说:
“你听说了么?”
“什么?”
“咱们陈诚同学好象被人害死了!”
二十二
“什么!不会吧?!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昨天吧,他爸妈来学校问的情况,我去老师办公室送作业时听见的”
“那都说什么了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就听了几句,老师就叫我回班了”
“那后来老师没说什么吗?”
“没有”
“哦”,“那有没有警察来学校问啊?!”
“没见”
“哦”
没警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总之听的我的心绪更加不宁了。
“怎么了?好象着急的样子?你不是很恨他么?他老欺负你,现在死了,这样一来,他以后就不能再欺负你了”
“什么啊?我哪有着急啊,我就是随便问问么,在说我也不恨他啊,就是不喜欢罢了,可是不喜欢也不代表恨啊”
合上嘴巴,我又不禁的说了句:“恨他?他还不配”。
中午放学了以后,我没有去外婆家吃饭,在我心情极度不好的情况下,实在是不想在火上浇油了。
在外面用公用电话打了个回去,说有同学请我吃饭,其实根本就没有,而且重要的是,我一点饿的感觉都没有。
本来出了这种事,我一直都是没什么感受的,可就今天听安妮那么一说,让我更加的好奇和着急起来。
我是那种想事情特别容易钻牛角尖的人,而现在面临这些种种问题,我又不得不怀疑,为什么陈家死了孩子没有报警?还是说报警了?那为什么警察都不来学校调查情况?难道是所有人都在怀疑社会上的人?
不过在仔细想一想,好象的确也不应该有什么人会怀疑我。像我这么一个胆小,平日里又都被欺负的懦夫,又怎么会杀人呢?而且重要的是,当时我们俩在一起,没什么认识我们的人看见吧?
一个问题我反复的琢磨,反复的推论,越研究也就越没那么好担心,可是,不想却又觉得很担心。
我想可能所有心虚的人都是如此焦虑吧?不过想的在多也没用咯,我又不能像电视上那样,犯了事学人家出去跑路,我还是个中学生,能干什么?也不敢让家里知道。只好等待着,等待着那个可怕的‘结果’自己来找我。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个词语的意味,我今天算是彻底领教了。
一件事情,每个人的观点都是不同的。就像陈诚的事情,他死了,我安生了,可是,却偏偏有人活跃了起来。
“明天给我买张点卡”
“什么点卡?”
“传奇,买最贵的那种点卡!”
“为什么是我?”
“别以为我不知道,以前你给陈诚买过一次”
“那次是他给我的钱”
“我不管,下午给我买,不买,你就挂了!”
二十三
“我没钱”
“没钱管你妈要去!”
“那你为什么不问你妈要?”
“……”,“操你妈那个x!”
一言不合,这个欺压我的男同学就跟我动起了手来。
因为来的太突然,韩树超的拳头狠狠地就打在我的脸上,闷痛闷痛的。
我发誓,有那么一瞬间,我就要反抗了,可是,我却又软弱了。真的,不是因为我害怕他了,是因为我自卑了,惭愧了,我觉得自己刚刚还杀了人,现在,实在不该惹什么事,能躲就躲,千万不要闹出点什么,哪怕所有的人都瞧不起你也好,最起码这样应该也就不会有什么人会怀疑我了。
世道就是这样,一个谁倒下去了,另一个谁就会马上站起来。谦让这个词语,已经不可能存在于现代社会了。
这名欺负我的韩树超同学,好象家是跟陈诚一个街道的。而且有一次班主任在班上训他的时候,我好象听见:“你说你也怪可怜的,妈是个疯子,爸又死的早,婆婆也不咋管你,你能上学就好好读书,成天干啥哩爱捣那么多事?”
如果老师说的是真的,那我还真的值得同情他一下,像他这么一个人,我比起他,幸福多了。
隔日,我才没有跟家里要钱去帮他买什么点卡。我家也不是很富裕,凭什么为这种垃圾骗我妈妈的钱?他比死了的陈诚还不配。
不过在这个学校里,韩树超是我最恨的一个,是真的恨,彻底的恨。因为别的人都只是欺负欺负我就算了,而他不是,他不是全方面的对我耍无赖,甚至还常常对我动手。
以前就是,现在陈诚不在了,他像没了主的野狗,更加肆无忌惮了。不过这样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宽慰,至少他现在一找我‘说事’,我就会幻想,这个连温饱衣食都解决不好的人,也许,就是陈诚在地下对我的‘怨念’和‘诅咒’。
我单惊受怕着,整日都提防着那些身穿警服的人,总是害怕他们会突然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把我抓住似的。
可是就这么过了一个星期,我却还是完好无损地继续上学着,就好象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过陈诚这个人一样,什么事情都没有在我身边发生过。
日子这么久开了,我也慢慢释然了。什么警察捉罪犯,还不都是做做广告而已~,像我们这种北方小城市,打闹街市的事情不是常有发生,况且如今只是死了个小鬼,应该也不会有谁会去太在意吧?
我在心里给自己打个哈哈,骑着脚踏车就傲然哼起小曲。
远远看见前面的十字路口依旧站着某位身穿制服的交警同志,我得意的咧嘴笑笑,骑着车子就过了去,等穿过那位交警身边的时候,我还刻意的打量了下他的尊容。
其实这些穿制服的人长的并不是想象中是那么凶神恶煞,就像眼前这位叔叔,不是还算小有‘姿色’么?
hoho~我像是一只得到上帝批准的自由小鸟,终于可以飞扬着翱翔于这无边无际的世界,敞开我那广阔辽源的心扉~
亲爱的交警同志,拜拜了,我现在就要回家咯~
亲爱的交警同志,麻烦你告诉你那些警察同事,今天在不抓我,以后我可能就不会在这么‘尊敬’你们了哦~
内心有一种精神被得到释放,从而使得灵魂可以借助神经而‘重获自由’。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会像只老鼠般过着偷偷摸摸的日子,可如今,真的就犹如一场噩梦,全都过去了!
二十四
我再也不必为看见警车而东躲西藏,我再也无须让自己听见警鸣声后‘掩耳盗铃’,我再也不会害怕看见交警而担心他会甩下便衣而将我追击……
我没事了,现在没事了!哈哈,一想到一直都没有事情找到我头上,真的开心的快要死掉了!
可是,真的没事了吗?
仅仅一个复问,我便再次眉头紧锁,这会不会只是暴风雨前的最后安然?
要想让思维破灭,那就要去挑战现实。而事实证明,在又过了一个月之后,我依旧过着我行我素的生活。
初三,同学们的学业都开始繁忙起来,我也是,因为我身上背负着将来要考个好大学的目标,而这个目标就是妈妈赋予我的心愿,我一定不可以让他失望。
那一年,班里也有很多同学都已经开始放弃了对前途的追求,对自己没有信心的人都不再把升级考试放在眼里,包括那些平日里都很欺压我的恶霸们。
可能是因为在丑陋的人也都会有自己的心理平衡点,所以那些王八蛋们总是在课余时间来找我的事,不过我也不想在继续低头下去,毕竟那件血色事件已经过去数个月,我也没有什么好值得担心的。
当某些混帐东西在来马蚤扰我的时候,我都会很理直气壮的很他们争执,实在扭不过时就会撕打在一起。
说句实在的,那些冒充很厉害的角色们,其实真跟我打起来,也并没觉得他们有多猛,而且值得鄙视的是,他们在外面根本就不认识什么nb人物,要不然,为什么最后都被老师批了一顿又一顿后,就真的没有在找过我的事了呢?
尤其是那个韩树超同学,他是我在班上跟人家打架打的最凶的一个。当时他倒也够上劲,拿起板凳就向我仍了过来,要不是我机灵闪了一个身,估计这辈子可能也就玩完了。
因为我的成绩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即使我那可怜的记忆力不能为我把持好长久的英文数据,可是除了这一门以外,我其他的成绩也都还算名列前茅,这样再比起那些打架的同学,老师当然都是偏向我这一边的喽~
中考前夕,英文老师在自习课上把我叫去了她的办公室。
那不是我第一次跟她单独谈话,但却是我最后一次在见到这位我一直都很尊敬,也很喜欢的老师。
“竞明,其实你脑子很聪明,只要你肯多看看英语,多背背单词,准能把这门学好的”,“现在你看起来一门可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老师也不说歪话,你自己想,等你到时候考试了,那100分的成绩,可就是影响着你以后该走哪条路的啊!”
“老师,我懂,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老是记不牢英文,就算我熬通宵背一夜的单词,等到了第二天,睡一觉,在一醒来就还是会全部忘记”
“那你还是不够用心,要是你真的想把这门功课学好,就该多想办法,多读多练,熟了才会巧用”
靠,说的这么轻松,熬夜背单词的人又不是你……
不过老师这么说,也真的是为我好。试想下,她跟我非亲非故的,干什么这么管我的事?还不是看好我么?还不是因为她是一个称职的好老师么?
“对不起,华老师,我以后会继续努力的”
我绝对不是一个在老师面前就很装配合的学生,我是真的有心想把英语学好。再怎么说也占100分呢,一分换了学校都代表着多少钱呢!
我从小体力就不好,体育那科勉强混个及格就很满足了,可其他的功课,怎么样也不能让我这个不却胳膊不少腿的人拉别人一大截吧?
二十五
况且,现在的社会,英文好象也跟普通话一样,是很极其重要的一门语言吧?
抱着‘毕升’的决心,我比以前更加埋头苦背起了英文,只是很可惜,效果依旧不佳,唯一有所进展的也就是我现在可以看着音标把单词给拼读出来,并且清楚的明了‘if’是引导条件状语从句的。
比较让我老师为我感到郁闷的是,她在问我详细问题时,我却回答不上来,因为我还不够清楚什么是条件状语从句……
在我眼里,看单词看句子好像都是一个性质,反正单词能看出来意思就行,句子能拼写出来就好,何必要分的那么仔细呢?
english,真是麻烦。
又是一节短暂的自习课,现在赶学的同学们,都跟我一样会有觉得时间变的不够用了的感觉。大概,只是因为大家要面临自己人生中第一次考关,而出现了临危的症状吧。
本来这节课是历史老师发挥的时段,不过现在课都讲完了,她也可以去泡杯清茶细细品味了,就是不知道,这个姓王的年轻女老师,有没有哪个闲情雅兴。
“你们都好好看卷子,有什么还不明白的地方就赶快问”
是不是每个老师都串通好了,一上来都是这样的场白?然后要是没人说话就走到门外去溜达溜达?
一点新鲜感都没有,不过在回味下也是,真的没多少天了,下个礼拜就要考试了,大家估计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多了。
由于前一解数学课老师发了太多的卷子,所以这节课时我的桌子上还是一片狼籍。
我把桌面上的全部卷子都整理一下,然后把它们全都放进课桌里面去,这样看起来也整齐些。我是个喜欢安静整洁的人,凌乱的环境,也是促使我心烦意乱的因素。
“白竞明你干什么!”
“啊?”
我天真的地抬起头一看,正是代课老师冲我愤愤地走了过来。我?我做了什么吗?
“你把什么东西藏进桌子里了!”
“我……”
我哪里有解释的机会,这位老师三下五除二的就开始翻起我的东西,看的我是哭笑不得,喊天怨地都无济于事。
“这是什么?!”
“课外书”
明明上面写着游戏世界四个大字的封面,老师你还戴着眼镜呢,该不会还看不清楚吧?
“你带这种书来学校干什么!”
“不是我的”
“带来本来就不对,这快考试了你还跟我耍小聪明,别以为我出去一趟你就可以偷偷看这种书了!”
“老师我没看,我刚才只是把桌子上的卷子放进课桌里”
“没收了,下课来办公室找我!”
她倒是自以为是的走开了,可我就郁闷了。那本书真的不是我的,是刚才上课前一个同学的,是,我是要看的,可是我不是把它放进书包等到以后在看了么?
真是无巧不成书,我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下课后,下学后,我都没有去那个历史老师的办公室,我觉得她冤枉了我,伤害了我的人格,所以我不想去要那本书了,大不了赔点钱给同学,也好过去被她羞辱的好。
二十六
真搞不清楚,我欠她什么吗?还是我哪里得罪她了?在怎么说我也当过一个星期的历史课课代表呢!
在那段灰暗又叹息的生命里,我平安熬过了初中三年的无聊时光。
中考的过程也还算顺利,以至于顺利到看到了比我理想中更为理想的成绩:英语77分。
天哪,这真的是奇迹,我在学校时最高分也不过才61分!
找高中继续上学的时候是我妈妈安排的,那时候我爸爸根本就不知道一天到晚在忙什么,要不是我妈高兴的告诉他儿子能上市里优秀高中时,他都还以为我是小学生呢~
在上高中以后没多久,我就在qq上听一位留级的同学说了学校内的事情,也就是那位我一直很尊敬的英文老师,不知道去了哪里,反正是不在那个学校了。
哎,真的好惋惜,也就是自那之后,我就在也没有见到过她,也没有听哪个同学跟我一样怀念过那位老师,大概别人都是冷血动物吧。
“那教历史的王老师呢?”
“她也走了,好象转校了,怎么了?你不是说很烦她的么?”
“对啊,是很烦她,当初那么伤害我这么一名幼小孩童的心领~”
“别恶心我了~”
“嘿嘿”
在之后在一次我跟老妈上街去买裤子的时候,碰上了初三时的班主任老师,她是教我们班物理的。
也就是在她老人家的‘提示’下,我才‘听说’出华老师的新情况:她跟我们学校以前的音乐老师在一起交往了,并且两个人一起转了校,去了外地。
当晚回家,我就买了信纸和信封给我最尊敬的华老师写了一封信。
华老师:
听解老师说您现在不在本地了。请体谅学生迟到的说一声:再见了,请您保重身体。
谢谢您对我的谆谆教诲,我会铭记于心的。虽然现在我的英文还不是很好,但是我会一直努力下去,一直。
感谢您,华殷老师。
我没有留名字,不想留,觉得没多大必要让她知道是谁写的,只要心意到就够了。
只是我没有想到,五天之后我也收到了华老师回写给我一封同样简短的信:
白竞明同学:
你现在身体还好吧?要多锻炼身体,不要在老是生病了,每次你一请假,你的父母都是很担心的,知道吗?我知道你会知道的,因为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毕业那年的成绩老师很为你自豪,相信你会更上一层楼的突出新的自己来,加油吧,老师会支持你的。
同样没有留名字,不过我一看笔迹就知道是她,至于老师是怎么知道是我,大概……,呵呵,不用大概了,做老师的,随便问一下学生,应该就会知道些许了。
我没有写信写日记那类行为的习惯,而那之后,我也没有在给老师写过信,只是把要从口里说出来的祝福埋在了心里,有的时候,祈愿真的比祝愿要实际的多。
高中的学习生涯的确比中学时轻松了那么一点点,尤其是我们这些新生,不如毕业班那么劳苦。
我们是刚刚经历过‘战争’的人,而高三的同学们,则是马上就要进入备战状态的人们。
二十七
“人是为了什么而活着的?”
自从上了高中以后,我就在生性阶段长大了一步。再也不会去幻想交什么知心好友,攀出个形影不离的人。
我对友情绝望了,再不奢侈。
而就客观因素来说,我的潜意识还是害怕着的,我怕假如真的在某一天跟某一个人太多亲密,就会一不小心把自己曾经犯事的秘密说出去。
我自问不是一个长舌的大八卦,可却是个常常犯小迷糊的糊涂虫。所以我也为了尽一切可能的去避免,而不节外生枝地独自过着我自己的日子。
一天晚上我在睡觉前照常开起了电脑,在自己的房间上起了网。
最新同学们都在流行使用sn,我也是,索性的,我还特地注册了一个自己认为很吉祥很顺口的号码。
“人是为了什么而活着的?”
真有趣,这是谁?怎么问我这么无趣的问题?
我看看对方的资料,性别是个女的,但是其他都是空白。更有趣的是,我的新号上应该是没什么认识的好友的,那她怎么就在这第一时间加了我?难道只是巧合么?
“人是为了什么而活着的?”,“不知道吗?”
她又发来了消息,反复的问着我。
“为了快乐吧”
我随便地回了她一句。
“那你也是吗?”
“大概吧”
她问这个干什么?该不是要自杀吧?
曾经我有看过一篇报道,就是说一个女孩是个网虫,后来在网络上谈了个朋友,结果被骗了。然后她就想不开,玩起了自杀,自杀前还特地上网随便找了个人聊天……
想的我突然觉得一阵好寒,我耸耸肩,自己该不会就那么‘幸运’吧。
“我想听听你的心里话”
她的消息看的我毛骨悚然,郁闷啊,她该不会真的是要去自杀吧?
“你不开心吗?还是怎么了?可以和我说说吗?”
我觉得还是拉她一把的好,这个世道迷途的人太多了,虽然我还称不上什么救世主,但最起码我不是混世魔王。
“我?呵呵,我只是想问你一下,死亡,是个怎么样的滋味”
……谁来帮帮我,谁去救救她?天哪,在我的面前正有一个对生命绝望的人呐!
“你不要胡思乱想,其实这个世界很美好的,只是有的时候是我们自己把它想的太丑陋了,要知道,一些伤害你的人或事都不能代表全部,在你身边,一定还会有更多珍惜你,在乎你的人!”
我紧张的安慰着她,并急忙地按出了发送。一想到自己是在挽救一条生命,就觉得好自豪。
“你说的话好可笑”
“哪里可笑了?你可以告诉我吗?”
我看她一定现在是很伤心很绝望的。
“我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
“我只有我自己和……他”
她有补充道。
二十八
“他们对你都不好吗?还是怎么了?你真的不要这么偏激,其实感情的事情真的就是顺其自然的,也许你认为最好的却并不是最佳的,要明白,机会我们都有很多,可是生命却只有一次!”
“你真的很可笑”
“可能我说的话对你来说真的就毫无份量,但是我是真的希望你可以好好的看待一下身边的人和事,至少还有你父母,他们一定会理解你的”
“我是孤儿”
“……对不起”
“所以我才说你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