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我问你,能不能保有那条手帕做纪念?”
我忽然有种直觉,猛然回头往车后看。果然她就站在停车场出口的地方。她一定看见我回头了,兴奋地对我挥舞着白色的手帕。这样的场面让我想起蒋宋美龄九十多岁最后一次应邀到美国国会演讲时,她穿着一身旗袍,也同样地挥舞着一条小小的手帕,向起立欢迎的国会议员致意。那样应* 该安静地待在历史中的画面活生生地搬到现实的街头时,无论如何,就是让我感到一阵坐立不安。
“还是,”小邵问我,“你要我把车掉头,开回去跟她要那条手帕?”
我的确不想把手帕留在她那里,可是更不想回头继续和她再纠缠下去了。
“不用了。”我说。于是我就这样面向车尾,在暮色中看着她的身影离我愈来愈远,直到那条晃动着的白色手帕消失在道路的尽头为止。
我问小邵:“你曾经很着迷什么事情,或者人吗?”
“着迷,当然有啊。我记得初中年代,台湾的青少棒代表队得了世界冠军,我记得球队的当家主投就读我们隔壁初中。我每天跑到他们学校门口去等他,跟踪他回家。想着如果他跟我说话,我要说什么,问什么,然后想着他会怎么回答……”他笑了起来,问我:“你呢?也当过粉丝吗?”
“我啊?”我笑了笑,没说什么。一个女歌手。曾经有过一个夏天。当我抓着话筒拨打千方百计弄来的电话号码到她家去时,耳朵里可以清楚地听见自己心跳扑通扑通的声音。那种记忆和感觉……
“对了,就刚刚那个粉丝。”小邵说,“她要我转告你。 ”
“什么?”
“她说:她永远都会支持你。她说:她要你明白,她是全世界最关心、最在乎你的粉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