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5章：沙磨修练法

    次早日起，方痕跟秦瑶说了声就出去。

    话讲方痕也在离京城住了段时间，就知城外西郊有条大河，叫尼谷河，听说这条水脉源头西起大乾帝国，横贯七国三十六城，延绵数十万里，养育一方百姓，被诸大帝国誉为民族的摇篮，最后在东面的武德帝国与成化帝国的交界处入海。

    城外西郊虽远，却怎奈方痕有坐骑。跨上飞马，一个时辰即到。站在边上，展目前后，尼谷河仿如一条巨龙盘踞在平原上，直是大河之水天上来，浩浩荡荡向东流。

    这河宽约三十丈左右，水流湍流，似万马奔腾，气势磅礴，水并不清，呈混黄之色，涌流中带动河沙齐动，有一碗水半碗沙的说法。两旁的植被，因水源充足，草木丰茂，一派繁荣的景象。

    “好！就是这里啦，沙磨水冲最合适不过。”方痕大叫一声，根据心法的指示，初习时要选水流一般的地方进行磨练，等适应后再逐渐转到急流的地方，所以他正挑适宜之地。

    纪凌萱化黑烟钻出，现示真身，早升的红日照耀下，白发银闪，晨风一吹，银丝轻扬，宛若天外来客。那张明艳的俏脸越发娇嫩，看得方痕不由得惊呆，都忘记自己是来干嘛的了。

    “不认识我啦？”纪凌萱双手拢的袖管中，把脸轻轻一侧，啐道。以前别的男子这般看她，她就说不出的反感，可是不管方痕怎么看，她都没有反感。

    “上天赐你美丽的脸孔就是给男人看的，若没人想看，那才可悲呢。”方痕坏笑道。

    “你就会耍嘴皮。”纪凌萱放眼大河，见此处水流大急，流沙滚滚，非理想场所，说道：“这里不好，我们到上游去吧。”

    也不等方痕说话，就移身过来，拦腰抱起方痕，破空飞起，顺河道而上。这便武圣境的修士，不仅能随意变幻形体，还可以进行凌空飞渡，比飞马快上十倍。

    耳间呼呼风响，刮得脸面生痛，方痕勉强能睁开眼睛，见下方江涛向后，目测自己身在一丈高空。他知道纪凌萱不止这点高度的，飞得低是不想人发现而引起恐慌。

    这凌空飞渡与骑飞马不同，相较起来，飞马大慢了，并不像现在这般难受。方痕终于明白武君境以下的修士为什么不能飞行，是因为根本承受不了这个速度。试想这么快速度，睁眼都难，更不要说稳住身躯了。

    那纪凌萱表情自然，半点不受影响，这乃是境界的距别，一圣一凡，不可同日而语。就算她身处时空乱流之中，照样如轻风吹来一般。而且能破空飞行的修士，其飞行速度都在自己承受的范围之内。

    正要感受下空中飞人的奇妙，忽身体下坠，原来纪凌萱携自己降落河岸，道：“我看这里不错，你就先试试吧。”

    方痕一看，却是尼谷河的一个支流，有尼谷河的三分一大，水流明显小了很多。当下剥光衣服，也不在意纪凌萱，往日洗澡时，纪凌萱都一直在识海中看着，自己身上有几根毛她都知道。

    修为到纪凌萱这种境地，心若坚石，可随意控制自己的情欲，不似世俗中的少女，要避什么男女之嫌，早见怪不怪了。

    秀出结实的肌肉，黝黑的体肤，方痕翻身纵入河中，水没过顶，急流一冲，定不住身，忙运转功力，气沉下盘才站稳，但水流仍急，只要一松懈，立马就把持不住，卷入洪流，冲得东翻西滚。

    急流中携带大量的泥沙，冲刷在皮肤上，又痒又痛，方痕口眼紧闭，任沙流冲击，一动不动。

    河水不是很清澈是因含沙量大的缘故，肉眼也看不大清方痕的身躯，可纪凌萱一运神念，就瞧得通透：“方痕，往下，身子埋入河床的流沙中。”

    身在水里的方痕听不到外面的说话声，纪凌萱却是以内劲发音，穿透力强，就是身在泥土底下几十丈都听得只字不遗。收到师父的指令，方痕一个猛子，如泥鳅一样，钻入河床，整个身子埋沙流中。登时就觉得身子的上面，流沙擦身而过，磨得皮肤刺痛难当。

    “啊！”忍着痛楚，方痕心下暗叫，忙运起不坏金身诀的一些辅助法门，收摄心神，终始紧咬牙关，不管来势多猛烈，也不退缩。

    哗哗哗！

    泥沙随水流冲刷而过，不知有多少与方痕皮肤磨擦。沙有大小不等，夹杂着不少石子，棱角也比较锋利，水流越急，磨擦快。方痕虽在水中，却感到体肤被磨得发热，痛到麻痹了。

    沙磨的伤害力不容小视的，看那些河里的鹅卵石就知道，鹅卵石全身光滑如玉，便是河沙经年累月给磨出来的。

    岸边上，纪凌萱神念见到方痕的前身皮肤已是红通通一片，知道要适可而止，说道：“差不多了，转过来！”

    听到纪凌萱的气劲传音，方痕翻转身来，背朝上，他之前是仰着的，河沙是冲刷他前身，背部却没事，这下转过来，乃是背身也接受流沙的冲击。

    凡人要靠空气生存的，纪凌萱又怕方痕憋在水中，无法呼吸，便施展手段，将空气浓缩成一个鸡蛋的气团，打到方痕的嘴里，以供他呼吸。这团空气含量大，足够方痕在水中呆一段时间了。

    刚先就因为憋得大久，方痕都无法不放弃修练要浮出水面来呼吸，还好纪凌萱本事不小，空气都可以浓缩成团，还传到自己口里，保持了正常的氧气供给。

    时间分秒过，方痕的身背也由痛到麻的程度，但他一声不吭，任凭流沙磨擦，指头都不动一下，一面入定冥想，意识渐入虚无之境，水涛声不闻，沙磨身当成洗浴。

    这种修肉身之法，首次修练也不必过于长久，要有个度，否然大伤，就得不偿失。纪凌萱想是时候收功了：“方痕，上来，今天就此为止吧。”

    话落，河心窜出一人，纵上岸来，自然是方痕了。俯首一看，身体像换了层皮，都红得差不多要流出血，仔细看，还有一道道细细的浅伤迹，似乎要划破皮肤，并且密密麻麻，遍布周身上下。不难相像那是流沙的棱角划伤的。

    不过这些根本不算什么了，只是他运功与逆流相抗，消耗不少元气，但也无碍，他法晶石大把，燃烧一定量吸收后，又精气十足。

    “凌萱师父，我觉得我还可以支撑一段时间。”系好衣衫，方痕说道。

    “这不坏金身一两日是练不成的，你得每日都来，晚上再擦些药，这样皮肤伤了又好，好了又伤，就会越坚恝，直到流沙完全不伤身，你也不觉痛，才算完成这道程序。若是你第一次就整得大伤，明日好不了，就无法再继续练的。”纪凌萱把握度数十分精准，她认为方痕这点，上些伤药，次日即愈，便不误明日的修练。

    “还是师父想的周到，那我们回去，明天再来。”方痕看看天色，已是下午时分，没想到自己在水中呆了这么久，也多亏了纪凌萱的空气浓缩，不然每隔一段时间就上来换气，倒麻烦许多。

    “好，走吧。”纤手一伸，括住方痕，纪凌萱就腾空升起，弹指间又回到拴放坐骑处，降落下来，身化轻烟，钻进了方痕的识海。

    方痕便乘马回去，一进平南王府，就叫人准备药酒泡身，这也是不坏金身诀的修练之法，不仅舒缓疲罗，对磨伤的皮肤更具有恢复的神效。所须的药材，不坏金身诀有详记，平南王府不缺药材，正好给了方痕方便。

    泡过澡后，纪凌萱亲自给方痕上药，令方痕都有点不好意思，毕意纪凌萱是自己师父，又是武圣境的无上存在，竟还充当了回自己的佣人。

    补药当饭来吃，内外调理，果然第二天，那点伤全好了。

    飞马啸空，再次来到昨天的地方，衣服一除，扑通声响，方痕就没入流沙之中。约摸一个时辰后，方痕意念一动就感觉纪凌萱进入自己的识海，接着她传来一股意念：“方痕，你的小郡主来啦。”

    方痕这才明白，纪凌萱为什么突然盾起身藏入自己的识海来，却是她发现了秦瑶跟了过来，于是跳出水面，视线搜寻，并不见秦瑶的影子，高声道：“郡主，不用躲啦，快现身。”

    话音一落，河唇下边的荒芜丛中站起一人，不是秦瑶又是谁呢？她别过身去，颇为腼腆，还用手遮住脸，只闻声传来：“方痕，你先穿衣服啦，羞死人了。”

    方痕方始想到自己春{光}乍泄，忙说抱歉，捡了衣服披上。

    偷瞄一下，见方痕有衣裹身，秦瑶便点足跃来，一张脸如熟透的苹果，红扑扑的：“方痕，你在这干嘛？不会是游泳吧？”

    “你自己看。”方痕掷出一本册子。

    秦瑶接过那本秘籍，看见书皮上“不坏金身诀”五字，心下大奇，便翻阅手上的功诀，才知道方痕在练不坏金身：“你来这里修练，怎么不叫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