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

18第18章、郊外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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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莫离已经进了屋,问道:“怎么了?”

    布日格德认定那匕首是让纵横自尽用的,不然她怎么会吓成这样?于是抢先一脸愁绪的说道:“纵横……她……她要自杀啊!”

    莫离不明就里,可是听见这话,心脏似乎突然被一只手抓住,捏得生疼,眼睛已经有些红了。

    昨晚纵横回房之后,他在纵横的屋顶上坐了整整一夜。从小的学武的他,耳力超群,他能听到纵横的床整夜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也能听到纵横那轻柔的叹息。他为自己的鲁莽感到羞愧,但是,他却并不后悔。在品尝过那芬芳之后,他心里那种感觉更加的强烈炙热了,如同擂起了一只战鼓,让他为了这段情感而战。

    那心里的鼓声催得他胸膛欲裂,当黎明的光亮初现,他已经再也坐不住了,拉开双腿狂奔出去,如风一样狂奔往返四十里路,才将心头的燥热散发出去,才把满腔的浓情压抑下去,才能冷静的站在纵横的面前。

    可是,此刻,当他听到布日格德的话,望着面前惊慌的看着自己的纵横,如战鼓的心却一瞬间停摆了。

    一个念头使莫离的心绞痛得难以呼吸:难道纵横不喜欢自己,为保名节,宁愿选择自残么?

    如果是平时,以莫离对于纵横的了解,自然知道她不会这样做的。可是当他经历了那样一个夜晚的心绪不宁之后,此刻的他却忍不住这样想了。

    纵横看着莫离的眼睛,一瞬间变化出的各种情绪,又低头去看那地上的匕首,原本混乱的心却突然之间冷静下来。毕竟她的心理年龄已经超过20岁,虽然由于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面对突如其来的恋情一时无措,但是却不至于让她失去理智。昨晚她想了一夜,她清楚的知道,唯一解决问题的方法是把话说清楚,而不是一味的逃避。

    纵横走到莫离的面前,话却是对布日格德说道:“我有话跟阿离说,你先出去一下吧!”

    布日格德以为纵横和莫离要商量逃亡的法子,当下看了二人一眼,转身出了门,顺便把那好奇的小丫环也带出了房门,还郑重的把房门替两人关上。

    听见关门的声音,纵横正要开口,没想到莫离却先说了话:“昨天的事……是我错了。我不该喝酒的……你……你……别放在心上……千万别伤害自己,好么?”

    纵横听了他的话就知道他误会了,不免笑了,说道:“阿离……那不是你的错,是我……我没有拒绝你的吻……”说着有些脸红的低了头。

    阿离听了这话,心理似乎又燃起一支火苗,却又听纵横继续说:“阿离……你喜爱我,是么?”

    莫离看着纵横的眼睛,郑重地说道:“是的!我喜爱你啊!”

    纵横又低头道:“可是……阿离……我没有办法给你回报……在我的心里,你是亲人,也是朋友。我喜欢你,信任你,甚至依赖你,但是……从没有想过成为你的妻子。昨晚是我的错……我……我一下子被吓到了……忘记了拒绝……可是……我希望你明白……那不代表什么。”

    莫离有些艰难的开口道:“你心里可是有了什么人?”说着莫离却忍不住撇开视线,因为他害怕得到纵横肯定的答案,可是,玉靖东、保绶等人的脸却在他眼前一个个出现,让他心里更乱。

    纵横摇摇头,说道:“不!没有!我的心里没有什么人。”又有些悲凉道:“这颗心,也许没有爱的能力。”纵横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相信情爱。

    可是莫离听了,却没有死心。他觉得纵横还小,不懂得男女之间的爱慕之情也是正常的,只要她的心里还是一片空白,那么自己就是有机会的。

    莫离拉起纵横的手,说道:“我会等你的!一直等!”

    纵横被他眼中的坚定震撼了,开口说:“你……”

    莫离却不容许她连自己的等待也拒绝,略显焦急的说道:“请你记住,我一直在等你!无论何时何地,不管发生什么,请你一定要记住,你的阿离在等你,好么?”说道最后竟带着浓浓恳求的语气了。

    纵横怕伤害他太深,不敢也不忍拒绝,心想,时间久了感情自然会变淡的,于是,终于点了点头。

    莫离见了,脸上浮现出一丝的笑容,英俊的脸终于有了一些暖意。纵横也笑了起来。

    就在此时,布日格德门也不敲就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他手里提着个大包袱,但是慌忙中找的包袱皮不够大,里面的衣服鞋子从包袱口冒出来,口中道:“怎么样?怎么样?能走了没有?”包袱皮本来就不够大以至于系的不够紧,再加上他匆匆忙忙跑来颠的利害,话音还没落,包袱就散了。

    莫离和纵横看着布日格德手里只攥住那包袱皮,脚边各种东西散了一地,脸上更是呆呆的张口结舌的样子,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又过了两天,裕亲王的病有了些好转,已经可以起身上朝了,府里原来的阴霾气氛似乎也一扫而空了。可是,纵横总是觉得他的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总是觉得很累,精神也提不起来。

    纵横虽然知道裕亲王是在“帐殿夜警”事件之前过世的,可是,到底是哪一年却是搞不清楚,所以心里又比别人多了一层的担忧。她不能对别人说,只能尽可能多的陪在福全的身边伺候。

    一辆马车等在宫门外,车厢之中纵横静静坐着,无聊得摆弄着披风上的绒毛。她觉得时辰差不多了,忍不住撩开车门帘子往外面张望。

    正好许多官员从宫门鱼贯而出,上马的上马,上轿的上轿,上车的上车,显然是刚下了朝。

    纵横看着已经从马车里把一件黑色的狐皮领披风拿出来挂在胳膊肘上,一个健步跳下车来,向裕亲王跑过去。

    裕亲王见她来了,站住脚步,等她到了面前,笑得慈爱,说道:“不是让你别来了么?怎么又来了?大冷天的!你一个女孩子,看冻坏了可怎么好?”说着把她身上那件皇上所赐的镶白玉珠的雪缎披风拉了拉。

    纵横却笑着说:“我才不会冻着!这个披风是穿给你看的,就算不穿也不会觉得冷的啊!”说着把挂在胳膊肘上的黑色狐皮领披风抖开,往裕亲王肩膀上披了上去。

    满人能骑善射,大多生的高大,而纵横的身体毕竟只有十四岁,虽然由于练武身材比一般女子修长些,但是却还是不够高,要把披风兜过来只能努力的伸长手,踮起脚尖。

    裕亲王看她披的吃力,配合的略蹲了蹲身子,等她披好又系住颈前的绳子。

    纵横终于弄好,挽起裕亲王的胳膊,斜着脑袋笑着说道:“王爷爹爹,咱们走吧!”

    裕亲王任她挽着,举步往马车走去,脸上带笑,随便问着些话。纵横在他身边蹦蹦跳跳的,调皮的回答着。一老一小,看起来其乐融融。

    周围几位官员不觉都站住了看着,其中一个问旁边的:“李大人,这位是裕亲王府的哪位格格么?怎么以前从没有见过?”

    那个被称呼为李大人的道:“你不知道?她最近可是大红人!哪个宫里每天不说起她几次呢?谁人不知呢?”

    那人听了,恍然大悟道:“是那个博尔济吉特氏?”

    那个李大人点点头。

    裕亲王和纵横刚要上马车,背后一阵马蹄子响,二人回头见几位皇阿哥都穿了便服已经到了二人面前。

    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二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纷纷向裕亲王见了礼。

    纵横却没想到在这里会见到他们,不知道怎么行礼。

    她正在犹豫,十四阿哥已经踏前了一步到了纵横的面前,问道:“我们要去城外的庄子上跑马,你去不去?”

    纵横刚想摇头,旁边的裕亲王却先开口说道:“去吧!你这些天整日陪着我这老头子,也闷的很,去散散也好!”裕亲王看着皇上对纵横的疼爱,知道赐旗籍入宫选秀是早晚的事。心想:如果她跟这些阿哥们相处的好些,以后进了宫也能得些庇护和照应,不至于受了委屈。所以才这样推波助澜。

    纵横看着裕亲王的笑脸,知道不能再拿他当借口,不得不点了点头。

    十三阿哥看她点了头,脸上有些难看。只因为他头一天去了裕亲王府找纵横。可是不仅没见到纵横的面,就连问她要不要去跑马,她也说要照顾裕亲王推辞了,而现在却答应了十四阿哥,不免有些生气。

    纵横又说道:“不过……我还得先回去换件衣裳。之后再牵了银铃铛去找你们吧。”说着拉拉自己的裙摆。

    众人看她披风里穿的是天蓝的长衣配着雪白的窄裙,的确不便,就把那庄子的详细走法说了,先打马走了。

    纵横坐在马车中回到裕亲王府,一到自己房间马上找衣服换。

    可是,自从住进王府,裕亲王赏了好些衣服。纵横却对这些从来都不上心,就让丫鬟随便堆在衣服柜里。现在要找,真是手忙脚乱。

    莫离听见她回来了,就到她房中来找她,一进门却看见她把似乎要跟衣橱打架一样,把里面翻得如一团乱麻,好些已经掉在了地上,就问道:“你找什么?”

    纵横回头看是莫离,努力把所有衣服全塞回去,问道:“阿离,不记得上次在蒙古给我做的那件黑色的骑马服?放在哪里了?我怎么找不到了?”

    莫离宠溺地笑了,问:“黑色带金色暗花的是不?”见纵横点头又道:“上次你不是嫌包袱太重,让我帮你收着么?在我屋里。我去拿来。”说着出了门,转眼已经拿了一件衣服来。

    纵横跑上去抖开一看,果然是那件,笑着说:“还是阿离记性最好!”喊着转到内室去换。

    莫离站在门外,暗想:只要是你的事,我自然都记得。又回想起那天纵横看到这匹布就说喜欢,当即就买了下来说要做一件骑马服。可是布料买了回来她转头就忘记了。莫离就拿了出去,以蒙古袍的样子为基础进行改良,让人做了这件衣服。后来做好了给纵横看,她喜欢的不行,可是一直没什么机会穿,就让莫离帮她收着,今日终于想起来了。

    他正想着纵横已经换好出来。黑色带金色暗花的布料裹住了她年轻的身体;领子是蒙古式的小立领;下摆前后左右的开着四衩,用金色镶了边,垂在膝盖之下;下面是纯黑的裤子,扎了口,塞在鹿皮小靴的靴筒里;袖子也是扎口,配着纯黑的护手;腰上扎着金色的流苏宽带,显得身材纤细修长。

    纵横对着镜子照了照,说了一句:“真酷!”说着心里冒出个点子,连忙叫了一个丫鬟进来帮忙梳头。只见丫鬟随着她的描述,在前面贴着头皮编了五根小辫子,头顶一根,左右各两根,然后汇到一起高高的用黑色发带扎成马尾荡在腰后。梳好了纵横照着镜子,觉得这现代的黑人头却跟身上的古装相得益彰,不免又说了一句:“哈!酷毙了!”莫离看着她打扮自己,也心血来潮,此刻手里拿了一支小巧的狼毫,沾着金色的颜料,走了过来,左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右手里的毛笔已经在纵横的脸上勾画起来。片刻莫离停了手,呆呆的看着纵横的脸。纵横又转头去照镜子,只见左脸眉下眼角多了一只金色的蝴蝶正展翅欲飞,简直是画龙点睛,自己都看得不愿意转开眼光,心想着这个皮囊真是长得美啊!叹道:“完美!”

    说着跳了起来,说了声:“我走了!”就出了门。

    莫离看着她出去,不免有些后悔,因为那冷艳至极又妩媚至极的“完美”是不管哪个男人看了都会被深深震撼的啊!

    纵横骑着马出了城门,道路渐渐失去了踪影,可是视野却变得宽阔。冬日的阳光温和的照在脸上,使那风都变得失去了跋扈的气势。纵横骑在银铃铛的背上,不断地催马疾奔,觉得自己像是变成了一道闪电,又觉得那风似乎是穿胸而过,心里的烦闷似是随风飘散的飞灰一去不复返,让心底变得敞亮和痛快。

    银铃铛在府中被关了好些日子,这下子跑开了,自然是四蹄翻飞,撒开欢儿的奔驰。

    纵横的马越跑越快,心里正陶醉,突然前面转弯处有五、六个人出现在视线里,也是骑了快马,为首一人正好与纵横跑了个面对面。眼看就与对面而来的马碰到一起,纵横手上不觉使了内劲,硬生生的将马头拉到了右边。可是马头这一点距离并不足以避免相撞的结果,毕竟马身还是没有变向,于是就在两马头交错而过的时候,纵横左拳击出,正打在对方的马头侧边。这边纵横拉紧缰绳,银铃铛立身长嘶,终于停住了。同时,只听“咚”的一声,那挨了纵横一拳的高壮大马侧身栽倒,马上的人合身骨碌碌的翻了几个跟头才止住,翻身站了起来,其余几个人各自勒马都跳下来。

    那几个人七嘴八舌的拉着那个为首的男人问着话,纵横看着他们的打扮都是蒙古的衣饰,听着那话似乎也是蒙古语。虽然纵横也算是一个蒙古人,但是她从小一直跟着童柏年等人习武,尽管也学文习字,可蒙语却是不会的。只是后来遇到布日格德,缠着他要学,可是学了几日就觉得那发音好奇怪,想自己的灵魂又不是真的蒙古人怕是没有那个天分,之后就不耐烦的丢开了。不过布日格德有时会唱蒙古长调,所以对那发音有些印象。

    那个从马上摔下来的男人也不理睬那些人的询问,展开大手把众人拨开,先跑过去看看那匹倒在地上的马。只见血已经从那马的耳唇鼻处流了出来,显然是没了气儿了。

    那人抬头瞪大了一双眼睛,向前走了几步到了纵横马下。他见纵横穿着有些像是蒙古人,五官却又娇美精致,皮肤细白,身材修长淡薄如汉人女子,看起来似乎风大些就能被吹走了似的。可是她居然能一拳将自己的马击毙,要知道这马是出了名的强悍,当时驯服它也是难住了无数强壮的蒙古汉子,最后好不容易被他驯得了。他不禁心里对她的功夫好奇,想要再试一试她,于是抬手就去抓纵横的脚,想把她从马上拽下来。可是他的手还没有碰到纵横,纵横足尖一点他的手腕处,人已经凌空飞起,落到了他的面前。

    纵横为了保住自己的银铃铛打死了人家的马,心里有愧,脸上赔笑,说道:“真是抱歉!这马多少钱?我赔给你吧!”

    那人只觉得那一笑耀的他睁不开眼,听着她柔软软的话,哪里还有火气?他刚要开口,那队人中唯一的蒙古女子竟冲了上来,抢先说道:“多少钱也赔不起!这可是我策旺哥哥最喜爱的马!”

    说话的女子大概十□岁,长得艳丽,穿着一身大红的蒙古袍,此刻正一脸的怒气,由于言辞激动头上的发箍下的垂珠混乱的抖动着,说话的语音有些艰涩。

    纵横听了,更觉得抱歉,笑着说道:“这位姐姐,那你要我怎么样才行呢?”

    那个女子见纵横礼貌周全,现在又这样低声下气,反而说不出什么,口中嘟囔着蒙语,眼睛去看那个领头的蒙古男子。

    那人看着纵横,说道:“我叫策旺,带着几个家人到京城做点毛皮买卖,今日卖了皮子换了钱就四处走走逛逛。刚才如果不是姑娘机警,只怕出事的就不单只是马了。我应该多谢姑娘才对!”

    纵横道:“不敢当!我打死了你的马,应该赔偿的!”

    策旺稍稍一想,说道:“我们住在城内的四海客栈,明日我们也想去城内各处走走,不如明日姑娘来给我们做个向导,可好?”

    纵横有些为难,因为自己一向不认识路,怎么做导游呢?

    策旺见纵横脸上为难,问道:“姑娘可是不方便?”

    纵横苦笑道:“我……”刚想说,脑袋里却冒出一个点子,当即脸上贼笑,说道:“没有不方便!很方便!就明天!明天早晨我去找你们!”

    说完,她道了别,往庄子上去,策旺等人也要继续走进城。那蒙古女子说道:“策旺哥哥,你跟我骑一匹马阿!”

    策旺点头翻身上马,让那女子坐在他的身后。

    那女子脸上微红,伸出手抓住策旺两边腰侧的衣服,将身子慢慢的靠过去。

    前面的策旺觉得她依在自己背上,问:“萨仁?不舒服么?”

    萨仁听着他语气柔和带着些担忧,羞涩的笑了笑,抱得更紧,低声道:“走了一天有些累了而已。”

    策旺听了她的话,吩咐众人快些骑马入城。萨仁觉得心里甜甜的如灌了密,终于把刚才因为纵横带来的酸意压了下去。

    “十四弟,你怎么今儿骑的那么慢?”八阿哥调转马头,来到十四阿哥身边,看着他不停地东张西望明显心不在焉,问道。

    十四阿哥说道:“我可不像别人,样样事都是拼了命的。”说着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十三阿哥。

    八阿哥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从刚才开始就不断在策马狂奔的十三阿哥,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说道:“这又是谁招了他了?”

    十四阿哥冷哼了一声,道:“谁又敢招惹他呢?不怕被那冷面阎王擒住么!”

    八阿哥嘴动了动,觉得他这样说四阿哥不妥,想要劝劝他,可又不知从何劝起,终是没有出声。

    九阿哥已经骑到二人身边,说道:“什么阎王?只怕是阎王座下的小鬼而已!”

    三人正说着话,只见十阿哥已经拍马去追十三阿哥。二人都是不肯相让,各自打马,比了起来,转眼向山坡上奔去。十二阿哥远远见了,怕二人争斗起来惹出了事来,急忙也驾马跟了上去,转眼三人都没了踪影。

    又过了一刻钟,只听一阵铃铛声,十四阿哥第一个回头去望,果然见是纵横来了。

    转眼纵横已经到了三人旁边,拉住缰绳,看着只有他们三人,问道:“怎么只有你们?我阿哥呢?”

    因为本来就是十四阿哥请了她来的,此刻见她这一身打扮,英气逼人、冷艳非凡,显然是精心的打扮过,十四阿哥不免心里高兴,可是听她一开口就问十三阿哥,就似让他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他心里生气,脸色发黑,声音冷冷的说:“你找他做什么?”

    九阿哥也觉得心里不爽,说道:“你到底来做什么的?”后半句是,就为了找十三弟么?可是却没说出来。

    纵横听九阿哥口气中有着质问,觉得他似乎对自己老是没什么好气,心里纳闷。于是冷冷瞟了他一眼,脸上却不怒反笑,礼貌生疏地说道:“纵横的确没有与九阿哥相约。既然九阿哥不想看见我,可以当我是透明的。”说着转过头去向着八阿哥,脸上已经换上了常见的调皮笑容,问道:“八阿哥,我阿哥呢?我找他有事。麻烦你告诉我,他在哪里?”八阿哥面上带笑,说道:“十三弟和十弟、十二弟去那边山坡上赛马。纵横姑娘可以去那边找他们。”说着指了指那边的山坡。

    纵横笑着对八阿哥笑笑,说了一声:“谢谢!”

    又回头来看十四阿哥,见他正不高兴,还有些许稚嫩的脸上有些气鼓鼓的,可爱的很,纵横笑了笑,拉着他的胳膊,说:“小鬼,等我办好了正事,呆会儿再来找你玩哦!”说着笑了笑,自马背上飞身而起,展开轻功,一会儿就不见了,就像没看到九阿哥一样。

    九阿哥哪里受过这般冷遇?一双眼睛瞪得像鸡蛋,盯着纵横的背影,竟说不出话来了。

    十四阿哥听了她叫自己小鬼,又想起刚才九阿哥说的话,心里揣测她的意思,一时间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八阿哥看了看呆住的两人,敛住了脸上的笑容,心里忽然感觉到一种难以承受的沉重感觉,久久不能拂去。

    十三阿哥甩开众人,独自上了山顶,跳下马来,轻轻地抚着那马颈间的鬃毛,想起那日送纵横回裕亲王府车上的情景,不禁出了神,耳畔似乎还能听到她甜甜糯糯的唤自己“阿哥”。

    纵横远远的就十三阿哥一身月白袍子,脸上被阳光照着,有些地方亮,有些地方却是阴影,显得有些阴晴不定,可却丝毫不损那少年英俊的脸;身边也是一匹白马,极有风采的,看起来跟银铃铛倒是有些相似。

    纵横看他似在想着什么,悄悄地走了过去,到了胤祥耳边,忍住笑唤了一声:“阿哥……”

    可是十三阿哥却还沉在思绪中,那声“阿哥”似跟他想象中的画面声音汇合在了一起,一时间竟然让他恍惚了。

    纵横看胤祥转过头来,可是却呆呆的,似是看着自己的脸,可是又像没有焦距,心里好笑,脸上却忍住笑意,左手轻轻掩着嘴儿,歪着脑袋看着他,看他多久能反应过来。

    胤祥看着纵横青葱般的玉指覆上那红艳的唇,红唇笑成美丽的弧度,又微微的张开,用那贝齿轻轻地咬了一下指尖,觉得心里一股热流猛然窜了起来,这才回过了神,脸上发红,道:“你……你来了?”

    纵横咬着下唇想止住笑意,可还是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伸手去捏了胤祥的胳膊一下,问:“疼吧?”听见胤祥下意识抽气声,又道:“知道自己不是做梦了吧?刚才想什么呢?跟没了魂儿似的!”

    胤祥说道:“想你啊!你勾了我的魂儿了……”脸上是戏谑的笑意,眼中却透出十分的认真。

    纵横在来之前就已经打定主意要装傻充愣。因为胤祥的身份毕竟是个皇阿哥,正面的拒绝恐怕会驳了他的面子,激怒了他。如果那样,纵横想要化干戈为玉帛的打算就会落空。所以她当全然看不懂胤祥眼中的认真,笑着回道:“得了!得了!我可没有那个本事!这些话,还是留着说给你以后的各位福晋听好了!”她全当看不到胤祥渐渐阴沉下来的脸色,接着说:“对了!前几日你送给我的那把匕首好漂亮!不过我跟师傅学的是掌法,所以借花献佛,给了我的大师兄。你不会介意哦?我替他谢谢你哦!”

    胤祥脸色发黑,正要说话,就听到了马蹄声。二人转头一看,原来是十阿哥和十二阿哥到了。

    胤俄见胤祥与纵横两人在一起,纳闷地问纵横道:“你是怎么上来的?”

    纵横回答:“刚才见到八阿哥他们三人,他告诉我你们来这里跑马的啊。”

    胤俄心想:“八哥怎么回事?居然让她来找老十三。难道八哥不喜欢她?那还有我跟九哥啊,轮也没轮到他!”

    纵横听他嘴里嘟嘟囔囔,可却听不清楚,伸手去拉站在十阿哥旁边的十二阿哥,问道:“他说什么啊?什么轮到他啊?”

    十二阿哥默默地躲开纵横伸过来的手,脸上冷冷的,没有说话。

    十三阿哥见胤俄看着自己,眼神古怪,加上刚才纵横激起的火还在他心里烧着,冷笑一下,说道:“有些事不是靠轮的!”

    胤俄一向觉得自己的母亲比十三阿哥的母亲敏妃身份高贵,小时候常跟九阿哥一起欺负十三阿哥。可是渐渐大了,他不论文还是武都说不上出众,完全比不上十三阿哥,心里常为两人的地位颠倒觉得不舒服。现在看着十三阿哥眼神中的轻蔑,不免气不打一处来,就要上去拉十三阿哥动手。十三阿哥也不肯退让,拎住了十阿哥的衣领子。

    十二阿哥见他二人眼看就要打起来,即可上去想拉开二人。

    就在此时,纵横就听到一阵凌厉之声破空而来,转眼已经有十几支箭快要射到。纵横一惊之下马上飞身而起,右手推开胤祥,又把胤俄踹出危险区,而十二阿哥是背对箭来的方向,动作本就慢了,纵横只好左手拉紧胤裪,将他转了个身,挡在自己身后,右手挥舞,将飞来的箭一支支的震飞。

    可是胤裪被纵横一拉,脚下立刻失了平衡,虽然几次努力平衡身体,可是最终还是脚下打滑。

    纵横刚震飞了所有的箭,脚还没有落地,就觉得身体被牵着向后倒去。她知道后面是崖边,为了不让胤裪受伤,她在空中蜷身一转,右手一推,将十二阿哥推了上去,自己身子却向下落去。十三阿哥见她如此,不顾自己危险,探身崖外伸手去拉,却迟了一步,手指只拉到她的衣袖,被她下落的重量一带,身子就失去平衡,随着她一同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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