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个黑色皮衣皮裤,戴着一副黑色墨镜的男人手捧着一束白色的雏菊往这边走来。
他看到有人在这里显然也是一愣,摘下墨镜后将一双毫无情绪的眸子投向玉子少,又缓缓落在白小毛身上。
然后,瞳孔一阵紧缩,似乎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画面一般,几乎是同一时间,他的嘴喃喃的张开。虽未出声,但玉子少却看懂了他说的是什么,他在叫:妈妈……
但很快,他的神色又恢复正常,那冷佞的表情、微微勾起的嘴角,如那照片上的一般无二,仿佛在蔑视在嘲讽在不屑,如此孤傲。
玉子少对他的印象太过深刻,不用细想,一个名字便蹦如脑海:白少炎。
比起照片,真实的他更加的不可一世,仿佛带着毁天灭地的怨气。
白少炎重新迈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玉子少,最后停在他的面前,嘴角一勾,冷嘲一笑。
然后转身将雏菊摆在白烟的墓碑前,旁若无人的轻轻在墓碑上印下一个吻。
继而又走向边上的墓碑,从胸前的皮衣口袋里掏出一瓶墨汁,动了动嘴,拧开,一股脑泼在了那块墓碑上。
漆黑的墨色如一道凶狠的鞭子,狠狠抽在墓碑的身上,那些陈旧的墨迹中央瞬间出现了一道新鲜墨迹,渐渐顺延下来,仿佛张牙舞爪的怪兽。
白小毛看得心惊肉跳,看着眼前这个长相颇为眼熟的男人,很想开口说:已逝之人不能随便亵渎,但眼光一触到他的黑衣便没有了说话的勇气。
玉子少有诸多疑问想问白少炎,想问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买凶伤害白小毛?又为什么送给小毛这么一大笔钱?而他和这个叫白烟的女人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白烟和白小毛长得如此相似?
可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肯定不会透露分毫。
正想着要怎么问,才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线索,却听白少炎看着白烟的照片轻声道:“她是你妈妈,是不是很漂亮?”
这话明显是对白小毛说的,小毛一听,顿时愣住,脑海里仿佛搅起了一道龙卷风,将所有的意识都搅的一干二净。
妈妈?别人的世界也许都有这样子一个存在,可她的世界,从未有过。
小的时候,她刚开始牙牙学语,师傅逗她,让她叫妈妈,可她瞪着无辜的眼糯糯的问:“什么叫妈妈?”
等她明白什么叫妈妈的时候,她也明白了,自己绝不会拥有这样子的一个存在。因为是妈妈……丢了她。
可此刻,却有人告诉她,这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是她的妈妈。
而她的妈妈,早已化成了一捧灰,埋入土下。
明明从小就知道,自己的世界不会出现妈妈,她永远不能伸出手指摸着软软的妈妈。但此刻,知道那个软软的妈妈化成了灰的时候,心头竟有种莫名的感觉。
是可惜?是遗憾?是恨?还是不舍?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胸口仿佛被压了一块大石头一般,梗的难受。
白少炎似乎在等她消化这个信息,半晌才转头,嘲弄般的看着她又说:“本来想过段时间再和你相认,既然你找到了这里,那么姐姐,是不是跟弟弟我回家?”
弟弟?
白小毛再次愣住,总觉得老天好像是在跟她开玩笑。以前她没饭吃还要照顾着醉鬼师傅的时候,每次都默默的想,为什么没有一个亲人来帮帮她呢?
可此时,却一下子冒了出来,还跟超市促销似地,买一送一。
“你……我……我凭什么相信你?”白小毛握紧了拳头扬起脸质问道,她明明生活的好好地,为什么师傅死掉的时候不来找她?为什么饥寒交迫的时候不来找她?这时候来找她又做什么?
其实说到底,她还跟个孩子一般,有着些孩子气的倔强。
白少炎环手抱胸,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仿佛他面前站着的不是血浓于水的妹妹,只是一个不相干的路人甲乙丙丁,说出口的话也不过是兴致所起的随意搭讪,他低头吹起额发,又是一个嘲弄的笑:“你的左屁股上面有个心形的胎记,这是咱妈告诉我的。”
小毛闻言,一惊,下意识的摸向左屁股。那里,的确有一个心形的胎记,小的时候师傅给她洗澡,老是逗她说:“我们小毛是仙女投胎哪,瞧瞧这胎记,可不就是王母娘娘留下来的嘛!”
她可以肯定,除了师傅之外,真的不会再有人知道。
可偏偏,却从这个自称是自己弟弟的男人的嘴巴里说了出来。
白少炎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似乎没了耐性,耸了耸肩道:“随你便吧,这是我电话,想回来的话随时恭候!”随着他的转身,一张白色的名片飘然而落,恰好落在小毛的脚前。
她下意识的捡起,却又似乎摸到了什么毒药一般又猛地扔掉,最后,犹豫不决的看着它,还是慢慢的捡了起来。
玉子少看着她的动作,一句话也没说,只是轻轻的走过去,将她环在自己的怀里,和着轻柔的风柔声道:“没关系,有我在。”
她的脑袋在他怀里拱来拱去,突然仰起脑袋,万分抱歉的说:“那个……我没忍住,把鼻涕流你衬衫上了……”
玉子少满头黑线的垂眼看着胸前的两滩湿迹,无语问天,某些人永远是那么的煞风景啊!
重新坐回车子,玉子少开得极稳,余光有一瞥没一瞥的关注着小土包子,生怕错漏她的任何一个情绪。
但她就这样乖巧的捧着从金先生那里买来了石头,细细摩挲,脸上看不出任何伤心的端倪。
是她太过坚强还是太会伪装?也许只有她自己知道。
回到别墅的时候,玉妈妈本来还满脸怨念,明明和小毛约好了跳健美操的,但小毛却失约了,害得她好生无聊。
但看见小毛是跟着玉子少回来的,立马就喜笑颜开了,原来两个人出去过二人世界了啊?
言文慧走到小毛边上,满脸关心,闻到她身上隐隐的酒味,更是窃喜,都说酒乃色媒,说不定……好事将近哦!于是一拍手,道:“小毛啊!怎么喝酒了啊?干妈给你煮点醒酒汤好不好?”说完,便进了厨房,将客厅留给了自家儿子和未来媳妇儿。
玉子少听了言文慧的话才想起身边这小土包子不是喝醉了么?怎么会在日式会馆门口突然跑得跟小鹿一样?
谁知他狐疑的眼神刚落到她身上,小毛就如被抓包的老鼠一般,跐溜一下,跑上了楼。
好吧好吧,她承认自己是在装醉,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天天跟着醉汉生活,要装醉简直易如反掌。谁让面瘫男突然说了那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礼物总要悄悄的给才比较惊喜吧?
生日……唔……她打开梳妆台的抽屉,里面躺着一枚流光溢彩的翡翠戒指。嘴角浅浅泛起一抹笑,这个,他应该会喜欢吧?
躺回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小毛将脑袋埋进枕头里,甩掉那些奇奇怪怪的情绪,数起了绵羊: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小白出山记 cup 039 别扭白痴星球
〖更新时间〗 2011-06-07 21:05:00 〖字数〗 3012
自从那天晚上的墓园之行后,玉子少便在心里生出了一种担心。在他看来,那只叫做小毛的小土包子其实是石头做的,整颗心埋在石头里,让你永远也无法猜到她真正的情绪。他怕她明明难过还硬撑着,明明有什么想法却因为不想麻烦别人而隐忍着不说。但一连几天,小土包子的情绪却丝毫没有异样的地方。
发呆?愣神?沮丧?魂不守舍?这些词好像跟她绝缘一般,根本未曾如玉子少预期的那般出现。渐渐的,一向冷静自持的他开始坐不住了。作为一个女人,遇到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崩溃不应该伤心不应该难过不应该扑到男人怀里痛哭一场吗?!
好吧……他当然不是真的希望小土包子伤心难过,他只是郁闷的发现,自己找不到一个对她好的借口。他想替她查出身世之谜,他想替她找到师傅,解开诈死之谜。可偏偏,她从来没有主动的对他说,希望他能帮她,于是他怕自己一厢情愿、自作多情。说到底,就是一个在感情上刚从别扭白痴星球回来的人,明明想要讨好女孩子,却不知从何下手。
他烦躁的坐在办公室里有一下没一下的转着钢笔,心里头总觉得十分不爽。余光瞄见案头的名片盒,玉子少仿佛想明白了自己心头梗着的那块小石头到底是什么。
他将笔猛的拍到桌上,然后捞起西服,拿着车钥匙就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对玉满楼一号店里的服务员嘱咐道:“白小姐有什么动作,都要向我汇报!”
说完,急急取了车往家赶去。
回到家,玉父正在煮茶,玉母约了老姐妹去逛街,玉爷爷在后院的躺椅上看书。玉子少蹑手蹑脚的绕过客厅,爬上楼梯,在白小毛的卧室门口站定,左右观察了下,发现没人看见后,轻手拧开了门把,然后侧身闪了进去。
这间卧室本来是他的,小毛搬进来后玉妈妈换了些粉红色的床单被罩,但基本格局还是没改。
虽然这间房间才易主没多久,但玉子少站在门口却有点陌生和局促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馨香,那是清醇混合着甜美的味道。
他没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虽然带着做贼心虚的感觉,但动作丝毫不显紊乱。玉子少直接摸向床头柜,那是最方便放东西的地方,拉开,空无一物。
他转头,将视线投在第二个目标上,那是梳妆镜。除了一些玉妈妈给小毛置办的首饰之外,并没有他想找的东西。
最后,他来到了自己的书桌旁,本来是他平时看书处理邮件的地方,自从小毛住进来后便成了她的工具台。上面摆放着一些从玉满楼带回来的残次品,也有小毛从钻石红翡上切片下来的零碎红翡。
写字台一共有三个抽屉,他拉开第一个抽屉,里面是一些设计草图,画的十分不专业,也没有立体感,大概只有小毛自己能按着这个草图雕琢出精美的器件来。拉开第二个抽屉,里面是一些雕磨的小型工具,可还是没有他要找的那样东西。
拉开第三个抽屉,他的呼吸明显一窒,里面的丝绒首饰盒上躺着一枚豆青种丝瓜绿柳叶形书签!
品次种地都勉强算得中等,但这雕琢的功夫,若非极致的有心,根本没办法做到!整片柳叶长10公分最宽三公分,弧度自然,色泽过渡匀称,最最令人觉得精巧的是,指腹轻抚上去竟然能清楚地感觉到叶片的纹理,主茎分明,而延至边缘处,那翡翠被打磨的薄如蝉翼。整片翡翠柳叶宛若天生,看起来浑然天成,但实际上匠心独具!在柳叶头处打了个洞,穿了根红丝线,而拿起那片柳叶放在日光下细看,就会发现那纹理其实是一个“寿”字。
玉子少心里明明窃喜的要死,嘴角欲勾还休,却板着脸轻嗤了一声:“寿?我有那么老吗?”
想了想,小心翼翼的将柳叶重新在那丝绒盒表面回归原位,然后合上抽屉。
虽然因为这片柳叶他的心情好了许多,但也没让他忘记来这里的目的,于是对着各种可能的角落一通好找。
最后,却还是一无所获,他不禁有些胸闷:难道说,小土包子还随身携带着?她心里早就有了要联系那个白少炎的打算?
正坐在地板上思考着每一种可能,房门却被人推开了。
刘嫂拿着抹布垃圾桶一脸诧异的看着自家小少爷,半晌才想起来打招呼:“少……少爷,你怎么在这里?”
“咳……”玉子少脖子一红,轻咳一声以掩饰自己被现场抓包的尴尬,最后慢慢站了起来,一脸正色道,“白小姐让我回来帮她取一样东西。”
“哦。”刘嫂下意识的点头。
但奈何做了亏心事的总会觉得别人不信他,于是又此地无银的强调道:“真的。”
刘嫂沉默良久,再次点头:“哦。”
玉子少对于自己想做的事情一向是做到才算数的,因此,哪怕被刘嫂看见了,也仍没有离开房间的意思,只是站在梳妆台边上装作翻找着什么。
余光却有意识的瞟着刘嫂收拾的方向,只等她一出房间,自己重新再找一遍。
只见刘嫂从卫生间里拿了小号的垃圾桶出来,然后将垃圾倒在她带进来的大垃圾桶,一张白影翩然掉进桶内。刘嫂还没察觉是怎么回事呢,就见玉子少伸手从垃圾桶里捡了什么出来,还一副欣喜的模样。
“那个……小少爷……这个……很重要?”
“嗯。”呵呵,算那小土包子有点儿良心,晓得把名片扔掉,不错。
“那个……小少爷……这名片好像脏了,要不我给擦擦?”
“不用。”玉子少看着名片上那个碍眼的名字,轻轻一撕二、二撕四,然后重新扔进垃圾桶。
“少爷!你不要了啊?”
“嗯,扔远点。”玉子少拍了拍手,一派闲适的插进裤兜,然后往外走去。留下一脸纳闷的刘嫂满脸好奇中:少爷这是肿么了啊?
没过几天,便是7月18日,魔都三少之一的玉子少的29岁生日。按照过九不过十的风俗,这天晚上的玉家别墅衣香丽影、觥筹交错。
本来玉子少不欲办宴会的,只是为了让叔父长辈们有一个相聚的由头,因此才决定在家里办个小小的家庭宴会。但来庆祝生日的人却多少超乎了玉子少一开始的预料。
高娅言,盛天翔,王玺和白少炎都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带着礼物纷纷前来。来都来了,他总不能把人轰走,因此只好让乐正少敏多留一个心眼,然后感谢他们的到来。
宴会的形式较为轻松和简单,而玉子少也不是个能说会道的人,因此说是庆生会,倒不如说是老友聚会,三五成群的或吃或聊,没多少的规矩。
反倒是白小毛,成为了整个宴会的亮点。
一袭月白色的蓬蓬裙,胸前别着一朵鲜艳的玫瑰,偏偏玉子少也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西服,胸口插了朵红玫瑰,这么一瞧,颇有点金童玉女情侣装的味道。
当然,这自然是我们无敌可爱的玉妈妈——言文慧的杰作了。
只是可怜了小毛,坐如针毡的被众长辈围在中间,嘘寒问暖,什么罗邵阳的爸爸和妈妈,什么乐正少敏的爷爷,还有欧阳国华老先生。
偏偏他们问的问题都让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子少这个生日会,小毛你辛苦了吧?”“子少那个臭脾气,小毛受了委屈一定要和阿姨说啊?”“子少那个臭小子,小毛你脾气一定特别好!”……
她不知道从何回答,只好干笑着一一点头,正想着怎么脱身呢,门口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娇俏声:“我靠!死妮子!你怎么在这里?”
白小毛下意识的站起,往门口走去,只见蓝沁儿用手指着一个嘟嘟脸、大大眼的可爱女孩满脸不可思议的模样。
小白出山记 cup 040 生日会上的认亲
〖更新时间〗 2011-06-08 22:14:07 〖字数〗 3095
白小毛走近蓝沁儿,看着她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由好奇道:“小蓝,怎么了啊?”
怎么了?蓝沁儿闻言,一张脸顿时垮了下去,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她算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
眼前这个嘟嘟脸、大大眼的女孩是她最好的朋友,叫做沈茜,是一名宅女外加腐女的资深网络小说作家。之前关于乐正少敏的不真实描述就是从这个妮子手下流传出来的。因为知道自己死党的偶像就是乐正少敏,因此,当她和三少勾搭上了以后为了报复沈茜当初不负责任的谣言害的自己出了那么大的糗,便时不时在她面前炫耀,让她口水横流却偏偏不答应带她见面。
没想到沈茜这妮子被镇压久了终于受不住发飙反抗,并扬言要靠自己的本事见到乐正少敏!
蓝沁儿自然是不会相信的,且不说死妮子有多宅,就说自家男人那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到的丫!于是两人打赌,若是沈茜真的能靠自己本事见到乐正少敏,那她蓝沁儿就无条件满足对方任意条件!
结果,沈茜这死妮子竟然真的做成了?并且还出现在了玉子少的生日宴会上?天哪!谁能告诉她,难道这世界还真的有什么灰姑娘的故事?
沈茜贼兮兮一笑,冲蓝沁儿勾了勾手,说:“愿赌服输,某人可别想耍赖哦!”
蓝沁儿那可是自诩为江湖人士,当然是言出必行的,虽然对死党的贼笑心有戚戚焉,却仍硬着嘴扬头道:“当然!”可在心里却不由叫了苦:要知道写小说的脑细胞都他妈非人啊……
白小毛看着一脸痛苦的蓝沁儿,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得再问道:“小蓝,没事吧?”
“没事……”蓝沁儿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只觉得一颗心都在滴血,想起小毛也算是她现在的好朋友,于是拉过沈茜介绍道,“小毛,这是我在魔都的第一个好朋友,沈茜,笔名叫做神迹撒,是专门写那种骗小姑娘哭得死去活来的言情小说的,你叫她小骗子就行。”说完,又转头对沈茜道,“这是我在魔都的第二个好朋友,叫做白小毛,人家才叫秀外慧中!”
沈茜眯起一道月牙儿,甜甜一笑,伸出手道:“你好啊!小偷儿的好朋友就是我的好朋友,以后想看小说直接找我,纵横里什么小说好看我全知道!”
小说?那就是小人书呗?白小毛记得自己看过一本叫做西游记的小人书,特别好看,想到这里,两眼放光道:“唔……有没有那种打妖怪的?”
“当然有啊!比如那本《碧x劫》就是写神仙妖怪的,还有那本《我的xx是金刚》,是写机器人的哦!你把手机给我,我直接下载到你手机里就能随时看了!”
白小毛看着眼前这个热心的女孩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暂时还没有手机……”
“啊?哦。没事没事,等你买了手机我再教你!”
“喂喂!小骗子!你可别教坏了我家小毛,那些个np啦、耽x啦、你最好统统收起来!不然——哼哼!”蓝沁儿比了个拳头的动作,但沈茜显然根本不惧,“喂喂!你个死小贼!别逼我把你老底掀出来,当心我报警让警察抓你!”
俩人虽然这样互相威胁着,说话也是没大没小,但偏偏却有一种温暖的感觉萦绕在她们周围。小毛笑容暖暖的看着她们,只觉得这样看似互相嫌弃其实真心不离的友情真是美好。
没一会儿,魔都三少听着她们这边的笑声徐徐走来。
罗邵阳最是得瑟,得意的冲另俩人道:“看见了吧?这就是本事!那天高速上的qq女孩。”
“是吗?”乐正少敏优哉游哉的抿了口香槟,不作回应。嘴角却微微勾起,淡定的等待着一会儿即将发生的一场好戏。
心里魔术到三,就见那个qq女孩满眼冒泡的冲他直直走来,一脸崇拜的模样:“你你你……你就是乐正少敏?”
乐正少敏若有似无的瞄了一眼罗邵阳,缓缓点头。
沈茜立马一声尖叫,然后毫不掩饰自己的激动,急急从手包里掏出一张杂志上剪下来的照片,递给他道:“麻烦您给我签个名吧?我真的真的特别崇拜您!”
乐正少敏存心要让罗少吃瘪,因此十分配合的签了自己的名字。
沈茜犹不知足,掏出小本子满眼星星道:“能不能问你几个简单的问题啊?”
“可以。”
“唔,你最喜欢什么颜色?最喜欢的电影是什么?最喜欢听谁的歌?还有还有,最最重要的是,你最喜欢什么样子的女孩子啊?有没有可能是嘟嘟脸大大眼浪漫温柔性格可爱的女孩啊?”
“苹果脸!!!你不想活了是吧?”我们的罗少同学成功暴走,然后一把揽过沈茜往后院走去。
乐正少敏见自己阴谋得逞,忍不住浅浅一笑,冲罗邵阳忿忿离开的背影举了举香槟杯戏谑道:“二哥!注意安全。”
连玉子少都忍不住窃笑起来。
很快,便到了晚宴正是开始的时候,也就是所谓的寿星致辞时间。
玉子少象征性的拿起麦克风,然后简单道:“感谢大家光临,希望大家玩的尽兴。”明显的寡言派风格。
长辈们首先送上祝福,大多都是用锦盒包着,因为都是看着玉子少长大的,因此也没有太过注重这些东西,仅是一份心意而已。
轮到平辈的时候,大家都看向了白小毛,因为言文慧的刻意暗示,几乎所有的长辈都认定了她会是玉家的儿媳。而女朋友第一个送上礼物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就在白小毛手里捏着戒指不知道该不该上台的时候,高娅言却踩着高跟鞋走上了台。今天的她穿了一身藏青色缀闪片小礼服,妆容不再那么凌厉,看起来仍旧端庄却少了一些锋利。
她单手托着一个锦盒,却不如之前的长辈一般说上祝福的话便下台,而是当着众人的面将礼盒打开,瞳孔深处是不加掩饰的讨好:“生日快乐。这是我亲自设计的一个翡翠,希望你喜欢。”扳指是用那块在都市交流大会上开出来的春彩带雕琢而成的,用的显然是最好的那部分料,水头极好,在灯光下看起来通透无比。
玉子少微微一顿,然后接过,却略过她“亲自设计”这个关键词,避重就轻道:“娅言珠宝的师傅果真手艺不凡,这枚扳指及其漂亮,谢谢。”
白小毛看着那枚在灯光下盈盈生辉的扳指,想起自己手里捏着的那枚晴水绿戒指,似乎好像有那么一点不上档次……想起那天在金玉满堂高娅言对她说的话,心不由渐渐沉了下去。
……
“白小姐,说实话,我渐渐开始有点欣赏你,以你赌石的能力,完全可以自己闯出一番天地。但对于玉子少,我还是奉劝你知难而退,无论是现在的你还是未来的你,与我相比,都丝毫没有配得上他的地方。我们不如——拭目以待。”
……
玉子少收完高娅言的礼物,侧头将如炬的目光投向白小毛,明明看见她手里攥着一个盒子,为什么不送出来?明明已经迈出了一步,为什么却又退缩?
高娅言轻轻趁他不察,轻轻抱了他一下,然后优雅下台。一些女眷不明就里纷纷鼓起掌来,言辞间都是祝福这对郎才女貌的璧人。
玉子少看着小土馒头越发低垂的脑袋,心里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生怕她有什么误会。刚要下台,却被王玺拦住,“玉少,祝你生日快乐!这位是我的好友白少炎,今天特地来参加宴会,同时——也是为了感谢。”
说罢,白少炎一袭劲装的指挥着两个保镖似的人物抬了一个硕大的木箱进来,在台上房顶后,白少炎双手放在背后,睥睨着底下的众人,漠然一笑:“恭喜玉少生日快乐。薄礼一份,不成敬意,一是希望能与玉少交个朋友,二是感谢玉家这段时间来对家姐的照顾。”
家姐?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本来对白少炎的到来已是十分好奇,没想到叱咤赌界赛车界的地狱鬼手白少炎竟然还有一个姐姐?而且这个姐姐还和玉家关系颇深?
几乎是下意识的,众人都往同样姓白的白小毛看去,毕竟,除了言文慧玉家就白小毛一个女眷了。
似乎极是享受玉子少惊愕的表情,半晌之后,打开木箱,露出了一尊玻璃种福禄寿弥勒佛!
众人皆惊,这块福禄寿赫然是前年缅甸公盘上出价3000万美金都不愿意卖的玻璃种福禄寿!
而接下来,白少炎又道:“打扰了玉家这么久,我也是时候接家姐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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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今天又被老师挫了一天,刚码完这章,更新的晚了点,请大家见谅。
小白出山记 cup 041 女人心事
〖更新时间〗 2011-06-09 21:14:16 〖字数〗 3102
“打扰了玉家这么久,我也是时候接家姐回去了。”
当白少炎说完这句话,场内众人皆是面面相觑。特别是高娅言,明明让人调查过白小毛的身世,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一个她的弟弟?而且这个弟弟还是如此有名的地狱鬼手?
玉家人互看了一眼,一下子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如果白少炎不是小毛的亲弟弟,那么他们自然可以说话,但问题如果白少炎真的是小毛的弟弟,他们玉家对这件事就似乎没了置喙的权利。
好在乐正少敏算是旁观者清,轻咳了一声道:“白先生,虽然我们也很希望小毛能多个亲人来疼她,但亲戚也不是乱认的,你说对吧?小毛可从来也没提过自己有个同胞弟弟之类的,白先生是不是认错了?”
白少炎似乎一早就料到了会有这种说法,因此极为自信的打了个响指,很快便有人递了一个文件袋上来。
里面有出生证明、警察局走失人口的记录、刚生下来的手印足印等等资料。“这里是家姐的出生证明和户籍资料,家姐的本名叫做白素,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可以随时查验真伪。另外——说句难听的,家姐几乎没有半点资产,我犯不着来骗她,只不过是家母生前有遗嘱,让我一定要找到家姐。”
白小毛有些发懵,下意识的走到玉子少边上,然后拿过那叠资料里的其中一张旧照,是那天墓碑上的女人抱着一张婴孩的照片。
难道,那个叫白烟的女人真的是她的母亲?
人群里渐渐响起私语声“白家?是那个一夜之间被仇杀的白家吗?”“听说是赌石世家。”“好像并没有灭门,白家的儿子不知逃到哪里去了。”“但并没有听说过白家有女儿啊?”“这种事情谁能知道真假?”
白小毛捏着那张旧照,旧照上的女人冲着她温柔的微笑,手势轻柔的抱着怀里的孩子,仿佛抱着的是世上最最甜美的珍宝。
可如果她真的是自己的妈妈,为什么又忍心将自己丢下呢?如果真的有什么苦衷,为什么眼前这个跋扈的年轻男人可以伴在她的左右,而自己就不行呢?
白少炎似乎存着一定要把小毛接回去的打算,看她面露犹豫之色,不由拔高了声音道:“姐姐,难不成你是不打算认我这个亲人了吗?还是说咱妈当时为了生你而大出血,休养了三年才缓过来,你都可以毫不顾念?”
可白小毛仍旧只是低着头,看着照片,仿佛那照片诉说的是一个悠远而绵长的故事,让她无法一下子醒来。她的长发自然垂着,遮住了两边的脸颊,叫人看不见她的表情。装饰灯打在她的头发上,散发着莹莹的光泽,昏黄的光晕既似无助又似孤独。
言文慧最是心软,虽然明白自己在这个时候跳出来说话,可能并非最最恰当,可忍不住看着小毛如此孤独却又傲然的站在那里,于是走上前挽住她的胳膊冲白少炎道:“白先生,今天这场合恐怕不适合谈这件事,我想小毛也需要时间和空间考虑下这件事情,咱们还是改天再谈吧!宴会还没结束,大家还是喝酒吧?呵呵,喝酒喝酒!”
但白少炎显然没想就此打住,冷笑一声道:“不会是因为家姐在赌石交流会上的那块钻石红翡,所以你们玉家才不放人吧?”
这话一出,瞬间冷场。谁都知道玉家在玉石界的地位,哪怕那钻石红翡价值连城,也犯不着为了这个而强留着人家一小姑娘。
玉家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若不是为了小毛着想,他们还真不屑于和白少炎这样子的人对话。
果真王玺是个极品,他的朋友也绝对正常不到哪里去!
乐正少敏立刻就要出言反击,谁知盛天翔这个墙头草竟然破天荒的站了出来,立场分明:“我说这位侄子啊!这话可就有失偏颇了啊,咱这个宴会里的人可都不是外人,而且玉老他们对小毛的疼爱叔我可是都看在眼里啊!要是侄子你真是小毛的弟弟,那当然是皆大欢喜的事情,但毕竟没怎么接触过,让小毛一下子接受也不太现实嘛!这事儿的主角是小毛,自然也得让小毛做决定了,她要是喜欢住在玉家,那就住在玉家,她要是想跟侄子你回去,那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只会祝福。所以说啊,咱谁也不用多说,还是问问小毛的意见吧?”
这话说得十分在理,也完全站在了小毛的立场上,只是从这颗势利眼墙头草嘴里说出来,场内对他有所了解的人纷纷有些意外。
乐正少敏适时的接过话桩道:“是啊小毛,自己好好想想,谁都不能逼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决定。”
小毛闻言,点了点头,高娅言看着她那副无助的模样,不由想起了自己当时在争夺继承权时候的经历,微叹了口气,挽着她的胳膊冲大家道:“不好意思失陪一下。”然后便带着小毛往二楼走去。而奇怪的是,小毛对不太深交的高娅言的亲密举动竟然没有拒绝。
乐正少敏当然不放心留她一个人和高娅言这种厉害女人独处,于是一个眼神示意,让蓝沁儿跟上。
到了白小毛的房间,高娅言刚扶她在床沿上坐下,就见蓝沁儿跟了进来。她不由白了一眼,冷嗤道:“怎么?我还能把白小姐吃了不成?”
蓝沁儿和她一向不对盘,自然是毫不相让的回道:“哎呦,阿姨你还蛮有自知之名的嘛!”
“你!”高娅言秀眉一横,转而又强自冷静下来,道,“哼!不和你一般见识,你放心,我不是要害你好朋友的,反而我是来帮她的。”
“帮她?”蓝沁儿仿佛听了多么滑稽的笑话一般,冷嘲道,“阿姨,你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我懒得理你!头发长,见识短!”她瞄了一眼蓝沁儿后便转向看似安静的小毛,轻声道,“我知道你现在纠结的其实并不是要不要认弟弟的问题,你纠结的其实是要不要留在玉家的问题,我说的对吗?”
小毛没有回答,但捏着照片的手却微微一抖。
高娅言的嘴唇抿过一抹自信的笑,接着道:“我知道你并不是个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没主见的女孩,如果有自己的想法,那就大胆的去做!你放心,我这么说并不意味着我就放弃了玉子少,只是觉得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个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人,想来我们应该是能斗一斗比一比的,可是现在的你这么弱,又怎么和我斗?不如好好变强,到那个时候,我们的比试才算开始。”
话音刚落,蓝沁儿就急红了脸喊道:“喂喂喂!你这个死女人瞎说什么呢?别把你那变态的女强人思想乱灌输给人,我家小毛幸福着呢,有人疼有人爱的,干嘛去操这份心啊?只有那些没人疼没人爱的可怜虫才用女强人这三个字来包装自己可怜的自尊!”
“哈!亏你还自诩为白小姐的好朋友,你有了解过她吗?你知道她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