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骇的猛然闭起了双眼,心脏仿佛刹那间因飞快地跳动而几近停止。
四蹄的飞奔声如雷鸣般在耳膜上轰鸣作响,愈來愈近。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刹那间,一道强大的冲力突如其來地袭上他的身体。
他愕然地霍的睁开眼。
一个绿油油的身体拥住了他,往一侧摔去。
同时,野猪臃肿庞大的身躯蓦然从他的视线中一闪而过。
“嘭。。!“
“砰。。!“
两声巨大的声响同时响起。
野猪再次迎面撞向一棵粗大的树干,而查尔斯和诺亚则相拥着一同坠向地面,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之后,才有惊无险地停了下來。
查尔斯将诺亚完好地护在怀中,翻滚停下之后,他马上带着浑身哗啦啦作响的树叶伪装翻身坐到一侧,心急地大喊着问:“怎么样?你沒事吧?”
诺亚惊魂未定似的睁大着双眼,清秀的脸上冷汗淋漓。
他木讷地摇摇头,正打算坐起身來时,骤然一阵剧痛从他的右脚脚踝处直攀上他的脑中。
“啊!”他痛叫了一声,咬牙切齿地拼命深呼吸忍着痛苦,面色煞白。
查尔斯蓦然低头往向诺亚的右脚,这才惊愕地发现,他的右脚脚踝已经完全朝内扭曲,僵硬得如同被人折断一样形状诡异扭曲。
“糟糕!你的脚脱臼了!我帮你……”
查尔斯的话还沒说完,一声哭天抢地的惨叫声陡然划破天际般刺入耳膜中。
查尔斯倏地扭头望向另一侧。
浑身赤黑的野猪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和飞机头纠缠扭打在一起,野猪发狂般死死地用它的尖牙利齿咬住了飞机头的胳膊,一人一猪不断地在地上挣扎厮打。
泥尘滚滚,惨叫声不断。
飞机头面目狰狞惊栗地不断用脚踹着野猪的身体试图脱身,而每每他滚过的泥面,都会一滩又一滩猩红可怖的血迹。
山姆吓得全身发冷颤栗,躲在一旁崩溃般看着那头野猪即将要将飞机头的手咬断。
恐惧感如可怕的梦魇一样笼罩在他的身上,他胆小如鼠,更别提此刻被吓得脸上血色全无了。
在这危急的时刻,查尔斯无法衡量事情的轻重。
一股愤怒的热血如潮汐般涌入他的脑海中,他毅然离开了诺亚,奋不顾身地扑向了野猪。
他凶神恶煞地冲到了野猪身后,抬脚奋力地朝野猪的肚子上一踹。
野猪痛苦地嘶嚎了一声之后便松开了口,庞大的身子被查尔斯踹到了一旁。
飞机头趁机捂着血流如注的手臂惊惶地逃到一棵树后。
野猪伤痕累累,筋疲力尽的身子印入了一双湛蓝如海的眸中。
眼底,忿然旺盛的火焰熊熊地燃烧着。
两抹冷血无情的杀意霍然地从眸中闪过。
查尔斯又快步冲向了刚站起身來的野猪,抬脚又是狠狠地踹飞了野猪。野猪吼叫着落地之后,还未來得及站起,查尔斯已然扑过去骑在了野猪的身上,用单手按住了野猪的鼻子和下颚,不让它有机会张口。
下一秒,查尔斯怒声对着正前方被吓得魂飞魄散的飞机头怒吼一声:“把刀子给我!!”
飞机头压根无法反应过來。
这时,野猪在查尔斯身下的挣动更加剧烈了。
查尔斯眼看快要压制不住野猪,又是对着飞机头紧急地暴怒大吼:“快!!刀子给我!!”
飞机头仿佛猛然间回过神來一样,浑身一个激灵过后,便急急忙忙掏出了腰间的小刀丢给了查尔斯。
查尔斯眼明手快地将刀子接住,用嘴咬开了刀鞘,将刀柄握在拳中,刀尖毫不留情地迅速往野猪的心脏部位一插。
“吼。。!!”野猪临时前一声撕心裂肺的吭哧声轰然响起。
吼声落定之后,野猪便沒了气息,一动不动地伏倒在地。
查尔斯猛然松了一口气,心力交瘁般从野猪的身上翻身而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直喘气。
飞机头和山姆一同被惊吓得脸色发青,胸口剧烈地不停起伏着。
一场由野猪引发的血战终于惊险十足地落幕了。
……
…………
“哈哈!别这样,好恶心啊!”
“來來來,你不是很喜欢用这玩意吗?”
“别闹了,你敢说你沒用过?!”
“bitch,你以为你比我纯洁啊!估计这玩意你已经用了好几打了!”
“去你的……”
一辆越野车外,两个女孩子穿着平时活力洋溢的运动装,一边拿着一个避孕套互相捉弄着彼此,一边欢声笑语,为这片浓郁阴沉的森林忽的添上了几抹有趣的生机。
越野车内。
丹尼尔和贝蒂两人彻夜未眠,一边要忍受着两个女孩子叽里咕噜的谈话声,一边还要注意着四周的动静,实在是累得筋疲力尽。
丹尼尔贴心地用热水壶里的热水为贝蒂冲了一杯即冲咖啡。
贝蒂一边捧着杯子,一边疲惫地对丹尼尔笑道:“不知道他们在森林里怎么样了,一整晚我都很担心。”
☆、第九十七章:手忙脚乱
是吗?你的心思不是都放在计划着要怎么**我上面么?
偷偷在心里嘲弄地腹诽了一声,丹尼尔的脸上却笑得和睦春风,轻声道:“只要他们挨过了昨晚,基本上白天就不会什么可担心的了。”
贝蒂无可奈何地轻吁了一口气,才慢慢将杯子凑到自己嘴边,小抿了一口咖啡,让自己提起神來。
车外,露西和玛丽玩得不亦乐乎。
她们两人似乎都已经忘了这次來森林的真正目的,一旦放弃了这次的拓展课,就跟旷课其实沒什么两样了,扣学分是必须的。
她们倒也一点也不放在心上,愣是把她们手中那个可怜的避孕套做吹满了气,做出了各种奇形怪状,甚至挤了一些白色沐浴乳进去,当是男性的精液來调侃彼此。
丹尼尔从车窗外的镜中看到两个女孩子的所作所为,不禁有些无奈地蹙起了双眉。
小孩子的世界还真是无聊啊……
他懒得再搭理那两个女孩子,转过头不经意往贝蒂身上一瞅,却刚好恰到好处地看到了贝蒂的胸口。
贝蒂穿的是一套休闲的白色衬衫加一条超短的黑色贴臀的短裙,外头再罩上一件咖啡色的风衣。只可惜,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外套里面的那件白色衬衫上,前端几颗纽扣大肆地敞开着,露出了若隐若现的事业线和一双呼之欲出的白皙的双峰。
而更让人浮想联翩的是,不知是贝蒂的内衣穿错了尺寸还是再大的尺寸仍掩盖不住她的丰满,在纤薄的衬衫和内衣的遮掩下,她的右胸的肌肤上,竟然有些微的殷红色透了出來。
这一幕,这隐隐约约,无不透露着香艳**的一幕,真是让那些正常的男人忍不住浮想联翩啊……
丹尼尔猛地别过视线。
那是女人的乳晕,如果他沒看错的话……
怎么搞的,一整晚了他为什么就沒注意到贝蒂的胸口竟暴露到这种程度。
贝蒂浑然不觉,继续和丹尼尔自然地笑着东扯西扯。
而丹尼尔却一直避开与她的正面对视,无论是出于他的性取向还是对一个女人的尊重,他都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去注意她。
不由自主的,丹尼尔的脸上逐渐出现了一抹尴尬之色。
许久之后,正当贝蒂说的正起兴的时候,丹尼尔终于忍不住了,硬是压着窘迫的心情,望着前方佯装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你衣服上的纽扣开了。”
“嗯?什么?”贝蒂一时沒反应过來。
丹尼尔挺直着脊背,望着挡风镜,用尽量平常的口吻再次重复了一声:“你的纽扣开了……”
贝蒂忽的一怔。
片刻后,她才马上反应过來,垂下视线往自己的胸口上一瞧,这才发现自己胸前的纽扣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爆开了。
车内的温度一直持续着偏高的温度,以至于她一整晚都沒注意到胸前少了些布料的遮挡也不觉得发凉。
脸色瞬间难堪得绯红。
“不好意思!”她随口道了一句歉之后,便立刻慌手慌脚地想要去扣好纽扣。
不料太过心慌意乱,她望了她手上还拿着一个装满咖啡的瓷杯。
不经意间一松手,咖啡杯顿时摔在了她的腿上。
“啊!”
滚烫的咖啡液渗入她的短裙烫伤了她的大腿根。
她失措地尖叫了一声,立刻扬手扫掉了咖啡杯。
沒想到,她这么一扫,竟将整个杯子扫到了丹尼尔的大腿上。
杯中还有一半的咖啡,眨眼间也洒在了丹尼尔的裤子上。
丹尼尔猛地一惊,忍着被烫伤的疼痛连忙将咖啡杯扫掉。
“啊……真的对不起,很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贝蒂哭丧着一张脸,慌了手脚般拼命向丹尼尔道歉。
丹尼尔忙用车头的纸巾拼命抹着裤子上的咖啡渍,一边强颜欢笑地对贝蒂安慰道:“沒关系,沒关系,一点小意外而已。”
一点小事故突如其來,却又很快平静了下來。
很不幸的是,丹尼尔的双腿间那层薄薄的布料已经全部濡湿。由于裤子的眼色是深色迷彩,倒了些咖啡渍上去,看起來就像刚被水浸湿一样颜色暗沉。
如果不说这是咖啡渍,被人当成是尿裤子也不足为奇。
贝蒂的表情显得十分愧疚,然而她的短裙,濡湿的程度比丹尼尔更糟糕。
稍微用纸巾抹干了一些之后,贝蒂依旧带着歉意再次向丹尼尔道歉道:“真的很不好意思,你有沒有被烫伤?车里有烫伤药吗?”
“我沒事。”丹尼尔平静下來,笑得和煦温柔,“你怎么样?沒烫伤吧?”
贝蒂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嗯,我沒事……”
话刚说完,只听见车外有一阵阵隐隐约约地叫嚷声,声音还是个男性……
谁來着?
丹尼尔和贝蒂两人互相望了对方一眼,随后便一同下了车。
打开车门,丹尼尔率先走到了车外,在车旁玩耍的露西和玛丽浑然不知有吆喝声响起。
正当丹尼尔下车的那一瞬间,玛丽手中那个装了一丁点乳白色的沐浴乳的避孕套竟不小心从她的手中甩飞了出去,恰到好处地落在了丹尼尔的肩头上。
丹尼尔只顾着看着传來动静的那一个方向,丝毫沒察觉。
……
…………
环绕在四周的树木几乎遮挡了他们的视线。
身上不断有途径的枝叶横扫而过,奇痒难受,伴随着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感。
一路上,赶路的几个人都显得异常辛苦难熬。
诺亚被抱在一个温暖踏实的怀中,半点不敢动弹。
他带着一丝局促,闷声对抱着他的那个人说道:“喂,够了,我能自己走!”
“嗯哼,到了目的地我自然会把你放下,你太沉了,我真受不了。”嘴上说着玩笑话,查尔斯的目光却淡然镇定地一直望着前方的路。
他身上的那件饱满好笑的树叶外衣已经脱下,只剩小腹下那一整片能够遮挡的树叶在勉强维持着他的形象。
黑色的紧身t恤上污渍斑斑点点,裸露出來的手臂的部分,也是伤痕累累。
泥土和沙砾仍嵌在伤口上面,看起來脏兮兮得却异常惹人心疼。
在诺亚和查尔斯的身后,山姆搀扶着飞机头踉踉跄跄地紧跟着。
飞机头的手臂被野猪咬伤,血流不止。
查尔斯用了鞋绳勉强将他的手臂绑紧,压住血管以免让他失血过多。
然而一路上,飞机头还是忍不住地痛不欲生地嚷嚷着:“疼死我了!快……走快点行不行……”
☆、第九十八章:误打误撞的误会
“再忍忍,就快到集合的地点了。”山姆一看到飞机头皮开肉绽的手,不禁一阵寒毛直立,胆战心惊地颤声安抚道。
“靠!刚才就应该把那头野猪宰來吃了!”
说起那头伤了他手臂的野猪,飞机头就难忍心中的愤愤不平,骂骂咧咧道。
许是厌烦了飞机头一路上聒噪的怒骂声,查尔斯忍无可忍地猛地扭头往他身上一瞪,沉怒地命令道:“再吵把你的嘴也给废了!”
飞机头本來还想继续骂,沒想到查尔斯这么一喝令,他竟转了性子一样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一同走了几分钟后,他们几人眼前的世界顿时豁然开朗。
偌大的一片空地上,泥沙的颗粒在漫天金色的阳光中欢乐地飞转着。
风从森林间簌簌抚來,低低沉沉的,飒飒作响的。
葱郁的树包围着整片空地。
干燥的泥面上,落叶随着微风缓缓从地上飞起,忽起忽落,忽高忽低。
在一辆越野车的车门旁,站着一名身穿深色迷彩套装,容貌清隽,眉目疏朗的男人。
黑色粗框眼镜下,一双琥珀色的瞳仁印着阳光,印着他们走來的身影,眸底缱卷的流光灿若星河。
他看着查尔斯等人走近,漂亮的双眉在看清他们几人一个个如同刚从战地里回來,遍体鳞伤,狼狈困窘的模样之后,凝重地紧紧蹙在了一起。
查尔斯抱着诺亚,脚步轻松,徐缓。如他意料中一样,他们会在这个集合的地点遇到丹尼尔。
他走近过去,表情亦是这样意气风发,英气逼人。
与此同时,贝蒂忙从丹尼尔的身边心急如焚地跑向了查尔斯。
露西和玛丽看到了他们,纷纷神情欣喜地叫出了声:
“天啊!怎么是你们?”
“你们怎么來了?”
“嗨……”山姆无力地向她们打了声招呼。
贝蒂跑到查尔斯面前,看着他怀中的诺亚,焦急地惊呼着:“天啊,诺亚,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诺亚瞥了她一眼,忽然冷下了脸,低斥道:“看你穿成什么样子!”
经诺亚这么一提,查尔斯也不由自主地望向贝蒂,这才发现她胸口的扣子都敞开了,两座丰满的双峰晶莹润泽,呼之欲出般**着每个人的眼球。
贝蒂忙羞愧地扣好纽扣。
这时,查尔斯似乎发现了什么端倪,他打量了贝蒂全身上下一圈,又将视线默默地移向了丹尼尔。
丹尼尔平静地走过去,对贝蒂吩咐道:“贝蒂,你先带诺亚回车里检查伤势。”扭头,他又朝露西和玛丽道,“你们两个帮罗伯特和山姆检查伤势,有伤口的记住先帮他们消毒。”
“是!”
三声银铃般好听的应答声不约而同的响起。
查尔斯将诺亚放下地,由贝蒂搀扶着往车旁走去,罗伯特和山姆也由两个女孩子接走。
丹尼尔此刻蹙着双眉,低低地对查尔斯说道:“过來,我帮你看看你的伤。”
查尔斯忽然舒展双眉,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回答:“麻烦你了,威尔森先生。”
……
…………
宽敞的后车厢中挤了6个人,时不时地还能听见飞机头杀猪般的痛叫声:“喂喂喂!轻点!轻点啊!!”
两个女孩子挖苦的笑声总是应声而起:“哈哈哈,还沒断吗?这断了该多好,看你还怎么为虎作伥。”
“你们两个是來落井下石的吗?滚开,山姆,你帮你消毒!”
“啊?我?好吧……”
“啊,,!!你他妈沒长眼睛吗?沒看到我这里都看见骨头了,你的棉花还往肉里面戳?”
“对……对不起……我……我不会弄这玩意啊,还是让玛丽和露西來吧!”
后车厢中的几个年轻人的吵闹声不绝于耳,声音响亮喧扰得将贝蒂和诺亚的低声轻语完全压了下去。
车头的两个驾驶座。
丹尼尔坐在正驾驶座上面,正在为查尔斯的两只手臂上的擦伤消毒。
他的动作细心体贴,小心翼翼,但在整个治疗的过程中,两人却不发一语。
查尔斯已经换上了丹尼尔临时帮他找的一套迷彩服,有些肮脏,但总好过他衣不蔽体,只草率用叶子來遮挡身体來得强得多。
他卷起袖子,安静地端详着丹尼尔为他治疗的表情。
后车厢中越是喧闹,越显得前座的两人之间的沉默加剧蔓延。
终于,是查尔斯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僵局,低笑着问:“威尔森先生,昨晚过得可好?”
丹尼尔抬起头,睫毛一扬,瞅着查尔斯云淡风轻地吐出两个字:“不好。”
“哦?艳福不浅啊,还过得不好啊?”查尔斯揶揄地歪起嘴角。
丹尼尔皱起眉头,压低声音问:“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啧,都干了那事了,就别怕给人家知道,你说对吗,威尔森先生?”查尔斯依旧保持着招牌式的微笑,言中却意有所指,谁都听得出來他的语气带着一股酸溜溜的醋劲。
丹尼尔不明所以地道:“说明白点,别拐弯抹角的。我干了什么了?”
“啧啧啧……为人师表,你还真有种啊。”查尔斯抿起唇角,忽然伸手指了指丹尼尔双腿间。
丹尼尔顺着他指的地方一看,这才发现,方才被咖啡弄湿的位置还沒干。由于褐色的咖啡渍融入了深绿色的布料中,无论干还是沒干,颜色看起來都暗暗沉沉的,根本沒法看清那是咖啡的颜色。
知道查尔斯误会了,丹尼尔很是淡定地继续低下头为查尔斯的手臂消毒,一边不以为意地慢慢说:“我不小心把咖啡洒到裤子上了,怎么,很稀奇吗?”
“嗯哼……”查尔斯又意味不明地笑出了声,转而抬手往丹尼尔的右肩上一摸,竟拿出了一个装着乳白色液体的皱巴巴的避孕套。
将避孕套吊在双指间,刻意在丹尼尔面前晃了晃,查尔斯脸上那玩味的笑突然之间冷酷了下來,眸中利光逼人,带着阴沉的咄咄逼人的语气问:“那这个你怎么解释?”
琥珀色的瞳仁猛然惊缩。
丹尼尔莫名其妙地看着查尔斯从自己的肩上拿下一个避孕套,吃惊地脱口而出:“这东西怎么会在我身上?”
“哦?你不知道?”查尔斯阴森森地斜睨着他,似笑非笑地冷声问,“还是说,你是用完了忘了扔,不小心挂在了肩膀上?”
第一次看到查尔斯对着他竟会露出如此冷峻得宛若绝情的表情,丹尼尔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各位,如果看到九十六章有出现更新错误的话,请看《九十六章正确版》】
☆、第九十九章:冷战
“怎么?不敢回答了?”查尔斯冷着脸,一把将手上的避孕套丢出了窗外。
丹尼尔慢慢敛去愕然的神色,恢复了以往一般平淡的脸容,垂下眸继续帮查尔斯的手臂上药,低低地回答:“不管你信不信,总之我什么都沒做过。”
“哦?”查尔斯嘲讽地扬起眉毛,脸上平日里玩世不恭的不羁早已被沉怒取而代之,“贝蒂衣衫不整,你又弄成这副模样,现在连物证都有了,你说你什么都沒做?谁信?”
丹尼尔头也不抬:“眼见的不一定是事实,我沒做过,不用跟你解释什么。”
查尔斯一脸愠色地将自己的手抽回,不再让丹尼尔碰。
他的手臂和脸上有多处刮伤,在森林这种潮湿,且细菌繁多的地方,一旦有伤口就很怕会受到感染。
丹尼尔担心查尔斯现在的身体情况本來就不好,要是万一有哪一处的伤口被感染了,后果会怎么样他自己也无法想象。
查尔斯还在生气,扭过头抿着冰冷的双唇僵硬地坐在副驾驶座上。
丹尼尔无奈之下,只好再次伸手,用力地将查尔斯的手拉到了跟前。
查尔斯挣了两下,沒挣开,所幸就不挣了,望都不望丹尼尔一眼。
丹尼尔继续为查尔斯的手臂上药,刻意将声音放得很轻很轻:“我不会和别人乱來,你知道的。”
“……”查尔斯冷漠地斜睨了他一眼,依旧默不作声。
所有人的伤势都处理完了。
飞机头和山姆还有两个女孩子一同下了车,到空地上找个地方坐着透透气。
丹尼尔帮查尔斯处理好伤口之后,查尔斯冷淡地下了车,直接绕过车身,來到了后车厢的门前。
车门大肆敞开着。
诺亚靠着车壁而坐,受伤的右腿架在贝蒂的腿上,脚踝的部分被缠上了厚厚的绷带。
他与贝蒂亦是彼此沉默着,两人之间盘踞着一股沉默冰冷的战火,诺亚严厉地盯着贝蒂,贝蒂则一直垂着首,长发掩面,看不出此刻是什么表情。
“喂!诺亚,要不要出來透透气?”查尔斯不见了平时的笑容,带着一丝负气,朝诺亚吆喝了一句。
贝蒂立刻扬起睫毛,看着车外的查尔斯冲口便道:“诺亚的脚伤得很厉害,不可以……”
“好!”
贝蒂的话还沒说完,诺亚便马上果断地应了一声。
贝蒂有些吃惊地看着诺亚,怔了怔,说:“可是你的脚……”
“沒关系,我可以抱着他。”查尔斯二话不说就直接上车,弓着身子走到了诺亚身边,一把将诺亚打横着抱在了怀中。
诺亚不挣不动,仿佛已经习以为然了一般乖乖顺顺地被查尔斯抱下了车。
下了车之后,他们迎面碰见了丹尼尔。
丹尼尔的神色平静得宛若什么事都沒发生过一样,看到查尔斯抱着诺亚走下车,他只是很客气地说了声:“就在这里活动活动就好,别走远了。”
“放心吧……”查尔斯煞气迫人地直视着丹尼尔,嘲弄般冷笑着说,“我们两个可比某些人规矩多了,你说对吧,威尔森先生?”
一股怒意忽的从心底噌起,硬生生地堵在了丹尼尔的心口处。
虽然明知道查尔斯只是想要气气他,可是任谁听了这些话都觉得难受。
诺亚理所当然地用双手勾住查尔斯的脖颈,淡淡地望着他问道:“你说什么规矩?”
查尔斯垂下了双眸,带着温和的笑意,轻轻地回答:“沒有,刚才威尔森先生说我不按规矩上课,我被训了两句。”
“哦,原來是这样。”诺亚若有所思地沉吟了片刻,才扭头平平淡淡地向丹尼尔解释道,“在森林里说遇到的一切都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我们沒有按照原先说好的三点钟才集合,擅自回到集中地,但是错不在我们,我们个个都受了伤,提前回來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威尔森先生,请您好好斟酌一下事情的轻重再來教训我们。”
沒想到诺亚一番深入浅出,慢条斯理的解释到了最后,竟拐着弯來指责丹尼尔的不是。
丹尼尔颦起双眉,睨了一脸好整以暇的查尔斯一眼,随后自然从容地笑着回答诺亚道:“这点你可以不用担心,我不会对你们做出任何的处罚……”
话音稍微一顿,丹尼尔又瞥了查尔斯一眼,刻意提高音量,继续振振有词地往下说:“毕竟我不像某些人,不明白事理,只会无理取闹。”
知道丹尼尔话中之意摆明了就是在讽刺着自己,查尔斯亦不以为意,笑盈盈地对怀中的人儿说:“我们去那边透透气吧,这里蚊子太多,一个不小心要是被叮得浑身是包就不好了……”
“嗯……”诺亚顺服地点点头。
随后,查尔斯抱着诺亚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过去,末几,他悄悄地扭头望了望身后一眼。
绚丽的光芒下,深绿色的越野车旁,一抹倨傲伟岸的身影落寞地伫立在原地。
阳光明媚。
他脸上的神情,却阴沉得仿佛如坠深渊。
眸底,沉沉的怒意辗转肆虐。
查尔斯默默地正过首,继续毫不犹豫地往前慢慢走去。
每当和丹尼尔有任何矛盾,他的心理,亦同样不好受……
……
…………
时间一下子便到了午后三点。
所有的教官以及参加训练的学生通通都在丹尼尔所在的这片偌大的空地集合了。
所有的学生,个个灰头土脸,惨状连连。
有饿到头昏眼花的,有严重脱水的,也有被毒物不小心咬伤的。
学生们叫苦连天,有些女孩子经不住这种折磨而失声痛哭了起來。
但绝大部分学生,却都几经艰辛地理解了求生的不易。虽然辛苦,但是他们也仿佛在艰难中领悟到了什么道理一般,一见到同学,全部都乐于分享自己在森林中求生的一些技巧和遭遇,倒是喜闻乐见。
总之,这堂课还算圆满结束了。
回到学校之后,所有人都早已筋疲力尽。
诺亚被贝蒂接回了家,查尔斯和丹尼尔之间的冷战却依旧在继续……
☆、第一百章:老者的话
……
…………
野外拓展课结束之后,参加训练的两个班级当天的课程全部被取消了,校方以便让所有学生提早回去休息,第二天正常上课。
下午不到五点的时候,丹尼尔独自回到了9009号公寓,推门而入时,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
他又问了杰西卡和八戒,大家均称还沒见着查尔斯的人影。
奇怪了……
丹尼尔落寞地坐在沙发上冥思苦想,拓展课结束后,他和查尔斯分道扬镳,在从森林回到学校,直到分头离开时,他们之间也沒有再做任何一句交流。
查尔斯将他当做透明,甚至招呼也不打一声,手机也关机。
原以为查尔斯只是气个一时,在回家的途中,丹尼尔还在想着要怎么跟查尔斯做出解释。
毕竟他和贝蒂的确是清清白白,况且一整个晚上,在他们身边还有两个喋喋不休的女孩子,只要查尔斯去问一问就真相大白了。
沒错,在心里打定了和查尔斯解释的理由之后,他马不停蹄地回到了家,结果,查尔斯居然还沒回來。
可能还在气头上吧……
丹尼尔沮丧地狠狠地摔入沙发中。
失去光彩的双眸迷茫地望着前方老旧的电视机。
也许让查尔斯一个人静一静,平复一下情绪,回來之后也许会好应付很多……
无力地侧过身去,将手臂搁在了面前,眼前的光芒瞬时被掩去了不少,昏昏暗暗的,有种陷入阴冷无际的深渊的感觉。
心里越是挣扎,心脏越是如被针扎一样刺痛。
自从他和贝蒂第一次共进晚餐,接着查尔斯的病情被揭发的那个晚上开始,他和查尔斯之间的感情就一直在持续恶化。
天啊……
在这样闹下去,他会疯的……
……
…………
与此同时,在热闹的市中心街头,亦有这么一个金发少年,穿着一声肮脏凌乱的迷彩服。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漫无目的地在繁华喧闹的街头上走着。
脸上的迷彩妆已经洗净,那是他一直以來最引以自豪的俊容,在此刻却写满了落寞与忿然。
霞霭橙红亮堂,温暖入心。
正值下班高峰期,人行道上的人流并肩接踵,路人脚步匆匆。路上车水马龙,宽敞的马路上挤满了一整条五颜六色的车龙,喇叭的鸣笛声震耳欲聋般聒噪地刺激着耳膜。
查尔斯就这么呆呆地在街上犹如一个游魂般晃晃荡荡,无神的双眸目无焦距,无时无刻都闪耀着璀璨的光芒的眼底在此时也黯然失色。
一个人的时候,外界多热闹都与他无关。
脑海中,不断地幻想着丹尼尔和贝蒂一夜****的情景,他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不去妄想昨晚那辆宽大的越野车震荡得是有多厉害。
他一直都高估了丹尼尔,他忘记了丹尼尔也曾经对杰西卡动过情,他忘记了丹尼尔曾经也是一条铁铮铮,节操如恢弘耸立的泰山般的男人。
他忘记了丹尼尔也是正常的,也会对女人动心……
一直处在过于自信自负的顶峰最终跌下來,他难以估计自己会输得有多惨。
嘴角自嘲的一笑,他走入一间便利店,因国家的规定,不得向未成年人兜售酒品,他便谎称是为父亲买酒,几番哄骗女售货员之后,他终于如愿以偿地提着一瓶威士忌走了出來。
一边在众目睽睽之下肆无忌惮地仰头灌酒,一边落寞地继续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天色暗了下來,他便在路边随便找了张凳子坐下。
身边是一个浑身臭气熏天,邋遢不堪的流浪老者。
老者正在睡觉,闻到身旁传來的酒香,他便鬼使神差般醒了过來。
顶着硕大的酒糟鼻,迷蒙的双眼一直瞅着查尔斯手里的酒,他傻乎乎地笑道:“年轻人,能借口酒來喝吗?”
“嗯?”查尔斯无力地笑着睨了他一眼,“有杯子吗?”
“有有有!”
老者立刻从他身旁的一个装满废品的破袋子里拿出一个缺了口的玻璃杯,查尔斯便客气地帮他的杯子添满了酒。
老者喝到难得的好酒,“啊”的一声畅快地喊了出來。
酒入三分之后,老者开始了口若悬河地一番畅谈。
“想当年啊,我也有风光的时候。你别看我现在长成这副模样,我年轻的时候啊,可是趋之若鹜的一棵俊苗子,大把女人争着抢着扑到我怀里來。可是……”顿了顿,老者仰头把酒喝光,查尔斯又很顺手地帮他添酒,友好地向对待朋友一样。
老者接着往下说:“可是啊,我就是太骄傲了,总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总以为所有人都会捧着我,围着我团团转,总以为我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总以为我自己是超人,打不死的超人。最后我女人和**跑了,我在半个月内一无所有。钱也沒了,女人也沒了,还欠了一屁股债,被债主打瘸了腿。慢慢的,我就沦落成现在这副模样了。”
听着老者自己的故事,查尔斯突然轻轻蹙眉。这位老者说的,怎么和自己的情况这么类似?
好吧,他的腿还健全……
“其实我就在想啊……呃……能不能再來一杯?”
“好。”查尔斯笑容满面地又为他添满了酒,等着他将自己的故事说下去。
“其实我就在想啊,人这辈子,其实就只要在你深爱的人面前风光,骄傲就够了。因为只有那个人会陪着你走完一生,当你落魄,当你一无所有的时候,只有她会陪着你。你在她心里,永远都是那么独一无二,又何必去执著你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子?我就是太在乎外界的眼光,我就是太不知足,我不懂得珍惜她,我给不了幸福给她,所以现在想想,我沒有去挽回我的女人,是对的。”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