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墨极不喜欢别人用大量的眼光看他,但还是保持着一贯的礼仪,淡淡道,“想必这位公子就是师弟领回来的客人。”
童百熊客气道,“原来是青墨公子。”
青墨微微蹙眉,“你知道我?”
童百熊看向他,笑了笑,不置可否,“不请我进去坐坐吗?在下正好有一些事想请教青墨公子。”
若是平一指在场,一定会惊讶万分,因为现在童百熊的一举一动完全跟他平时见到的那个行事鲁莽,性格刚烈的童百熊相反,反而是一副彬彬有礼,风度翩翩的样子。
88返程
青墨仔细打量着坐在自己面前的男子,剑眉英挺,身材伟岸,不过看着他的目光,似乎带有一丝敌意。
虽然不知道眼前之人的目的是什么,青墨还是秉持着待客之道,为童百熊倒上一杯刚泡好的茶。
修长白皙的手指配上青花瓷的茶杯,童百熊算是知道当年平一指为什么会迷恋上这个男人,但是这份举手投足间流露出说不清的优雅,就足以致人疯狂。
童百熊端起茶杯,微微晃了一下之后才开始慢慢慢慢啄饮。
茶的确是好茶,清谈中间夹杂一点微苦,喝过之后却是唇齿留香。
青墨含笑道,“看来在下也是懂茶之人,昔日我也有不少好友,喝过这茶之后都是迫不及待的将它喝完,鲜少有人能有你这份耐心。”
童百熊把茶杯放下,眼神一瞬间变得高深莫测,“茶跟人一样,碰到好茶,就要有足够的耐心,用时间慢慢熬着,直到它散发出最大的香味。”
青墨眉头微微聚拢,“照这话看来,阁下似乎更加适合做一个猎人而不是一位品茶人。”
童百熊听到这话之后,突然拍掌哈哈大笑道,“好比喻,当真是好比喻!天下间估计也只有青墨公子能够有这么让人觉得妙趣横生的比喻。”
青墨为自己也倒了一杯茶,然后看向童百熊,声音淡淡道,“青墨甚少在江湖上走动,敢问阁下如何知晓青墨的名声?”
童百熊正色道,“若我说是平一指告诉我的呢?”
“他不会。”青墨看着他,斩钉截铁道。
童百熊毫不示弱地回看着他,“那是从前。”
青墨食指微微晃动了一下,也动了怒气,“从前也好,现在也罢,阁下不过是个局外人,说这些话岂非有些失礼?天色已晚,恕青墨不能再留,阁下请回吧。”
童百熊完全不理会青墨的逐客令,仍旧是自顾自地坐在那里,状态似乎是更为懒散。
青墨站起身来,“若是阁下还是如此坚持,就别怪青墨的失礼,青墨虽是读书人,对付一些不入流的人,本事还是有的。”
听见‘不入流’三个字,童百熊也不恼,反而是打了个呵欠,语气悠然道,“天色的确是很晚,我也很困,青墨公子无须恼怒,有些事情在下说完就走,不过有一点,或许青墨公子你误会了,我可从来没有怀疑过青墨公子的能力。”
青墨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他。
童百熊也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继续道,“如果在下没有记错,青墨公子与平一指师出同门,不同的是,平一指因为极为醉心于医术的研习,也就荒废了武学,可青墨公子不但医术超群,武功也是数一数二的,不过比起这两点,青墨公子最为人赞赏的却是书画,传言十六王爷曾掷千金,只为买公子的一个字。”
青墨脸色阴沉下来,“这些你是如何知晓?”他与平一指的确是师出同门,可江湖上知道这件事的人寥寥无几,除了师父,平一指之外,估计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师兄弟的关系,这件事,他连十六王爷都没有告诉,眼下这个年轻人又是如何知晓?
童百熊耸耸肩道,“能把一向好脾气的青墨公子惹生气,在下还真有些成就感,那么现在,青墨公子还敢那么肯定平一指没告诉什么吗?”
青墨只是稍稍一个晃神之后,便镇定了下来,“阁下今晚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童百熊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常态,“只是有一件事想告诉青墨公子罢了。”
可以说在演技这方面,他与青墨都是高手,哪怕是愤怒到极点,还能冲着你笑。
童百熊站起身来,走到青墨的面前,,一字一顿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看中的男人你最好少动。”
青墨脸上的神情一下变得诡异起来,“你看中的男人?”
童百熊笑道,“其实你的心里应该很明白,不是吗?”
青墨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不是客人。”
平一指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虽说是笑着祝福,但是内心还是抱有一丝希冀的,也许只是开玩笑,也许只是为了让他吃醋,也许……
太多的也许,在此刻终于全部崩塌,青墨抬眸看向童百熊,自打童百熊进门来,青墨第一次这么仔细的打量他。
良久,青墨把头低垂下来,轻声道,“你不是他喜欢的那种类型。”
虽说长得比较俊朗,但是不是平一指喜欢的类型。那个人喜欢的应该是精通医术,能与他畅谈医理,精通琴棋书画,可以笑谈风花雪月的人。
“青墨,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身上这种如墨如画的气质。”
那个人曾经像宣誓一般的这样说道。
而眼前的这个男子,太过丰神俊朗,太过阳光。
童百熊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表情,“的确是这样,所以我才下了这么大的功夫,但是,青墨公子,”童百熊走到他刚刚站立过的窗边,“再狡猾的鱼,也总有落网的时候,只要有足够的耐心,何妨那条鱼一开始的意愿。”
童百熊的话音刚落,青墨的双手便猛地握成拳状,“说够了吗?说够了就请阁下离开。”
童百熊见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也就没有再多做纠缠,“既然如此,在下就不多再多做打扰。”
说完,童百熊便转身朝门的方向走去。
“等等,”就在童百熊快要走出门的时候,青墨突然发生叫住他。
童百熊没有回头,手依旧放在门上,只是开口讯问道,“青墨公子可还有事?”
青墨盯着童百熊的背影,冷冷道,“您这么肆无忌惮的说出这些话,就不担心我告诉平一指,到时候你的苦心可都会付诸东流。”
童百熊淡淡道,“你不会,若是你有这份勇气,现在他也不会把心放在我这里。”说完,便推开门大步离开。
留下青墨独自一人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良久,才苦笑道,“也是,是我先不要的,而不是你抢走的。”
……
江南的布料出了问题。消息刚刚传到楚冬青的耳朵里,情况就开始急剧恶化。
因为事发突然,楚冬青还来不及准备,立马放下手头所有的工作,急招平一指和童百熊回黑木崖。
童百熊喝平一指收到飞鸽传书时,半刻也不敢耽搁,立马收拾行李,准备返程回黑木崖。
“我和你们一起走。”
平一指顺着声音望去,见到青墨站在门口,已经收拾好行李,倚着门框,看着他和童百熊。
这一瞬间,平一指突然感到有些尴尬,不知作何反应。
倒是童百熊,撩起袖子,直接拒绝道,“不可以,黑木崖乃是我日月神教的总坛所设地,怎么能随便让陌生人进入。”
青墨见到童百熊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再联想起昨天童百熊来警告他一幕,不禁嘲讽道,“放心,我只是和你们顺路,走到半路我们就可以分道扬镳。”
话虽是对着童百熊说得,青墨的目光却是直至射向平一指。
老实说,听到‘分道扬镳’这四个字,平一指的心里虽然还是有淡淡的心疼,但是远没有多年前那种撕心裂肺,求而不得的痛苦,想到这里,平一指在心里不禁苦笑一声,果真是世事无常,尽显沧桑吗?
童百熊见平一指的神色有些落寞,突然用左肘子撞了他一下,平一指吃痛的叫了一声。
童百熊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只是催促道,“发什么呆,我们还是快些上路,可别让东方兄弟和楚兄弟等急了。”
平一指撇了下嘴,不是滋味道:“有个东方兄弟就算了,现在还来个楚兄弟。”
童百熊挑眉道,“你刚刚说什么、”
平一指立马道,“我说我们快走吧,别耽误了时间。”话音刚落,自己已经上马,先行一步。
童百熊见他闹别扭,嘴角露出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89番外(2)
笠欢虽然不是第一次下山,在他的印象中,小时候爹爹和父亲每次下山办事都会带上他,虽说每次爹爹都不会很愿意,尤其是到客栈时要开几间房,父亲每次坚持只要一间房时,爹爹都会和他冷战好几天,然后父亲再好言好语得劝上几天,现在想起来,那真是一段不错的日子,小气的爹爹和满脸含笑的父亲,大概是他最长见到的情景了。
不过这次一个人单独下山,笠欢的心情还是很新奇的,连带着看周围的花草树木都是带着不同的视角。
说起来,这山里的景色还真是十年如一日,夏日里鸟语花香,冬日里粉妆玉砌,秋日里硕果连连,春日里杨柳依依,景是好景,只是看多了,腻味了,倒是父亲每次都能从同样的风景中看出不同的味道。
他是崇拜父亲的,但是每次父亲都会像宠小孩一般的摸着他的头笑道,‘笠欢,你只是太年轻,心性还不定。
想到这里,笠欢不由耸耸肩,算了,估摸着就他这样安分不下来的性子,这辈子能学到父亲的十分之一,他也就满足了。
一时冲动,说要出来历练,可是具体要到哪里,笠欢还真没有想好。
到了快山到半山腰的地方,笠欢想想去集镇也没有什么意思,索性掉了个头,准备走条小道,换个地方去。
路过的几个樵夫看见笠欢朝着那头走,纷纷朝他投去怪异的眼神,最后还是一个比较好心的农夫在原地对着笠欢大声叫了一句‘年轻人’。
笠欢回头望去,樵夫冲着他摆了摆手,“年轻人,在别往前走了,前面是乱葬岗,多是埋些山下的小倌,妓|女,和戏子,那里不干净啊!”
笠欢轻笑一声,道,“大叔,多谢你了。”然后转过身依旧朝哪个方向走。
樵夫见状,不禁摇摇头,叹道,“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不听劝。”
……
乱葬岗不愧为埋葬死尸的地方,即便是在大白天也让人觉得阴森森的,连刮来的风斗士阴风。
只是笠欢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的,哼着小曲儿,从横七竖八的墓碑和死尸中慢慢绕道前进。
“咦?”笠欢突然停下了脚步,“有活的?”
地上的人衣不蔽体,满脸是血迹和泥土,不过笠欢跟平一指学医这么多年,一眼就看出了地上躺着的这个人还有一口气。
“诺,”笠欢推了推这个人的身体,“算你幸运,遇见小爷我,本来这些事我都是不管的,不过难得今天我好容易摆脱了爹爹的絮絮叨叨,并不如就发个好心救救你。”
地上的人好像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依旧双目瞪得很大,完全看不到焦距,身子一动不动的。
笠欢嘟了嘟嘴,然后又立马捂住嘴唇,虽然他已经很努力的尝试戒掉这个幼稚的习惯,可是偶尔还是会不经意的做出这个动作,笠欢低下头去看了看,好在地上的人完全没有看他。
笠欢嘴角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喂,你要我救你吗,答应我个条件,我就救你,而且,你应该有想要复仇的对象吧。”
果然,听见笠欢后面的那句话,这个人总算有了反应,慢慢把头偏转过来,看着笠欢,手指也微微颤抖了一下。
笠欢笑道,“这样看来,你是同意了。”
无比肯定的语气。
果然,这个人吃力地点了点头。
笠欢反手把人背在背上,父亲常说有因皆有果,今日他一时兴起,种下这个因,也不知来日会收到怎样的果。
……
笠欢毫不避讳的将人背到客栈,周围的人间他都纷纷撤离,连店里的老板都对着他往外挥了挥手。估计要是笠欢不是长得一表人才,老板早就报官了。
笠欢从怀里掏出一厚叠银票,摔在柜台上,眼神冷冷地扫过四周,然后对着掌柜粗声道,“我朋友受了伤,麻烦掌柜给我一间上房。”
掌柜被笠欢冷血的眼神吓得一个哆嗦,不敢再造次,更别说哄他们出去,直接开了一间上房给他们。
笠欢背着背上重伤的人,继续哼着悠扬的小曲,临到房门前,对着腿都发软的店小二笑道,“给我烧些热水一会儿送过来。”
说着,推开房门,在店小二惊惧的目光中,用脚把房门勾上。
笠欢把背上的人放在床上,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和小刀。
这个人身上的伤口已经有很多处于溃烂状态,衣服已经和皮肉黏在了一起,笠欢用小刀将衣服和皮肉连在一起的地方,快速的分开,下手极其狠,准。
医治的整个过程中,床上的人没有发出一声痛哼声,笠欢看见已经被要的血肉模糊的嘴唇,心里某个地方动了一下。
这个世上,竟然还有如此倔强的人。
……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估计再过三天你就能下地走路了。”
床上的人没什么反应,好像能不能走路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多大影响。
笠欢用干热的毛巾一边帮他擦拭伤痕累累的身体,一边笑道,“自己走路去看我给你报仇总归比躺在床上等结果要好。”
“水。”声音粗噶的像是撕裂了一般。
笠欢给他到了一小杯温水,扶他坐起来慢慢的把水喂给他喝。
“你还真是幸运,这个世上你可是第三个喝到我端的水的人。”
靠在他肩上的人勉强抬起眼眸看了笠欢一眼。
笠欢学着父亲经常对他做的动作,轻轻摸了一下他的头发,笑的如同二月春风般温暖,“倔强的小猫咪。”
怀里的人有些不情愿的动了动,好像不是很满意他的比喻。
笠欢把他重新放倒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后,叮嘱道,“休息一会儿,睡觉是熬时间最好的办法。”
说完,自己也走到桌边,坐到椅子上,右手支着下颚,闭上眼睛假寐起来。
床上的人久久没有合眼,一直盯着笠欢休息时的睡颜,看来不只是睡觉,似乎这样看着一个人,时间同样流逝的很快。
到了第七天,在笠欢的精心医治下,床上的人脸庞渐渐恢复了血色,
身上的伤口也大多数都愈合了,不过大大小小的伤疤却是留下了不少。
“我想洗澡。”
这个人不喜欢多话,连日来跟笠欢说的话不超过十句,且每次都不超过两个字,其余都用点头和摇头来表示,现在突然说了四个字,笠欢还颇觉得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点了点头,“你等等,正好我要出门,下去的时候我会让小二送两桶热水进来。”说话间,人已经出了房门。
留下房间里的人,独自对着笠欢离去的背影发呆。
……
笠欢再次回房间的时候,房间里的人显然已经洗好了,身上还带着一股好闻的柠檬草的味道,这还是笠欢第一次仔细打量眼前人的容貌,一头青丝因为长时间没有得到好的打理变得有些干燥,狭长的丹凤眼,鼻子小而秀气,薄薄的嘴唇宛若樱花般,一言以蔽之,典型的妖孽长相。
笠欢伸手触摸了一下眼前人的头发,谁知道对方却像触电一般的退后,然后双眼警惕的盯着笠欢。
笠欢耸耸肩,“只是想感觉一下你的发质罢了,假以时日调整,这头青丝定能恢复到往日的光彩。”
那人紧咬着嘴唇,不说话。
见这人反应如此之大,笠欢也无意在说这个话题,“你的名字。”
那人不支声,半响才道,“没有。”
明明是典型的谎言,笠欢却也不恼,“仇家的性命。”
那人总算是有反应了,咬牙道,“太尉。”
笠欢却忽然笑起来,“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太尉,就害得你到如此田地。”
愤怒的眼神直直射向笠欢。
笠欢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食指勾起他的下颚,“光有倔强有什么用,若我是你,想要报仇,方法有很多,即便是你什么也不会,单凭你的长相,利用自己的身体办到一些事也不是不可能。”
果然,话音刚落,笠欢的手就一把被甩走,恐怕此时若是有剑,对面的人早就毫不犹豫的刺向他了。
笠欢笑道,“怎么,我说的不对吗?反正最后都是被侮辱,还不如用身体达到利益最大化。”
周围一片寂静,连针尖落下的声音都可以听见。
笠欢坐到椅子上,慢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我说过会帮你报仇,自然会做到,不过在这期间,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那人抬起头看向笠欢,并不言语,只是冷笑一声,然后将自己身上的薄衫慢慢褪去。
见状,笠欢一把将他扯过来按在桌子上,“就你这具身子,若是我想要,你觉得还用得着你的同意吗?”
身下的人虽然竭力忍住,但身子还是忍不住颤抖,即便是这样,也不忘反唇相讥道,“你要的,难也道不就是这些?”
笠欢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做的太过了,把他扶起来,帮他整理好着装,“为什么你总要惹我生气呢?”
90江南告急
江南的布料出了问题,最着急的自然是楚冬青和东方不败,几日以来从个别布庄出了问题到日月神教旗下的布庄生意相继惨淡,如果楚冬青再不处理,恐怕损失会日益加大。
东方不败看着闭目沉思的楚冬青,想了想,最终还是开口道,“青,如果真的这般担心,不如我们亲自去看看可好?”
楚冬青睁开双目,摇摇道,“马上就要过年了,要是我们去,正月十五之前必定是赶不回来,留笠欢一个人在这里,恐怕是不太妥当。”
东方不败知他是心系笠欢,但心里到底有几分不乐意,这些儿女情长不该阻止楚冬青的步伐,便接过话茬道,“这也是没法子的事,眼下我们和十六王爷刚刚合作,就出了这桩茬子,要是不好好处理,对今后日月神教在外的产业都会产生不当的影响,何况布庄本来就是我们主要经营的商铺,江南一带更是我们布庄集中地地带。”
楚冬青知道东方不败的建议的确是再正确不过,只不过私心里他还是不希望这些琐事打搅他们一家子的生活。
楚冬青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边上敲击着,良久才站起身来,在原地转悠了良久,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下决心道,“如此,也只好先这样了。”
东方不败见他下定了主意,便放下心来,走到他身边,安慰道,“你也无需太过挂心,平一指和童百熊即将赶回来,若是我们事情处理得早,让他们到时將笠欢松下山来也是一样的。”
楚冬青点点头道,“只希望笠欢不要生气才好,本来说好要一起过年的,东西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东方不败在一旁呵呵笑道,“怎么你也这么婆婆妈妈起来了,放心好了,那个孩子是个明事理的,不会放在心上的,大不了回头你多陪他几天,哄哄就是了。”
……
平一指和童百熊赶回来的时候,童百熊明显就感觉到自己额头的青筋跳了一下,而且是狠狠地跳了一下,童百熊不敢置信的看着楚冬青,用手指颤颤巍巍的指向正牵着楚冬青瘦的笠欢,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试探道,“楚兄弟,你该不会又想把这个孩子交给我吧?”
楚冬青没有说话,倒是东方不败先挑起了眉头,反问道,“怎么,不可以吗?”
平一指见东方不败神情不对,害怕童百熊则个呆子一不小心又触犯了东方不败,便在童百熊回答之前抢先一步答道,“教主放心,我们会一定会照顾好这个孩子。”
童百熊本想好了推托之词,听见平一指的大话,立马双目圆睁,狠狠地瞪了一眼平一指,平一指装作没看见,眼神四处飘忽不定。
童百熊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倒不是他不想带笠欢,只是上次的事给他留下太大的阴影,他可不想把自己的身家性命系在一个孩子身上。
楚冬青没看见这两人之间的互动,把该交代的事情都详细交代给了平一指,然后又好好安抚了一下笠欢,这才放心和东方不败快马加鞭赶向江南。
因为有急事,两人片刻都不敢耽误,饶是楚冬青,在这么长时间不休息,在马背上讨生活,下马之后也有些腿软,不过当接收到东方不败投来的打趣的眼神,楚冬青隐藏的大男子主义又开始作祟起来,开什么玩笑,骑马到腿软可是一个男人忌讳,为了保持自己的形象,楚冬青故意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然后一脸轻松道,“不过就是在路上多耗了些时辰罢了,无碍,我们还是直接去找江南其他布庄的老板好了。”
东方不败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脸上笑意连连,良久,才怀疑的看向楚冬青,“是吗?你确定不用休息一下?”
楚冬青把头一样,下巴骄傲的抬起来,大声道,“那是自然,我们还是赶时间要紧。”
东方不败无奈的摇摇头,牵着马匹走到就近的客栈,“你不要休息,我还想歇一下。”
楚冬青哪能不知道东方不败的真实用意,像这点路程,想必东方不败从前没当上教主之前就已经习惯了,哪里还用的着像这样休息。
想到这里,楚冬青赶忙走上前,朝着东方不败的身边凑了凑,一脸高兴道,“还是娘子好,知道心疼为夫我。”
东方不败摇摇头道,“你这些花言巧语还是留着,等着一会儿见到其他的布庄老板再说好了。”
提到生意,楚冬青立马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恢复了正紧,一脸正色道,“我倒还真要会一会这些布庄老板,看看究竟是谁在幕后指使,给了他们这么大的胆子,敢公然降价抵制我们布庄的生意。”
东方不败皱紧眉头道,“想必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样降价的程度和方法,无疑是损敌一千,自毁八百,除非是有人背后出资招揽他们,否则谁也不会这样,但如果真是这样,这个人的来头想必不会小。”
说到这里,东方不败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和楚冬青的脑海中不约而同的都浮现出一个人的身份——当今圣上。
楚冬青的嘴角忽然浮现出一抹冷笑,严重闪烁着寒光道,“东方,你放心好了,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便会倾其全力让他了解到,这桩买卖中,谁也不可能一庄独大。”
东方不败眉尖一挑,点头道,“我自然信你,更何况损敌一千,自毁八百,这虽是蠢办法,但也不只是他一个人可以用的。”
说完,两人不约而同相视一笑。
……
说是休息,楚冬青与东方不败也仅仅是在客房里歇了约半柱香的时辰,然后便退了房间。
楚冬青出客栈的时候不由大大伸了一个懒腰,然后一副很是惋惜的样子道,“真是可惜了好好的一间上房,我们就呆了这么一小会儿,还要给这位掌柜的交全天的房钱。”
东方不败笑着拍了一下楚冬青的臂膀,无奈摇头道,“要不你再回去躺上一会儿,也好补回这房钱不是?”
楚冬青还真的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东方不败叹了口气,就知道楚冬青会这样说,东方不败看着楚冬青似笑非笑的表情,缓缓道,“你啊,晚上办完事想怎么休息就怎么休息,现在还是好好喝我去处理正事为上。”
楚冬青低头思索了一下,然后抬头扬眉道,“这样也行。”说完又鬼鬼祟祟的看了一下周围,见没人注意他们,便附在东方不败耳边道,“就是不知道我休息的时候东方你肯不肯陪我?”
东方不败立马脸就红到了脖子根,踩了一下楚冬青的脚,佯怒道,“没个正紧的。”
楚冬青耸耸肩,他就是喜欢看待这样的东方不败,像小野猫一样,挠得他心里痒痒的,要不是时机不对,他早就在这里扑倒东方然后吃干抹尽。
不得不说在恶趣味这一点上,笠欢很好的学习到了楚冬青,并且将这一点发扬光大,青春与蓝而胜于蓝。
……
楚冬青早在下山之前就已经写好了拜帖,寄给江南第二大布庄的老板,拜帖中详细阐明了自己要登门拜访的时间,楚冬青还特意交代送信人,拜帖交给管家之后,立马离开,不需要等答复。
东方不败知道楚冬青的所作所为后,不只是该气还是该笑,“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多此一举让人送信过去呢,不是给人家心里添堵吗?”
楚冬青笑而不答。
东方不败脑子一转,忽然诧异道,“你该不会是故意这样做的?”
楚冬青咳嗽一声,装作没听见。
东方不败这下彻底知道什么是无语的感觉,当初他听见楚冬青千交代万嘱咐要快马加鞭把信送到江南,一刻也不能耽搁,本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没想到不过是楚冬青一个小小的恶作剧。
事实上,东方不败想的没有错,接到楚冬青不友好的拜帖,这江南第二大布庄老板确实是气坏了,虽然楚冬青在拜帖的前面用的是极为谦恭的语气,大致交代了一下自己将要来拜访的事情,可是到了后面那几句,楚冬青用了种种暗喻,透露了自己一定会来拜访的意思,尤其是最后一句很是嚣张的表示出如果布庄老板不接待他们,就不要怪他们自己打进去。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真是气煞老夫也。”这句话在接到所谓的拜帖之后,整整挂在了布庄老板的嘴边三天,只可惜楚冬青和东方不败那时却是在路上,正快马加鞭赶向江南,压根不知道老板心中的愤懑。
不过此时,楚冬青和东方不败正站在布庄老板的大门外边。
楚冬青大致扫了一下周围,不禁啧啧叹道,“光看这大门就知道,里面必定是装潢的豪华夺目,恐怕连一些高官大臣都比不上,单单只是区区江南第二大布庄老板,就有这等本事,这背后的事情,还真是耐人寻味啊。”
东方不败冷笑道,“不管他是谁,再有本事,恐怕都离死期不远了。”
楚冬青耸耸肩,那倒也是,从宅邸的装潢建造就能看出这老板必定是个喜欢到处炫耀的人,且个性张狂,唯我独尊,如果他和东方不败没有猜错,和这些布庄老板们有联系的背后之人与官家有联系,甚至是处于高位的人,怎么会允许这些商贾如此猖狂,踩在自己的头上,更何况,这般行事,指不定以后会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
且不说这幕后之人是否心狠手辣,就连楚冬青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若是他的话,必定会等到这些商贾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也就是在事成之后,斩草除根,无关乎心肠狠辣,只是为了大业,哪能没有牺牲。
想到这里,楚冬青不由深深叹了口气,在商言商,这些商贾,现在风光无限,哪里知道他们是在和一条毒蛇做生意。
果然,守门人见到楚冬青和东方不败,立马没了好脸色,老爷前几天专门交代了如果这两天有陌生人来访,一律拦在门外,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进来。
楚冬青摇摇头,看向东方不败道,“为什么这世上就有那么多不识相的人呢?简直是浪费我的拜帖。”
东方不败脸上也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既然人家不欢迎我们,我们也只好自己进去了。”
说完身形犹如闪电,在仅仅是几秒钟的时间,就快速的从守门人的中间穿过,等东方不败回头看向楚冬青的时候,这些守门人通通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其中一个还停留在刚刚说话的样子,嘴部张得圆圆的。
楚冬青看着这一幕,对东方不败竖起了大拇指,赞叹道,“co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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