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柴立的事给楚冬青敲响了一记警钟,事后,楚冬青专门派人查了一下当日被抓上山的人,自己又凭着记忆过去看了一眼,发现人和当日自己见到的差不多时,再派人去密查这几日这些天的行踪以及在教中的动向。
这不查还好,一查果然就出了问题,除了少有的几个比较安分之外,还有一个是计划潜逃的,另外两个则是图谋不轨,妄图从神教偷出一大笔钱财然后开溜。
那个想要回家的是人之常情,楚冬青也能理解,叫人把他送下山了,可是另外两个,楚冬青则是毫不犹豫的解决了,虽说现在只是图钱财,万一以后被有心之人稍加引诱,只怕是想也不想的便会背叛神教。
……
东方不败见楚冬青这几日都处于闷闷不乐的状态,虽然表面上跟平常没什么两样,但东方不败却发现楚冬青叹气的次数明显要比以往多少很多。
东方不败从楚冬青手里抽过账本,关切道,“神教内部诸事繁杂,若青你心理不顺,我们在物色个人选来做就好了。”
楚冬青摇摇头,“无碍,这些事情还是由我亲自来操作,等到一切回到正轨,武林那些自命不凡的名门正派不敢再肖想日月神教时,我就与你隐退,归隐江湖。”
听罢,东方不败笑着点点头,哪一天,想想自己都觉得已经是迫不及待了。
人心惶惶。
再也没有人认为楚冬青脾气好,软弱可欺。
要说楚冬青最近处事风格相比之前的要冷峻果决很多,甚至有些都可以算是铁血手段了,连楚冬青自己都觉得,他的心变得越发的狠,做事也越发的是雷厉风行。
这是江湖,随着楚冬青着手对教务及教中人员的清查,许多潜伏在日月神教的其他名门望派的弟子被捉出。
楚冬青一天比一天更加了解这个事实,在这江湖上,要想求得自保,就只有将会给自己带来危险的不安因素连根铲除。
即使知道是这样,楚冬青的心情还是很糟,这日,楚冬青终于决定也学他一次古人的做法,借酒消愁,无疑,童百熊就成了楚冬青的酒友。
酒过三巡,楚冬青陷入半醉未醉的状态,对着童百熊苦笑着问道,“童大哥可是觉得最近我做事太过狠戾?”
童百熊一愣,不了解道,“兄弟你何出此言?想当年我在你这个年纪闯荡江湖的时候,死在我手里的人可是能堆成一小座山。”说完,还用手给楚冬青比划了一下山的形状,逗得楚冬青哈哈大笑。
“也对,”楚冬青满上一杯酒,对着童百熊举起,“这一杯,就敬你我同为江湖中人。”
童百熊与他碰杯,乐道,“男儿当杀人,千里不留名。”
一杯酒下肚,楚冬青的眼里却浮现出一丝清明,从今天起,哪怕是化为修罗,只要是能够保住自己最爱的人,维护日月神教,再冷血的手段他也会毫不犹豫的使用。
……
东方不败见楚冬青又是喝的一身酒气的回来,不由颇感无奈,从童百熊手里接过楚冬青,东方不败淡淡道,“辛苦童大哥了。”
童百熊挠挠头,傻笑道,“哪里哪里,楚兄弟倒也有福,上次也是东方兄弟你照顾的。”
东方不败不置可否,没有再说话。
童百熊再一根筋,也知道自己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对着东方不败抱拳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开了。
东方不败那楚冬青扶到床上,用温水帮他拭着面,突然,东方不败的手被楚冬青猛地握住,下一秒,东方不败就已经趴在楚冬青的怀里。
“你没醉?”东方不败眼中浮现出一丝恼怒,“没醉你还靠在童百熊的身上,让他扶你回来?”
楚冬青并不应声,就这样抱住东方不败,嘴里不住喃喃道,“东方,幸好还有你在,幸好还有你在……”
不知怎么的,东方不败此时确确实实感受到了,从楚冬青身上传来得那一股悲凉。
……
自那天起,东方不败明显察觉到了楚冬青的心情要比前几天好了许多。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人一旦有了为止奋斗的目标,哪里还有时间期期艾艾,伤春感秋,楚冬青现在心里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把神教壮大,再推入正轨,自己就可以和东方不败隐居起来,从此不谙世事。
东方不败见楚冬青劳累,私底下曾向楚冬青提过,江湖纷争太多,索性将神教托付给别人,他们就此退出江湖。
可是楚冬青却知道东方不败其实并不甘心就这样看神教走向灭亡,毕竟自少年时,东方不败便是步步为营,机关算计,一点一点谋得高位,赢取任我行的信任,直至最后坐上了日月神教教主的位置。
凡是虽不可能完美,但在东方不败这里,楚冬青就希望做到尽善尽美,,把一切事情都打理好,解除后患之忧,然后他们再去作一对闲云野鹤,逍遥在这天地之间。
55阴差阳错(上)
半个月之内,向问天发动所有在外的手下,甚至冒着被暴露的危险,终于在约定时间内找到了林平之需要的千年暖玉。
向问天把玉递给林平之,“如何,这应该就是你要的玉吧。”
林平之握着手里的玉,指腹不断摩擦着玉身,确实感觉到了丝丝暖意流入身体,林平之把它放在阳光底下细看了一会儿,玉质通体透明,上面还有几道浅绿色的波纹,乍一看就像是翡翠嵌在玉中间,一看就知道并非凡品。
林平之把玉递给旁边站着的道士,道士先是小心翼翼的捧着玉,然后仔仔细细得检查了一遍,尔后双眼迸发出惊喜的光芒,“是千年暖玉,这的确是千年暖玉!”
林平之嘴角浮现出满意的笑容,冲着向问天点头道,“向左使果然有点手段。”
向问天一脸高傲的自得道,“自然,为了这块玉,我可是耗费了不少功夫。”
林平之笑了笑,不置可否。
向问天给了玉后,就打开房门,对着一直在门外等着的任盈盈点了点头。
两人上了马之后,向问天方才笑道,“这林平之果然成不了气候,让我们花了这么多的功夫,竟然只是为了一块玉。”
任盈盈没有回答,想了想才道,“这几天我们还是多注意点林平之的行踪,他要出远门的话我们也跟上去。”
向问天侧头道,“这与我们作和关系?”
任盈盈指间一颤,半响才道,“林平之这人奸诈狡猾,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们还是多注意点。”
向问天点点头,“我会派人多留意的,不过我刚收到消息说岳不群即将回华山,估计林平之也会跟着回去,料他也做不了什么。”
任盈盈叹道,“还是多注意点好,我们的计划正进行到关键环节,容不得一点差错。”说完,就猛地一勒缰绳,骑马飞奔而去……
向问天听完任盈盈的话,眼神逐渐变得幽深,许是他多疑了吧……
林平之坐在凳子上,为自己倒上一杯茶,道士站在一边一动也不敢动,只是眼神时不时的朝林平之瞟去。
林平之放下茶壶,冷哼一声,“看什么,坐下吧。”
道士浑身一个哆嗦,小步移到凳子前,却迟迟不敢坐下,林平之抬眸扫了道士一眼,道士立马就一个腿软,几乎是瘫坐在凳子上。
林平之端起茶杯,“现在活灵芝,千年暖玉都在我们手上,最后只差黑曜石了。”
道士坐在那里不知该怎么说,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支支吾吾道,“黑,黑曜石,虽说叫是这么叫,但是我曾听师父说过,移魂所需要的黑曜石其实并不是真正的黑曜石。”
林平之看着道士,似笑非笑道,“不是黑曜石,却叫黑曜石,你这是在耍我吗?”
道士赶忙摆摆手,害怕林平之不信,右手举起,作发誓状,“如果我有半句谎话,就让我遭天打雷劈,死后不得超生。”
林平之把目光移开,“既然如此,那黑曜石到底是什么?”
道士叹了口气,“这我也不知道,移魂之事本就是有违天理的,活灵芝,千年暖玉,黑曜石,这三样天地异宝本就是一物难求,您能到的两件已经是一种奇迹了。”
林平之手指无意识在剑鞘上摩擦了一下,“所以说,你的意思是施不了法吗?”
道士看见林平之的动作,吓得身子往后移了一点点,搓了搓手,“这倒也不是,法术勉强还是可以做的,只是成功的几率,会有些低。”
林平之,“那就好,总之,这个魂,你必须要给我移回来。”
道士立马点点头,“小道一定尽力,尽力。”
……
宝蓝色好像生来就是为楚冬青而创造的,大小刚刚合适的衣服,穿在身上贴身而又舒服,东方不败的手艺确实很好,衣服上看不出一点针头,连点毛料都没有。
青丝只是用翡翠簪子潦草的束了一下,男人五官俊朗,身材伟岸,身着宝蓝色的衣服,衣襟出没有完全拉好,露出一些小麦色的肌肤,却没有让人产生一点放荡的的感觉,反而是被他的风流不羁所折服,可偏偏当男人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时,有事说不出的儒雅,就像是一个儒士一般。
楚冬青嘴角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双眼认真含情的看着东方不败,轻轻张开双臂,“这件衣服,穿在我的身上,如何?”
东方不败有一瞬间的出神,然后方才道,“自然是很好。”
楚冬青笑道,“那就好,不枉费东方你的一番苦心。”
东方不败走上前去,“你喜欢就好。”
天色刚刚转凉,楚冬青穿着这身衣服刚好,加上衣服有很合身束缚,颇让楚冬青有些爱不离身的感觉。
楚冬青想了想,拉出东方不败的手,“刚换了新衣服,我怎么也要在人前显摆一下吧。”
东方不败被他这种炫耀的语气逗乐了,“难不成你准备穿着它在教里上上下下走上一圈。”
楚冬青摇头道,“在教中我天天都要走来走去,不用我故意,他们也会知道,不如我们去山下逛上一圈如何?”
东方不败疑惑道,“山下?”
楚冬青含笑的点点头,“只是在山脚下不远的地方,不是有几处农舍吗,我们不妨去那里走走好了。”
东方不败想了一会儿,觉得偶尔出去透透气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便欣然同意了。
因为去的地方不远,赶天黑之前就能回来,东方不败和楚冬青也就没有多做掩饰,以视察教务为名,大摇大摆的就下山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楚冬青只觉得越往山下走,空气越清新,心情也就越发的轻松,东方不败看着楚冬青一脸惬意的表情,猜到是平常教务繁重,才让楚冬青如此劳累。
“青,”东方不败轻柔地唤道,“等到这次回去,不如我帮你一起处理教中事务好了。”
“帮我处理?”楚冬青好笑的看着他,一脸无奈。
东方不败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些事情本来就该是他负责的,因为楚冬青把这些担子都挑了过去,他才能过得如此轻松闲适,可自己刚才那句话竟然说得理所当然买,东方不败小心的朝楚冬青那里望了望,见他没有生气的预兆,才放下心来。
楚冬青握住他的手,“还是算了吧,东方你只需要做自己喜欢的事即可。”
东方不败立马补充道,“反正我在后院也没有什么事,做这些没问题的。”
楚冬青停下来,温柔地刮了一下东方不败的鼻子,“恩,比起教务来说,我倒更想让东方你为我多做几套衣服呢,这么舒服的衣服,穿了一次之后,我哪里还会穿得下以前那些粗制滥造的衣服。”
粗制滥造?
东方不败听了这个词只觉得是一阵好笑,以往楚冬青穿的衣服怎么说也是非常不错的了,不过被心上人这样赞美,东方不败心里说不高兴是不可能的,赶忙应了下来。
两人一路观赏风景,一路慢慢悠悠的晃下去。如今已是秋意渐浓,景色不仅十分宜人,就连天气也是格外的好,凉风吹在身上感觉好极了。
楚冬青舒服地叹了口气,“秋高气爽,此时正是游玩时啊!”
……
这里有一个小村落,楚冬青大致目测了一下,虽然规模不大,倒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楚冬青和东方不败刚进村,就听见一阵小孩的嬉闹声,本来楚冬青听着这些童声心情还算是不错,可是和东方不败走近了才发现,竟然是一群小孩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小圈,对这中间那个缩成一团的孩子有时扔泥巴,又是拳打脚踢。
楚冬青见周围来来往往虽然人不多,到底还是有两三个人路过这里的,可竟然没有一个人施以援手。
楚冬青走上前去,呵了句“小小年纪,就以欺负别人为乐,像什么样子。”
毕竟小孩潜意识里好似有些怕大人的,而且楚冬青的语气又放的很重,这些小孩立马作鸟兽状,向四周离散开了。
其中有一个虎头虎脑的胖小孩看起来胆子很大,跑到有些远的地方,还不忘回头对着地上的小孩骂了句‘跛子’。
楚冬青走上前去,准备把小孩扶起来,谁知手刚伸过去就被挥开了。
东方不败看见楚冬青的手被挥开,有些恼怒,眼神也开始变得冰冷,楚冬青忙对他使了个眼色,东方不败这才勉强咽下这口怒气。
小孩子用左手支撑着地上,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楚冬青,又瞧了瞧东方不败。
楚冬青和东方不败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兴味。
56阴差阳错(下)
楚冬青上前一步,对着小孩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没有理他,转过身一瘸一拐地向反方向走去。
楚冬青这才发现,这个小孩的脚是有些跛的,想到这里,楚冬青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就是这样才会被欺负吗?挨打时一声不吭,这个孩子倒是有些志气。
东方不败突然开口道,“桑树的根,是用来治风寒的吧?”
听罢,小孩停下步伐,手里死死地攥住还沾着泥巴的桑树根,“这是我的。”
楚冬青走到小孩面前,“我们不抢你的,不过知恩图报,想必你家人也教过你这个道理。”
小孩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我没有钱。”
楚冬青摇摇头,“我们不需要你的钱,我们到这里游玩,正好缺一个落脚的地方,不如你带我们去你家如何?”
小孩的眼中立马就露出了防备的神情,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要不是腿脚不太方便,估计一早就开溜了。
楚冬青对着东方不败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没法了。
东方不败笑着嗔怪道,“这下知道找我了,你平时不是鬼点子很多吗?”
楚冬青尴尬的笑了笑,就那些东西,放在现代其实根本不算什么,不过在这里就是非常实用而又有价值的。
东方不败叹了口气,走到小孩面前,有意放柔语气道,“你家里有钱吗?”
小孩条件反射的摇了摇头。
东方不败指了指小孩手上的桑树根,“家里有人生了病却没有钱去医治,对吗?”
小孩犹豫了一下,方才点点头。
“那就是了,”东方不败淡淡道,“你觉得就这样你还有什么值得我们图谋的呢?”
小孩依旧不为所动地站在那里。
东方不败继续道,“我可是会点医术的。”
小孩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总算是心动了,楚冬青不由大为佩服地看着东方不败。
收到楚冬青赞赏的目光,东方不败唇畔浮现出一个小小的笑容,让人感觉也亲切多了。
小孩死死握着拳,然后才断断续续道,“你真的懂医术?”
东方不败看着小孩手上的草药,“至少比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好多了。”
小孩考虑了一下,才微微放松了一下紧绷的身子,小声道,“我可以带你们去我家休息,但是你必须要保证治好我奶奶的病。”
说完,便不再看楚冬青和东方不败,自己慢慢地往前走,算是默认了楚冬青和东方不败的尾随。
东方不败有一和小孩拉开一小段距离,才对楚冬青说道,“心智还是不够坚定,不过是说了几句话,这么容易就动摇了。”
楚冬青叹道,“已经算是同龄孩子中非常不错的了,这个孩子资质不错,若是加以培养,他日前途必是不可限量。”
楚冬青的无心之语却让东方不败心中慢慢浮上了一个主意……
寒舍,什么是寒舍,楚冬青这回算是彻底见到了,小小的茅草屋,好像一阵风就能吹掉,一进门,一股潮湿的发霉味道就袭过来,屋顶竟然还有些地方是漏的。
小孩一回到家就喊了声‘奶奶’,然后迫不及待的跑了过去。
老妇勉强的从床上挣扎的坐起来一点,慈爱的抚摸着小孩的面颊。
小孩把桑树根放在床脚,然后指着楚冬青和东方不败道,“奶奶,我找回来能给你看病的人了。”
老妇到了这个年纪,早已阅尽了人间的许多事,不像小孩一样不谙世事,伸出手把小孩护在怀里,警惕看着楚冬青和东方不败,防备道,“你们想干什么?”
楚冬青有些无奈,难道他们长得就那么像坏人吗?
东方不败上前一步,对着老妇蜡黄的脸看了一下,然后淡淡道,“你没有多少时间了。”
话一出口,老妇和小孩俱是一怔,尔后小孩直接指着东方不败大声道,“你这个坏人,出去!快出去!!!”
老妇则是没有多大的反应,她的身体她自己自然是明白,拍了拍小孩的背,示意他平静下来。
老妇则是静下心来,细细的观察了一下楚冬青和东方不败,这才发现两人气度不凡,穿着随意而又不失华贵,一看就知道家境该是不错。
许是苍天保佑,真的让她碰上贵人也说不定。
老妇对着东方不败和楚冬青微微躬了□,咬了咬牙道,“老妪活了一把年纪,也没怎么求过人,现在实在是没有法子了,所以有一个不情之请。”
东方不败已经料到她要说什么,抢在老妇开口前说道,“不必多说,这个孩子根骨还算不错,是块练武的材料,我们既然来了,自然会带走他。”
听罢,老妇眼中蓦地就泛出了泪花,不舍得看着小孩,然后才激动地颤抖道,“那就多谢两位公子了,如果真能如此,老妪下辈子哪怕是做牛做马也会还这份恩情。”
小孩睁大双眼,大声叫嚷道,“奶奶,你要把我送到哪去?我就要在这里,哪都不去!”
东方不败不想再这里浪费时间,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一半个月之后,我会派人来接这孩子。”
说完,便走出门。东方不败走了,楚冬青自然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看了一眼抱在遗弃的老妇和孩子,摇了摇头,便也出去了。
东方不败自出出门起,就不敢回头看楚冬青的目光,他自己擅自做出把那个小孩接回去的决定,楚冬青虽然没有当场反驳,当并不代表他会欣然同意。
东方不败此举无疑是间接表明了希望楚冬青以后不要再娶,就把这个小孩当自己的小孩的意愿。见楚冬青一直跟在他身后没有说话,东方不败开始有些暗自后悔不该这么鲁莽。
“东方,”楚冬青突然开口道。
东方不败全身一颤,不敢回头。
楚冬青走到他身边,一脸好奇道,“东方,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懂得医术?”
东方不败震惊地看向楚冬青,发现他的确是眼中浮现着兴味,不由无奈,原来是他白担心了一场吗?感情从一开始楚冬青就没把心思放在孩子这里。
不过,东方不败还是耐心解释道,“江湖中习武之人或多或少都会懂一些,再加上昔日我还为日月神教办事时,为了保命,必要的一些简单药理还是懂的。就像刚才那老妇眼神换色,面容无光,再加上呼吸微弱,一看就是强撑了一口气。现在那小孩有了着落,估计她也熬不了多久了。”
楚冬青这才想起来还有小孩这一回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差点忘了,不过这个小孩的确是个不错的苗子,带回来算是我们赚了。”
东方不败听见楚冬青这个比喻,有些哭笑不得。
就在东方不败和楚冬青快要走到村口时,后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断断续续的叫喊声。
楚冬青回头望去,这不是刚才那个孩子吗?
小孩一瘸一拐地小步跑过来,整个小脸红通通的,跑步本来对他来说就很困难,这下更是累的气喘吁吁。
小孩猛地拍着胸口顺着气,然后才开抬头看向楚冬青和东方不败,有些抱怨道,“你们走得真是太快了。”
楚冬青没有说话,等着小孩开口。
果然,小孩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吊坠,楚冬青看了一眼,已经被磨损的看不出眼色的红绳上面串着一块黑红相间的小石头,看上去有些丑陋。
小孩吧吊坠递到楚冬青面前,“奶奶说,这是我们家祖传的。”然后有些不情不愿的继续开口,“现在,这个吊坠送给你。”
楚冬青也不知该做什么,哪有带走人家孩子,还接受人家礼物的道理,楚冬青没有没有接吊坠,“既然是祖传的,更应该好好收好,你还是拿回去吧。”
小孩立马就反对道,“不是你说的要知恩图报吗?反正这个吊坠你必须要收下。”
这个孩子倒是学的快,用自己的话来反驳自己,楚冬青一脸无奈的看着东方不败,却恰好看见了东方不败玩味的笑容。
楚冬青看着小孩一脸坚决的样子,只好接过吊坠,“那就当我暂时给你保管好了,以后等你长大了,我再还给你。”
小孩一脸不屑的样子,“给了你的就是你的,男子汉大丈夫,我不会要回来的。”
楚冬青无语望天,所以他的意思是自己斤斤计较,还不是个男子汉对吧。
小孩见奶奶交代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便不再多耽搁,转身就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竟然连个招呼也没打?难道他就这么不招人待见?楚冬青一边叹气,一边把这个小吊坠放进怀里装好,准备回去先收起来。
过了一会儿,楚冬青又觉得是人家孩子的和一个老人家的一份心意,自己不能轻视,于是让东方不败帮他把吊坠系在脖子上。
此时的楚冬青大概万万没有想到,他这个无心之举,以后竟然会救了他一命。
57试探(请勿重复购买)
道士的额头不断冒着冷汗,手指颤颤巍巍得在地图上不断比划着,最终道士仿若下定了决心,脸和手皆是青筋紧绷,在地图右下角一个不起眼的地方重重得指了一下。
林平之闭目思考了一会儿,而后才道,“陀螺山,你确定是这里吗?”
道士挣扎了一下,咬牙道,“这里确实是最适合施法的地方了,”顿了顿,倒是继续道,“不过你必须要保证他本人要到这里来。”
林平之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这个问题不是你应该担心的,到时候你尽管作法,其他的到时候我自然有办法。”
道士觉得身上一直又一股寒气袭来,事到如今,他也只好硬着头皮做下去了,只希望上天恩泽,能保佑他这次可以成功。
……
楚冬青和东方不败从村里走出来,东方不败看着楚冬青脖子上系着的那条褪色的红绳,就忍不住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刚开始楚冬青还被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后来楚冬青又恢复了他的痞子本性,把手揽在东方不败的腰间,之后坏心眼的下移了一下。
东方不败的眉宇间霎时就染上了一层娇羞,挥去楚冬青的手,佯嗔道,“成日里净是没个正紧。”
楚冬青重新把手放上去,一脸无所谓道,“你不就是我的正事吗?而且,”楚冬青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附在东方不败的耳畔低声道,“我可是每晚都在很正紧忙正事的人,结果没想到娘子你不但没有看见我的‘努力’,竟然还嫌弃,看来以后我要更加‘努力’才是。”
楚冬青特意重重念了一下‘努力’这两个字,东方不败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脸上染上了一层红霞,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每次这种交锋,毫无疑问,落败的总是他。
因为在村落里耽误了点时间,楚冬青和东方不败也就没有再逛,不过回去的时候还是放慢了脚程,悠哉悠哉的一边欣赏着沿途的风景,一边谈天说地,从王侯将相到草莽英雄,从三皇五帝到楚冬青口中那个人人平等的世界,东方不败对问题很有自己的见解,谈论的角度也和别人不同,甚至说有些观点是和所谓的道义完全沾不上边的,在这个时代吗,若是旁人,估计根本不会有人能够理解他,甚至视作为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
但是楚冬青是一个极好的听众,这件事东方不败从很早之前就已经认识到了,他总是能在那里静静的倾听,然后再给出中肯的建议,最重要的是,每当那双眼睛含笑的望着他,东方不败之觉得是心神皆荡,甜蜜无比。
回到黑木崖的时候楚冬青和东方不败恰好遇见了童百熊,童百熊见两人并肩而来,发挥了他一贯的粗神经,大大咧咧的走过来先给东方不败简单地请了个安,然后拍了下楚冬青的肩膀,呵呵笑道,“楚冬青和教主的关系可真是好,不愧是我看上的小子,有出息,有前途。”
若是旁人做出这样的动作,或者是说出这样的话,估计早就被东方不败用乱针射死了,但是童百熊的性格较重的人哪一个不知道,口无遮拦,行事作风夸张,不过最重要的是童百熊之前的那句‘楚冬青和教主的关系可真是好’,极大地取悦了东方不败。
他和青的感情自然是好,不过被旁人说出来,东方不败心里还是觉得美滋滋的。
楚冬青和童百熊随意寒暄了几句之后,便找了个借口和东方不败先离开了,走了一段路程之后,东方不败无意中瞥见楚冬青揉了下肩膀,这才想起来刚才童百熊哪重重的一拍,东方不败心疼道,“还好吧,”说完,眼中闪过一抹冷光,声音都有些凉道,“现在童百熊不但没个礼数,下手越来越每个轻重了。”
楚冬青赶紧耸了耸肩,解释道,“没什么,大概是我最近疏于锻炼了。”
私心里,楚冬青并不希望东方不败因为自己和童百熊之间产生隔阂,原来笑傲江湖中东方不败因为杨莲亭杀死童百熊,从而导致他与任我行等人的决斗中失去了一大助力,所以无论如何楚冬青还是希望东方不败和童百熊之间的关系能够和善,这对东方不败来说只会有益无害。
虽然出楚冬青已经说了没事,东方不败回去后还是要坚持检查一下,楚冬青无奈,只好把外衫褪下让他检查,东方不败小心翼翼的把他的里衣从肩上褪下,动作轻柔的让楚冬青颇为无奈。
“东方,”楚冬青唤了声,“真的没什么问题。”
东方不败看着楚冬青的肩头确实没有瘀伤什么的,才放下心来。
楚冬青只觉得,被东方不败指尖无意识划过的地方,还有他低下头为自己检查时呼吸出的热气,有一种奇异的搔|痒感一下就如翻山倒海般涌出,楚冬青的下腹不由一紧,肌肉也微微有些紧绷。
东方不败还犹不知情,把手搭在楚冬青的肩头,一脸关心道,“是不是哪里不太舒服?”
楚冬青咬牙没有说话,他确实是不太舒服,只不过不是东方不败所担心的那种不舒服。
东方不败见楚冬青没有回答,以为他实在是痛的难受,赶紧道,“我现在就去川平一指上山来。”
说罢,就立马准备去写密信。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楚冬青再一次体会到了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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