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些是后话了,现在,他还在与韩梦芝小心翼翼的通着书信。
这一年,康熙的寿辰没有大办,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让他去做——太皇太后即将迎来六十大寿。
六十,一个甲子,是很重要的一年。
太皇太后虽也不喜奢华,但这次并没有拒绝康熙的提议。太皇太后看上去完全不像六十岁的人,说刚过半百都有人相信。
宫里的人注重保养,再加上太皇太后近年来不怎么操心国事,大部分时间用来礼佛,心态平和,年轻一点是自然的。
众人都知她的脾性,因此在选择贺礼时很是花费了一番心思。送的太寒酸会被人嘲笑,送的太贵重又不讨喜,为了这事,诸多大臣都焦急的长出了白头发。
太皇太后贺寿,御膳房自然是异常忙碌,但大家都是见过风浪的人,因此倒还算镇定。
而康熙则在考虑着,是不是该借此机会向皇祖母道个谢,谢她成全自己和子修。
作者有话要说:gns,动起来嘛,不要让我觉得自己在唱独角戏呗,千万不要吝啬评论啊什么的,越多我越有动力的说。
☆、第六十四道菜
太皇太后寿辰,排场自是不必说,凡是三品以上官员都在受邀之列,包括其家眷都准许一同入宫,更不用说皇亲国戚了。
这一次的寿宴不仅隆重,而且奢华。除却宫里的御厨,还召集了不少全国各地有名的厨子。
给太皇太后寿辰准备的衣服出自江南最有名的织造厂,上面的纹饰均用金线银线绣成,一针一线没有丝毫含糊,所要佩戴的饰物也是最新最精致的。
知道太皇太后爱听戏,康熙特意让人请了江湖上最出名的戏班子,这个戏班子原本在外地表演,最后被人勒令在三日内赶了过来。
就连寿宴所需的瓷器碗碟都是最新烧制的,每个碗碟上都绘有“万寿无疆”字样和“吉祥喜庆”图案。
恰逢三月,莺飞草长,御花园里开满了各色奇异的花朵,康熙让人选出了最奇特最好看的花草摆在乾清宫,将乾清宫妆点的美不胜收。
离寿辰还有三天,宫里便开始大摆筵席,歌姬乐舞不断,众人边吃流水席边欣赏歌舞,整个皇宫都沸腾了起来。
这些人在这里享受,可苦了一干厨子,幸好礼部有先见之明,知道御厨不够用,从外面新聘了不少厨子,否则只怕是这三天都要把人累趴下。
康熙有心让子修做些轻松的活儿,但也知道子修的脾性,因此也不强求,只是背着子修没少了哀怨。子修忙得脚不沾地,一连好几天都没时间与康熙见面,康熙除了哀怨只能盼望皇祖母的寿辰早些过去。
寿辰当日,就连宫女太监们都换上了新衣服,整个乾清宫香风阵阵,与平日里大不相同。受邀的官员携带家眷早早入宫,其间一派乐融融。
所有的准备都是为了今日,宫里的侍卫都比平时多留心了几分。
子修今日分到的菜名叫“玉掌献寿”,十分贴合情景的一道菜。玉掌献寿主要用熊掌做成,熊掌要使用新鲜的,在清水里煮过撕下皮毛后,再用镊子夹去细毛,然后清洗干净。
这道菜的另一样重要食材是母鸡,母鸡掏出内脏清洗干净后与熊掌放入清水里一起炖煮,直至熊掌能脱骨时取出,从背面剔去所有骨头。
到这一步,菜肴就做好了三分之一。接下来是将鱼茸调味后做成桃形,上蒸笼蒸熟,然后摆在大盘四周。之后就轮到最重要的一步:将熊掌放入大碗中,加入各种调料,再在熊掌上放两瓣苹果,上屉蒸两刻钟。蒸好之后,沥去汤汁,拣去苹果,放入大盘中央。
而后就只剩下最后一步了。
将做好的辅料淋上鸡油,浇在熊掌与玉桃上面,一道“玉掌献寿”就做成了。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并不是那么回事,熊掌是十分名贵的菜肴,稍有不慎就会毁于一旦。时间、火候、速度一样都不能有差错。
子修做熊掌的次数不多,但总的来说成效还不错,他现在在御厨中的地位超然,一看见他将菜做好了,大家都过来恭维。
最后,还是程礼出面才将这群谄媚的人弄走。
乾清宫里,只听小太监一声:“皇上驾到!太皇太后驾到!”所有在攀谈的人都停下了动作,齐齐跪下山呼万岁。
康熙搀扶着太皇太后一步步走上高台,太皇太后身着一套华丽宫装,发上少有的插上了珠钗,显得贵气又庄重。她这么一装扮,倒是比平时看上去更年轻了几分。
“平身。”康熙扶着太皇太后落座,之后自己才坐下。皇后等人依次坐在他们下手,个个贵气逼人。
“谢皇上。”众臣子家眷谢恩,一一落座。
康熙道:“今日是太皇太后六十大寿,各位爱卿不必拘谨,定要吃好玩好。”他看向太皇太后,后者颔首微笑。
康熙给自己皇祖母送了一套礼佛器具,均有价比黄金的沉香木做成,太皇太后嘴上说他太奢侈,心里还是十分开心的。自上次子修的事情之后,这是祖孙二人第一次坦诚相待。
其余人送的礼物被太皇太后宫里的管事一一记录在案,暂且不提。
梁九功拿来戏单子呈给康熙,康熙又转交给太皇太后,太皇太后让康熙先点,康熙早有准备,直接点了一出《麻姑献寿》。
“皇祖母,这可是江湖上最有名的戏班子了,他们唱的《麻姑献寿》比别的都要好些,你看那个唱麻姑的花旦,其实是名男子。”康熙饶有兴趣的给太皇太后介绍着。
太皇太后略有些惊讶,因为那个麻姑从嗓音到身段都没一点像男子的地方。若说是个倾城美人都有人相信。
“让皇上费心了。”太皇太后拍拍康熙的手背说道。
“只要皇祖母开心,孙儿做什么都值得。”祖孙冰释前嫌,倒比以前还要亲厚些。
“对了,你那个林子修今日也在做菜吧?”太皇太后忽然发问,康熙怔了一怔,不知她何意。
他乖乖答道:“是啊,但是孙儿不知道他做那道菜。”
太皇太后道:“这孩子倒是个好孩子,既不恃宠而骄,也不争名夺利,做个御厨委屈他了。他要是名女子……”
“皇祖母,子修是男是女有什么关系呢?他要是女子,那也只能被藏与后宫之中,说不定会沦为其余妃嫔一样。”他顿了顿,说道:“子修喜欢厨艺,只有做菜才能一展所长,皇祖母不觉得这样挺好吗?”
太皇太后点头,确实,子修要是名女子,说不定皇上倒不会这么在意他了。
御膳一道道传上来,太皇太后每道只尝一点,遇上太油腻的一点也不尝,康熙也不好劝说,他知道太皇太后诚心礼佛,不太喜欢荤腥。
也正因为如此,她错过了子修做的“玉掌献寿”。
她错过,康熙却没有错过,他每道菜都会品尝,然后来推断哪些是子修做的。饶是如此,等他尝过了所有菜还是没有推断出来。
众人吃的兴起,这边戏曲也到了最后部分,只见表演麻姑的花旦端着一盘寿桃走下戏台,然后一步步朝太皇太后走过来。当然,他是到不了太皇太后面前的,只在台子下面停下,将手中的寿桃呈了上去。
寿桃做的十分精致,若是不说,一定会以为这就是真的桃子,太皇太后尝了半个,觉得味道还不错,便将剩下的赏给了众人。
麻姑获得了太皇太后的欢心,自然也得到了不少赏赐。
戏曲之后,台子上换成了歌姬舞姬,内容还是与贺寿有关,这些人排练了整整一个月,表演起来十分默契。
太皇太后与康熙边欣赏歌舞边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平西王吴三桂。这次寿宴,吴三桂亲自前来贺寿,送上的礼物价值连城,显然是为讨好太皇太后。
然而康熙对这人却不怎么喜欢,吴三桂在南方的势力过大,又与尚可喜、耿精忠二王关系不错。康熙一直担心这几人不甘屈于人下,早晚生出事端。
不过他对太皇太后没有提这些,毕竟是寿宴,他只说了吴三桂前来贺寿的事情。
筵席一直持续了几个时辰,太皇太后等不了这么久,以身体乏了为由,早早就离开了。康熙独自呆在这里也没多大意思,而且他知道自己在这里臣子们始终放不开,因此在太皇太后离开不久也走了。
他离开这里还有一个不足为外人道的原因,他好几天没见到子修,实在是想念得紧了。人们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这都几日不见了,似乎已经过了几十年了。
“皇上……唔……”子修被康熙抱住押在墙上猛亲,又恼又无奈,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一发起情来太过蛮狠,这不是,才亲了一会儿就将子修嘴唇咬破了。
众人都在乾清宫玩乐,他这个小院子倒是清净的不可思议,康熙顾不得其他,两把脱下子修的衣服,然后将他打横抱起,扔到了床上。
“皇上,我还没洗澡……你看,油腻腻的……”子修无语地说道。再说,天还没黑,做这种事情似乎有点奇怪。
康熙脸一黑,道:“赶紧去洗,正好,我与你一块儿洗。”
子修诽谤着,要是与这人一起洗,只怕一个时辰都洗不完。然而皇命不可违,他只能含泪与康熙一起沐浴。其间,康熙将他翻来覆去啃了一遍,来了一发之后清洗干净又抱到床上去继续。
可怜子修做菜已经累到不行,此刻被康熙这么一弄,不多时就筋疲力尽睡了过去。康熙舔了舔子修嘴角,抱着他甜甜蜜蜜一同入睡。
子修在睡着前最后一刻想的是,以后不要有这么多筵席好不好。否则他伺候了别人吃菜还要伺候康熙,他会扛不住的。
康熙也有同感,每次一有筵席他就几日不能与子修见面,子修每次做菜都很累了,但他还是忍不住想吃掉他。子修再这么累下去他会心疼的。
不过,总觉得,这样的日子真的十分美好。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有木有觉得,其实这文快完结了=。=
放张“玉掌献寿”的美图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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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道菜
一日,子修接到一封意外的信,竟然是丁志原让人送来的,说是信,不如说是一张纸条,因为上面只有六个字:请来酒楼一聚。
子修盯着这封短小精悍的信看了半天,最后确定确实没有其他什么暗号才相信这上面真的只有这六个字。可是为什么只有六个字呢?师兄究竟想说什么?
最后,他带着这封信去找程礼,程礼看后也大惑不解,说道:“可能是你师兄想你了,你也知道,他一个人在外面没法进来,我们又有好几个月没去看他。子修,你去跟皇上说说,出去看看你师兄吧。”
子修一想有道理,又拿着信去找康熙,康熙听他要出宫本有些不乐意,但又不想让子修不乐意,于是就同意了。为了他的安全,康熙还把明枫借了出去。
明枫驾着马车带子修出宫,还没走到酒楼却被一群人的谈话吸引去了注意力。
一人说道:“听说御膳酒楼的掌柜被人揍了一顿,也不知是死是活呢?”
另一人惊讶道:“是谁敢揍他?不是有人说他背后有宫里的人撑腰吗?”
先前那人左右看看,神神秘秘说:“除了那个飞扬跋扈的马公子还有谁啊!我告诉你啊,听说这两人同时看上了韩家的小姐,那小姐生的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与御膳酒楼掌柜两情相悦。后面不知怎么就被马公子知道了,马公子什么人啊,他爹可是户部尚书,谁惹得起他啊。”
“马公子仗着自己父亲有权有势,根本不把一个小小掌柜放在眼里,于是带上家丁去御膳酒楼生事,把酒楼掌柜小二通通打了一顿。”
子修:“……”
他终于知道师兄为什么给他写信了,早该想到的,师兄那么不喜欢欠人人情的人,若不是实在走投无路,绝对不会请他帮忙。
他虽然早就知道师兄有看上的姑娘,但一直不知道对方是谁,更不知道中间又插了个马公子进来。他心急如焚,催促明枫快一点,听刚才那人的话,师兄想必伤得很重,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御膳酒楼门前空空荡荡,与以往门庭若市的景象大不相同,门口挂了块歇业的牌子。子修使劲敲门,过了好半天才有人来开。
来人是酒楼的小二,鼻青脸肿的,还拄着根拐杖,见是他来了又把门拉得更开一点。子修没工夫理他,直接去了后院寻丁志原。
“师兄,师兄……”子修焦急地喊道,小二都被揍成了那样,师兄一定更惨。
他粗鲁的推开丁志原的房门,里面传来一股中药味,令他皱了皱眉。丁志原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偶尔还咳嗽两声。子修心疼坏了,见师兄面色苍白,心里直把那个马公子骂到半死。
“子修……”丁志原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终于来了。”
“师兄,你怎么样?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子修拉着丁志原那只健全的手,只觉得心如刀绞。
丁志原道:“还好,大夫让我多休息几天就没事了,师兄这……咳咳……是真的没办法才来找你的……”
“我知道,师兄,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尽管说,我一定不遗余力去做。对了,我一会儿回宫请皇上赏点好药,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出头。”子修吸吸鼻子,最终没让自己哭出来。
他没有问丁志原为什么会弄成这样,实情估计与那人说的相差不远,他没必要再去揭师兄的疮疤。
丁志原却断断续续又将事情说了一遍:“……是师兄一直没告诉你,因为师兄害怕不成功,让你和师父空欢喜一场。”
“子修,那人是户部尚书的儿子,听说过两日就要去韩府提亲了,我……很不甘心……可是我知道自己配不上梦芝,要怪就怪我没本事,除了做菜什么都不会。”说到最后,丁志原竟流下了眼泪,显然十分伤心。
“师兄,不要说了,你需要休息。你在这里等我,我回宫一趟,马上就回来。”他知道仅凭他二人的力量根本无济于事,对方是尚书之子,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丁志原点头,知道他要去做什么,不由露出感激的神情。只是,皇上会为了他一个平民百姓责罚大臣的儿子吗?
子修回宫之后直奔乾清宫,走到半路才想起康熙这时候应该在处理政事,他咬了咬下唇,决定先去找梁九功。
明枫难得的开口道:“你跟我来。”
子修微微惊讶,对了,明枫是皇上身边的侍卫,他一定有办法将这件事通报给康熙。二人来到乾清宫,康熙果然还在处理朝政,里面有大臣在讨论着什么。
不多时,大臣们鱼贯而出,子修看了眼天,发现已经将近午时了。难怪,原来已经到了午休时间。
这个时间看到子修,康熙十分惊讶,子修不是出宫了吗?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子修一进去就规矩的跪了下去,康熙哪里舍得让他跪,立刻亲自下来把他扶了起来,梁九功和明枫自觉的守在外面,不去看那些让人想入非非的画面。
“子修,怎么回事?”
子修将丁志原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道:“皇上,你一定要帮帮师兄啊,他与韩家小姐两情相悦,是马公子横刀夺爱拆散他们,还把师兄打了一顿。”
康熙危险的眯起眼睛,朝梁九功道:“去将米思翰给朕叫过来。”
“喳。”梁九功心下一紧,知道这位忠心耿耿的大臣要倒霉了。
可怜米思翰才出宫不远就被叫了回来,他一头雾水,不知道皇上又要做什么。子修退到帘子后面,仔细打量着这位年过不惑的尚书。
康熙温和道:“爱卿,令公子最近可好啊?”
米思翰心念电转,暗叫不好。他知道自己儿子一向嚣张跋扈,但从未闹出什么大事,因此他很多时候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皇上提起,难道是知道了什么?
“谢皇上关心,犬子一向安好。”
康熙道:“是吗?朕怎么听说令公子嚣张跋扈,经常欺负百姓啊。”
米思翰吞了口口水,硬着头皮说道:“是微臣管教无方,请皇上恕罪。”
康熙其实也不想多管别人的家事,但这事是由子修提起的,他就不得不多花些心思了。
“你是管教无方,令公子以前的事情朕就不追究了,但他昨日竟然当众行凶,将御膳酒楼的掌柜小二都揍了一顿,还强行破坏一对有**。”他顿了顿,发现米思翰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于是满意地继续说:“爱卿,这事你打算如何处理啊?”
米思翰在听到御膳酒楼几个字就暗道不好,御膳酒楼是皇上在背后出面建的他是知道的,如今自己儿子犯到了皇上手上,真是……不知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皇上息怒,微臣一定好好教训犬子,并让犬子亲自上门赔罪,还有,一定不会再让他危害百姓。”
康熙只是瞅着他,没有答话。米思翰脸上冷汗直流,又说道:“微臣一定让他好好读书,将来为朝廷出力。”
“既然爱卿这么有责任心,朕就暂时放过他,不过,要是朕以后再听见他欺压百姓的话……”
“微臣一定将他交给皇上,任凭皇上处置。”米思翰松了口气,皇上这么说就是不追究这件事情了。
“好了,你先下去吧。”见达到了目的,康熙也不再多说什么,米思翰抹了把汗,回去教训儿子去了。
子修从帘子后面走出来,换上欣慰的笑容,就知道皇上一定有办法,竟然这么容易就解决了。
康熙讨好地看着子修,摇着尾巴亲了他一口,说:“这样满意了?”
子修点头,康熙抱着他叹了口气,道:“子修,幸亏你不是心机深沉的人,不然的话,我一定会变成昏君。”
子修咦了一声,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
“你想啊,到目前为止,只有你能影响到我,只要你吹吹枕边风,我能不听你的吗?”康熙故意哀怨的说着。
子修满头黑线,他……什么时候吹过枕边风了?刚才那个应该不算吧?
康熙笑着看着他,只觉得越看越喜欢,如果子修是心机深沉的人,他八成是不会喜欢他的了。所以说,他是不会变成昏君的。
“对了,皇上,师兄伤得很重,你能不能……”
“我已经让御医去给他诊治了,你就放心吧,今日时间也不早了,你明日再去看他吧。”其实他是不想子修太辛苦,虽说来回都是坐马车,但始终是颠簸啊。
“嗯。”有了康熙的承诺,子修也放下心来,他忽然想到一件事,他还没告诉师父呢。
不出所料,程礼知道丁志原有喜欢的姑娘后果然很欣喜,知道他被人打了后又十分担心,知道现在已经没事后又松了口气。他这心一时间被刺激的乱七八糟,好半响才恢复平静。
“师父,那大师伯什么时候成亲?”从远期冀地问道。
子修一愣,这事,他还真是没有想过呢。
☆、第六十六道菜
第二天一大早,子修就去了御膳酒楼,酒楼依然挂着歇业的牌子,但门却开了一条缝。他与明枫推开门,楼里静悄悄的,也不知道小二都到哪里去了。
“我们去后院看看。”子修本想让明枫在这里等他的,后来觉得不妥,还是一起去好了。楼里的情形有些怪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两人穿过厅堂,一路来到后院,刚走到二门就遇上昨日那个给他们开门的小二,那小二的伤势好了点,看上去没那么恐怖了。
“这里是怎么回事?你们掌柜呢?”子修有些急切地问道。
那小二咳了一声,神神秘秘道:“掌柜在房里,那个……还是先不要去打扰他了。”
子修更觉得怪异,于是道:“师兄在做什么?为什么不能去见他?”
“也没……没什么,掌柜的不让我们说,让我们保密。”小二眼神躲闪,逮着机会就窜逃开去,三下两下不见了。
子修:“……”
子修看了一眼明枫,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他朝明枫招招手,小声道:“我们一起去看看?”
明枫露出个笑容,点了点头。
二人像即将行窃的小偷,轻轻走到了丁志原的房门外,子修刚想敲门,却听见里面传来了说话声,他的手僵直在半空,眼睛都瞪圆了。
“等一下,还没弄好呢,不然一会儿会很疼。”是个姑娘的声音,只听声音都能猜出是个美人。
子修如遭雷击,师兄……竟是在与佳人幽会!
“没关系,已经差不多了,来吧。”是丁志原在讲话,语气中夹杂着几分喜悦。
子修收回手,眼里有一丝疑惑,他们在做什么?
只听姑娘又道:“那我开始了,先把衣服脱下来,慢一点……”
子修脸上起了红晕,师兄竟是……他对丁志原的印象大为改观,师兄真是太猛了,都伤成这样还能与人家姑娘那什么。不过这姑娘也挺开放啊,居然那么主动。
“我们还是走吧。”子修尴尬说道,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偷窥狂,居然偷窥自己师兄。明枫理解的点头,轻轻往后退了几步。
子修幽幽叹口气,正想离开却听见了脚步声,他大惊,因为脚步声是从里面传来的。他猛地后退,转身就想跑,谁知转的太急,脚下不稳直接摔了下去,幸亏明枫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
于是,韩梦芝一开门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背对她的男人直直扑进了另一个男人怀里。
韩梦芝:“……”
“两位是……”她脸一红,然而好的修养还是让她礼貌的开了口。
子修迅速站正,僵硬地转过身道:“我是来看师兄的,师兄在里面吗?”明枫嘴角一抽,心里则无比庆幸刚才的动作没有被皇上看到。
“志原在里面,两位请进。”韩梦芝作了个邀请的动作,子修道了声谢,与明枫走了进去。
他一边走一边才觉得这事不对啊,为什么那姑娘把自己当主人,而他们反而成了客人了呢?容不得他想太多,丁志原已经映入了眼帘。
“师兄,觉得怎么样?”子修坐在床边,看到了旁边的绷带,知道刚才韩梦芝只是在给丁志原换药。
丁志原的脸色比昨日好了点,精神也恢复了许多:“挺好的,昨日太医来过,还带了不少名贵的药材,子修,真是谢谢你了。”
子修一笑,道:“谢什么,对了,那位姑娘就是韩小姐吧?长得很好看,与师兄挺般配的。”
丁志原脸一红,看了眼门口的韩梦芝,幸福的笑了起来。韩梦芝走过来,手中端了一碗药,子修主动让位,韩梦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坐下来给丁志原喂药。
一碗药喂完,韩梦芝道:“你好好休息,我出来太久,该回去了,明日再过来看你。”
“好,梦芝,辛苦你了。”丁志原拉着韩梦芝的手,两人脸上都起了一团红晕。韩梦芝走后,子修忍不住打趣了丁志原几句,正胡闹着,却听见外面传来了不小的动静。
“怎么回事?”
“师兄你好好歇着,我出去看看。”子修为丁志原拉好被子,与明枫一道走了出去。
二人刚走到门口,一名小二就急匆匆撞了进来,幸亏二人反应快,才没有酿成悲剧,饶是如此,子修也吓了一大跳。
“公子,外面来了好多人,快出去看看吧。”小二知道子修与丁志原的关系,丁志原没法出面,一切事物自然落到了子修头上。
子修大惊,难不成又有人来闹事了?三人走到前厅一看,才发现是米思翰父子。马公子被五花大绑着,两名家丁一左一右押着他,生怕他逃跑。
马公子满脸不乐意,看见子修出来了更是凶狠地瞪了他一眼。
子修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一定是米思翰让自己儿子来给丁志原道歉了。想不到这位尚书大人还挺公正廉明的,一点也没有徇私。
“奴才见过尚书大人。”子修恭敬的行礼。
米思翰是知道子修的,子修两次斗菜他都在旁边,印象还算深刻。再加上知道御膳酒楼背后的事情,因此当即就把子修当成了这里的另一个主人。
“微臣奉皇上之命,特意押送犬子来向丁掌柜道歉,还请林御厨转告丁掌柜一声。”米思翰十分客气,倒是让子修受宠若惊。
“尚书大人请坐,师兄伤势严重,现在还无法下床,大人的诚意奴才会向师兄转告的。”这两父子既然来到了这里,就说明米思翰认识到了错误,虽然他儿子还是一副不知天高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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