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修挣脱出来,跪在地上道:“皇上,是奴才错了,请皇上责罚。”
“知道错就好,过来。”康熙勾了勾手指,子修慢吞吞站起身,走到了康熙身边。康熙道:“这菜又咸又酸,怎么办呢,我现在想吃点甜甜的东西,你要补偿我。”
“我现在就去给皇上做。”子修觉得很羞愧,他从未做过这么难吃的东西,这要是给别人做的,他的小命铁定没了。
康熙道:“不要,在我看来你比任何东西都甜,你要是主动亲亲我,我就原谅你。”
子修大窘,站在那里半天不吭声,康熙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脸色越来越差,就在他刚要说话时,子修突然凑了上去,吻住了康熙的唇。
康熙一笑,龙心大悦,于是紧紧抱着子修主动吻了回去,他一点一点品尝着子修的唇舌,只觉得这是他尝到过最甜蜜的东西。
“子修啊,我说过,就算后宫女人再多,可是你只有一个,我册封蒙古格格是早晚的事情,为了笼络蒙古各族,我必须接纳他们的女儿。”康熙顿了顿,继续道:“也许以后我还会有更多的妃嫔,也会有更多的儿女……但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重要的那个。”
“皇上,谢谢你。”子修心下感动,不管康熙说的是不是真的,他都要感谢他。康熙是第一个对他说爱的人,也是他第一个喜欢的人。不管以后他们会如何,至少现在,康熙是他的唯一。
三天后,康熙在乾清宫设宴,宴请蒙古亲王和塔,这一晚之后,荷香就正式成为了他的后妃。当晚,荷香换上了满族后妃的服饰,与和塔一同出席了筵席。
宴请与皇室联姻的蒙古亲族的筵席称之为蒙古亲潘宴,此宴设在乾清宫,由满族一、二品大臣坐陪。此次为了册封荷香而设此宴,可谓给足了和塔面子。
新纳贵人,皇后、惠嫔等人面上和气,心里则酸得要死,雪珊拉着荷香的手亲切地喊着妹妹,荷香也亲热的称她为姐姐。
康熙看着众后妃相处和谐,面上露出微笑。他不是不知道后宫暗潮汹涌,只不过一直冷眼旁观,后妃们的动作都逃不出他的眼睛。
宴席开始,早有古乐伴奏,丽人献茗,与其余宴席不同的是,此宴献的是白玉奶茶。香茗之后,为四品点心,接着是攒盒一品、四喜乾果、四甜蜜饯。
再下来才是正式的御膳,前菜五品、饽饽四品、酱菜四品……子修这次分到的任务是御菜三品里面的凤尾鱼翅与红梅珠香,红梅珠香不说了,是他的拿手菜肴,而凤尾鱼翅他也做过不少次,做起来十分顺畅。
从远依然给他打下手,烧火、切菜、还顺便观摩,从远这些日子学到了不少东西,与子修配合起来天衣无缝。
凤尾鱼翅主要由鱼翅、鹌鹑蛋、母鸡、猪肉等做成,子修先将母鸡劈为两半,分别放在两只锅里炖煮,然后加入猪肉、葱段等食材,再用纱布将鱼翅包住放在汤里一起炖。
炖煮母鸡的同时,他将鹌鹑蛋放入羹匙一起蒸熟。然后剥壳,放在一旁待用。之后就是拼盘,调味。
“师父,我要什么时候才能做得跟你一样啊。”从远看着做好的凤尾鱼翅羡慕道,他目前只会做雕刻,其余菜肴还是一窍不通呢。
“熟能生巧,多练习就好了,你不知道,我当初做这道菜做了上百次才成功呢。”子修摸着他的脑袋,那日之后,他就解开了心结,隐隐之中,厨艺水平似乎比以前精进了。
“一道菜就做了上百次,那师父,你一共会多少道菜啊?”从远惊呼,满脸不敢置信。
“这个我倒是没算过,呵呵,只要你努力,总有一天会超过我的。”子修笑道。
看着一道道菜肴被传走,子修轻轻吁了口气,以前他的心里只有做菜,而现在,却多了个人。以前他没有想过要把菜做给谁吃,而现在,他只想做给康熙吃。
今日做的菜是为了庆贺康熙纳贵人,他突然觉得一阵无力……摇摇脑袋,将这些负面情绪都抛开,康熙不是说了吗,无论如何,他在康熙心里都是最重要的那个。
乾清宫里灯火通明,宴席渐渐接进了尾声,告别香茗之后,歌姬舞姬散开,大臣后妃们也一个个离去。
“皇上,臣也告退了。”和塔喝得醉醺醺,还不忘给皇帝跪安。“荷香,以后一定要好好侍奉皇上。”
“父王,女儿知道,女儿一定会好好侍奉皇上的。”荷香娇羞地看了眼康熙,说道。
“那就好,皇上,臣先告退了。”
和塔走后,荷香靠近康熙,轻声道:“皇上,今晚……就让妾侍奉你可好?”
康熙瞥了她一眼,道:“朕今晚有些乏了,想必你也累得不轻,就先回去休息吧。”
“是,那妾就先退下了。”荷香咬了咬下唇,不甘心说道,她想不到康熙竟然会拒绝,不过时间还长,她就不信康熙会一直忍得住。
作者有话要说:蒙古亲潘宴也是满汉全席之一,是为了宴请与皇室联姻的蒙古亲族而举办的筵席。文中凤尾鱼翅的做法见互动百科凤尾鱼翅。网上找到两种凤尾鱼翅的做法,这是其中一种。下面放两张图图。
☆、第三十九道菜
荷香册封贵人的第三天,和塔就带着康熙赠送的礼物离开了,这次出行十分顺利,不仅加强了蒙古与大清的联系,还让他在女儿身上看到了希望。虽说康熙还未宠信过荷香,但时日还长,他们并不急于一时。
为了不让荷香无依无靠,康熙特意准许她留下两名蒙古宫女,从康熙待荷香的态度可以看出,皇帝还是十分有心的。
荷香住的宫殿是承禧殿,离皇帝的养心殿并不是很远,康熙虽未宠信过她,但偶尔还是会过去看一眼。
渐渐的,荷香也摸出了康熙的生活规律,最令她在意的是,每晚都会有御厨亲自给康熙送晚点。这名御厨叫做林子修,是太皇太后的专用御厨,很得皇上宠信,于是,荷香将主意打到了子修身上。
这日,子修刚做好晚点,打算给康熙送去,外面突然有人通传“宣贵人驾到”,子修一愣,赶紧上前迎接。
“奴才见过宣贵人。”子修和从远齐声问安,从远脸涨得通红,心扑通扑通跳着,脑袋垂得低低的。
“起来吧,哪位是林子修林御厨?”荷香的声音清冷,带着股高傲劲,若不是为了见皇上,她才不会来这儿呢。
“回贵人的话,奴才是林子修。”子修心下疑惑不已,想不通这位宣贵人找他做什么。
“哦,听说你每日都会给皇上送晚点是吗?”荷香打量了他几眼,发现他除了容貌清秀点别无特色。
“是。”
荷香见他低眉顺眼,心下的不爽消了一点,道:“今日的晚点做好了没有?”
“已经做好了,奴才正打算给皇上送过去。”子修有些猜到了她的来意,不由有些为难起来,若他所想是真的,那他该如何回答呢。
下一秒,荷香就道出了他心中所想:“那好,你将晚点给我吧,今日由我给皇上送过去就好。”
从远在一旁不住地看着荷香,听到这话心里一沉,她怎么能这么做呢?
子修皱了皱眉,半响道:“不知这是皇上的意思还是……”
“是我的意思,怎么?你想抗命不成?”荷香带了几分愠怒,想不到看起来呆呆傻傻的御厨竟然敢违抗她的意思。
“奴才不敢,只是,皇上若是问起来,奴才不好交代啊。”子修十分为难,他本来每日就只有这个时候能见到康熙,这么一来,他岂不是一直和康熙见不了面了?再说,一想到这女人拿自己做的菜是讨好康熙他就一阵不舒服,他本不是小气的人,可在这件事上,他不想让步。
荷香冷笑一声,道:“你只管把东西给我,其余的事情不用管,皇上若是问起来,我就说你病了不能亲自送晚点可好?”
子修心里堵着一口气,最后道:“那好吧,奴才这就将食盒拿出来。”
他不开心,却拧不过宣贵人,罢了,就先让她送过去,看康熙怎么说吧。
看着他的背影,荷香轻哼了一声,算他识相!
从远心情复杂地偷瞟着荷香,他喜欢的女人正在威胁他最尊敬的师父,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偏向谁。不过隐隐约约,他很不喜欢荷香的做法。
片刻,子修提着食盒出来了,荷香让宫女接过,又看了他一眼,才转身扬长而去。
“师父,宣贵人她怎么能这样呢?”从远忍不住抱怨。
子修摸摸他的脑袋,道:“别管那么多,回去继续练习吧。”
“唉,师父,你的脾性就是太好了,总让人欺负……”见子修瞪着他,从远识相的闭了嘴。
提着食盒,荷香开心地朝乾清宫走去,男人嘛,总是需要女人关心的,就算皇帝也一样。她一路享受着宫女太监的问安,不禁飘飘然起来。
进入乾清宫,她接过宫女手里的食盒,让她们守在外面,宫门口的小太监对视一眼,齐声向她请安。一名小太监刚想通报,被荷香拦住了。
“皇上可在里面?”荷香问道。
“回宣贵人的话,皇上在里面,贵人请进。”小太监机灵地为她打开宫门,荷香点了点头,径直走了进去。
两个小太监关上宫门,轻轻摇头,唉,又是一个蠢货!
“子修,你来了。”康熙微笑着抬起头,随即笑容凝滞在脸上,道:“宣贵人,怎么是你?”
“臣妾见过皇上,皇上吉祥。”宣贵人给康熙问安,答道:“今日林御厨病了,臣妾刚好经过御膳房,于是就帮他送来了,皇上,可是要现在用膳?”
她柔柔说着,一双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康熙,满是期待。
康熙敛住笑容,这宣贵人的谎言真是拙劣不堪,不过他懒得拆穿她,于是道:“贵人有心了,将食盒放下吧,以后没有朕的允许,不许到这里来。”
“皇上,臣妾也是想见皇上才……皇上,今日就让臣妾伺候你用膳可好?”荷香心下不甘,再次开口恳求。
康熙微微不悦,本以为这宣贵人是识大体的,怎么今日看来竟是这般让人生厌。他声音冷了下来,道:“不要让朕说第二遍,你出去吧。”
“皇……是,臣妾告退。”荷香碰了一鼻子灰,将食盒放在桌子上,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咬紧下唇,将气都撒到了林子修头上,一定是那个林子修给皇上灌了什么迷魂汤,不然为什么皇上只吃他送的晚点呢?
这个林子修,看来真是不能小看了啊。
看着桌上的食盒,康熙瞬间胃口尽失,这个宣贵人太过逾矩,希望她不要一犯再犯。也不知道她是否有为难子修,若是被他发现,一定不让她好过。
康熙起身,宣来梁九功,让他提着食盒,两人一路去了御膳房。梁九功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心里把荷香责怪了一遍又一遍。这位贵人太不让人省心了,干什么不好偏偏去得罪林御厨呢,不知道林御厨是皇上的心肝肉吗?
到了御膳房,康熙发现里面只有子修师徒二人,两个在商量着什么,似乎是子修在教从远做菜。
康熙在门口认真听着,好半响,子修才发现门口多了个人。
“皇上,你怎么来了?”子修惊讶,这时候康熙不应该在批阅奏章吗?
“听宣贵人说你病了,朕来看看是不是真的。”康熙大步走进去,看着红光满脸的子修,不由心情大好。
子修让从远自己练着,与康熙去了外面亭子里,梁九功将食盒打开,把菜一样样端了出来。
“皇上,这些菜……”子修见里面的菜一样未动,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又做的难吃了,应该不会啊,他这几天都心平气和,应该不会影响什么。
康熙拿起筷子尝了尝,道:“很好吃,唉,还是要看见你才吃得下去啊,今日宣贵人可有为难你?”
子修摇头,那算不上为难,只不过让人心里不舒服罢了,见康熙这模样,想必那宣贵人在他面前并未讨到好处。
“那就好,我已经给她说过了,想必她以后不会再来烦你了。这些后妃,真是不让人省心。”
子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听见康熙埋怨自己的女人们,怎么就那么好玩呢。
“你还笑,我最近都懒得去后宫了,看见她们就烦闷。”康熙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手里握着,子修的手很凉,康熙道:“过两天我让人给你送几套衣服来,穿成这样,病了怎么办?”
“哪有那么容易就病了。”子修心下感动,任康熙握着他的手。
“是该添新衣服了,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是新年了,算起来,你入宫也将近九个月了吧?”
“嗯,已经九个月了,时间过得真快。”子修感慨,来这个世界近一年了,他却一点有关第一百零九道菜的消息都没有。不过,好在心灵有了归宿,虽然不知道能持续多久。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呢。”康熙不知在想什么,两人默默无语,陷入了沉思。
两人不知道的是,康熙来这里的消息早已传入了荷香的耳朵里,荷香银牙暗咬,将子修归位了头号敌人。
☆、第四十道菜了
坤宁宫里,一名身穿大红宫装的女人斜倚在绣塌上,她神情慵懒,正在听贴身宫女绿禾的汇报。
“奴婢亲眼看见那个宣贵人被皇上赶了出来,娘娘不知道她的脸色啊,简直比猪肝还要难看。”绿禾轻蔑地笑着,详细汇报刚才看见的情形。
雪珊冷笑,骂了声“蠢货”,这个宣贵人真是太不识时务,仗着自己是蒙古格格就忘了宫中规矩,“后来如何?”
“后来宣贵人就回去了,皇上带着梁公公去了御膳房,奴婢猜测又是去找那个林子修了。”绿禾小心翼翼观察着雪珊的脸色,果然见她露出恼怒的神情。
雪珊道:“哼,早晚有一天本宫要让那个林子修消失,不过眼下还用不着本宫出手,那个蠢货自然不会放过他。”
“娘娘此计妙啊,可谓一箭双雕。宣贵人找了林子修麻烦,皇上肯定不会放过她。”绿禾立刻明白过来雪珊的想法。
“不错,我们只要坐着看戏就好。”雪珊倚在绣塌上,眼里闪过一丝不知明的光芒。
如雪珊所料,荷香果然打起了对付子修的念头,子修目前主要给太皇太后做早膳晚膳以及负责皇上的晚点,做早膳晚膳时御膳房里人太多她没法下手,可是做晚点时一般只剩下子修师徒二人,她只要让人引开这二人一小会儿,就能成功得手。
到时候皇上吃了加过佐料的菜,呵呵,林子修就等死吧,谁也不会知道是她动的手脚。虽然让皇上生病是大忌,但她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林子修不除,皇上就不会把眼睛放在她身上。
打定主意,荷香让人从宫外弄来了一包泻药,算准时间,她带着贴身宫女云斐去了御膳房。
“请问是林御厨吗?”云斐有些胆怯的看着御膳房里正在做菜的人,出乎意料,今日竟然只有子修一个人在这里。
子修放下手中的东西,道:“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宣贵人身边的宫女,叫云斐,前两日还同宣贵人一起来过这里呢。”云斐解释着,子修蓦地就想了起来,这个云斐确实是宣贵人身边的宫女。
一想到宣贵人,子修心里就有些发堵,他对这个宣贵人印象十分不好,不知云斐今日找他又是要做什么。
他还没问出口,云斐就解释道:“是这样的,前两日宣贵人来这里遗失了一支珠钗,想问林御厨有没有瞧见,因为这支珠钗是皇上赏给贵人的,所以贵人十分喜欢。”
子修了然的点点头,不过有一点不明白的是,为何前日丢的东西今日才来找呢?他问道:“你确定是丢在这里的吗?”
云斐点头,说:“其余地方都找遍了,就差这里了,要是还找不到,皇上怪罪下来可怎么办啊。”
原来如此,子修咬咬下唇,道:“可是我并未见过这支珠钗,兴许是别人捡到了也说不定,要不明日我帮你问问吧?”
“可是……对了,贵人还去过那边的亭子,林御厨,你能同我一起去找找吗?”云斐看见不远处的亭子,又生一计。
子修看了眼正要下锅的菜,又看了眼不远处的亭子,最后道:“好吧。”
“谢谢林御厨,你人真好。”云斐喜笑颜开,子修尴尬的挠挠头,不会与女人相处的特性又暴露了出来。
两人一同朝亭子走去,云斐望了眼墙角处,见粉色裙角一闪,不由放下心来。见二人走远,荷香露出个嘲讽的微笑,快步进了御膳房。
她找到子修做好的御膳,心里默念了声抱歉,然后掏出怀里的泻药,在每盘菜里都撒了一点,药粉遇菜遍融化,看不出一点痕迹。她满意的笑了笑,林子修,你就等死吧。
她在门口朝亭子里望了一眼,见子修还在找珠钗,不由松了口气。云斐一直关注着御膳房这边,见她出来,便知道已经得手了。
见荷香走远,云斐不着痕迹扔出袖子里的珠钗,然后惊呼道:“找到了,林御厨,珠钗在这里。”
她捡起刚刚扔掉的东西,兴奋的拿给子修看。
子修道:“太好了。”
“是啊,林御厨,谢谢你陪我找。”
“没什么,再说,东西又不是我找到的。”
“那也要谢谢你,林御厨,那我就不打扰你做菜了,改日再表谢意。”云斐站起身,朝子修笑了笑,转身出了院子。
子修摇摇头,朝御膳房走去。
“从远,你什么时候来的?”子修刚友到门口,便看到从远脸色怪异的站在里面。
从远似要说什么,憋了半天,却一个字都没蹦出来,子修直觉他有事瞒着自己,不过从远若是不愿说,他也不会逼他。子修走到灶台前,点上火,打算炒最后一道菜。
从远终于憋不住了,低声道:“师父,这些菜不能吃!”
子修惊诧道:“为何不能吃?”
“反正……反正就是不能吃!”从远纠结着,他怎么也不相信刚才看见的,他心中的仙女怎么会做那种事情?
子修觉察有异,道:“什么话连师父也不能告诉了?”
“师父……”从远似要哭出来,最后低吼道:“我刚才看见宣贵人在菜里下了药!”
说出这句话题他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本来打算过来再练习会儿做菜的,谁知竟看见……看见宣贵人……师父,她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她是想害你还是想害皇上啊?”
子修不敢置信刚才听到的,但从远不会骗他,再加上云斐的出现透露出怪异,子修便彻底相信了。他心里生出一阵恼怒,宣贵人害他也就算了,居然还想害皇上,这点不能饶恕。
“师父,你打算怎么办?告诉皇上吗?”从远有些担忧的看着他。
子修长长叹了口气,摸了摸从远的脑袋,道:“罢了,这件事师父就当没发生过。”
从远露出笑容,道:“谢谢师父。”
“谢我什么,若是有下一次,师父绝不姑息。”子修深知从远的心思,自从那晚上见过宣贵人后,从远一颗心全系在了宣贵人身上。
子修将被荷香下过药的菜全部倒掉,又重新做了几样小菜,给康熙送过去。被云斐和荷香一打扰,子修今日去的便有些晚了。他一进门就看见康熙黑的不能再黑的脸,那模样恨不得将他拆骨扒皮。
子修吞了口口水,道:“皇上,奴才送晚点来了。”
康熙哼了一声:“这晚点还真是晚啊,子修,今日做什么耽搁了?”
“也没……没什么,奴才做新菜做的得意,一时忘了时间,皇上……奴才该死,误了皇上用膳的时间。”子修知道康熙并不是真正生气,但为了面子,他还是得给康熙一个台阶下。
“原来如此,罢了,过来伺候朕用膳吧。”康熙脸色好转,他还以为又是哪个后妃去找子修麻烦了呢。
他俩在这里用膳用得开心,荷香却在焦急地等待着结果,她亲眼看着子修走进了乾清宫,然而这都半个时辰过去了,里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皇上没有吃?
她紧咬下唇,想进去看看又怕惹人怀疑,只能急的跺脚。
“主子,要不就让奴婢守在这里吧,一有消息奴婢便通报主子。”云斐善意说道。
荷香想了想,她的脚确实站痛了,于是道:“那好,有消息一定要告诉我。”
“是。”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的晚了,说声抱歉,鞠躬=。=
☆、第四十一道菜
荷香在承禧殿离走来走去,不时往门外张望一番,从酉时等到戌时,也不见云斐回来报信。她紧咬下唇,开始担心云斐是不是被人发现了。若是云斐被人发现,又被皇上知道了她做的事情,那她……她不敢再往下想,到现在还没有人过来,说明云斐应该是安全的。
“主子……主子……”云斐的声音急切的传过来,荷香一惊,难不成她们真的被人发现了?
“怎么样了?”荷香抓住气喘吁吁的云斐,挥退左右,只留下主仆二人。
云斐长长吁了口气,道:“主子,奴婢一直等到戌时四刻,才看见林御厨提着食盒从乾清宫出来,其余再无异常。”
“这怎么可能呢?难道皇上并没有食用那些菜吗?”
“奴婢不知。”
荷香紧皱着眉,想不通究竟是怎么回事,按理说林御厨送过去的食物皇上不会不吃的,那……难道是林子修发现了菜有异样?
那个林子修看起来呆呆傻傻的,应该不会发现吧?还是说,这泻药是假的,根本没效果?对,只有这个可能。
荷香气得要死,让出宫买药的小太监将剩下的泻药全吃了下去,结果害得那小太监整整拉了三天,差点一命呜呼。荷香心一凉,暗道她下药的事情很有可能是被林子修发现了。
她胆战心惊的过了几天,发现宫里一切正常,便知道林子修并没有将此事捅出去,她又庆幸又不甘,从此倒是安分了不少。
十二月末,年关将近,皇宫里处处张灯结彩,迎接新春的到来。
康熙说到做到,给子修添置了不少新衣服,包括贴身衣裤,把子修窘得要命。康熙还吩咐梁九功给子修捎去不少好东西,全都是各处进贡的贡品。子修一个人吃不完,便将东西分成几份送给了程礼、丁志原等人。
临近新年,天气越发寒冷,大雪下了好几场,整个紫禁城银装素裹,大人小孩都一起玩起雪来。
这日,康熙又化妆成小太监的样子去看望子修,子修正抱着手炉取暖,见康熙来了忙把手炉递过去。
“怎么冻成这样?”康熙触碰到子修冰凉的手指,忙握住他的手,两人一起抱住手炉取暖。
子修笑道:“刚才和从远堆雪人来着,院子里那个,看见了吗?”
康熙朝外看去,见院子里果然有一大一小两个雪人,雪人鼻子上插着根胡萝卜,活像鼻子被冻红的子修,不由失声笑出来。
“从远那小子呢?”
“他去大师兄那里玩了。”子修拉着康熙坐下,给他倒了杯热茶。
康熙突然兴起,道:“子修,我们也去堆个雪人吧,我还从来没堆过呢。”
“也不是不可以。”子修顿了顿,半响说道:“只是万一把你冻着了怎么办?要不这样吧,我们现在先去扫雪,然后回来暖暖,暖和之后再去堆。”
“你说了算。”康熙笑道。
子修微笑,去拿了两把干净的小铲子,二人一前一后来到院子里,找了个雪厚的地方开始铲雪。
康熙学着子修的样子只铲上面干净的雪,然后倒在一旁,两人玩的不亦乐乎,活像小孩子。
“若是被人发现我带着你玩着个,肯定没好果子吃。”子修摇头哀叹,地上的雪很厚,松松软软的,脚一踩就陷进去。
“我是皇上,没有我的命令,谁敢对付你?再说,做皇上日夜操劳,现在年关将近,还不许我玩玩吗?”康熙一下一下铲着雪,双手冻的通红。
天空还在飘着小雪,落了二人一身,连睫毛上都挂着洁白的雪花。
“皇上,冷不冷,要不先歇歇。”子修看着一旁的雪堆,估摸着差不多了。
“好吧,一会儿再出来堆雪人。”他朝手上呼了口气,“还真是冷,不过很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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