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一休息了两天,身上的伤就已经都好了,这么快的恢复能力让他吃惊。摸摸胸口,感受了一下心脏有力的跳动,这几天发生在自己身的变化应该是獠的原因,特别是那天身上冒出的和獠一样的火焰。
总觉得这样很高兴。
“想什么呢,笑成这样。”獠从外面进来丢给莫一几件衣服,“换上吧,你可以出去玩玩了。”
“真的!”莫一在这个山洞里憋了两天,骨头缝里都是痒痒的。
獠还有事情,莫一就跟着一只和他身高差不多的穴窝猴出去转了。
“啊——”呼吸到外面和山洞内不同的干爽空气,莫一忍不住闭上眼睛,大口的吸了几口气。
这里被周围的山围起来,空旷又几乎没什么风,安静的可以听见自己的鞋底踩到草上的摩擦声。阳光洒下来,照到脸上暖洋洋的,头顶的白云干净松散,正在缓慢移动。
莫一眯起眼睛,右脚向后使劲,目标是远处的一棵树。
狂奔起来,头发被吹起,耳边有风的声音,更多的空气涌入肺部。
十几秒便跑到树下,五指成爪,攀上有三四人合抱粗的树干,没几下就爬到离他最近的树枝上,又伸着胳膊抓着头顶的另一个树枝荡上去,如此几次,就到达树的顶部,坐上最后一个能承受自己重量的树枝。
莫一向下望去,有将近三十多米的高度。视野宽阔,周围的一切都尽在眼底。
莫一忍不住大笑起来,左手捂着肚子,右手扶着树干防止掉下去。
“吱吱。”
听见声音,莫一望过去,原来在自己的右边的另一根树枝上停着一只蓝鸟,正扭着小脑袋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
好不容易才勉强守住咧开的嘴角,莫一学着那鸟的样子歪着脑袋看它。
蓝鸟眨眨黑眼珠,莫一眨眨黑眼珠。
蓝鸟左右来回的歪脑袋,莫一右左来回的歪脑袋。
……蓝鸟忽的张开双翅飞到半空中,比身体大了五六倍的翅膀上布满了或深或浅的蓝色条纹,远远看过去,竟如水一般流动。
莫一笑着摇摇头,抬起自己的左胳膊让蓝鸟看:“我可没有翅膀,不能飞。”
蓝鸟绕着莫一飞了几圈,确定他真的不能飞后才降落回去,昂着脑袋骄傲的看着莫一。
莫一忍不住又笑出声来,从兜里摸出一块糖,递给蓝鸟。蓝鸟用嘴巴在上面啄了两下,十分不屑的扭转脑袋飞走了。
莫一笑着收回手将糖衣剥掉吃了。
晃荡着双腿,在树枝上又呆了一会就腻了,还有些困,但看看下面的高度,不知道该这么下去。
要趴在树上,一点点的退下去吗?这么麻烦!
扶额,还有阿飞呢……莫一将阿飞唤出来,背着他下去。
莫一看獠还没回来,无聊的乱转,刚才陪着他的那只穴窝猴也不知道跑哪了,莫一刚在爬到树上就把它给忘了。
莫一看阿飞还在后面跟着它,说:“你回去吧,没你的事了。”
阿飞的大脑袋犹犹豫豫问:“赤兽呢,我想找它。”
“找獠?獠还没回来,等它回来了我再叫你。”
阿飞想着反正崩兽让它交个赤兽的东西也没规定时间限制,就同意了。
59、占个山头(四)
等獠回来的时候,莫一已经躺到山洞的被窝里睡午觉了,莫一感觉到有动静,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看是獠就又睡着了。
这一觉睡到下午四五点,神清气爽,就是有点饿。
第二天,獠从阿飞那拿到了崩兽留给他的那个小黑块,放在手心还带着一丝凉意。
莫一好奇的拿到手里捏捏,像石头一样的硬,问:“这是什么东西?”
獠:“崩兽的眼睛。”
莫一:“石头一样的眼睛?可真奇怪。”
獠:“以后那凉就瞎了一只眼。”
莫一愣了一下,想起那个带他找獠的冷漠男人,想那崩兽对獠可真好,眼睛都能舍得,便轻声安慰说:“别难受。”
獠摸摸小孩的头发:“过来把t恤撩起来。”
莫一:“!!!”
獠:“听话,让你看看崩兽眼睛的用处。”
莫一感觉只撩起衣服怪怪的,就直接把上衣给脱了。
獠摸着小孩胸口上的红色块。
莫一似乎能感觉到指尖上的纹路和温度。
獠忽然将那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小黑块按了上去,皮肤像是懂得让路般随之凹下再平起。
莫一:“!!!”什么情况!
皮肤完全没有阻力的使黑块陷了进去,没伤口没流血。
獠问:“疼吗?”
莫一:“只顾着惊讶了,忘了有没有疼……”
莫一摸摸胸口,平平的,那黑块呢!就这样不见了!不见了!
莫一睁大眼睛看着獠,满脸的不可置信。
獠凑过头舔舔小孩的眼皮:“好了,不疼就行。”
莫一后知后觉的发现崩兽的眼睛被自己用掉了,就抱着獠的脖子不让它站起来:“我觉得你应该更加详细的说一下,是吧是吧!”
獠想了一下:“说来话长。”
“话长也要说!我不急。”
獠将小孩抱到怀里,莫一自动的找了舒服的姿势。
獠道:“有些崩兽的眼睛里,从出生开始会有一个黑点,黑点吸取崩兽的营养,逐渐长大,长到一定的程度后就基本上取代了眼睛的作用。等到崩兽成年之后,它就开始将汲取的营养再次还给崩兽,能延长崩兽的寿命,一般出生时眼睛生有黑点的崩兽寿命是其它崩兽寿命的二倍甚至更长。”
莫一很吃惊的摸着已经看不到黑块的胸口:“那凉给我这个干什么?要帮我延长寿命?”
獠不语。
不语便是默认。
周围的安静加快了莫一的思考,莫一抬头看着獠的眼睛:“崩兽是你的朋友,它做这些肯定是为了帮你,那……我的寿命和你的寿命有什么联系?”
獠沉默。
莫一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有些激动:“告诉我!”
獠的手抚上皮肤上的红色,感受着心跳的节奏,轻声说:“小孩,我住在你这里,你的生命就是我的生命,在我看到自己尸体时就已经明白了。”
莫一回身搂着獠,胳膊不受控制的轻颤。
他想到了一个可怕的词,生死与共。
獠是赤兽,危险恐怖的妖兽。而莫一,即使有了再多的变化也改变不了他身为人的本质。
妖兽与人的区别,不仅仅是寿命的长短。
莫一突然意识到獠一辈子都只能寄生在自己的身上,那它该是何等的憋屈……獠的高傲,那种不应该受到任何控制的自由与强大。
莫一努力的搂紧獠,不知道嘴巴该说什么,只能沉默。
这样的事实,自己本应该早已注意到,却一直迟钝着从獠口中听到。
想起来第一眼见到那凉时,那想要杀了自己却被自己误认为是冷漠的眼神,那凉恨死自己了吧。
闭上眼睛,眉头皱紧,莫一觉的自己真是无可救药了,在为獠感受到悲伤的同时竟然不可自已的高兴起来,为獠永远不可能离开自己而兴奋。
獠拍拍小孩的背:“怎么了?”
莫一摇摇头,四肢箍紧獠不放开,声音闷闷的:“没事,你接着说。”
獠摸着完全看不出来痕迹的红块:“本来我还怕会有排斥,但现在看来融合的很好。”
莫一问:“那凉没了一只眼怎么办。”
“没事,它给都给了,我们好好用就行。”
“哦,以前你让我吃的那颗卢泊珠是不是也是要延长寿命。”
“有一方面这个原因。”
“原来那么早就开始担心我会死了。那我现在算是人类还是妖兽。”
“应该都不是。”
“……”
“怎么不说话?”
“……好困,眼皮睁不开了。”
“应该是崩兽眼睛的问题,好好睡一觉吧,睡醒就好了。”
“不会有副作用吧。”
“……不会。”
莫一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想的是,不会就不会,你犹豫什么!
等莫一睡熟后,獠将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才出去。
这一觉莫一睡了两天,仍然是饿醒的。起来时獠不在,不过有只穴窝猴帮他拿了午饭。
莫一揉着眼睛说:“哎,我想问问你……”
穴窝猴打了个机灵,尾巴竖的老直:“什么事!!”
莫一眨眨眼:“呃……獠呢?”自己吓着它了吗?
穴窝猴立刻回答:“出去了!!”
莫一:“……去哪了?”
“不知道!!”
莫一彻底不想问了:“算了,谢谢你送的饭。”
穴窝猴如临大赦的快速跳出去了。
莫一看着它跳的背影很熟悉,忽然想起来就是前段时间在山洞里几次出现的那种,当时太暗没怎么看清样貌,原来那也是穴窝猴。想到山洞,不知道阿闪怎么样了,从那个疯女人手下逃出来估计不容易,说不定还受了重伤。这几天一直都忘了看看它,好对不起阿闪……莫一怀着一点点的内疚心理开始召阿闪,结果连续三次都没出现。
不会真的出什么事吧?
莫一叫出阿飞,阿飞说它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阿闪了。又问了问黑吞,它也不知道。最后只好拜托蚁后,蚁后答应让窟蚁们找找。
莫一:“这次出来身上没带蜜糖,下次给你吃好不好?”
蚁后答应的十分勉强。
莫一伸着胳膊慢悠悠的出了山洞,随便走走。
很快就发现有什么氛围不一样了,穴窝猴看见他尾巴都立刻竖的老直,哆哆嗦嗦的不敢说话,而且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莫一嗅着味走,在一片草丛中找到了源头。
獠躺在草上面闭着眼睛晒太阳,曲着腿,胳膊枕在脑袋下面,嘴巴里不知在咀嚼什么,身上没有血迹但有味。
莫一走过去坐下,捏紧獠的鼻子,獠过了好大一会才张开嘴巴喘了口气,莫一急忙收回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莫一问:“你干什么去了,一股味。”
獠挑挑眉毛,没睁开眼:“抢了个山头,待会我们过去住。”
莫一有些惊喜,他一直以为要和这些穴窝猴住在一起了呢,问:“那漂亮吗?”
“漂亮。”
“有湖吗?”
獠再挑挑眉毛:“有条小河。”
莫一托着下巴问:“为什么不住这里了?”
“这里离开那么多年都被那只老猴子占完了。”
莫一想到周围山壁上遍布的山洞,每个山洞里都有一窝穴窝猴,点点头。
獠接着说:“以前就我自己住,怎么样都无所谓。”现在有个小孩跟着了,肯定要找个漂亮山头。
莫一想了想,犹豫着问:“毕竟你以前住这里,会不会舍不得。”
獠轻笑:“我又不恋旧,舍不得什么。”
莫一这才放心下来,对新地方很期待。
獠带着小孩走的时候,那只老穴窝猴一直将他们送到山洞外,又凭着味道找准方向,张着嘴吧依依不舍的望着獠。
獠无奈的说了一句:“放心吧,你死了我会帮你看着点你的族群。”
那只老穴窝猴一直等到闻不见赤兽味之后才颤颤巍巍的拄着拐杖回去,浑浊的眼睛眨巴出几滴泪。
不知是因为久远的朋友又再次离开,还是自己仅剩不多的生命。
新的地方到的很快。
莫一看着连绵起伏的山脉,由远至近的白云,清冷的空气盈满胸腔,精神都为之一振。
来到大山脚下,一股浓郁的花香熏的莫一鼻子痒痒的。
几条蛇兽远远的看见獠就开始藏入树冠之中,努力缩小庞大身躯,虽然结果并不见效。
莫一笑着跟它们打招呼,蛇兽吐吐蛇信之后又将脑袋垂下去,隐藏在枝叶中。
沿着小道上山,极少见到妖魔出现,不过空气中还未完全散去的淡淡血味告诉莫一,獠教训了不少的妖魔。
想了一下獠是如何如何威风凛凛的抢这个山头,莫一忍不住笑了。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停了下来,一栋木屋令人惊奇的出现了面前,莫一瞅了獠一眼,在得到示意之后快步跑过去。
“吱呀”一声打开木门,一群拳头大小的妖兽跑了出来,蹦蹦跳跳的围着莫一转了两圈,然后就四散开来,看不到踪迹。
獠在身后解释:“打扫卫生的。”
莫一笑的都眯起了眼睛。
木屋里面面积不大却很干净,一张桌子,四把椅子,墙角是一张木床,窗户旁边还有个书柜,摆设的书本已经泛黄。
窗户开着,微风卷着清香冲淡久无人居住的潮气。
獠问:“怎么样?”
莫一笑着说:“很喜欢。”
60、占个山头(五)
在獠绝对的武力胁迫下,山上居住的妖魔都很安分。
木屋以前的主人是个不合群的驱魔师,他在人类群体中呆不下去,就在式兽的帮助下在这里建了木屋,很是舒服的生活了几年,后来被他的妖魔邻居改善伙食时吃了。
木屋旁边有条小溪,溪水哗啦啦的从上面流下来,拳头大小的鹅卵石被磨得发光,偶尔几条小鱼咧着一口尖牙游过。
莫一伸个懒腰,昨天和獠凑合着在木板床上睡了一晚,全身骨头都疼,所以说床垫棉絮是关键。
叫来阿飞,莫一去x城买需要的东西,来来回回跑了四五趟才将经常用的给买完了,这时天都快黑了。
去x城买东西时才知道他们在多么偏远的地方,即使坐着阿飞都要飞将近半个小时。
之后的几天里,莫一去山上的妖魔那逛了逛。
莫一和九仇鸟打了一架,赢。
和守山口的白芒蛇打了一架,赢。
和青狗打了一架,赢。
莫一现在可以很顺畅的控制身上冒出的火焰了。
青狗搬到了莫一他们附近的一个山洞里,并表示它会是一个好邻居。
青狗能化人形,人形年纪看起来和莫一差不多。莫一说上学真的很好玩,又给了它几袋牛肉,青狗就答应了。
莫一为以后上学有个一起的而高兴。
半山腰那有几个温泉,莫一拉着獠去泡,泡完很舒服,全身软绵绵的根本不想动,还是被獠抱着回去的。
有一次青狗看见了,笑话莫一。莫一和青狗又打了一架,青狗是旧伤添新伤,夹着尾巴回洞穴里舔舐伤口。
莫一将木桌移到了窗户下面,上面摆着买的鱼缸,里面有两条在溪水里逮到的小鱼。小鱼有两只手指宽,橘黄色的鱼鳞,黑圆黑圆的眼睛,每天能吃三斤肉。
有一天莫一忘了喂它们,一条小鱼将另外一条给吃了,吃完之后没吃饱,就开始啃玻璃,玻璃被啃碎后里面的水都漏了出来,小鱼没了水扑腾半个小时就干死了。
莫一回来后看到小鱼的尸体和桌子上被弄湿的书,伤心了好大一会。
莫一放弃了养鱼,又买了个玻璃花瓶,开始养花。花不吃肉,也不互相吃,只要经常换换水就行,很省劲,很满意。
山背后有一片树林只有枝干,没有树叶,上面盘满了大大小小的蛇类妖兽。这里背光,很潮湿。
莫一跟着獠来过一次就不想再来了,阴冷阴冷的不好受。
山顶住着一对长着翅膀的狐狸,枝狐。它们喜欢吃盘在树枝上的蛇,很少下山,对于赤兽的到来很警惕,又不露面,莫一一直都没见过它们。
枝狐是为数不多没有和赤兽打一架的妖魔里的其中两个,它们的嗅觉很灵敏,只要嗅到一点赤兽味就躲得远远的。
莫一对冷飕飕的山顶没兴趣,也就没见过枝狐,只是听青狗说过。
和这个山头隔了两个山头的山脚下,零零散散的住着几十户居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没有妖魔会去骚扰他们,就像是看不见一般,对他们的存在很是无所谓。
莫一听说了很好奇,喊着青狗一块去瞅瞅,可是青狗不愿意,又问了几个,竟然都不愿意。
莫一表示很无奈。
每天晚上吃完饭一个小时后,莫一就和獠一块跑步,从山脚跑到半山腰,洗个温泉澡,在慢悠悠的散步回到小木屋。
一路上都有亮虫子绕着它们飞,荧光闪闪的。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没电。
没电对于獠来说无所谓,可是让莫一很不适应,不能看电视不能玩电脑,连个灯都没有,再多的亮虫子都没灯亮!
不过每天睡得早,白天精神很好。
很快暑假就要结束了,莫一拉着青狗去高中报名,依旧是坐着阿飞,阿飞对于青狗坐到它背上表示很不情愿。
到了高中,青狗什么都不懂,莫一教着让青狗催眠了招生老师,又弄了份假学籍。
青狗很多年没到过有这么多人类的地方了,即使化成了人形,嘴巴里的口水也都快要流出来了,一个劲的咽唾沫。
好香好香,到处都是肉香。
“喂,别过去啊。”
莫一扯着青狗的胳膊,不然青狗耸着鼻子就扑到其他学生身上了。
青狗低吼,对于莫一的行为不解。
莫一凑过去小声说:“不能吃人,听话带你吃烤肉。”
青狗眼睛一亮,在将舌头吐出来表示兴奋之前被莫一捂着了嘴巴。
莫一可不想被围观。
报完名,青狗迫不及待的嗅着味领着莫一来到一家它认为最香的烤肉店,因为是新生报到的日子,店里生意很好。
莫一转了一圈找到了仅剩的临窗位子。
在青狗吃的满嘴油光时,陈得隔着窗户敲玻璃,一脸的焦急。
“你慢慢吃,我出去一会。”莫一对青狗说。
“去吧。”青狗说着斜眼瞥了隔着玻璃的陈得一眼,泛着冷光的眼睛吓了陈得一跳。
陈得看见莫一出来时背上的冷汗还没有退去,拉着莫一走到另一边问:“跟你一块吃饭的是什么妖兽,我怎么没在x城见过,档案上也没它,它会不会造成危害。”
莫一:“你想多了,它就是喜欢吃烤肉。”
陈得皱眉:“是你领它进x城的?”
莫一点头:“嗯。”
陈得:“在确定它无害之前我需要派人对它进行监视,希望你下次不要再做这么不理智的行为了。”
莫一撇撇嘴,没听进去。
陈得:“我找你有重要事情,这段时间一直不能联系上你。不是说过要保持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的吗?”
莫一:“搬新家了,那没信号。”
陈得忽然被噎的不知道说什么了,现在的社会这要搬到哪才能没信号啊!
“好吧,这个给你,是新任务,希望你能接。”
莫一看着那厚厚的一沓文件就知道不简单,他这段时间对山头上邻居们的兴趣还没结束,不想接麻烦的任务。
陈得看莫一有些不情愿,急忙说:“虽然难度有点大,但是报酬很高,你不是刚搬了新家吗?肯定正是花钱的时候。”
莫一有些犹豫,想想卡里的余额。
陈得继续说:“这次的妖兽据说十分罕见,我觉的驱魔师都想收这种战斗力强大的式兽。”
莫一犹豫。
陈得:“我希望你好好想想,这个挑战错过就可惜了。”
莫一接过文件:“我看看。”
陈得松了一口气,拍拍莫一的肩膀:“我看好你,小子。”他没说的是这个任务已经死了两个驱魔师,造成的影响很不好,x城现有的驱魔师基本上都不愿意接。
陈得走之前还不放心的嘱咐莫一千万要小心。
青狗在莫一回来后问他:“你是那个驱魔师的式兽?”
“不是。”
“这还差不多,你如果当了式兽我就吃了你。”
“我是驱魔师。”
“!”
青狗在短暂的惊愕之后狐疑道:“你是人?”
“……”莫一,“大概。”
青狗站起来将头凑到对面莫一面前,使劲嗅嗅:“还真有人的味。”
青狗晃晃脑袋继续啃烤肉:“你这么奇怪,难怪我打不过。”
莫一指尖窜动着火苗,好想烤青狗,肿么办。
莫一下午回去时还给獠打包了很多。
第二天开始,莫一就开始了他的高中生涯,青狗在陪着他上学了两星期后,厌倦的再也不去学校了。
莫一只能一个人每天早上半个小时晚上半个小时的坐阿飞去上课,偶尔獠心情来了,也勉强陪着他去上两天课。
周末,莫一拉着獠跟着窟蚁找到了这次任务的目标,一只妖兽。此时妖兽正躺在一间废旧的厂房里“吭哧吭哧”喘气,四肢无力的搭在地上,旁边血迹斑斑,核桃大的眼珠子泛着死气。
莫一闻见它身上泛着的不正常味道,皱眉。
妖兽趁莫一不注意猛地发起攻击,爪子和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后挥舞过来。
莫一后退几步,滚到另一边,双手撑地,躲过了妖兽的爪子。
妖兽发疯似得冲向大门,眼珠死瞪着大门,似乎能看到希望。
莫一身上升腾起火焰,慢慢的走向妖兽。妖兽像是被钉着四肢一般的僵硬不动,头颅缓缓转向莫一,又看到旁边倚着墙壁的獠,双目瞪圆。
“吼——”妖兽张大嘴巴吼叫。
莫一身上的火焰烘烤的整个厂房热气腾腾,压迫着妖兽的每一根神经。
妖兽愤怒的咬向自己的右前肢,巨大的疼痛换回了身体的掌控权,一边嘶吼一边撞开大门,飞奔。
莫一收起火焰,唤出阿飞,很快就追上了逃穿的妖兽。
阿飞将莫一丢到妖兽前方,莫一落地的那一刹那身上立刻升腾起火焰,吓的妖兽一个踉跄。
妖兽掉头就想要往回跑,背后却是慢慢走来的獠,獠的步伐迈的很小,速度却能超过阿飞。
妖兽呜咽着原地转圈,摇头晃脑的不知所措。
莫一开口:“你生病了。”
“吼。”妖兽压低前肢。
莫一觉的空气中的怪味更浓了,眼睛定定的看着妖兽的眼睛:“你需要看病。”
妖兽一点一点的后退,火焰的温度太高,热的它焦躁不安,以及牵动出心底浓浓的恐惧。
莫一又向前走了几步,离妖兽的距离更近了,妖兽感到压迫开始焦躁的低吼。
莫一轻声说:“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黑色的眼珠泛着红光,吸引着妖兽不自觉的盯着,越看越如漩涡般无法自拔。
火焰的温度似乎低了一些,妖兽下意识的舔舔嘴角,试探的呜咽一声.
莫一继续逼近:“你要听话,就能活下来。”
妖兽后面是獠前面是莫一,它被堵在中间,四肢发软,没能坚持多长时间就瘫卧在地。
61、山上苦瑶(一)
和莫一相隔两个山头的是苦瑶族,如今这个族群仅剩不足百人。原本青狗是不愿带着莫一过去的,但莫一抓住的妖兽生了病,撒泼打滚折腾的不治不行,青狗才默默的开始了领路。
山路不好走,石子峭壁泥沼。如果坐着阿飞在半空中飞,青狗又不能辨别方向,只能一步步的走着去。
从日中走到日落,妖兽已是七扭八歪,四肢搭配不协调。莫一扯扯它脖颈处的毛,催促它快点。
妖兽呜咽一声,似是不满。
莫一瞪他一眼,指尖的火苗冒出一点点。
妖兽立刻站稳了身体,昂起头颅。
獠看着莫一的动作,嘴角带丝笑意。
天边,是浓烈如火的夕阳。
青狗吐着舌头喘气:“到了,就在前面,我就不过去了。”说完,甩着尾巴刺溜的原路往回跑。
苦瑶族的大门外蹲着两只和莫一邻居那只青狗差不多的青狗,但细看就会发现这两只更加威猛,肌肉的线条也更加流畅。
大概这就是邻居青狗不肯来的原因。
在莫一它们经过大门时,那两只青狗凑过来使劲的嗅了嗅,又有些疑惑的在莫一身边多嗅了一会,才放它们过去。
原本莫一还以为苦瑶族这里会是木房子或者土胚房,然后一副未开化的场景。
可是想错了,这里虽然只有几十户人家,但也就零零散散布了几十幢小楼。和人类的别墅不同,这里的两层或三层小楼都是用石头垒起来的,每家的小楼外壁上都用玉石组合着不同的图案。
大门外和大门里完全是两样,大门外仅有一条被妖魔们踩出来的模糊小道,大门里是精修的玉石路。大门外是树木随意生长的森林,大门里树木都被修剪过,而且每家的门前都会有几棵,树的旁边是草药和鲜花。一切都是井然有序的样子。
一个披着黑纱的人走过来看着受伤的妖兽,道:“跟我来。”
莫一从他的声音判断是男性。
主动出现的苦瑶人领着它们进入了相距不远的小楼中。进去时莫一发现一路走来都没有看见这里小楼的门,只有空荡荡的门框。
进入楼中,仍旧没有门。
进入室内,苦瑶人脱去身上披着的黑纱,露出的皮肤是褐红色的。
苦瑶人的皮肤不能见阳光,否则会刺痛,因此自小常年外出身披黑纱,仅露出两只眼睛,起初眼睛周围的皮肤还有些刺痛,几年之后便会麻木而后便无感觉,只是眼睛周围由褐红变为黑红。
所以,苦瑶人黑红色的皮肤处是没有知觉的。
苦瑶人开口道:“你们可以称呼我为纸瑶。”他不止眼睛周围是黑红色,手腕处也也有一圈是黑红色。
妖兽躺卧在纸瑶的脚边,讨好的低吼,态度极其温顺。
纸瑶摸摸它的脑袋:“渴了吧,等我一会,我去给你拿喝的。”
妖兽点头,纸瑶冲它一笑,妖兽晕晕的眯起眼睛。
莫一小声对獠说:“这人真奇怪。”
獠:“他们能为妖魔治病,妖魔们不自觉就对他们有亲近之意。”
莫一问:“那你有吗?”
獠:“没有。”
莫一翘着嘴角,高兴起来。
纸瑶端出水递给獠和莫一:“两位请随意坐。”
莫一拉着獠坐到一边的石凳上,水凉丝丝的很清甜,很好喝。
纸瑶帮妖兽大致看了一下,拍拍妖兽的脊背:“你拖的时间太长了。”
妖兽讨好的舔舔他的手心,不时甩动着尾巴。
窗外,天已黑。
纸瑶为獠和莫一收拾了二楼的一间屋子:“有事请上三楼找我,一楼厨房有吃的,喝水请去楼后小河,厨房有杯子。”说完便冲獠一笑。
纸瑶走后,莫一躺在床上,翻个滚:“他冲你笑!”
獠摸摸小孩的脑袋:“过来睡觉。”
莫一听话的将衣服脱了,躺到獠的怀里,獠拉过被子,手臂圈着莫一。
第二天,天不亮莫一就爬起来了,他还要上课,高中课业繁多,不比初中可以经常缺课,不然会跟不上进度。
莫一对獠说:“我先去上课,晚上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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