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庭树脸红得比那水岸边的小红花还要红,心口深处的小兔乱蹦,呼吸急促,连连大喘了好几口气,挣了挣,然而林风致这混蛋又将她死死地抱了个满怀。
许庭树就在想,等回去了,第一件事,就是去报跆拳道。
疯了,这混蛋怕不是又疯球了。
“林风致,你这个混蛋,快放开我。”许庭树又气又恼,“让别人看到我们两个女人在这里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你不要脸我还要。”
装模作样!林风致眸子轻轻挑了挑。
“不放,难不成,你又想咬我?”林风致勾了勾嘴角,看着许庭树真假不明的生气小模样,心神居然一荡。
该死的,她又想吻她。
该死的,她又记起许庭树打过她一巴掌,很疼。
该死的,她又好像,还他妈就喜欢吃许庭树这一套?
许庭树却心想,我他妈不仅想咬死你,还想踢爆你的雪岭花头。
还没开口,林风致又吐出一句差点没雷死她的话,“许庭树,你与其去委身一个糟老头子,不如做我的情人,多少钱,开个价吧!”
去你妹的情人!许庭树就觉得自己不仅想踢爆林风致的花头,甚至还很想将她五马分尸,凌迟一万片。
“你先放开我。”许庭树咬了咬牙,强行让自己在神经病面前冷静下来。
林风致这次倒是很爽快,并没有过分为难她,双手一张,真就松开了她的胳膊。
许庭树赶紧起身,往一旁猛迈了好几步,站到最边上的路口处,只要林风致敢再哔哔吓唬她,她就,她就撒开脚丫能跑。
“林风致,我非常不能理解的是,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我会为了钱接受你的荒唐要求。”话该说清还得一次性说清,免得下次踏马再撞上这混蛋......
不不不,千万要江湖不见。
林风致挪了挪身体,双腿优雅地叠交着,白皙纤细的双手,也微微拢了,一手搭在膝盖压着裙子,一手半握拳撑着石桌,轻轻抵了自己的下颌上,笑容如风拂清水,是浅浅淡淡。
她看起来是如此的优雅,如此的高贵,就像一只骄傲的黑天鹅。
可就是语出惊人,一句句令人恶寒的话从她的口中说出来,许庭树再怎么目瞪口呆,也是不愿意相信的。
说好的冰山姐姐呢?这哪是冰山,这是惊涛骇浪吧!
林风致盯着许庭树,眸色深沉,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语气淡淡道:“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没点数?你考虑一下吧,我开给你的条件绝对不会比那糟老头子差,至少......”
顿了顿,林风致拖长了话音,“论体力,我绝对比他好。”
“噗——”许庭树听到自己的心,正在呕血。
“混蛋,你能不能不要随便就污蔑我,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林风致,请你善良点。”
许庭树双眼猩红着,指甲都快抠进掌心,深深喘着大气,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将鞋子砸到林风致的小脸上去。
“那你跟那老头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林风致嘴巴张阖着,眼睛对上许庭树复杂的目光,微微吃惊了一下,难不成是自己想错了?
可刚才透过落地窗的玻璃,她清晰地看见,那老头子手都搭上许庭树的肩膀了,要说没点啥,那还真是意外了。
她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心里暗搓搓地升腾着怒火,掉头就扬长而去,再不想看到那辣眼睛的一幕,巧的是,她正要回家,却不经意发现许庭树又跑到了角落里,看那瘦不拉几的小身板一抽一抽,好像是在哭?
她承认,控制不住自己的腿,就走了过去,好心地给了这女人一方手帕,手帕还是她特地等着服务生送来的,但人家一点儿都不领情,甚至都不想跟她说句话。
许庭树就觉得很有些讽刺,冷嗤,“呵呵,我跟你非亲非故,我凭什么要跟你汇报我的事情。”
林风致便勾了勾嘴角,“也不算是非亲非故,好歹还有点关系,你有叫我一声姐姐嘛,弟妹。”
“......”许庭树咬了咬牙,垂在腿边的两只小手,已经气得发抖,“我跟你弟弟已经分手了。”
“嗯,前弟妹。”林风致便顺着她的话补充了一句。
看许庭树不接话,她又开始追问,“你还没告诉我,你跟那老头子之间的事情。”
“我都说了,压根就没有的事,你能不能不要打胡乱说。”许庭树气得直接吼了出来,水塘对面把酒言欢的客人都转过了头,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林风致却置若罔闻,还在咄咄逼人,“那你就告诉我真相,我要知道。”
许庭树只觉得脸上热得慌,又深谙林风致简直欺人太甚,正好有服务生往身后路过,许庭树便赶紧叫住了服务生,快步走过去,从服务生的盘子里取了一杯香槟,又黑着脸倒了回来,走进亭子,一步一步,走到林风致跟前。
“哗——”
清凉的一杯液体,便稳稳地浇到了林风致的脸上,一滴一滴,雨丝一般,顺着她挺秀的鼻梁,绝美的脸庞,次第滑落下来,直往她一字领裙子深处钻去。
泼完香槟,许庭树顿觉心口那抹气顺畅多了,握着空荡荡的杯子,迅速转过身,朝着人多的地方狂奔了去。
林风致脸色,一瞬间垮了下来,揪着未送出去的手帕,极其愤怒地抹了一把自己的脸,“许庭树!”
“许庭树”的名字,她几乎是咬着牙齿低吼了出来。
*
半山腰的夜风,裹着山里湿冷的凉气,习习袭来,身着单薄的许庭树,抽了抽鼻子,不免打了一个哆嗦。
走出来才想起,这里是南山公馆,豪宅区,这个点儿,打车简直是妄想。看了看时间,姑姑她们肯定睡了,就算没睡,许庭树觉得她们也不可能会愿意来接自己。
手机又震动了起来,许庭树取出来一看,居然是林旭的来电,眼神中闪过一抹鄙夷,摁掉了屏幕,不过手机仍然在不停地震动。
许庭树略略想了下,划开接听,语气自然是极不耐烦,“什么事?我们已经分手了。”
“别闹,许庭树,你在哪里,这周末爷爷生日,点名要你来,你能来的吧。”林旭的语气,好像许庭树就是个闹脾气的小孩子,闹了这么多天,也该听他安排了。
虽然许庭树很讨厌林旭,可林爷爷对她,确实没话说,再者林爷爷和她的外公,老一辈也是有点交情的,是以听到林旭提及林爷爷,许庭树抿了抿唇,没有反驳。
“嗯,我会去的,不过不是因为你,是我个人去参加林爷爷的生日。”
“都说让你别闹了,爷爷要是知道我们在闹别扭,会很难过的,你也知道,爷爷一直都很希望你和我幸福。”
林旭顿了顿,又道,“庭树,我都跟爷爷说了,你会跟我一起过去的,你不要让我为难,你表妹有跟我解释过,你最近工作不太顺心情不好,我理解你,但爷爷平日里那么疼你,你该不会想惹他伤心吧。”
许庭树心想,林爷爷要是知道林旭跟自己谈恋爱的初衷,恐怕才是要真的难过,但年轻人的事情,真的不该去烦扰长辈。
许庭树还是那句话,“好吧,这次我不会当面拆你台,但只此一次,以后咱们还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ok?”
林旭听她这样说,就当她是同意了,语气也愉快了起来,“那你周末记得穿漂亮点啊,到时候我亲自来接你。”
“我自己......”许庭树想表示自己能打车过去,然而林旭已经果断挂掉了电话。
山风呼呼袭来,许庭树又打了一个冷颤,双手交叉叠抱,搓了搓臂膀,刚才下车的时候没留神,居然将披肩落在车座上了,搞得现在手臂冷飕飕的也没衣物遮挡,气人。
正在努力打车中,就见王总油腻腻地驾着一辆宝马从里面驶了出来,王总发现许庭树候在路边,眼睛亮了亮,摇下了车窗,“原来是小许啊,这大晚上的杵这儿干嘛呢?”
许庭树别过头翻了翻白眼,装作没看到没听见。
王总索性停下了车子,打开车门走了过来,许庭树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两步,王总自动忽略掉许庭树眼中的抵触,看起来很关切的样子,仿佛先前出言威胁许庭树的并不是他。
满脸褶子抖了抖,笑呵呵道:“小许,你在等车吧,这么晚了,这地儿是打不到车的,我送你回去吧,咱们顺路。”
许庭树知道这人是不会这么好心的,摇了摇头,“我在等朋友,您先走吧。”
“我看你站着好一会儿呢,别客气了,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只是单纯地送你回家而已,不是我哄你,你就是在这里等一晚上,都没有出租车过来的,大晚上你一个女孩子,总不能乘坐私车吧,不安全的,还是上车我送你。”
是不是单纯,王总老眼眯了眯,其实不好说。
许庭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她在这儿已经等了很久,手机软件上的叫车费都加了好几倍,着实没有一个司机接单。
但要她上王总的车,许庭树是没有这个肥胆儿的,她还不想死得太快,略一思忖,便转身往别墅里回走。
既然秦家的酒会要举办一整夜,她还不如回去找个角落安静呆着,也就剩下半晚上,天一亮,这边应该就能打到车子,这个点儿家里也不会有人会过来接她的,还不如就在里面将就一下。
只要自己小心点,不再遇到林风致那神经病就万事大吉。&/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就是这么狗血hhhh!!!&/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