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头咋这么疼啊...
好不容易闺蜜几个出门玩一趟,谁成想缆车出了事故,害得她身葬游乐场。不过按说她从高空坠下必死无疑,为何现在还有意识?
难不成挂树上了?齐珍睁开眼,就见自己正躺在大通铺上,两边的人睡得正香。原主的记忆如潮水般向齐珍涌来,差点把她拍死在沙滩上,呃不床上。
大概因为她前世是个炸鸡,这一世老天爷让她投了个瑶光人的身子。原主姓祁名真,是天玑第一大也是中垣最大道观里的一个即将下山的“预备役”道士。修习十载终于出师入世,本是件喜事,奈何故国被灭后原主亲人皆被害身亡,将原主的喜悦之情彻底冲散。小老弟受不住打击就此西去,白白便宜了她这个孤魂野鬼。
齐珍躺在床上直咧嘴,没成想这辈子竟要改行算卦画符了。自己本来的身体肯定早就凉透,现今占了这位小老弟的身子,无量天尊~待下山后去给原主父母烧柱香吧。
自体与原主的记忆还在相互融合,某穿越人士头越发疼痛难忍,终是又迷迷糊糊地昏睡过去。
再醒来已是日上三竿,除她之外的“毕业生”们还在集体睡懒觉,直到巳时才起来边收拾行李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七师弟,逝者已矣。”见齐珍蔫头耷脑地窝在铺上,大师兄凑过来轻拍后背关切道。“二师伯有意招位少祭司,你就和师兄几个一起去试试,如何? ”
“招少祭司?”八师弟惊奇道,“大师兄我怎么没听说? ”
“立国前有位少祭司殁了,二师伯听闻我等明日下山,特遣人来说要从我们八人之中选一位,直接给予少祭司的官职。 ”
“哇——”八师弟孩子气地感叹一声,得了大师兄的白眼外送脑瓜蹦一个。
所谓二师伯便是天玑的国师若木华,少祭司在天玑相当于四五品官左右。若非知晓剧情,没准她现在已经动心了。“大师兄,我得先回瑶光看看,就不去找二师伯了。 ”齐珍继续情绪低沉状,手上揪着枕套上的线头。作为纯正的炸鸡,穿越(or 重生?)到刺客列传里她绝对一定而且肯定要投奔黎黎。至于那个什么少祭司谁爱当谁当,她可不当。
“应该的。”大师兄颔首,“不过之后去哪你可有想好?你总不能留在瑶光谋生吧? ”
“我有点想去天权,”齐珍吸溜一下鼻子,现在是刺客1,去天权碰上黎黎的机率最大。“天权离瑶光近些。 ”
“诶,你要来我们天权?”四师兄是地地道道的天权人,听了齐珍的话把正在叠的衣服扔在旁边回头道:“我要回趟家,师弟你和我一起?”
“可是师兄我得先回瑶光...”
“无妨无妨,那我们走丹霞关。”
初来乍到确实需要个人带着自己,齐珍不再推辞,“谢谢四师兄。”
“七师弟不必客气。”
坐在床上揉了一天脑袋,齐珍才将原主和她自己的记忆勉强融合起来。
原主家是瑶光边地的农户,按“成分”来算仅是个普通富农。他现在这位师父当年满钧天找徒弟,不知怎的看上了原主。原主家里劳动力充足,就把他送去当道士了。
除原主外,此次“毕业”下山的另七位师兄弟皆为世家子弟,像四师兄徐容家中就已有五代人入朝为官。依原主对外国的了解,天权选官大多需人引荐,若是单打独斗孤军奋战,她就算下辈子也戴不上乌纱帽。
不欲旁人看见她脸上的扭曲,齐珍缩成一团将头埋入双膝之中。她自认资质平平,绝无可能被什么人看上。原主在天权只有四师兄一个熟人,四师兄自己还要靠家里帮忙呢,怎可能帮得上他?
齐珍抑郁了,黎黎第一季基本都在王宫里,她连宫门都进不去,上哪去堵黎黎?
四国会盟时去浮玉山那块石碑堵?或者小齐自刎时去赤谷城城门底下堵?
屋外,师父的声音隐隐传来。“眼光放长远些,切莫只看眼前。此事本不欲与尔等提及,之前师兄相中了开国大典上献乐的箫师,可那人被天权使者送去的奇珍异宝迷了眼,跟着人家去了昱照山外头,结果呢?只将将得了个侍棋的位子。”
“咳...咳咳咳...”我的便宜师父喂,你若知道黎黎后来做了兰台令甚至郡主国王,并且还吞并了天玑,估计眼珠子都得惊掉了吧。
“七师弟,明日一早我们便得下山了,你好歹收拾收拾包袱啊。”正当齐珍的思路愈发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时,四师兄听见齐珍的咳嗽声催促道。
“哦。”确实该收拾行李了,齐珍重新调整好表情翻身下床。原主这个小老弟是藏东西的高手,那些行李她能找到多少算多少吧。
“四徒儿,祁真家中突遭变故,你多担待他些。”师父向着她说话了。
“是。”
“好啦,尔等都散了吧。”便宜师傅似是乏了开始撵人,“明日辰时在山门聚齐,为师最后送你们一送。”
“是,师父。”
“师父总是向着你!”四师兄刚进屋,便蹦出一句酸溜溜的话来。
“哎呦~”二师兄噗嗤一声笑出来,“咱屋里怎么飘着股酸味啊~”
“切——”四师兄不服气地哼唧一声,“算啦,看在你无家可归的份上,师兄就拉你一把。怎么样,师兄够不够意思?”
“谢谢师兄。”齐珍“强挤”出抹淡淡的笑容,继续迷迷糊糊地收拾包裹。等今晚睡觉还得再整理整理脑子里的记忆,这样稀里糊涂的过不了两天就得露馅喽。
○○○
天权王宫,棋室
棋室内的一应事宜皆由侍棋负责,简单的洒扫之后,慕容离见琉璃棋子蒙尘,打来盆水将棋子倒进去涮洗。
“阿离,陪本王看会折子吧。”执明打着哈欠进来,一屁股坐在棋盘的另一侧座位上。身后的内侍毕恭毕敬地将折子放在执明手边,躬身退到后面垂手而立。
慕容离不语,继续手上的活计。
执明早朝上受了打击无心闲聊,慕容离更是个锯了嘴的葫芦。两人谁也不开口,一时之间,棋室内只听得到慕容离涮洗棋子的声音。
想当年腊月去钧天|朝拜时,小的里面就数执明,孟晰还有他慕容黎三人最是投缘。现今执明继位做了天权的王,孟晰被圈禁在家,而他慕容黎尤其倒霉,国破家亡,如无根浮萍般漂泊在外。慕容离垂眼看向自己身上罩着的红纱,不得不承认,他...羡慕得快要妒忌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还是执明先打破这份寂静。“真是够了,”不知折子里写了什么,执明不悦地将奏折撇到一边,颓废状趴在棋盘上。
“王上,怎么了?”
“阿离,我想我父王了。”
我比你还想,慕容离擦着棋子,心中默默回道。
“折子好难批啊...要是父王在就好了。”
在他慕容黎还是瑶光王子时,执明与他的书信里提过他父王不让他接触政事。现在冷不丁地让他批阅奏章,委实是在难为他。慕容离挑出枚红色棋子,擦净后放在执明手边。
既是安抚,也是提醒。
执明拿起棋子把玩,不知怎的开心地笑起来,“这棋子真好看,以前从来没有人擦过它们。”
“嗯。”
“慕容离,还是这个名字与你更般配。”执明胳膊拄着键盘,眯缝着眼看向慕容离。调查慕容离来历的人已经从玉衡回来了,眼前这人确实是离州穆家的子弟。“你是一月二十九的生辰吧?”
“是。”
“阿离今年也有二十了,可有想好请谁给你加冠?”
“阿离自己便可。”
“好,那本王就命人去准备了。”
“多谢王上。”
“也可能是我谢你呐...”执明重新捻起张奏折,继续硬着头皮看下去。嘉诚郡水患经过慕容离的善后已很快平复下来,执明躲着奏折后无声地笑了,穆家子弟确如传闻般才干出众。
兰台令昨日上书乞骸骨,他早晚要放这位老臣归家颐养天年。与其便宜那群他暂时还对付不来的老油条,还不如提拔些新人上去。老祖宗定下的规矩,为官者需年满二十。再等几个月,就几个月,或许,眼前这人会给他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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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位主角登场,掌声欢迎齐珍(祁真)童鞋~
第三位主角(查杰)要很久之后才能出来&/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