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夏还传来消息,说皇上有意晋升柔淑仪的位置。”香棠端起盘子上的瓷碗,将它递给主子,碗中不知是什么药方子熬出的中药,泛腥气,气味冲鼻,她颇感嫌弃悄悄转过头。
“什么?”安盈贵妃安佳媛顺手接过瓷碗,听到这一消息,心中五味杂陈。
这柔淑仪,一进宫便为淑仪,侍寝后更是有了封号,这才伺候皇上多久,又要升,不定过几天她就到了自己的位置,可是如今的自己,只能装眼瞎咽下这苦涩。
瓷碗中盛着滚烫的药汁,她一时不察,碗底烫到了她的手,瓷碗脱手而出,正砸在桌面,看着四溢的药汁,安佳媛也不闪不躲,药汁顺着桌面边沿落下,砸在她的衣裙上,晕染出一朵又一朵浅褐色的花。
一旁的青莲赶忙拿着布巾替她擦拭,边擦,嘴里还紧张的询问道:“主子,可有被烫到,奴婢去请太医来看看吧。”
这碗中的汤药,是从太医院拿的安神的方子,不是多金贵,但贵妃娘娘是千金之躯,汤药是熬好立马送来,没多做耽搁过,自然是让人受不住温度。
香棠认为是自己的错,诚惶诚恐的跪下,等待着主子的责罚,别看她果断的跪下,其实她料定贵妃不会拿她怎么样。
“起来吧,这几日多有怅然一时失神罢了。亦磊殁了,紫葵与顺德也被算计而亡,我现在身边就只有你们可以相信,不论是紫葵还是顺德还有你们都是功臣”
“而皇上,皇上自从亦磊走后就再也没来过畅欢宫,我这宫叫畅欢,可为什么我事事皆求而不得呢,我只是想要他的一个回眼,付出的确实如此沉重的代价。”
安盈贵妃身边原来有五人,她却只提其中四人,怕是在她心中,不论柔桃是否叛变,都早已与死人无异,这不能不让香棠与青莲警醒,更何况,现在可不与以往一般,二皇子殁了,主子就没了主要依靠,就怕遇见尽往人伤口上捅的人。。
没了二皇子的贵妃再怎么独霸后宫也比不上皇后尊贵,就如同没了水的鱼,即使身处空气中也只能窒息。
“主子千万别气馁,就柔淑仪这些虾兵蟹将也就在伤心的时候能够勾到皇上,您振作起来,您在皇上心中才是重中之重。”
不同于香棠是在贵妃入宫时分配到畅欢宫,青莲是安家的家生子,是安母特意为安佳媛准备的,所以比起香棠心里的计量,她更多倾向于感情,一直跟在安佳媛身边。
“是啊,主子要振作,这些小浪蹄子如此放肆,二皇子去了还没过多久,这柔淑仪就让皇上如此行事,这不是在打娘娘和二皇子的脸吗?”
老实的青莲和香棠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香棠话中的挑拨意味明显,在香棠话说完时,安佳媛将桌上翻的只剩药渣的瓷碗砸在地上,她用锐利的目光紧紧盯香棠,语气阴厉,“你是说我比不上区区一个淑仪?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对着本宫这么说话,本宫是没了二皇子,可本宫依旧是这畅欢宫的主子,依旧是这后宫的贵妃,也依旧是安家的女儿,这三个你任一都惹不起,你应该庆幸,现在本宫正缺人伺候,不然你早就脑袋落地。”
刚刚眼神中带着轻蔑的香棠在安佳媛的怒斥中立马回过神,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宫女,因为得了主子的关照,才成为了大宫女,虽然现在主子一蹶不振,也好过那些个卑弱的妃嫔,她不应该轻视她,她这才惶恐起来。
香棠心中因为跪地升起的怒火一下就被浇灭,她咽了口口水,跪在地上求饶,“娘娘,奴婢不敢轻视主子您,只是奴婢看着您一蹶不振,一直都沉浸在悲伤中,就想要拉您一把,奴婢都是为了主子,如果主子要罚就罚吧。”
闭上眼睛,她装成委屈的模样,这点小聪明她还是有的,这安佳媛身边就剩她和青莲,青莲根本不是一个灵活的,以前畅欢宫的事物都是紫葵在掌握,这几天俱是靠了自己,所以自己才有恃无恐起来,她还是要稍微安生点,现在在安佳媛身边伺候可是有百利无一害好差事,以后再另说。
她跪在地上曲身趴着,将自己放在最卑微的地步,才将将换来安佳媛的一点点信任。
“这次暂且信你,没有下次,再犯,你知道的。”安佳媛缓缓眨眼,用威压压迫着跪着的香棠。
“是。”
一旁的青莲冷眼看着,要说柔桃与香棠,她更喜欢柔桃留下,柔桃虽然做事大大咧咧,但心地淳厚,不似香棠尖酸柔滑,总是鼓动主子去欺压其他妃嫔,做些与身份不符的事情。
可惜,柔桃犯了不该犯的错,紫葵姐姐也去了,阴差阳错,畅欢宫算是落进了香棠手中,她也恨自己,要不是自己太过呆愣,哪里轮的上她?
看着主子轻饶了香棠,青莲心中郁气难舒,她就是固执的认为是香棠受她人攒搓了,害了紫葵姐姐,柔桃与顺德公公。
她总会抓住香棠的尾巴,让她原形毕露的。&/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可爱们的支持~&/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