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庖厨大火,鬼眼鬼手御剑而至。鬼影打老远便看见拉着百翊便从小道借树隐着便跑了。来到一个小湖边洗洗身上的烟尘。第一被熏得满脸漆黑的就是他俩了。
百翊原本想着这几天训练有些累,便想一展自己厨技烤个鱼,便拉着鬼影来到了庖厨。
像此明火本不应该在庖厨,但是更不能在外面。这鬼域都不同于扶风,扶风乃是仙府,园中规划条理明晰,一花一草都是亲自种下长的规矩。
而鬼域都通俗来讲,是山林中建的一座城,房屋坐落参差不齐,分布广阔。满眼高树苍柏翠嫩。连野花也是长的生机盎然,挺拔富有生命。林中百鸟所居,清晨便是悦耳鸟鸣,堪比归林生活。
这样树木多的地方若是星火飞溅,着起来便是不堪设想,所以选在了庖厨。
一切刚开始好好的,烤鱼需耐心,用后火烤。这鬼影真不是干活的料,见无明火,突然加了把灵力,这火便猛然从灶台吹出,扑了百翊一脸灰,脸鱼都脱手丢在了火力。
星火飞溅恰好落在浮草上,便出现火烧庖厨这一幕。
两人可是偷了个懒,洗完脸便也洗洗脚。免起裤腿坐在湖边的圆石上踢水玩。
这湖也不深,最深至腰,湖四面竹林相抱,偏僻的很。不是因为此地环境惬意无人打扰,而是因为“偏僻”两字,鬼眼找不到。
百翊觉得天气热,整条腿都伸在了水里,两个字——凉快!回头想和鬼影说说话,便看见他单手托下巴,赤脚坐在一块儿石头上发愁。
鬼影坐的那块儿石头可是比百翊的大,他还得抬头看他。
百翊道:“你就这么怕鬼眼?”
鬼影垂垂眸,道:“嗯。”
当时是鬼手鬼眼一起来,不过看鬼影平常的样子,定是看见鬼眼他才跑的。
百翊道:“他打过你?”
鬼影道:“这倒是没有。”
百翊:“那他骂过你?”
鬼影想了想道:“也没有。”
百翊当时就无奈了,哗啦一声从水里抽出腿蹬在石头上,看着他道:“又不打你,又不骂你,那你为什么怕他。我师父经常骂我打我,我还从不怕他呢!”
确实如此,百翊从小没少让司空烈罚砍竹子,气的忍无可忍便骂上几句,当时的百翊可是戏精,一哭二闹三下跪的,花样不重复。只让打过一次戒尺。
当时的“灵雨”确实调皮,不过经过扶风和鬼域都,虽短短几月,百翊的心智却成长的能以适应这两种环境,对他本人来说是非常有利的。
鬼影道:“你有师父,刚来在客栈听你提过。你和你师父相依为命。”
又是相依为命这几个字,百翊实在是受不了他孤独的样子。鬼域都遍地是人,可鬼影就是找不到一个知心的。并且,百翊发现,鬼影做什么都存在着一种集体观念。
前些日子鬼手不知道因什么事起的晚了些,几人便没有会面的去了练场,途中鬼影好像很希望他来,一直念叨。
百翊道:“一个人其实也挺好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会有牵绊。你那个相依为命说的是否太过严重了?怎么像我没人要的样子。”
鬼影笑道:“没人要你鬼域都要啊,我可是好不容易把你带回来的。……其实当时在扶风的时候就应该说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回去的时候就看到鬼眼哥很生气。”
鬼影凭记忆回想,那一段百翊更是不敢提,鬼眼害羞还摘了他斗笠,最后被仍在房上,想想就觉得丢人。
鬼影道:“百翊,我当时走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百翊也真是佩服鬼影这张嘴,有时像开过光,有时便是这样这样的情况了。
百翊道:“……也没什么,就是……就是降服不了那团黑气气的呗!”
他这话说完就后悔了,鬼眼哪是那种人,猛地低头,突然被自己的傻劲羞的无地自容。
果然,鬼影惊讶道:“你说那游寄那么难对付,就算是难对付怎么还生气了?我可从来没见过他生气。”
百翊说什么他都信,百翊都有些不好意思哄他了。转移话题道:“那……那黑气叫游寄,你是怎么知道的?”
鬼影道:“鬼眼哥说的,我也没问他,可能是背道书上写了吧。”
一共四本背道书:《暗魉》、《古萦》、《锁魂》、《火昪》
当时离澈走时交代过,说找到背道书他便可以回去,可是百翊来的时候可没这样容易打算。想的便是知道的更多,能在扶风讨伐中助扶风一臂之力的。
百翊道:“那现在鬼域都有几本背道书?”
他问此话,明显放满了速度,想隐藏自己不对劲的感觉。
鬼影自是听不出,道:“两本,现在鬼域都就只有《古萦》和《暗魉》两本,最近几日《锁魂》书好像有了些眉目。暗刃最近正在外面寻找。”
突的,百翊想起离澈在林山村受伤时的样子,好像发现了什么,问:“若是找到了呢?”
鬼影自然而然道:“找到就拿回来呗。”
百翊接着刨根问底道:“那要是找到——对付不了呢?”
鬼影一笑,道:“这好办,引扶风去,我们捡漏子。”
百翊眉心一凝,心下顿时雪亮。原来找不到书的原因在这,鬼域都也还是鬼域都,偷奸耍滑,不费一兵一卒现就拿到了两本背道书。害的扶风折损数人,也害的离澈差点丢了性命。
这几个月中在百翊心中建立起的鬼域都良好形象,就这样崩塌了。
两个月便毁于这一刻……
百翊道:“……那这个主意是谁出的。”其实他现在已经有了答案,不过还是不敢相信罢了。
百翊现在脸可谓是铁青,可能是鬼影心大或是真的把百翊当成了自己人。说话毫无故意,现在还大肆夸赞他的鬼眼哥呢。
鬼影自豪道:“这还用说,当时是我们鬼域都的三鬼师了。鬼眼哥可厉害了,要不是他想出来的办法。我们鬼域都还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
百翊心道:“鬼域都不想死人,便找扶风当挡箭牌吗?”若是以前,这句话会在鬼影变迁毫无顾忌,现在他怕了,便不会说出口。
一个能淡漠将此话说出口的人,更不会是那么好惹的。百翊现在有些心慌,他以前一直看错人了吗?
若是看错了那也没办法,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百翊整理了一下情绪,对着鬼影笑,问:“你现在还怕鬼眼吗?”
鬼影道:“能不能不提这事了,刚才不是聊的很开心吗,你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你问我。嘻嘻……”
百翊寒森森地道:“你先看看你后面是谁。”
鬼影收笑,才感觉到背后清晰地不能再清晰地脚步声,踩着树叶“咔嚓咔嚓”作响,鬼影都快将耳朵扯在脑后了,越是紧张,听地变越清楚。
方才被百翊这样一说,是个脑袋正常的人都知道,背后的人是谁。鬼影好像泄气的皮球慢慢萎缩成一团,后背更像是被冰冻住了,冷的发僵。
身后人迟迟不开口说话,他看百翊表情也是一种我管不了的样子。鬼影现在真想说,庖厨可是两人一起点的,为什么卸磨就杀驴。
鬼影堪堪回首,一身水墨衣。此时才发现是楚墨韵,可算是捡回了刚飘散的一缕魂。百翊则在一旁笑的前仰后合。
鬼影猛拍胸口,吓得心跳“砰砰”的,强劲而有力,道:“你来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吓死我了!”接着气呼呼拍百翊道:“你就吓我,不许笑了。”
百翊侧坐曲腿,两手环抱在腿上,笑着问:“你怎么来了,鬼影不是说这个地方很难找吗?”
楚墨韵道:“庖厨被烧,问问当事人是何情况。”
楚墨韵字字平静,毫无起伏,一身水墨长衣。庖厨被烧这件事就只是件事,他只是负责记录的。
百翊微笑,一摊手道:“没什么情况。烤鱼——烧了庖厨。”
楚墨韵一反常态,将执笔的右手垂下盯着百翊看。百翊扯着一张笑脸,问:“看什么呢?看我长得好看。”
鬼影坐在石头上猛然起身,一跳。蹲在了百翊身旁,掐了掐他的脸一本正经道:“百翊,我才发现呀!原来你脸皮这么厚。”
对,楚墨韵也是看百翊有些不对劲,说话好像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让人感到颓废,一点都笑不出口。
百翊就当楚墨韵不存在,笑眯眯和鬼影道:“你现在热不热?”
鬼影:“啊??”
这句话说得莫名其妙的,还没有等鬼影反应过来,百翊拉着鬼影的胳膊一下子把他甩到了湖里。鬼影顿时手足无措,张牙舞爪的就掉进了湖里。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楚墨韵两手灵活后摆,手上的书躲过了水的洗礼。但却溅了他一身,脸上、两鬓发丝都沾有水珠,但是楚墨韵并不在意,将手摆回盯着百翊的背影看。
他现在确定了,百翊像是被什么事打击了。
水不深,鬼影东倒西歪好不容易爬起,便看见百翊站在圆石上看着他笑。鬼影穿着的衣服都湿透了,幸好方才光着脚,鞋一会儿还能穿。边缘上的水浅,才到鬼影膝盖。
他站起来捋了捋头发上的水,顺便抹了脸,浑身湿漉漉道:“你想下水早说嘛!能不能等我把衣服脱了,待会儿怎么回去呀!”
百翊道:“待会一起回去呗。”
说完,百翊抬腿一跃也落到了湖里,溅起来的水花可不比鬼影下去的小。鬼影赶紧拎起灌满水的袖子挡下些水。突然没了动静,鬼影一看,百翊一动不动的在水底浮着,就是不起。
鬼影慌道:“百翊!”
衣服吸水,在水里阻碍不小。鬼影好不容易淌水到百翊身旁拉着他的后领拖起来。差点没被他吓死。求生欲迫使百翊不断挣扎,脱离水后不断大口呼吸这空气。
他刚才真的想活,这湖水也让百翊清醒了仅仅一刻,就在刚才水底,也就清醒了那么短时间。
鬼影把他拎起站好,脱下自己的外袍随便拧了拧,忙给他擦脸。百翊憋气有些久,现在浑身没劲儿,两腿发软站不住。鬼影一手揪着他,一手团着衣服给他擦脸,刚才鬼影心都快被吓出来了。吼道:“你干什么,怎么不往起爬,水也就到膝盖。”
百翊不断喘着气,一笑猛地咳嗽起来,呛的水不少,边咳边吐水,像是快断气了,上气不接下气的。鬼影没有经验,以为出事了,又怕又急只能拍后背。
鬼影慌的有些手足无措,道:“吐出来,吐出来就好了……”
楚墨韵淡然,只是眉宇间透着无奈。他将书卡在右手上,腾出手从袖子里摸出一符纸夹在两指之间,口念诀,凌空一送,那符纸便如箭般飞了出去。一会儿便不见了踪影。
百翊咳嗽不像方才那样厉害,这可给了他笑的机会。
他现在是彻底糊涂了,烧杀抢掠鬼域都没做过,但是却借了别人的手不断残害人命。为的却是那心修背道的基本书。
这书可真是值钱呀,要了那么多人的命,最后连骨头都没吐出来,嚼的稀巴烂。
他当时还准备要保护这鬼域都,想让他们重归正道,现在看来却是一种妄想。嗜血已久,笑饮他人血,真的连人都不算,就是一些护命的生物。
最让百翊觉得可怕的是,自己也曾想过要永远待在鬼域都,虽这想法转瞬即逝,但是出现过便不得不防了。自己曾觉得这里自在,是不是他自己也是其中一类,只是多了些顾虑罢了。
百翊笑的有些停不下,身子也在发抖。
鬼影骂道:“还笑,跳下来的时候也不想想。”
百翊没有撑,鬼影一松胳膊他便像软泥一样跌在了水里。他坐下,这水便到了肩膀。时刻威胁着他的命。
这鬼域都便是如此,他现在就是慢慢走在水里,慢慢坐下,待到躺下时。他可能才会发现这危险的存在吧。
鬼影见水不深,便任由他坐下,拧了拧袍子里的水。鬼影将那黑袍披在了百翊头上。道:“你自己擦一擦,玩够了就上去。这么点水还能被呛住,你让鬼士看见了丢不丢人。”
百翊突然拉住鬼影的手道:“谢谢。”
原本还在为百翊的莽撞在一旁生气,听了这话鬼影彻底没脾气了。道:“现在知道谢我了,那你刚才还把我推水里。推水里也就算了,你自己不知道自己,想都不想就往下跳。”
百翊拉着百翊的手腼腆的笑,心道:“谢谢你让我看清了。”
两人就这样不动,百翊坐在水里,鬼影则是站着被他拉着手。
鬼影也不敢挣脱,以为是百翊方才呛水受了惊吓,所以也没再说他。百翊将鬼影的手掌翻着面对自己,如同看手相一般,掌纹清晰,五指修长,白净的很。若不在鬼域都,恐怕便是一个天真无邪的世家公子,受万人敬仰,名扬万里。
百翊食指轻轻划过他掌心纹路,一条一条的。除了用剑磨下的茧,这只手真的是万里挑一。
鬼影被百翊抠的手心痒,往回撤胳膊,道:“你抠我手干嘛?”百翊没有反应,充耳不闻,两手拽着就是不撒手。
就是这么一双手,杀了多少无辜的人,剑下更有多少亡魂。他只是一时间无法接受而已,虽未亲眼所见,恐怕一次他就信了。
他脸上的不知是水,还是泪。反正两眼眶变的红晕。他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若是护着鬼域都,他们的手会不会更不“干净”。
楚墨韵抬首,天上突现两黑色身影。一承明剑,一承黑剑,带云而至,正是鬼手何鬼眼。
鬼手负手俯看湖面,恰见两人在湖中,纳闷道:“这两个小子洗澡怎么不脱衣服?”
鬼眼目光一凌,御剑急速而下,未收剑便一跃落在百翊身旁,剑失主在半空盘旋带着一抹黑光自动收归鞘中。鬼眼发急便是收到楚墨韵传来符纸,他才能这么快赶到。
鬼手不明事中原由,落在湖边圆石上急切道:“你这眼神怎么了,往哪落呢,你那衣服不湿了吗?”
鬼影站在湖里:“鬼眼哥?”
本是一身肃杀,常人不得靠近,却一次次屈尊向面前的人伸手,想给他些依靠。鬼眼下半身浸在水里,握着百翊的手腕迫使他松开鬼影的手。
百翊已经麻木,只是红着眼看挂在手腕上的五个长指。他迟钝抬头,对上了那双清澈的红海。他双眼顿时模糊了,男子汉大丈夫本不应该像女子一样哭哭啼啼,可是当时那眼泪就是忍不住的往下掉。
那双眼就像是一个归宿,百翊可以任意发泄自己情绪,包括现在的软弱和无助。被鬼眼握着的胳膊伸长了些,揪着鬼眼的袖口,他下意识向鬼眼伸手想要抱住他,抱着鬼眼好好哭一场。
鬼眼俯下身蹲在湖里接着他,紧紧地抱着。现在的百翊不会抱他,除了小时候。那他……
鬼手睁大了眼,激动的有些无从开口,只在他耳边道:“你想起来了?”
没有任何回应,连一声啜泣都没有,哪怕哭出一点声也是好的,但他压下去了,哭的没一点声音。不是委屈,自己以前的错便是由自己受,哭的声音——也只有自己能听到。
落泪的感觉也只能滴在自己身上。
鬼眼一手附上他的后背,一手将他两腿一捞,将他整个人从水里抱了起来。
鬼影茫道:“百翊?你……”
鬼手坐在石头上调侃道:“这么难舍难分吗?”
现在的鬼手记忆还是停留在点完庖厨后,然后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着实有时不知所措。看鬼眼走了上来,鬼手突发良心,将身上的外袍随手一脱拎着肩膀往百翊身上披。
两人身上不断往下滴水,而百翊两手也紧紧环在鬼眼的脖子上不放,鬼手想给百翊披件衣服,鬼眼却两眼一冷抱着百翊和他错开,不让碰。
鬼手道:“这怎么了,谁欺负他了,你好歹给他披件衣服吧。”
鬼眼还是不让碰,背对的鬼手从他身边侧开准备离开。楚墨韵走上前接过了鬼手的衣服,拉着鬼眼的肩膀轻轻一按,提醒鬼眼。
百翊是方家的后代楚墨韵知道,自然知道鬼手和他有什么仇。可是越是回避就越会引起鬼手的注意。
鬼眼的心思楚墨韵知道,便是因为百翊若是让他认出,就不是能否待下去的问题了,几乎相关性命。十年前百翊曾在他手上逃过一劫,鬼眼现在是绝对不会让他再受到伤害的。
所以,必须赶紧走,方才百翊伸手想要抱他,鬼眼隐约觉得他想起来了。不管是什么,两人之中但凡有一人想起或是认出,结果都是一样的。
方才楚墨韵在他肩头一按,便是提醒他,鬼手多疑,若是让他反应过来必定会刨根问底问个清楚。
楚墨韵鬼眼两人眼神一对,
鬼眼勉强顺着楚墨韵的动作给他披上鬼手的外袍,随后离开。
鬼影浑身湿漉漉的从湖里爬出来,没有人关心。呆的像块儿木头,一会儿看看鬼手,一会儿看看楚墨韵的,希望两人给个答案,方才不好还的吗?怎么鬼眼一来百翊就成那个样子了。
鬼手问楚墨韵:“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他了哭成那样?”
鬼影惊到:“哭了?那明明……刚才他还笑呢。”
鬼手一手环在鬼影的脖子上将他拉过来,质问道:“是不是你呀,你欺负百翊就不怕你鬼眼哥欺负你?”
凭白被冤枉,鬼影急道:“我没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就……”
看着鬼影气的直跺脚,鬼手这几日总是能及时的良心发现。道:“这孩子,逗一逗都不行了。你赶快回去吧,衣服湿的难受死了,赶快换了。”
鬼手松开了在鬼影肩上的手,半个身子都湿了。暗骂自己手欠,看见他浑身没一处干的还和他勾肩搭背的。
鬼影拎起靴子赤脚跑到一边穿上。
鬼手问楚墨韵:“刚才到底怎么了?”
楚墨韵:“双手浸血,想开便无事。”
鬼手笑道:“我当什么事呢,害的我白担心了,不就是杀人接受不了吗。我和你说,不管你信不信,方才我未卜先知,提前和鬼眼说过这件事,但他说他有办法。不知道是什么办法?”
这句话重点便是夸赞自己神通广大,提前未卜先知,有预事之能罢了。
鬼手又道:“百翊三日后被封为鬼师你知道吧?到时候他也会杀人,总不能就这样一直躲吧。”
鬼影刚穿好靴子,惊喜道:“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封鬼师呀?是封百翊吗?代名是什么?”
鬼手翻了白眼,道:“哪都有你,赶快走回去换衣服去,叽叽喳喳的。让人心烦!”
楚墨韵道:“封百翊为五鬼师,代名鬼雪。鬼影,你还是赶快回去换衣服,小心着凉。”
鬼影激动道:“没事,我现在就走,顺便回去告诉百翊这个好消息。”
对这几人这是个好消息,可是对于百翊来说便是一个坎儿。过去了便过去,过不去便……
鬼手道:“别,回去就在房间里待着,百翊那边有鬼眼呢,你可不能添乱啊。”
鬼影乖道:“哦,知道了。”随后御迷踪剑离开。
楚墨韵顿悟,道:“你知道了。”
鬼手一笑,道:“还不是你提醒的,在这方面我是前辈,三个月拿下。”
当时在练场,楚墨韵若没故意遗下一页纸,恐怕现在鬼手还以为鬼眼是在针对他,才让百翊离他远些呢。
楚墨韵莞尔道:“那鬼眼呢?”
鬼手摸了摸下吧意味深长道:“不知道,鬼眼有什么都不说,这是个麻烦呀。”
这感情不就是当局者迷吗?但是若鬼手般没有夹渣便是最好的,百翊面前隔着善恶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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