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修业和方廿一前一后赶到。离澈他们皆都齐齐拜见:“师叔。”“师父。”
司空修业点头应下,看了一眼阵法里的桀,道:“方廿,过去看看吧。”
绕着阵法走了一圈,那烙印便是在桀的后背,因桀皮肤凹凸不平、色泽灰暗,再加上烙印的年久,真的很难辨别图案。就算将画册摆在旁,也很难看的出。
果然,方廿打量了半天,绕着阵法走回来道:“师兄,未能辨别。”
司空修业一皱眉,问道:“为何?”众人皆以为是图案不明显,司空修业也是担心这,硬性条件难以克服。
方廿道:“书籍众多,未能如全翻阅。”
司空修业松了口气,书籍多回去翻阅便是了,千万不要认不出来,这样就很难向南清交代了。
司空修业道:“那好。离澈,你们几人再加强法阵。过几日再来。”
离澈道:“是。”
加强法阵就不用四个人了,一人灵力便可。就在这时,司空修业和众人注意到一个身影从远处赶来。练场并无他人,为了避免发生意外,练习阵法的弟子早已让回去在书院就学。今日练场并无不必要人员。
那弟子赶到,表情并无行动那样担忧,再看面相,就是去灵雨房间叫他的那位。其泰然自若道:“师叔。”
司空修业一脸威严,问:“叶青,怎么了?”
叶青道:“师叔,师父让我请您过去。”
司空修业总感觉不对,问道:“什么事!?”
叶青顿了顿道:“灵雨公子不知扶风规矩,私自出扶风,师父亲自掌罚,可是——灵雨公子未能受教!”
方廿和离澈皆都将头从桀身上摆回,面露难色。而方廿的眼神明显在叶青身在游走。百子桐却是垂下眼帘,规矩一事本由他教灵雨,打了一架便忘了,实属心虚。
司空修业脸布阴影,深锁眉心,整个面容微微变了形,怒不可遏。一拂袖,怒道:“私自出扶风?今日是谁看守正门,怎么不将他拦下!”
叶青毫无忌讳,道:“不敢拦。”
除了他本人和那几位长老,居然还有不敢拦的。司空修业很是容易将灵雨蛮横不讲理的样子刻画在脑海中,如此狂傲,他定要好好杀杀这锐气,狠声道:“不敢拦!他是有多大面子!”回身指着离澈道:“离澈!这就是你带回来的人!他们现在在哪!”
叶青道:“祠堂。”
司空修业指着离澈道:“你,和我一同去!”
百子桐受离澈的命留下加强阵法,自己便随叶青走在身后,方廿见叶青不善,也跟了过去。三人并排跟在司空修业身后。
渐渐距离拉大,离澈便实在忍不住问叶青,担心道:“叶青,惩处之事皆都由你来管,私自出扶风此等小事怎会惊扰到师叔?”
扶风执行惩处一事正如离澈所说的,但并不全是。表面是由离澈叶青二人执行惩处,但是离澈心善,不忍掌法,再加上常出外降妖除怪。这离澈眼中的“担子”便全落在了叶青一人身上。
叶青规矩道:“师兄过谦了,你我二人皆都掌罚。又怎会是我一人来管。师兄这几日不在扶风,我也是今日第一次正式见灵雨公子。之前扶风对于灵雨公子的传言我也略有耳闻,弟子皆传他——仗势欺人。”
方廿听后冷笑一声,明显感觉叶青瞥了一眼自己,他心中便有了几分定夺。还是当做没有发现只字不提,跟在两人身旁。
离澈一怔,根本不相信,一改之前温文尔雅的样子,肯定道:“不可能,灵雨在扶风举目无亲,只识得我和子桐二人。我今日才从南清赶回。那他……他是仗子桐之势?”
接着,叶青大大方方看向方廿,作古正经。离澈依视线转身也不由看向方廿,叶青接着道:“灵雨公子是仗——方师叔之势,欺子桐之人。”
离澈差异的看着方廿,方廿一扬嘴角,也惊大了眼睛,回了二人一个纯良无害的笑,故作样子问道:“我??”
离澈岂敢多言,叶青也没有说话,更没有抬头看他。
方廿:“哈哈哈,我一个两袖清风之人,笔墨纸砚常伴身旁,身无利器。我有何势呀!哈哈哈…哈哈哈…”方廿低笑不止,更是让离澈心惊,欲要张嘴却没有声,方廿眼放利光,走近叶青玩笑道:“难道说——叶青想说的是,我不会聚灵舞剑,岂等散人坐上这个位置,皆都是“仗势”喽?”
离澈解释道:“师叔,叶青不是这个意思。”
叶青垂头行礼道:“弟子——惶恐!”
见他们二人皆都怔住了,方廿一拂袖,笑道:“我说你们二人,怎得这么不经得起玩笑。我只是随口说说罢了!灵雨是否仗势欺人在此下结论还为时尚早。若想知道真相,与其站在原地听风打转,还不如自己去查明真相。”
这话都是说给一人听了,他走,但是后面那两人还是没有跟上来,方廿接着道:“行了!咱们三人还是赶快走吧!一会儿要是把你们师叔惹恼了,咱们这也是顺带去祠堂里跪着吗!?”
无论说多重的话,方廿依旧是笑颜所对,真是配得上灵雨对他“笑面虎”的评价。
追上司空修业去了祠堂,原本以为是一幅“腥风血雨”图,却没想到皆都平若常态。看守正门的两人跪在祠堂前,而灵雨则是站在一旁可怜兮兮的吹着手,两手红的都快映出血来了,灵雨一动都不敢动,轻轻碰一下便疼的要命。
见到这幅场景,司空修业的脾气凭空少了一半,灵雨——没有像的那样蛮横。司空修业问道:“师弟!怎么回事?”
对于司空修业的出现,秦道长脸露差异,仿佛是在问你为什么来了。他回道:“无事,不懂规矩罢了,现已经罚了。”随后对着叶青用责备的语气道:“叶青,我只是让你装装样子,怎的还真请来了?”
见秦道长没有再行惩处的意思,自己也不好多做计较,道:“既然无事,那你们也走吧,今天的事我不予追究。”
灵雨端着手便往门外走,几人也都纷纷拜退。方廿对折远道:“去我房间的柜子里取些药来,外加清凉膏。”
离澈跟在灵雨身旁出了祠堂,灵雨便不再忍着了,连连喊疼,手也肿的圆圆鼓鼓的,道:“可是疼死~我了!哎呦~~”
看见看守正门的那两个弟子也都出来了,灵雨一个箭步上去拦住道:“你们俩给我站住!我都替你们受罚了……连句道谢的话也不说呀!”
两人面面相觑,咬着下嘴唇将头低的很低,蚊声道:“灵雨公子,我们错了。”
“谢谢公子。”
灵雨道:“这还差不多,”摆头见那两位长老没出来,继续道:“那两个老道长不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不提醒我了吧!我可是从来都没有这么冤过呀!”
灵雨装委屈,这二人也更是担忧,憋得脸颊通红,半天才道:“我……”灵雨认真听着,离澈也想知道事情原委。
倏然,方廿对二人,道:“你们走吧。”没有拜退,两人拔起腿便跑了,灵雨想拦都拦不住。
灵雨忙道:“唉唉唉……怎么走了呀!我还没问完呢!”
方廿笑着温声道:“有什么话回去问我吧!你的手要是再不消肿,一会儿可就成猪蹄了。”
灵雨低头瞅了一眼,胖了好多,整个手涨的疼,清逐上前扶着灵雨的胳膊。
灵雨无奈只能回去,道:“好!——哎呦~~清逐!!你轻点行不行,扶住我胳膊就行了。”
清逐道:“好的,灵雨哥。”
两人回了灵雨的房间,折远这正好拿来了药。方廿还是坐在桌旁为他上药。清逐看见红的沁血的手掌,不由啧啧了两声,看着都疼!
清逐皱着眉,道:“灵雨哥哥,你这是被罚了多少尺呀!怎么肿的这么高。”
灵雨一撇眼道:“两只手各三十尺。”
众人皆看他,有些不对呀!折远问道:“私自出扶风不是要罚四十尺,看守者二十尺吗?灵雨哥,你不会是替他们受罚吧!”
灵雨很是大气的应下,“嗯”。
清逐思考道:“那也不对呀!看守扶风正门的不是两个人吗!那还少二十尺呀!”
原本还一脸普度众生的模样,一听这话便立刻变了脸:“清逐呀!你是还嫌我罚的少是不是。那好,你既然叫我一声哥,那你再替我把那二十尺罚了呗!”
清逐知道没有问对,尴尬笑了笑,摸着后脑。
折远担心道:“灵雨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当时叶青师兄来,我还以为你把秦师叔……”
灵雨道:“折远,你想哪去了,我怎么可能和一老头动手呢!”
清逐笑嘻嘻,道:“就算是动手,我看秦师叔,也不是灵雨哥的对手呀。”
折远道:“那既然无事,那叶青师兄为什么还去找师父?”
方廿冷声道:“他若想去找,什么理由不可。”
灵雨解释道:“其实也没你们想的那样无事,先开始确实发生了争执。把我叫过祠堂什么话都没说就让我跪下,然后还说要罚我二十尺。后来才知道不可随意出扶风。”
离澈站在一旁很长时间才道:“然后你就领罚了?”
方廿道:“他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罚。”
灵雨连忙点头道:“对对对,我当时就是这么说的,然后他说念在我不知道,所以才罚二十尺的。我当时正准备起身要走,他就生气了让那个叶青把你们找来。”
离澈又问道:“那为什么又没走还替他们两受罚了。”
灵雨想了想,也有些犯疑,随后认真道:“离澈哥你刚回来,我也不想让你麻烦,所以呀!我就又跪回去了。不知道为什么,那两个看门的弟子抖的厉害,我总感觉这里面有事,想想又不是他们的错。我就替他们了!”
折远问:“秦师叔同意了?”
灵雨正了正身子,就像说故事一样:“没同意呀,还和我说什么虎兕出于匣,是看守人的错。我就说我又不是那畜牲,我想走谁也拦不住。一来二去他就同意了。刚打完我——你们就来了。”
方廿边上药,也一边听着,手便不小心用力了。灵雨吃痛将手抽了一下,“哎呦~~方廿兄,轻点呀!”
离澈温声提醒道:“灵雨,不得无理,叫师叔。”
方廿无所谓道:“叫师叔不就显得见外了吗!既然是仗我的势,称之为兄又有何不可。”
灵雨问道:“什么?”
手上已经上了药,方廿也都将药盖子盖上了。抚慰道:“没什么,我和离澈还有公事,就让清逐和折远陪你吧。”
其实到了现在都已经无所谓了,反正也没出什么大事。两人刚走,清逐便看到灵雨桌子上的糕点,盯得口水都流下来了。
灵雨手拿不起来,一撇嘴意思让他们过来,爽快道:“看着干什么,坐下吃呗!”
清逐见他们都走了,便坐到了灵雨的面前。边吃边道:“谢谢灵雨哥。”
灵雨道:“谢什么,反正也是给你们买的。”
折远不可思议道:“灵雨哥,你出扶风就是为了买糕点?”
灵雨道:“对呀!听说你们回来了,这才给你们买点东西吃。——早知道不能走正门我就翻墙了!”
…………
方廿带着离澈去了书阁,这才将镇压图符的画册拿了出来。虽然书阁每日都有人打扫,可还是有些落灰,方廿轻轻拍去,准备翻阅。
离澈问方廿道:“方廿,灵雨和子桐之间发生了什么?”
方廿又是无所谓答:“没什么,灵雨和百子桐不和,你也知道。不过是斗斗嘴而已,无事!”
既是斗嘴怎能让扶风弟子传成仗势欺人呢?离澈又问:“那为什么……”
方廿转身将书摆在离澈面前,打断道:“那桀长留不得,还是尽快寻明凶兽,除了吧。”
离澈默默接下书,知道方廿是故意回避,心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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