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在嘉禾的工作的确是获益匪浅,特级助理都是一个个的顶尖高手,她学会了使用打印机,审阅文件准备会议资料。江臣骁很多天都没有回家,她正好可以带着工作回去做,韩风禾笑她是八三红旗手,没人比她更勤奋了。
审阅的文件中,她看到了那个出口的案子,数额之大和牵涉之广让她咂舌,上千万的生意让江臣骁他微微动唇就停滞不前,一拖再拖,上面审核过的批文已经有了三次,每次都是十分官方的答复。
“你也在看这个案子?”他从里面走出来,靠在她的桌子上。
你在身边,心却天涯之四
她点头,“实在是太可惜了。”
莞尔一笑,“那么你来做,我交给你。”他轻松的口气,听在她的心头是有别样的意味的。
“不是白若素的案子么?”她还记得那天酒桌上两人的对话,她说她是回来帮他的。
“你们都做,谁办成都可以。”他阖上她手中的文件,“不要看了,今晚你有任务的。说不定能够帮助你完成这个案子。”她只得放下手头的工作,跟着他。
碧海蓝天这家避暑酒店是最近刚在四环落成的,当时她还在地铁上看到过广告,那句广告词,进一步,碧海蓝天,她一直记得。门口的门童帮他们打开车门,她转身为韩风禾。“不是有任务?”他神秘一笑,“进去了你就知道。”
原来碧海蓝天在办一个商务交流会,杯盏交错中,她竟然见到了许多商界名流。她只穿了最普通的套装,和众多的香衣鬓影无法比较,他的目的其实并不在此,主要是今晚的晚宴邀请的是各业界的精英,当然不会少了江臣骁。
“那位就是海关的宫局长,你去和他谈谈我们公司的案子,我去接一个朋友。”他轻轻在她耳边说,她浅笑点头,“包在我身上。”
局长的不肯泄露一丝口风,只是敷衍的说一定仔细审批,但是结果不一定理想。
她知道江臣骁的力量,他不让做的事情,就是做不得。端杯子无奈的出师未捷,四处寻找韩风禾时,见到了入口处一起进来的二人,白若素穿着华丽的白裙,她发现白若素真的人如其名,纯白若素,不染一瑕。尤其是靠在江臣骁身边两人相得益彰佳偶天成。她的手一抖,半杯葡萄酒洒在了地毯上。
他显然也看到了她,眼底除了一闪即过的讶异并未太多情绪,她一步步后退,只是出于保护自己的心里,明知道前面是伤,不想揭开伤疤,谁知道退到了一人的怀里,韩风禾笑,“白瓷,你喝多了么?怎么都开始倒着走了。”
她忙回头,“风禾,带我走。”
“怎么能?臣骁和若素都来了,你难道能不打招呼就走么?”
她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有些战栗。“带我走。”
他点点头,拉着她的手带她从出口出去。她不知道,身后的江臣骁的手指在身边紧紧攥紧。
坐在车子上,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推推她的小脑袋。“你在练习喘气么?”
“我是怕我在人前发飙。”她倩然一笑。
“那么,你是真的爱上臣骁了?”
“我很爱他。”她莞尔,“不过,他不爱我。”
“你们的媒婆还是我呢。”
只有她知道,同意这场爱情的开始,是为了一场华丽的结束,让他后悔余生的结束,所以淡然一笑,“对呀,不然我根本没有机会和这么优秀的男人在一起。”
他带她吃了晚饭,她说想去后海逛逛两人就随意挑了一个酒吧喝了两瓶啤酒,回家时候已经十点多了,看着黑漆漆的客厅,她心一冷,正换鞋才发现小熊拖鞋不在那里,她忙开灯,果然,他正坐在沙发里,“怎么回来都不开灯呢?”她没事人一样笑。
“我想看看,你敢不敢把韩风禾带回来。”他俊颜几日未见,不知是不是有些思念,今日看来是那样的秀气。
“吃饭了么?给你做点吃的?”她不接话,换了鞋子走进来坐在沙发上。
“你给我滚出去。”他站起来,指着门。
她呆立不动。
“你没听见么?给我滚出去,我心情不好不想看到你这张让人讨厌的脸。”
她拉着他的胳膊。“臣骁,我哪里做错了?”
他冷然一哼。
“我留你不是因为我喜欢你,是因为我要用你来报复白若素和韩风禾,我努力挽回若素,你就在背地和韩风禾乱搞,你真是忠诚啊。”
她的眼泪落下来,她强忍着心里的委屈,抓着他的手臂,“我去他的公司是为了帮你监视他和白若素,我和他一起出席交流会是为了得到他的信任,我看到你和若素一起出席我拉着韩风禾就离开,我做这一切只是为了你。”
他反手推开,“滚。”
门轻轻合上,她离开了。他坐在沙发里,拿起抱枕愤怒的砸向电视柜,上面的瓶瓶罐罐落下来碎了一地。
心里那种疙疙瘩瘩的感觉一直都在烦扰他,自从会上见到正在宫局长面前卑躬屈膝的她心里就有无名火,直到她拉着韩风禾的手离开,他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也不管白若素了扔下她一人就回来了,坐在沙发上傻等,看着时间一格格的挪动,怒火也逐渐越烧越烈。
冷静下来的现在,自己都不知道刚才怎么了,那样的心急如焚,竖着耳朵听楼梯里的每一个动静,可是她回来了,他却冲动的把她赶走。
“姥姥的。”他低骂一声,起身冲出去。
郭白瓷,你丫有种别让我抓到。穿着黑色的运动装,他叼着一根烟,把跑车开到龟速在黑灯瞎火的小巷穿梭寻找她。总算,在便利店门口,看见了蹲坐在台阶上的她,高跟鞋脱下来放在脚边,头埋在膝盖里,黑发杂乱的披了一肩膀。他看着,哭笑不得。
推门下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硬币丢在她面前。
听到声音,她抬头,满脸的泪痕,小花猫一般。
他噗嗤一声就笑了。
“干嘛呀你,我又不是乞丐。”刚才是他满腔怒火,现在换成她了,拍拍屁股站起来,腿脚都麻了,提着高跟鞋赤脚走在柏油马路上,夏天的马路都是温热的仿佛烤羊肉串的烤板一样,她不管不顾的走。他在身后顺手把车遥控一锁,悄没声的跟在她身后。
她也不知道走到那里去,他穿的这样随便路过093夜店,竟然也有辣妹上来搭讪,他只笑着摆了手低着头跟在她后面走。
她在前面不知是发坏还是没在意,忽然一顿步,他像是撞上一面墙一样就冲到了她的后背上,她的长发丝滑的触感散发着幽幽兰香。
“江臣骁,你给我买哈根达斯吃。”她的手指贴在玻璃上,流光溢彩的里面红色lg的冰箱里一个个哈根达斯安静的躺在隔栏上,远远望去轻小可爱,他扔了手中的烟,“你若要吃,开车带你去店里吃。”
你在身边,心却天涯之五(今天六更)
她摇头,“不,我就要吃这个。”他没奈何,拉门进了便利店,里面冷气十足散发着面包的发酵味道,她就趴在落地的玻璃上看着他,他穿着一身的黑色的运动装就是最普通的样式,顶多在胸口印了一个白色的标志,可是穿在他身上无比的得体,她见过很多男生穿运动装,只觉得他穿起来那么有味道,看着他从冰箱里拿出最大的那一罐哈根达斯,穿着白色的运动鞋踱到款台,戴着黄帽子的女柜员拿出一瓶木糖醇在他面前晃晃,他摇摇头,拿出钱包付钱,淡然的脸上没有表情,柜员说再见,他礼貌勾起的嘴角,她都看在眼中。
推开门,她像是一个壁虎趴在玻璃上黑白的一身衣服,他这样穿惯了牌子的人一眼就看的出价格,没问来头只当做是她自己花钱买的。
递到她手上,“喏,吃吧。”郭白瓷如果真像是瓷器一样通透就好了,每次以为自己高深莫测对女人无所不知,但是这个郭白瓷太异于常人了,大晚上的打完架,换做其他女人一定扑到他身上又哭又流痛哭流涕外加扭掐咬啃,可是她倒好,偏要吃这个不知道在超市里冻了多少天的哈根达斯。
她摸摸脸上的眼泪,接过来打开就吃。
他在一边哎哎哎的叫唤,“郭白瓷,你丫要吃能不能车上吃。你跟这人来车往的地儿吃,我丢给你个硬币你就当自己是要饭的了?”
她啃了一嘴的冰激凌抬头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是满脸的泪水了,黑黑的眼珠就好像是玻璃球一样的崭亮的泛着光泽,“我还是喜欢吃冰砖。”她吸吸鼻涕,他却笑了,如果早有一个这么简单的女人出现在他面前,他应该不是现在的模样。
揽过她的肩头,“宝贝,回家吧。”
光着脚的女孩,吃了一嘴白色的冰激凌,他伸过手用拇指擦掉,“我刚才口不择言了。”
“没关系。”
“为了表示歉意,我告诉你一个关于我的秘密。”
她笑着问,“难道是说你其实喜欢的不是若素,是韩风禾?”
他笑喷,“混了半天,把我折进去了。”
“我其实想要告诉你,我喜欢的是任青岚。”他索性加深了这个玩笑,她端着哈根达斯的盒子笑的前仰后合。
打开车门,两人都是笑着回了家。
两人都洗好了躺在床上也是半夜了,他敷衍的围了一个浴巾,她推他。“你去穿条裤子呗。”
他嘿嘿一笑,“我习惯裸睡。”
她脸红的时候最可爱,捂了嘴,“白长了一张像模像样的俊脸,尽不说人话。”
今天六更,欢迎前来观看。
你在身边,心却天涯之六(六更之二)
凑过来他身上沐浴露牛奶的味道随之而来,“你也觉我是俊脸?”涎皮赖脸就过来,“那你上来亲一个呗。”
她一巴掌推过去,把他脸推一边,“不老实就让你睡地板。”
两人年少调皮滚在床上绞成一摊,他虽然力气很大,但是看她玩的尽兴,也不舍得动力,由着她在身上乱来。闹着闹着两人都眼光如炬,睡意全无,她拖着他的手,“臣骁,你陪我看电影吧。”
他靠在枕头,懒懒的挪了一下头挪到枕头上,“有什么想看的?我们去通宵影院?”
她忽然爬起来,像是充满了一身的劲头,“我们看恋恋笔记本吧,我们宿舍的女生一起看把眼睛都哭红了。”
“那你怎么还要看呢?不是看过了么?”
她的手在他脸上蹭来蹭去,“我当时在酒吧卖酒,没赶上。”
除却平日在夜店厮混他晚上一般很早就睡,也是从小太调皮妈妈给养成的习惯。他在网上寻着电影,她就在厨房里不知道忙活什么,他勾勾唇,这样一种和平日不同的生活也确实让人有种久违的喜悦。
下载了,他用硬盘在液晶电视上播放,她听着声音也从厨房里出来,短短一会竟然端着两小碗汤圆出来了,放在茶几上,再回身去把做好的沙拉端过来。
他抱着抱枕坐在地毯上嚷嚷,“快来快来,开始了。”
她屁颠的跑过来。这感觉就像每年过年的时候呆在奶奶家中,奶奶在厨房里忙着包饺子,春晚开始的时候总是赶不上,爷爷就隔着大院喊,“快来快来开始了。”从此以后,每次看春晚就想起爷爷的那声吆喝。
还烫的汤圆放在他手心。“吃点东西胃不难受。”他舀了一个,黑芝麻馅的,香甜浓醇,回口满香。她靠在他肩膀两人静静的看。
其实她撒谎了,这个电影她早就看过,当时哭得一夜未睡,心里想的全是他,还有那哈根达斯,其实也只是完成自己的心愿,因为知道,像现在这样的温馨的二人不会再有,过一刻少一刻的生活,她只能靠着谎言维系。
她从片头就开始哭,一直哭到结局,他扯着纸巾盒子,“郭白瓷,你是不是一个泪罐子,你张开嘴我看看。”他逗她。
男主角等了女主角那么多年,她却在玻璃窗里和别的男人接吻。正好像她等他那么多年,他为了别人魂牵梦萦,滑稽的爱情处处可见,想着也困了,靠在他肩膀暖暖的,渐入秋的夏夜,她睡得安稳。
他从来不觉得电影有多么的好看,在美国,白若素常吵着要去电影院,他也随她,只不过去了坐一会就昏昏欲睡的,今天这个电影从头到尾完整的看了下来心里竟然也湿湿的,尤其是看到最后老人坚持为自己患了帕金森症的妻子讲述他们从前往事的时候,心里满满的感动,喝了热咖啡一样的温醇。
刚要和她说话,才发现她已经趴在肩头睡过去,清汤挂面的小脸睡着了的时候鼻翼小小的抽动着,煞是惹人喜欢,他不禁弯唇一笑,也闭了眼睛靠在沙发的沿上,坐着松软的地毯,酣甜一梦。
你在身边,心却天涯之七(六更之三)
第二天是周末,所以两人被晨风吹醒时就回卧室了,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起来的时候他的手机已经满满的全是未接来电,他懒洋洋的靠在靠背上一一翻阅,果然是任青岚那一摊,还有几个生意上的朋友的邀约,他想想,“白瓷,今天去钓鱼,要不要去啊。”摇摇她,她正睡迷糊呢,五指推他脸上,“我吃鱼,不钓鱼。”
“好,那你起床。我们出发。”他拽着胳膊总算是把她弄起来。
平日里也不出去玩,听到钓鱼她一股兴奋劲,快速起床,洗手间厨房两头忙,一会探出头来,“臣骁,紫菜包饭吃么?”一会一手拿着一只黄瓜,“沙拉放黄瓜你吃么?”他端了一杯蜂蜜水无奈的坐在天台的躺椅上,“什么时候把我的咖啡都降低档次到蜂蜜了。”
“空腹不能喝咖啡。”她端了几个小饭盒从厨房出来,一屁股坐在床上,“亲爱的出发吧?”
他从柜子里扯了一件套头的t恤穿上,“好,走。”
到了山底下,远远就看见任青岚和秦修仁的越野停在路边,今天说是还叫来了一个发小,他们这群政府大院出来的孩子如今都是各忙各的在一起混的也就是他们几个了,也是因为从小臭味相投的缘故,泡妞闯祸,翻墙爬树。
任青岚看见江臣骁的悍马到了,“啧啧,那小子回来这几天,好车轮番上阵啊。”
“你的指南者也还不是这个月刚定的?我看你家老爷子知道你怎么办。”白青明冷冷说完,淡定飘走。
“白青明,江少同志还没到马屁就先拍上了,你看我不揍你个丫挺的。”说着龇牙咧嘴的就扑上去了。
江臣骁停好了车,白瓷兴冲冲的问,“这里养的小狗小猫么,我带的肉和鱼。”他锁了车子,“后备箱有红酒,我去拿,院子里养的狗,你去吧。”
她兴高采烈就下了车,他在后面瞧着那身影不禁傻乐,郭白瓷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德国狼狗。
“叫你真不好叫啊,我们都来一个多小时了。”任青岚一时不得闲,控诉着就过来了。
“爷,爷,我错了,这不拿酒赔罪了么。”他少见的没有一锤揍上他,还笑意盈盈的举起两瓶红酒在他眼前晃晃,青岚俊脸一咧,“江臣骁你没事吧,你叫我爷,你是不是在酒里下毒了,准备把这几年攒的新仇旧恨一起报了。”
他一巴掌敲上他脑袋,青岚这才笑了,“这样我才敢喝你酒。”
白青明再次幽幽飘过来,“任青岚,你这马屁不比我香哪里去。”
任青岚张着嘴没来的及回嘴,一声女声的尖叫响彻云霄,紧接着大院里一个纤小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出来,朝着江臣骁就扑过来,“江臣骁,你骗我。”她刚进门准备去喂小狗狗,三只灰色的狼狗就瞪着青绿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她,她心里还描绘着小狗可爱肥胖的样子,谁知看到这阵仗吓得腿脚都不好使了,哪还顾得更多,拔腿就跑,心里就恨不得把他立即碎尸万段。
你在身边,心却天涯之八(六更之四)
“怪不得你刚才滋的那样,原来是消遣我们嫂子啊。”秦修仁刚才就看见白瓷进了大院,以为她不怕那狼狗凶猛呢,还在赞许她的女中豪杰英勇气质。谁知一转眼,她跳着跑出来。
他看着她一头乱发,仓皇逃窜的样子笑的直不起腰来,“郭白瓷,我刚才明明是说的里面有狗,我可没说是小狗。”
白青明笑着,“嫂子,那是我们这里工人养来看山的狗,德国的纯种,如果和你对缘分可是很温顺的。”
她忙摆手,“我胆都吓破了,没胆再去招惹。”
他揽过她的肩,“有怕的就好,下次你做错事了把你绑在那个院子里,放狗咬你。”
几个人在湖边说笑,说着工人把烧烤架子和椅子都摆好了,小船在湖边拴着随风轻轻摆动。几个男人说去抓鱼,白瓷和他们几个的女伴就在椅子上坐着,工人用鲜橙榨了果汁倒在玻璃容器中,她端了一杯喝着,看着他们几人轻松谈笑着钓鱼看着同桌的几个女子,心里哀哀叹了一声,这才几日,已经换了新的容颜,都是一些美丽的女子,都是高傲的不轻易把凡夫俗子放在心里的女子,如何就甘愿成了这爱情游戏的牺牲。心下正想着,其中一个女子轻轻拍了一下白瓷肩膀,“学姐,你是叫做郭白瓷吧?”美丽的女孩,时髦的焦糖色卷发垂在胸前,她一怔,印象中并未见过这个女孩。“你是?”女孩坦然一笑,“我是你下一届的英语系的童暖,我在学校的荣誉栏见过你的照片,我很喜欢你,所以经常关注一下你。”女孩大方不做作的样子,白瓷也很喜欢。
伸出手,“很高兴在这里认识你。”
童暖遥遥向着那湖中白色船上一指,“那个穿黑色t恤的,是你男朋友么?”白瓷点点头,“长的真帅,你们怎么认识的?”
白瓷顺着她眼睛望去,他叼了一根烟慵懒靠在船沿,手边的鱼竿和他一样安静的停泊在那里。这样的缩影,的确很俊俏。“缘分吧。”她一掠而过,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童暖了然于胸的点点头。“我是青岚的女朋友。其实,也就是个玩伴吧。”尽管在白瓷心里是这样想的,但却没有想到她居然有胆量这样说出来。“怎么没想到我会这么诚实?”童暖笑起来真好看,仿佛一朵芬芳的百合。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对我说。”白瓷自觉自己不是一个十分招人喜欢的人,不冷不热的态度,不喜于言谈的个性都不适合社交。
“我说过,我很喜欢你啊。”她这样大方的女孩,白瓷一直都想做一个这样的人,自信开朗。
你在身边,心却天涯之九(六更之五)
任青岚一回头,就看见童暖正靠在郭白瓷的肩头,“童暖这丫头,真是个长眼事的孩子,眼见我拼命拍你马屁,那边就巴结着郭白瓷呢。”他没理会,一收竿一条大鲤鱼在竿前活蹦乱跳,大家都一阵惊叹,“你这姜太公,果真钓到鱼了。”
秦修仁百无聊赖的看着岸上,“不过说到郭白瓷,一打眼真不觉得好看,可是这么越看怎么越觉得美。”
“你得死秦修仁,嫂子你也敢随意点评。”一起来的还有翻译官佟乐民,平日里工作忙,也就周末能和这群人一起闹腾,和一群翻译官工作实在太过一板一眼,也就和这些狐朋狗友才觉得是真舒服。
“对了,小青子,不是说还有秦浩么?怎么还没到。”江臣骁浅酌了一口红酒。
“哟,别提他了,他可能作了,本来说是要来,可是半道接了个电话,跟我们说小天病了,我们哪知道小天是谁啊。他就和烧了屁股一样就走了。”青岚绘声绘色的描述。“据我们猜测,那小子私生子都有了。”
他展眉一笑,“我们这帮子,的确是到了适婚期,要是响应早婚早育,恐怕孩子都能跑了。?”
大伙嘻哈一笑,都没当回事。
几个男人都上了岸,工人去把鱼拿进了院子洗,大伙坐在一圈,江臣骁端过她的杯子喝了一口橙汁,“早上没吃饭,饿了吧?”
她忽然想起自己包里的吃食,就都拿出来,卷的那样精致的紫菜包饭,还有沙拉,整整四个乐扣盒子,推在大家面前。“等烤鱼,先吃点包饭吧。”她老是看电视上郊游的时候都是带上这样那样的吃的,她做的最好的就数紫菜包饭了,小天都能吃好几个。
佟乐民这才认真的端详起这郭白瓷,清秀白净的一个人,倒是很符合任青岚口中的素净若瓷,他当时就恶心的说任青岚你八百辈子不用个褒义词忽然一用满身的鸡皮疙瘩。大家说江少上岸了他还不相信,今天见他这副样子,和白若素在一起是都没这样欢快过,浑身都是踏实劲,他还真的半信半疑了。更是对郭白瓷充满了疑惑,如此的通透的一个女子就能拴住江臣骁他还真是抱着质疑的态度。
“嫂子初次见面,我是佟乐民。”他伸手,白瓷礼貌的轻轻点头。“你好。”伸出一双手显然不是不沾阳春水的小姐手,但是骨节小,握在手中柔软无骨。白青明一个饭团塞进佟乐民口中,“嫂子让你吃饭团,不是吃豆腐。”
六更马上就要兑现了~~~希望大家多多收藏,多多关注。
你在身边,心却天涯之十(六更了~)
任青岚是这几人里最小的,平日嘴最刁,开始时碍于情面拿起一个饭卷放在嘴里,没有抱太大希望,可是一嚼,他就抱起整个便当盒子,“太好吃了,这盒归我,你们吃那一盒。”
白瓷很开心的笑,“青岚爱吃,你来家里,我给你做。”任青岚立刻开心的大家都你一个我一个的,两盒包饭瞬间见了底,江臣骁从来没这么有面子,平时开多贵的跑车请多贵的酒宴泡到多漂亮的美女都没有现在这种得意的心情,仿佛是自己做的收到大家的赞扬一样,弯着一双俊眼,看着大家的吃相。
童暖也夸,“嫂子不光是才女,原来还厨艺了得。”他挑眉。“什么才女?”
“您还不知道啊,我嫂子年年都得年级的一等奖学金,还有一个被保送考研的机会。”他一挑眉,“哦?”倒是不知道这个温婉白玉一样的女子还有这样的本事,她轻轻拍拍童暖的手掌,“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值得在这样人多的地方说。”说话时,透着的那一股子温柔,他在一边插嘴,“什么不是大事情,我们这些人可是从来和什么奖学金保送无缘的。”
佟乐民也笑说,“我们这帮子混打混闹的人里,竟也有一个好学生,真真值得干一杯。”说着端起酒杯,任青岚刚刚吃完一盒子的紫菜包饭,嘴巴塞得满满的,也要端着杯子,嘴里呜呜的说,“我以后都是嫂子的忠实拥护者了,嫂子您有事尽管说。”
秦修仁一个飞拳过去,“您最大的本事就是为名花松土,臣骁哪敢让你这号子人做拥护者。”大家大笑,碰杯喝酒,她端起杯子偷眼望到了他得意上扬的嘴角,平日的他其实也是孩子一样,别人夸她,仿佛真切的说在了他的身上,她一仰头,半杯葡萄酒入了肚。
在他的圈子中如鱼得水,是走近他最好的一步棋,相信这次的聚会,能够让大家对她另眼相看,这样子,也就足够了。
湖边可比北京城里凉快太多,可是蚊虫也多,吃了饭几人玩不到一会子,有女伴就说不然换个地方续摊,江臣骁忙摆手,“今晚不行,老爷子命令回去吃饭,我妈刚从南非回来。”
佟乐民忽然想起什么,“昨天看见风禾,邀他和若素来,听见他说什么若素病了。”
他凑在面前刚要和她说话,听到白若素的名字,忽然一顿,张嘴就问,“她怎么了?”
可以感觉到,场子忽然的冷下来,本来准备走的各人,一下子的视线都落在白瓷身上,夹杂着各种莫名情绪的视线,她反而自若的抿嘴轻笑,“臣骁,回家时候顺道去看看她。生病的时候最讨厌朋友都不在身边了。”她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反而让众人更加的对她敬重。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之一
任青岚让童暖用自己的车子载白瓷回去,自己坐上了臣骁的座驾说是一起去看看若素。上了车,臣骁关了车门,“是不是有话要问我?”任青岚一挑眉,“这都被你猜到。我的确是有话要说。”
他发动车子,扭过头来无奈的一笑。“任青岚,你太简单太容易懂了。”
谁知那厮竟然一副严肃的嘴脸。“郭白瓷和秦浩好像有过一些什么,我也不确切的知道,但是那次我在酒桌说你和白瓷好了的时候,他当场失手碎了一个琉璃杯。那个惊讶的表情,真是深刻。”
“哦?”秦浩和他的缘分最深,很多年前是他和他一起扛下斗殴的大过,两人被家长一起发配到了外省的偏僻学校,他也一直是那个在他身边的人,他常笑说,我秦浩简直就像是你的御前侍卫,自从自己去了美国,两人也少了联系,这次回来,很想要见面的,可是不知怎的也没聚成。
“我以为我们白瓷是个很简单的姑娘呢,原来,是我猜错。”他单手开车的样子像极了杂志里的某奢侈品牌子的专属男模。
“臣骁,郭白瓷这妞不错,若是你玩够了,的确是收手的好人选。若是你还想要游戏人间,我劝你不要玩弄她感情。”想起她刚才笑的一丝假意没有的诚挚,的确是让看客有些心酸。她多么懂得进退的避让着白若素,甚至是,委屈求全的。
他也不明白,自己这么让她住下,两人有商有量的在一起生活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觉得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分钟都是安心的,没有思虑的。
很多年,不曾这样的安心,太多的颠沛流离,让人疲惫。感情也需要一个避风港,才有力量战斗。
“你们都这样子喜欢她?”他和任青岚在一起闹腾这几年,好的美的艳的女人见过不少,倒是甚少听到他这样的赞美一个女人,尤其是,这样设身处地的替她着想,简直已经把他这个发小兼酒友全然不顾。
“那是,你没看见刚才佟乐民那厮的邪念眼神么?”任青岚从车子的储物柜拿出一瓶矿泉水喝下去,一口喝完,“要是我们家老爷子逼婚逼紧了,我都有可能和你争她。”
他一个暴栗过去,“你那个童暖还没解决呢,就和我争人来了,你最好争得过我,不然整死你。”他知道江臣骁一向说到做到,看现在两人这浓情蜜意的情分也实在是难分难舍,随即好奇的问道,“你去年从美国回来,不是还是和白若素一起的么,怎么这才回来几个月就换人了。曾经沧海如今怎么舍得为水了?”
“我们都不是什么干净的人了,百花丛中过谁还能一身白,见到了郭白瓷,我突然觉得回到了年轻时候,还对感情懵懂无知的时候,这种感觉很享受,所以我就索性随了心,看看和她到底能走多久。”他这句话是发自肺腑的,真的想要暂时的休憩,曾经的疯狂,曾经的酒醉金迷的生活,也是会累的。
说话间,也到了白若素的家中,白家从商在北京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到了门口反倒犹豫了,没给他反悔机会,铁栅门忽然开了,警卫在门墙的小窗上笑着招手,曾经经常来接她一起去玩,可惜如今。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之二
她在床上听音乐,一声喇叭响,她拨开窗帘看见他的悍马在楼下,其实,并不是故意的想要撒谎,只是不想再和韩风禾装作恋人去看他和郭白瓷的亲热,心里也是想看看他到底会不会在乎她,谁知道,他还真的特特来了,下车一身的飒爽,朝着管家潇洒万分的浅笑。她靠在他曾经送的大布偶上泪簌簌的落,我怎么还是没有把他留住,怎么把每一分爱到骨子里的情意一点点的挖出来。
她父母亲都不在家,他也小小松了一口气,两人谈了多年的恋爱分分合合这么久,大人都以为两人必定是要结婚的,门当户对政商联姻也算是美事一桩,这样的结果怕是他们无法接受的。轻车熟路的就到了她门口,金色的罗马镶框大门,看他犹豫踟蹰的样子,任青岚玩笑着拍他肩膀,“江少不是这么胆小吧。”他一推门,“再胡说揍你丫挺的。”
他看见她素颜躺在床上,抱着他送的限量版的小熊维尼,本来黑色的长发只因为他一句话变成了红色六号,没想到看见的郭白瓷竟然一头黑发清汤挂面,她也曾经心冷的想,不爱的时候就算是变成了他会喜欢的样子也无望,爱上的时候身上的缺点也能成金。
心一酸,他走过去,她还在床上闭着眼睛,“若素,哪里不舒服。”他坐在她床边,如今两人这样尴尬的身份,实在不应该这样的探视。可是,听到她不舒服就习惯性的第一时间飞奔过来,她睁开的眼睛里,还是有着泪。
看着他俊朗眼眸,短发清爽,她再无法自制,扑到他的胸口,她现在很需要他的味道,那个属于幸福的味道,那是曾经她的氧气如今快要窒息快要缺氧,只有他,能够给予。臣骁扬起手,短暂犹豫,停在她的头顶,轻轻抚摸。任青岚忽然一声咳嗽,也坐在了臣骁身边,嬉笑嘴脸看着臣骁,“你们两人这是要复合的意思么?那我可是要去找郭白瓷结婚了。”此话果真灵丹妙药,他推开若素,伸手就去打他,“青岚你这嘴真该撕掉。”
若素看他这样心里也凉了,“我没什么事了,你们两个今天不是有聚会么,别耽误了。”
“老爷子让回家吃饭,我顺道来看你。”他习惯性的拍拍她的脸颊。“看你没事就好,刚回国别太累了,好好休息。”说着已经起身。“风禾哪里去了,怎么都不来陪你?”
她心上难忍悲痛,背转身子躺过去,“他有事情,你们走的时候帮我关上门,我要睡觉。”
任青岚见他二人说不出的别扭,拉了他胳膊,“走吧走吧,若素要休息,你不是还要回家么,晚了招唠叨。”他望望床上她的背影,温情的说,“若素,有事情打我电话,我一定赶来的。”她在床上没有反应,倒像是已经睡了,他就和青岚轻轻阖上了门走出去。脸上不免挂了几分说不上的愁情,她那样一个娇贵人不像是路边杂草那样的女子病病就好,当年在美国,她感冒一次他就要请一个周的假,四处倒腾着给她找补药吃,白阿姨也说,若素身子弱是打娘胎里落下的病,当时白家时逢谷底,她妈跟着她爸东奔西走,得了病也不能够吃药来治,最后这种种竟然都落到了她身上,也是感到愧疚吧,打她出生到现在真是只有她想不到的没有得不到的。青岚凑过来小声说,“我感觉白若素不对劲啊,怎么看见你一会喜一会悲,最后这不是生气了么?”
“等我找韩风禾谈谈。”青岚拍拍他后背,“您又露出狐狸尾巴了,他们之间的事你情我愿的你瞎掺和什么,倒不如真的死了心跟着郭白瓷过你的小安稳日子算了。”说罢叹了一口气。“我早就知道,你和白若素是打断了骨头连着筋,迟早会有重修旧好的一天,只是可惜了我们白瓷白玉一样的人儿了。”
handybottle第一位送上鲜花。
某一很感动,窝心。
文会越来越好看,不负大家期望的。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之三
在酒吧一条街放下了他,臣骁就直接开车往家里走。回到家中天色已黑,老爷子端着一份报纸在看,姐姐姐夫都回来了,还带着小蝴蝶,小蝴蝶真是一天一个样,这次回来都能自己站站在楼梯上人模人样的背唐诗。他看了喜欢抱了进厨房,“叫舅舅,舅舅给你洗个蛇果吃。”谁知刚进厨房被老妈一阵胖揍,追着打着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老妈提着耳朵上了楼,小蝴蝶在他怀里咯咯的笑,“姥姥姥姥。”老妈立刻换了嘴脸,慈爱异常和蔼万分的说。“蝴蝶小乖乖,姥姥这是疼舅舅,你下去让姥爷陪你看喜洋洋和灰太狼,厨师在煲最后一道汤,马上我们就可以吃饭了。”小蝴蝶乖巧的从臣骁身上下来,穿着巴宝莉的小裙,像是一个小大人笑皱一池春水,“舅舅快点下来,蝴蝶喜欢舅舅。”
臣骁笑着挥手连连点头,小蝴蝶刚从门出去,老妈的魔爪就又上了耳朵,“趁我去南非你就在家里作,你告诉我你和若素怎么回事,还有,你姐夫那房子里住的年轻女孩是谁。”
他笑,“妈您消息真灵通,不愧是当年的警局一枝花。”一巴掌又上了脑袋。“我还有句话叫做坦白从严,抗拒更严。我现在还瞒着你爸,平日里那么娇惯你你多乱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你是年轻爱玩,最起码你和若素的事是板上钉钉,我也随你去了。”
“谁知道我昨天竟然碰到韩风禾和若素在一起,我一问原来你们早就分手了,你个臭小子,竟然瞒了我这么久。?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