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我还有事儿，就不聊了。”西里尔赶紧挂了电话，他当然知道史蒂夫是一片好意，可是这样过于热情的人，他也有些招架不住，就是因为他是好心，西里尔反而不好拒绝，干脆还是赶紧挂了吧。

    史蒂夫听着手机里的忙音，一时愣住了，迷惑地看着自己的队友。

    美国好队友们望望天望望地：

    “哎呀今天天气真不错。”

    “对啊，今天中午吃什么？”

    ……

    史蒂夫：“……好吧，我们还是开会吧，尽早把那些事情解决了。”

    “对，别耽误你去哥谭。”托尼小声嘀咕了一句。

    *

    西里尔已经很久没有来过哥谭了，哥谭这座城市，夜空总是乌云密布，怪异的哥特式建筑高高耸立，表面的浮华之下，暗巷里藏污纳垢。哥谭，全美犯罪率最高的城市之一，和纽约不相上下，却更加黑暗，这座城市在外地人看来，远比纽约恐怖得多。

    哥谭最重要的交通便是轨道交通，如蛛网一般，四通八达，上面的轨道阴影总能让被覆盖的地方显得愈发黑暗，就像这座城市一样，高楼之下的巷子里藏污纳垢。

    以前西里尔就不喜欢这种氛围，出事之后就更不喜欢了。

    要不是他知道因为自己毁了一个公园，他也不会再来这座城市。

    其实他本来打算先去中央公园浇水的，也算是对那里的植物的一种回馈，可惜因为前两天他召唤的那个护盾上的青龙，那里已经成了近期最热的景点，人流量剧增，几乎成了一个网红打卡地点，他可不确定自己能避过所有人的耳目给公园里的植被浇水，还是等这段时间风头过了再说吧。

    说起来他看了推特之后，几乎要因为上面的彩虹屁羞愧致死了，一个个小粉丝夸起人来一套一套的，尤其是当时他撑起护盾的录像还在网上流传，自己看自己当时的光辉时刻，莫名羞耻。

    虽然他的名号真的很难听——“青龙女”，他是拒不承认的，但是据说他这个称号还让很多美国人改变了对华夏的一部分的文化的偏见。

    西方世界的龙是邪恶贪婪的象征，可是华夏以龙为图腾，它代表威严正义，因为西里尔召唤的青龙保护了很多人，他们也开始认可东方龙作为祥瑞的象征，毕竟他们看到了其中守护的力量。

    对此，西里尔表示，他何德何能啊，居然还对华夏文化的正面形象起了这样的积极作用。

    西里尔极重口腹之欲，哥谭有一家高级西餐厅，他以前老跟着前男友在这里吃东西，确实很喜欢，现在想来他也有两年没吃过了，一时间有些馋，还是顺从自己的心意，拐进了那家餐厅。

    侍者引着西里尔走进去，经过一张桌子的时候，漂亮动人的金发女郎手上拿着沾满芝士的龙虾对身边的男士，甜甜地说：“布鲁斯，你尝尝这个焗龙虾，我感觉味道很好呢。”

    西里尔下意识低头，正巧望进了一双蓝色，似乎蕴含着烟雾的眼睛，他记得，几年前，他也是望进了那双眼睛，当时便觉得是一眼万年。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几章就是哥谭往事，讲讲西里尔和老爷当年的爱情故事。

    其实老爷这个角色我是真香型的，最开始注意到老爷是在杰森死在小丑手上的时候，他没有杀小丑，杰森是怨的，我也在吐槽为什么他不下杀手，反正每次揍那么狠死不死都差不多啦，活着还是麻烦；后来看得多了才慢慢感觉到他对自己的高要求，他孤独而又仿徨，偏执而危险，他不信任法律，不杀人，怕自己的手一沾上鲜血，自己的心便越界了。一个很复杂的人物，对比起来，复联真的轻松一些，虽然复联四的结局很惨，但是前期的气氛相对轻松。

    其实我很纠结要不要吃回头草，毕竟我自己现实中也是吃回头草的人（喂！），小说还是看剧情发展吧，顺应自然。

    第19章

    四年前西里尔第一次到哥谭的时候，也是一个阳光晴朗的日子。

    西里尔作为一名交换生和另外几名不熟的同学一起被哥谭大学的学生会成员带着在校园里观光。

    “这是我们学校的图书馆，是韦恩企业捐赠的，我们学校每年都有毕业生名额进入韦恩企业工作，待遇很好。”哥谭大学的学生是这么介绍的。

    西里尔点点头，大概就相当于麻省理工学院每年也有进入斯塔克工业实习的名额吧，谁让托尼·斯塔克是从麻省理工毕业的呢？哥伦比亚大学的孩子实名制羡慕。

    “不过你们平时出去还是要注意安全，毕竟哥谭你们应该也了解过，犯罪率特别高，黑帮横行，白天别去人少的地方，晚上也别在外面晃荡。”那位师兄是如此说的，脸上还带着一点讳莫如深的表情。

    西里尔的一个同学问道：“师兄，你能说详细点那些地方一定别去吗，我们也尽量避开。”

    师兄看了一眼那个像白斩鸡一样的同学，撇撇嘴：“像你们这样的外地人还是别乱出学校，很容易被骗，即使是一个在吃糖的孩子都能骗得你们底裤都不剩一条。”

    “不会吧。”同学们哗然，西里尔也认真地听着科普。

    “你们可小心点吧，街边卖的东西别乱吃，遇到小孩儿和孤身的女人也别乱接触，别走小巷子，感觉到被跟踪了就赶紧走人多的地方回学校，一般你们别掺和进那些帮派的事情，大概也是安全的。”

    本来当交换生只是为了异地旅游的西里尔，突然想回纽约了，怎么觉得哥谭到处都是陷阱啊……

    西里尔还是比较谨慎的，既然听了本地人的真知灼见，他也不会去主动招惹麻烦。

    但是哥谭大学金融系大三的课真的很少，大部分时间西里尔都处在无所事事的状态，他也不是多爱学习的人，不喜欢泡图书馆，也不喜欢运动，宿舍里的同学已经开始找兼职了，西里尔也随波逐流，看看有什么距离近的公司打算招人的，当然是兼职。

    直到西里尔看到韦恩企业又在招董事长助理，为全美著名花花公子，全美第二富翁做助理，而且是兼职……毕竟这位董事长经常游戏人间，一会儿玩极限运动受伤了，一会儿又到欧洲约会之类的，工作时间短，工资却很高，除了基本的学历要求之外，只有一点对性格的要求——包容心强，能够容忍老板各种无礼（没脑子）的要求。

    西里尔看了看自己的银行卡，他母亲去世的时候留下了一大笔遗产，但是亡母为了管制自己儿子的花钱欲望，他只能在大学毕业之后才能继承所有的财产，在那之前，他只能得到基本生活费，免得他花钱大手大脚。

    西里尔确实是花钱大手大脚的那种人，他没有太重的物质欲，但是他管不住钱，看见心动的东西立马就会买，美名其曰花点钱让自己开心怎么了，可是买的很多东西都只能做摆设，没有实际用处。

    西里尔看着银行卡里的钱，琢磨着自己应该也算是脾气比较好的人，面对老板的蠢要求他也是能容忍的，而且这份工作真的工作时间很短啊，工作清闲，韦恩企业又在市中心，交通便利，回学校也很方便，于是西里尔兴冲冲地交了求职申请。

    等了三天西里尔也没有收到短信，即使是求职失败也应该有条拒绝的短信吧。

    西里尔和舍友吐槽：“韦恩企业工作效率这么差吗，都三天了，就算我的求职申请没有通过也应该收到一条拒绝的短信吧。”

    “你应聘的是什么职位？”舍友汤姆问道。

    “董事长助理。”

    汤姆目瞪口呆：“……董事长助理？”看到西里尔点头之后，他忍不住嘲讽道，“你有没有好好查过这个工作，布鲁斯·韦恩什么人，花花公子，他的每一任助理都被他睡了，然后拿钱走人，所以那个位置都是女人在申请，你一个男的申请那个位置干嘛？”

    西里尔也愣住了：“是这样的吗，我不知道。我一开始就想着随便报个名，能录上就上班，不能就算了，我也没了解那么多。”现在他知道自己有多蠢了，估计面试官在看到万花丛中居然出现了他一个男人的资料，也是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了吧。

    “算了算了，你再重新找份工作吧。”汤姆宽慰道。

    “再说吧。”西里尔这段时间懒散太久了，有些消极厌世，“我一开始也只是跟风才找工作的，反正也不是很想工作，没工作就算了，在宿舍睡觉不香吗？”

    正说着话，西里尔看见自己的手机亮了，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西里尔疑惑地接起来：“喂，你好。”

    “你好，请问是西里尔·兰斯先生吗？”电话那边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态度很好，语气温和。

    “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西里尔一头雾水，甚至怀疑自己接到了广告推销电话。

    “我是韦恩工业人事部的吉米，恭喜你成功面试上了董事长助理一职，请于下个星期一来公司报道。”

    西里尔：“……可是我还没有面试过啊。”这就能确定面试通过了？

    男人微笑道：“你的履历十分优秀，很符合我们公司的要求，请周一穿好正装来上班吧。”

    西里尔拿着手机，看看自己的舍友，再看看已经黑屏的手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这就得到工作了？他还以为自己没戏了呢。

    汤姆也满眼震惊：“布鲁斯·韦恩居然要男助理？”这简直就像天上下红雨一样惊奇。

    *

    西里尔穿着崭新的正装，虽然他最开始觉得这份工作可有可无，但是真正要上班了，他还是希望能完成得优秀，因此买了新的正装来上班，心里也燃着小火焰，直到他被带到了董事长办公室外的办公桌前。

    西里尔摸上桌子，上面有一层浅浅的灰尘，他看着人事部的引领者吉米：“……这张桌子，很久没人用过了吧。”

    吉米也有些尴尬：“哈哈，后勤部的人做事太不认真了，我现在就找人来打扫。不过确实很久没用过了，两个月前董事长带着女助理去滑雪受伤之后，已经两个月没来过公司了，也就一直没招过助理。”

    西里尔一度无语：“所以我上班之后没有老板我工作什么呢？”

    “啊，你是生活助理，工作上的事情有琳达做了，你应该也知道一些八卦小报，你就没事整理一下文件摆放，然后处理老板那些前女友，她们一般都是模特，电脑上都记录着她们的一些资料，能用钱解决的就用钱解决，要谈感情的就加钱，或者给工作机会，差不多就这样了。”

    西里尔：“……就这样？”

    吉米一副“我懂得”的表情：“我知道，你们名牌大学的一定以为自己工作是一展手脚，可是你想想这份工作清闲又工资高，工作时间短，你们有课什么的提前说一声就好了，反正老板也不在，是不是觉得这份工作还可以。”

    这有点道理没错，可是一向自诩文艺青年的西里尔真的没想到自己的工作是处理老板的感情问题，他真的怀疑自己是为什么被录取了的。

    吉米微笑道：“因为你是几百个求职者中唯一的男性，为了减少工作量，免得一两个月再招助理，我们选择招收男助理，毕竟我们老板现在还没有连男人都不放过，希望你能为我们坚持久一点，不要让我们下个月继续招助理。”说着，他还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西里尔看着自己崭新的正装，突然觉得自己白折腾了，所有工作的豪情壮志都像被一盆冰水浇灭了，他以为自己是来学习的，然后增长工作经验，没想到……

    “年轻人，坚持住，人生不都是一帆风顺的，反正你毕业之后人家知道你在韦恩企业工作过，都愿意提前录取你的。”毕竟，韦恩这样的大企业，说出来也是一块金字招牌了。

    “我能方便问一下，秘书琳达怎么能工作那么久，没和老板……”西里尔隐晦地表示疑问。

    “因为她是蕾丝。”

    西里尔不明觉厉，看着自己带来的公文包，再看看关上的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心里只想叹气，刚出社会的学生总有点像打鸡血一样的心态，想做出一份成绩，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只有眼前的苟且？

    慢慢地，西里尔的“工作”也步入了正轨……

    “你好，我找布鲁斯~”一个性感的女郎出现在西里尔桌子前，这是今天第三个找布鲁斯·韦恩的前女友了。

    西里尔露出公式化的表情：“您好，请问预约了吗？”

    “没有，我来找他还用预约吗？”女郎抬起下巴骄矜地说道。

    果然，渣男就是可以让自己每一任对象觉得自己是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