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西里尔·兰斯名下账户突然多了三千万美元的进账，然后他离开了哥谭回到纽约。”

    托尼和史蒂夫面面相觑，托尼艰难得道：“队长，你那个邻居……前段情史很是特别啊，连蝙蝠侠都啃下了。”毕竟他明白布鲁斯这个花花公子的外壳只是他蝙蝠侠身份的假象，所以与女子暧昧，可是当他和男人在一起的时候，怎么会有种那么认真的感觉呢？

    “他们没有在一起吧……”从来都自以为自己是钢铁直男的史蒂夫也愣住了，这个时代男人还能和男人在一起？

    克林特也凑了过来：“不对，肯定在一起了，你们看这里，西里尔·兰斯曾经被谜语人抓住用来威胁布鲁斯·韦恩资助的蝙蝠侠，用来玩那种反派的游戏，如果不是真的足够亲密，谜语人怎么会对一个男人下手。”

    “后来怎么样了？”虽然知道西里尔没什么事，但是史蒂夫还是难免担心。

    资料往下翻，一张照片被放了出来。

    照片上的男人长着黑发碧眼，瘦削修长，头发凌乱，眼中死寂，已经没有光了，他的白衬衫非常凌乱，身上沾了很多血迹，衬衫被血染红了大半，脸上也有些血液，带着一种妖异的美感。

    艳丽而又诡异。

    史蒂夫一直都知道西里尔生得好，但是平日里他都是淡淡的样子，笑起来也很干净，他怎么也不知道西里尔有过这样的眼神，死寂，却带着一点想毁灭的气势。

    托尼是记得西里尔的，虽然他是个男人，但好歹也是个非常好看的男人，托尼虽然记不清楚脸了，却记得他身上那种文艺青年的气质，淡漠清冷，怎么都无法和照片上带着点邪气的男人结合起来。

    当时的新闻被压下来了，托尼一时间查不到什么，他看向克林特：“你们神盾局肯定已经查过队长的所有邻居了对吧，这个兰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杀人了。”娜塔莎站起来补充道，她穿着高跟鞋，缓缓地走过来，带着一种气势，不怒自威，“谜语人是出名了喜欢折磨人，他让布鲁斯选择救戈登局长还是西里尔·兰斯，两者只能选其一，选一个就放弃另一个，却只能由蝙蝠侠来救，他还搞了一堆陷阱让蝙蝠侠跳，你也知道，蝙蝠侠这个人总是觉得哥谭是最重要的，虽然名义上布鲁斯·韦恩要救兰斯，蝙蝠侠却选择救戈登，最后谜语人留下一个手下让他解决兰斯，兰斯身上藏有一把小刀，解开了绳索和那个手下搏斗，最后手下死了。等蝙蝠侠和哥谭警察局扎到他把他从房子里救出来的时候，记者拍下了这张照片，后来新闻被韦恩压下来了而已。”

    蝙蝠侠就是布鲁斯·韦恩，也就是他自己放弃了自己当时的恋人。

    “那次事件之后两天，兰斯就离开了哥谭，收了韦恩一大笔分手费，再也没回过哥谭。不过他可能也不太在意钱，应该只是对哥谭的阴影太深了才分手的吧，那笔分手费他一直都没有用过。”

    娜塔莎很讨厌谜语人这样的行为，杀人就杀人，却非要来这样的心理折磨，兰斯定然是认为蝙蝠侠会听布鲁斯的话来救他，虽然他不知道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是同一个人，但是他应该觉得自己是会被救的一个人，结果却被放弃了，当时的他已经很绝望吧。即使是娜塔莎这样做了很多年特工的人，多少也会觉得有些心疼，那个时候的他，也还算是个孩子。

    托尼摇摇头：“这就是那个苦大仇深的蝙蝠侠了，别人用他喜欢的人来要挟他，他还要为了哥谭放弃恋人，那个时候他应该还不认识超人，真的是连个帮手都没有。”

    史蒂夫也不能对蝙蝠侠的选择做出什么评判，只能心疼西里尔，那个时候的他也才20岁，就经历这样的事情，虽然他是当局者迷，不知道自己是被恋人放弃的，可是他们这样的旁观者看着还是难免唏嘘。

    只是还是没有查到西里尔现在到底是不是安全的，史蒂夫心里着急，还是决定先回布鲁克林看看。

    骑着摩托车在路上飞驰的时候，史蒂夫突然想到，万一西里尔早就知道了蝙蝠侠的真实身份呢，当时他在谜语人的陷阱里是怎么想的。

    他和西里尔相处的时候时常有些细节会露馅，每次他尴尬的时候，西里尔总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掠过话题，一开始他以为是凑巧，次数多了之后他知道这是西里尔有分寸，不乱追究些什么。

    可是这不代表他不聪明。

    西里尔和布鲁斯·韦恩应该也差不多认识三年，这三年时间，蝙蝠侠就真的没有露出马脚吗？西里尔就真的没有猜测过吗？万一他真的猜出了蝙蝠侠的身份，两年前的他面临蝙蝠侠的选择，才是真正的绝望。

    史蒂夫突然明白，那张照片上，那个没有怎么经历过黑暗面的西里尔，为什么神情上没有刚杀人的恐惧，而尽是死寂和毁灭。

    史蒂夫停在凛冽的寒风中，突然觉得心里冰凉。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这就是我纠结要不要吃回头草的原因，你们觉得这个样子方便吃回头草吗？

    而且史蒂夫猜测西里尔知道布鲁斯的身份是因为他对西里尔有一定的了解，娜塔莎她们看到的只是明面上的信息，因此联想不到西里尔已经知道了蝙蝠侠的身份。

    所以西里尔那个时候是真的绝望啊

    第18章

    半夜十二点的时候，西里尔是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被敲门声吵醒。

    虽然这两天他已经睡了很多，但是被吵醒的时候还是感觉有些郁闷。

    “谁啊，大半夜的……”西里尔边开门便嘟囔着，然后在看到门口的人后愣住，“史史史蒂夫？”

    美国队长不是一直在忙着战后的事情吗，怎么会这么晚出现在他家门口？他不是还在斯塔克大厦吗？

    “西里尔，你没出什么事吧。”

    不知道是不是西里尔的错觉，感觉今天的史蒂夫似乎有些沉重。

    “没事儿，那个，昨天我手机丢了，还没买新的，就一直没和人联系，你是给我打电话了吗？”西里尔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问道。

    “啊，也没有，就打了一次你没接，我还担心你出什么事了？没事就好。”

    西里尔看着史蒂夫有些尴尬遮掩的样子，一向明亮的狗狗眼也耷拉着不敢看他，如果不是他看到手机上七个未接来电和一堆短信的话，他可能也会以为史蒂夫没那么着急地找他吧。

    一开始西里尔醒来的时候已经错过了很多电话，他实在是不好解释，又怕自己的马甲掉了，毕竟史蒂夫并不是单纯的健身教练，他到底是美国队长，万一被他查出了端倪，这可就麻烦了。

    毕竟西里尔那副女性躯体也不是完全没有漏洞，两具身体一模一样的贯穿伤，聪明人看到了总还是会联系到一起来的。

    因此西里尔干脆一条信息都没回，权当手机丢了了事。

    不过他真的没想到史蒂夫会这么担心，居然大半夜从曼哈顿跑回布鲁克林，就是为了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安全的，西里尔心中确实是百转千回。

    “你什么时候去买新手机？”

    “明天就去。”

    “那你到时候给我打电话让我知道你的新号码吧。”

    “嗯嗯。”

    “你朋友的事解决了吗？”话音刚落西里尔便在心里懊悔自己没事找事，他明知道史蒂夫是美国队长了，现在说这个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史蒂夫果然愣了：“呃……解决了。”

    “解决了就好，解决了就好。”西里尔干笑道，感觉自己越来越不会说话了。

    两人相顾无话，西里尔这才注意到史蒂夫眼下青黑，他们这段时间一直忙着战后的修整事宜，不同于西里尔一直瘫在床上，复仇者联盟的人还是一直外出任务，战后残留了很多外星人的遗体和武器，他们总是要处理的，因此他们都没有休息好，即使是超级士兵，身体也是需要休息的，眼下青黑很重，胡子也没修理过，很糙，西里尔却难得的看着顺眼。

    “你这段时间也很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嗯，我明天有事，出门早，不能和你一起晨练了。”曼哈顿的事情还没有忙完，他还要回到斯塔克大厦去。

    “行，晚安。”西里尔也想到了那一茬儿，便没再多说些什么。

    *

    [宿主，你要去种树了吗？]系统似乎有些期待。

    “不可能。”西里尔摸出银行卡，“我要去买手机买车。”一想到等会儿的一大笔开销，他就觉得肉疼。

    [你昨天不是还心情振奋，恨不得立马去种树吗？]

    “种树不用想方法的吗，难不成真的靠我一棵一颗地种吗，你以为我真的那么有精力？”

    西里尔吐槽着，他虽然不算十指不沾阳春水，但是确实是没有耕过地，靠他自己种树种满两千平方公里，他确实是可以种一辈子了，估计树还没种完，他就已经嗝屁了。

    男人嘛，买东西都很快，直奔目的地，然后迅速挑好，解决一切事情。

    拿到新的电话，西里尔便让系统把史蒂夫的号码从旧手机里翻了出来，拨过去：“……上午好，史蒂夫，我已经买了新手机了，这是我的新手机号码。”

    这时复仇者联盟的人正在开会，斯塔克大厦已经正式更名为复联大厦，复仇者联盟是第一个官方英雄组织，他们要面对的是世界的目光，神盾局那边还打算给他们开个记者招待会，让美国队长正式复出。

    对此，史蒂夫：“……”突然想回到冰块里是肿么回事。

    当时场面一时尴尬，还好史蒂夫的手机开始唱国歌了，而且老人家听电话都是开免提的，西里尔的声音一下子扩散到整个屋子里，也就西里尔自己不知道而已。

    史蒂夫深吸一口气，缓解自己刚才有些窝火的心情：“西里尔，你买好了啊，以后注意保管财物，毕竟手机也不便宜。”

    托尼和克林特挤眉弄眼，要不是顾及着队长开着免提，现在就要开始调侃了，不过托尼还是小声吐槽了一句：“老人家。”

    “你是老人家吗？”西里尔也是这么吐槽的，他在电话那头笑着，“我妈都没这么念叨过我，不过，谢谢你的关心啊。”

    “没事。你现在要去上班了吗？”

    “也不是。”西里尔甩着自己新车的钥匙，新车也是一个很普通便宜的牌子，“我要去店里办一下交接事宜，让店员帮我好好看店，我要去哥谭几天。”

    “你去哥谭做什么？！”

    史蒂夫有些急了，娜塔莎也很震惊，他们昨天刚知道西里尔前两年出的事故，那里明显给西里尔留下了心理阴影，可是他现在居然要去哥谭，这太不寻常了。

    西里尔哪里知道史蒂夫现在有多想阻止他，他随口说道：“我以前在哥谭住过，惹了一点小麻烦，现在我要去解决那个麻烦，不用担心。”他毁了整个公园的绿植，他想去看看自己酿成的祸事，最好再去浇点水，毕竟他的水行技能最适合种树，总要补偿那片林子的，即使已经不是他曾经嚯嚯过的了。

    麻烦？史蒂夫皱眉，西里尔这个人最好脾气不过，他在哥谭的麻烦不就谜语人一个吗，他要去解决谜语人？！

    “西里尔，你别冲动，哥谭很危险的，你一个人不要去，你要是实在想去……过段时间等我忙完了，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史蒂夫慌忙想阻止他，唯恐西里尔不听话，太冲动。

    托尼看到史蒂夫脸都急红了，忍不住挑眉，美国队长对一个男人是不是关心得过了些。

    西里尔也很震惊史蒂夫的反应，心里有些百感交集：“没事的，那里我挺熟的，而且我又不去惹事儿，晚上也不出门，没关系的。”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