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同人)【闲泽】明月不曾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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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其乐融融的家庭氛围里吃了饭,借着柳姨娘盛的汤,心里突然就开始又挂念李承泽,他是否从来没有过这种一家人不拘束的样子。

    不行,过两天得把他带回家住两天,他皇子府太冷了不适合他。

    范闲这里想到要带着他家承泽见公婆了,那边儿范建看着家养的狗儿子露出了甜蜜又猥琐的笑容,一口饭在嘴里咽不下去,都快吐了。

    这两天范闲老实了不少,但是像这种拆家的大型犬,一旦静悄悄,必定在作妖,可最近自从这熊孩子打了郭保坤以后,除了和二皇子走的近也没有别的苗头。

    莫非是投靠了二皇子?可这二皇子,心思是他们这些老狐狸一眼就看出的深,也不知道范闲若真的与他结党,找了他当靠山,是不是真的游刃有余玩的过。

    范建操的是老父亲的心,可范闲根本没接收到疼爱的目光,他并不想跟李承泽玩什么心计,人生在世遇到一个人不容易,一辈子哪怕是孽缘,两辈子就一定是天赐良缘,左右李承泽就算是要他的命那又有什么不可。

    吃完一顿各怀心事的早膳,一出门没走两步就听说世子来了。

    这勤劳的工具人,他爱情的小信鸽,必定是来传什么让人面红耳赤的情话了。

    范闲兴致冲冲地冲去了前厅,但是李弘成见到他的一刻脸上马上笑容减了三分,怎么范若若小姐没跟着出来。

    只有范闲李弘成也懒得说什么,直接有些闷闷不乐地切入了正题。

    “替二皇子来约你。”

    范闲这一口茶刚喝到嘴里,一听这话马上激动的站起来,李承泽要和他约……

    “在哪里?”

    “自热是司理理姑娘的醉仙居。”

    “啊……这个样子,地方是好地方,但这三个人可能有个人有些碍眼啊。”

    这话落到李弘成这个还没看清楚的人耳朵里,第一念头就是这玩意儿真是见色起意,司理理姑娘是给他们弹琴助兴的,看二皇子的面子才来的,你还敢嫌二皇子碍眼,破坏你的一腔龌龊……

    “你跟承泽说,就我和他就行,司理理姑娘让她哪凉快儿哪休息去。”

    “嗯?啊?”

    好像不小心知道了一个众所周知的秘密呢,李弘成挠挠头未等说什么,便听到范闲嚎了一嗓子若若,然后转身回给李弘成一个我都懂的眼神。

    “我这先去沐浴一番,换身干净的衣服,老李你就委屈一点儿,我让若若送你出门。”

    一听这话李弘成的眼重新亮了,一个劲的摇头,以实际动作表达自己的内心感想:不委屈不委屈,你赶紧去洗澡,谢谢了大舅哥。

    但范闲转身以后,便陡然敛去了所有的嬉皮笑脸,事情发生的又快又恰巧,他刚做好万全的准备,牛栏街就要到了。

    醉仙居的必经之地是牛栏街,又是真的还是李承泽约他,应该就是现在了。

    他不清楚现在是不是还是李承泽想杀他,是不是仍然还在算计他,可现在这个样子的李承泽,他每一眼都能看出这人藏不住的喜欢,可怜又可爱,这点儿假不了,那范闲就固执地相信李承泽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再抬眼已经换了冷峻,这个龙潭虎穴,他一条腿已经陷了进去,还有撤回的余地,但范闲不愿意。

    他偏要跳进去把龙斩了,把虎剁了,把已经挣扎着出不来的李承泽拉出来。

    让高达隐匿于暗处,王启年在前面探路,范闲揣着一堆三处的奇门法宝就和滕梓荆驾车上了路。

    果然是险境,范闲看着那个一拳倒一墙的彪形大汉,不由得后怕。

    这是真的,这样的高手,若是只有他和滕梓荆,那真的得死一个才能为另一个人搏一条活路。不过现在都不打紧了,事情是焦灼,但都是必胜。

    大不了受点儿伤,被一根棍子打到胳膊的范闲咬咬牙忍住了,心想这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跟磕了兴奋剂一样打的这么嗷嗷的欢。

    其实现在最难受的是程巨树,这事情和把他运来的人说的不一样啊。

    不是说只有一个傻小子最多加个功夫远不如他的护卫吗?他拿了这个酬劳,怎么现在噌噌噌冒出这么多人,那个窜的跟耗子一样的胖子看起来功夫最低但是他抓不住,一个劲的让他分神,有一个厉害的他硬拼还行但是总有其他人过来骚扰,还有好像是有个傻小子,但是和另一个联合起来他也难办啊。

    这妈的到底是让他来杀人的,还是让他来送死的?

    程巨树都快疯了,最后真的殊死一搏举起个房梁柱子舞的虎虎生风,范闲看他觉得跟范思辙舞扫帚应该是同一师门还真的难以近身,正堪堪避开,突然一道剑光破空而来,连空气都像是被劈开,带着狠戾的力道一剑就劈开了两人粗的木梁,程巨树都懵逼了怎么又来一个,就这一愣身的时候就被这剑客一脚踹开,后面的高达举剑柄劈下。

    在这前后夹击中,程巨树没有任何悬念的晕了。

    范闲看着从天而降的剑客蒙面火速撤离,拉住了要兴致冲冲要追上去问清来路的王启年。

    那是谢必安,范闲认出来了,那是李承泽给他派的保障,范闲也明白了。

    他动了动胳膊,并未伤到筋骨,只要还能走,那李承泽的约他就要赴,安排王启年几个人收拾着报告鉴察院以后,范闲整理一下周身的尘土,便继续往醉仙居走去。

    李承泽在醉仙居的亭子里蹲着,连李子都吃不下去,攥在手里缓解着紧张。

    自知他这副样子太是明显的不对劲,便早早就让司理理退下了,他就一个人孤零又忐忑的等着牛栏街的消息。

    又是无端而裂的被子,李承泽忍不住指尖都颤抖,举起杯子忍不住用了点儿力道,破碎的地方划破指尖落下血痕,明明是十指连心,最怕疼的李承泽却一点儿也没感觉。

    正恍惚着出神,很快谢必安就踏着湖水飞身掠进亭子,李承泽见他毫发无伤的样子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如何?”

    “未有任何损伤,刺客已然被俘。”

    李承泽终于忍不住笑了一下,起身伸了个懒腰像是终于卸下了一块儿石头,事情的走向不再是那么不可挽回,好像真的是重新开始了。

    那他就继续往前走。

    低哑的嗓音说什么都像是漫不经心但确实是斩钉截铁的决断。

    “让太子身边那几个我们的人,放出点儿消息,就说程巨树怕是要最后供出长公主。”他闲闲散散地咬了一口李子,低着眉眼看游鱼,“给李承乾一个表现的机会,让他杀了程巨树一了百了。”

    就要把这件事在这里彻彻底底的栽到太子身上,虽然现在貌似他也有嫌疑,但太明面上的事庆帝也不太信,日后只要扒出太子偷偷的动作,那就算是坐实。

    “跟姑姑回话,就说一击必杀的事情失败了,以后这样的手段不易再实施,做长远的打算,这件事已经归咎于李承乾。”

    了了两语之间,他给李承乾安排好了黑锅,又给范闲争取了暂时平安的机会,才开开心心地去软垫上猫一样蹲了下来,打了个哈欠。

    出了这么大的事范闲可能已经回府了,怕是要失约,但李承泽还是想再等一会儿,没人来他就走。

    李承泽是骄傲的不认输的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曾经被最爱的人剪掉了所有羽翼,看着身边属于自己的势力一点点倒下,他也不过是自嘲又埋怨一句凭什么只对我不容忍。

    然后揭竿而起,他自己都知道是必败的结局,却仍然以燃烧生命为代价去度过最后一次机会。辱我欺我耍我,越过底线还自鸣得意,饶你是天子也当由我来诛。

    败了也无所谓,他这条命,唯有死的痛快也算是最贴心的自由了。

    而现如今,李承泽也想的清楚——保范闲不代表就放过了这些人,哪怕庆帝你这个老苟逼不选我,我也是天生的帝王料,你看老子重活一世玩不死你。

    他是被锦衣玉食养的娇贵,但是为了求生也是学的最会谋算,前世用了全部也一败涂地,现在仔细想想应该是目标选错了,狗东西就是不想选我当皇帝,还拿我耍的那么欢,我这辈子不和你玩了,我不争你那把椅子,我先争范闲再争命。

    你说李承泽是个什么物种?他是范闲面前的猫,矜贵亲人的追着跑;但也是外人面前的虎,寸土不让尖牙利齿。

    有人生来是精巧的鸟儿,被逼成了雄鹰那就永不会退缩,也绝对不会给算计自己的人示弱,他仍然在笼中甚至都不敢指望会有谁来救他,但是仍然是一心向阳。

    李承泽坐了一会儿,想了一下以后怎么跟长公主客套,才后知后觉的终于察觉到了指尖的疼痛,一看虽然已经止血了,但那衣袍都被晕湿了一寸。

    娇生惯养的二皇子这才捡回了公主脾气,觉得太疼了跟要断手了一样,看别人的血不晕,看自己破一点儿皮就要死要活。

    举起手看了一眼,撇嘴张口就要让着传医过来,刚捂住了手趴到桌子上挪动两下,还没发出声音,就听到了范闲朗声而来。

    “二殿下!我路上出了点儿事,晚了会儿,等急了吧?”

    一听这话,李承泽马上整整衣服和头发继续猫猫蹲了起来,把手摆在明面上生怕对方看不到那个不足一寸的划伤。

    但是看到范闲捂着肩膀进来的时候,却吓得马上站起来,又觉得这个动作太突兀,尴尬的缓步走了两下来掩饰急切的关心,哒哒哒两步到了对方面前。

    “你手臂怎么了?”

    范闲其实就是扭伤,但他就是故意的,他想让李承泽关心他这也没错吧?得到爱人的体贴难道不是每个人基本的追求吗?

    “路上出了点儿意外,扭伤了,没事儿。”

    李承泽却看着他微愣,然后有些不知所措的揪了两下他的袖子,垂下眼,眼皮透红近看眼睫都在颤。

    其实李承泽真的很担心,他这辈子并不想伤害范闲一丝一毫,尤其是让他在算计中受伤,他吃了教训自知感情经不起算计,也不知道今天的伤是否是真的无关紧要。

    万一很疼呢?这个疼重新还回到自己身上也未尝不可,但可千万不要把身体上的疼痛还到感情上。

    范闲歪下头去仔细瞧他,发现李承泽真的一副像是很担心又像是很害怕的样子,撇着嘴实在是有些可怜,便心想坏了,玩大了吓着他了。

    范闲有些慌乱的去想去给他顺背,嘴上一个劲的说着没事儿真没事儿。却没想到李承泽猛地抬起眼看着他。

    一双墨色的眸子里像是揉碎了光,一眼就让人溺入星河,又有些孩子气但确实是郑重其事地举起手。

    “我因为你来的晚,也受伤了。”

    那个时候范闲还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直到后来才知道这说明李承泽有多害怕又有多爱。

    ——我知道你受伤了,但我也因为你受伤了,所以你日后即使知道了有我的参与,也不能拿这件事怪我太多。

    又娇又胆小。爱意卑微到愿意用自己的伤去讨好。

    范闲还好是个药铺子,这次出门更是准备了一堆药,就地拉着李承泽坐下,然后掏出几个瓶瓶罐罐就开始给他上药。

    “轻点儿,伤的太重了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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