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是真得没有割开紫珏的衣袖,至于自己的簪子为什么会到自己的袖子里当然更是不清楚;但眼前最为困难的就是,她很难取信于人——知道真相的人只有紫珏一个,对于混迹市井之中的她来说,第三只手是必须要长的。
她这样说也是一种很自然的反应,因为当时紫珏袖子被割开时,只有她和紫珏两人在一起,连个丫头都没有靠近她们——不是她做得就应该是紫珏做得。虽然她认为不太可能,但除此之外她没有其它可以反驳的话。
池老太爷怒道:“闭嘴。”
“我被辱并不算大事,只要祖父祖母和诸位长辈们都清楚我是池家人就好;”此话让池老太爷和池老夫人的脸色都放了下来,而池老祖宗的眼睛却迷了起来,不过她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反而看着紫珏继续听她说下去:“但,此事如果任由模糊下去,被人提起一次就是对我父、我母的一次侮辱,孙女不能做不孝之人。”
池老太爷的脸色再次阴了下来,看着紫珏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就如紫珏所说,被人一次两次的质疑是否池家人,受辱最重的人其实是其生父生母。
看着池老太爷等人脸上的神色,紫珏在肚子里笑了起来,很喜欢现在的情形;嗯,原来整治人还可以这样的,比起挥拳头打人什么的,自有另外一种痛快。管它是哪种痛快呢,反正咱喜欢。
“闭嘴。”池老太爷狠狠的瞪了女儿一眼:“滚到一旁去。”
此时此地哪里还有二姑太太坐回去的道理?表面上池老太爷好像很公正的样子,实际上是极为护短之人,对他疼爱的人极其护短。
只要她的娘亲和弟妹离开了文家,那么她就可以随时离开池家,和娘亲、弟妹远走他乡,去过他们自己的小日子:哪个耐烦留在池家啊,不过是不得已罢了。
池老祖宗的眼睛睁开了:“此事还是说清楚的好。子方的身体不好,你们不会想他身后还会被人指点吧?把紫珏的娘和当年接生的人都接进京来,到时候事情说得清楚明白,还有官家的文书可以做证吧——也打发人去老家那里录一份回来,自然不可能再有人说三道四。”
紫珏坚定的道:“有,祖母。否则孙女宁可吃苦也不要累父母受辱,只能求去。”她说完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夏氏站起来:“全凭老太爷做主。”她轻轻一句话就把麻烦又扔回到老太爷的手上,即不说同意也没有说反对;总之事情如何都与她没有关系一样——反对的话,自然会让紫珏心中生怨,但是同意的话她如何能说出口来?
总要试一试紫珏才会死心。
池老夫人听得火气上涌,猛得站起来眼睛倒立看向池二姑太太母子三人,话到嘴边她还是忍下了;再次缓缓的坐下,她用力吸口气才道:“是啊,紫珏是个很有孝心的孩子,我们应该成全孩子的孝心;再说,也不能让是人不是人的都来指点紫珏,倒底是我们池家正正经经的大姑娘呢。”
紫珏没有谢老太爷而是继续请求:“祖父,让弟妹跟着娘亲一起来京吧,好不好?他们年纪还小离不开娘亲的,怎么能因为我而让他们没有母亲的照顾,孙女会心中不安。”
池老夫人却接了口:“紫珏真是个有孝心的好孩子,都依了你。”她说完看向池老太爷:“就这样吧,赶快让人去接万氏等人过来——只是认祖的事情不能拖下去,子方的身体真得不太好。”
池老太爷的脸重新黑了下来,瞪向老妻可是老夫人却回视着他,没有半点相让的意思;池老太爷会答应紫珏接万氏等人来京,无非就是为了二姑太太母子三人——希望紫珏不要再追究他们。
骨气?她当然有,可是骨气很多时候不能当饭吃,在她的想法中此时就算跪在二姑太太面前,也不能算是她没有骨气:秋后算帐嘛,她可是个很记仇的人;忍,也不过是眼前一时而已。
听到池老夫人非要整治二姑太太母子,紫珏心知肚明这个所谓的祖母不是为了给她出口气,而是要为自己争口气罢了:二姑太太如此得池老太爷的偏爱,当然是其母很得池老太爷的宠爱才对。
果然是大宅门里是非多啊,紫珏还真得没有想到事情会到眼下的情形;不过,只要不妨碍她娘亲来京的事情,池老夫人所要做的事情她还是很想助一把力气的:二姑太太一家人要多讨厌就有多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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